雷牢破
閃電劈裡啪啦地儘數降落在身旁,芙姝崩潰地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芙姝?芙姝!”
渢渢偈語落於耳畔,芙姝猛地睜開眼,手還保持著亂揮的狀態,貌美的佛者近在咫尺,她側躺在榻上,枕頭上全是淚跡。
“抱歉,是貧僧的心魔。”
他半靠在牆壁那端,海草般的藻發散了些在榻上,手上都是芙姝抓出來的紅痕。
“你,你為什麼會在我的床上?”
“……”
“我睡了多久?”她轉過頭,看著昏暗的天空。
“二天一夜。”
“雷牢破了,扶玉崖受到了波及,戰鬥結束後我來看你,冇想到還是被不可說的煞氣影響,生了心魔。”
芙姝愣愣地起身,看著遠方依舊電閃雷鳴的太華宗。
“什麼意思,雷牢為什麼會……”
她打開傳音仙螺,幾段可怖的影像重現著太華山的慘狀。
遮天蔽日的觸手,攜捲起空中的弟子,弟子們幾乎是瞬間被壓攆成道道血霧,最後像煙花似的炸開,消散在空中。
許多掌門都出來抗擊,其中最顯眼的便是妙寂。
他一身曇色僧衣翻飛,獵獵作響,背後凝起一股巨大的掌風,轟然劈開一條觸手,雙手合十,道道法輪控製住兩三條觸手,瞬間絞緊,刹那間,觸手便化作一團烏黑腥臭的血水,融化滴落在地。
觸手無窮無儘,他的力量似乎也是無窮儘的。
那怪物有八個麵,其中一麵能清晰地看到那團黑色的物質上生著許多帶著粘液的眼,還有一麵密密麻麻鑲嵌著許許多多個太華山弟子的臉,看得芙姝愈發毛骨悚然。
這讓人怎麼下得去手……
那眼珠子詭異地轉動,雜亂冇有規則,旁的幾隻觸手捲起一團弟子便往眼睛裡送,到了眼眶邊緣,眼睛悉數裂開變成了尖牙,將弟子們的身軀撕裂成兩半。
身後又傳來佛修的聲音:“今次,太華山一共損失五百名弟子。”
“那,那團怪物呢?”
“已被壓製在萬佛塔下。”
芙姝目瞪口呆,說不出話。
她眨眨眼,驀然想起一件事:“不好,祖師爺的藥田!”
她抓起牆上的劍,背起小藥箱,正出門時,隻聽得身後那人喊住了她:“芙姝。”
她轉過身,佛者站在屋內,嚴靜肅穆地望著她。
“我與你同去。”
……
眨眼間,芙姝來到了被劈得一片焦黑的太華主山。
許多弟子橫七豎八地躺在上麵,太清閣的醫修忙得恨不得生出八隻手來給傷者上藥,除此之外,還有淨空山的許多醫僧,盤腿坐在重傷的弟子身後,為他們源源不斷地輸送內力。
謝然滿臉都是血,已然分不清是誰的,見芙姝來了,他的臉上先是一喜:“小師妹!”
芙姝綻起一個太陽花般的笑,朝他招招手。
少年想繼續跟她說話,忽然發現自己臉上的血又冇擦,手忙腳亂地去擦臉,他眉頭微皺成八字,臉上帶著歉意的笑:“讓師妹見笑了。”
“不必再說,還有哪裡我可以幫得上忙嗎,我會包紮,還有前幾天的愈療術……”
說到這裡,她話音便小了許多,她心有餘悸地瞥了瞥身旁的佛修,一路小跑來到謝然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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