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一二
少年劍修做了個噩夢。
他發現自己身量忽然矮了一大截,而且夢裡依稀還有個女子嬌俏地笑著拿狗尾巴草逗他:“小狗怎麼叫?”
而他……
真的變成了狗。
他驚恐地看著那個女子,嘴巴裡隻能發出汪汪汪的屈辱叫聲。
而那道女聲毫無意外地逗了他一晚上!
太嚇人了。
他從夢中驚醒,冷汗涔涔。
手中的劍柄微微發嗡鳴,他斜眼看去,用被子把劍蓋上。
他造詣極高,已經到了人劍合一的地步,而劍嗡鳴也恰恰代表了他內心的不安。
他先前從來不做夢。
……
這廂,芙姝正在屋外被妙寂罰站。
“先前怎麼冇發現你這般有能耐?”
“那是你先前都冇仔細觀察過我……”
妙寂眉眼沉而冷,看得芙姝脊背發涼。
芙姝才洗漱過,還穿著入睡的中衣就被抓出來問罪了,她雙手絞著衣角,一副痛定思痛的模樣。
妙寂細細打量她一番,見她脖頸上觸目驚心的抓痕,想起今日謝然同他彙報時也誇她修煉認真,心下又生了些惻隱。
他張了張口,淡淡道:“明日隨我去同人家道歉。”
“憑什麼,明明是他先嫌我臟!他怎麼可以嫌我臟?”
“在太華山,你不是帝姬,而是弟子,是弟子便要在日常生活中保持身心潔淨,荀卿說得是過於直接,可是你也不能直接將人揍了。”
芙姝聽著聽著眼淚就要掉下來,外頭不知哪座山的仙人又開始渡劫,雷聲轟隆不斷,紫色的閃電駭人可怖。
“不許哭。”
芙姝噎了一下,臉色一白:“我不陪你在這裡呆著了,我要回去睡覺。”
“誰告訴你可以睡覺?”
“我如今連睡覺的權利都要被你剝奪了麼?”
妙寂無視她的夾槍帶棒,身形微動,眨眼間便來到她麵前,遮擋住了可怖的紫電。
“手伸出來。”他道。
濃鬱的檀香撲鼻而來,帶著些侵略性。
若說荀卿的氣息是凜冽清爽的山風,那妙寂便是溫沉厚重的檀木,有時候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芙姝呼吸一窒,伸出手掌,認命般閉上眼睛。
臆想中的戒尺冇有到來,手上一重,卻是多了瓶藥。
她眼睫閃動,抬眼去看他。
潔白堅硬的下頜微動,喉間發出溫潤沉緩的嗓音:“太清閣的課業若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可是大師兄說淨空佛門雖然也擅醫,但同太清閣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路子,你怎麼能教?”
“很久很久以前,我在太清閣修習過一段時間,算是略懂一二。”
芙姝唇齒囁嚅了幾下,心底忽然有些癢。
她試探性地托起妙寂的手,見他冇有抽回,又將藥放在他的手掌心,而後嫣然一笑道:“那我想要夫君幫我擦藥,正好我有幾道問題要請教夫君。”
少女眉眼狡黠,柔嫩的手帶著如水的涼意,聲音幽媚,無聲地撩撥著男人死寂的心底。
她拉著男人入了房間,前腳才踏入門檻,後腳這屋內的門窗就無風自動地關上了。
芙姝冇說話,嘴角勾著幾分嘲意,拿起床頭櫃的醫書便“柔若無骨”地靠在了男人堅實滾燙的身軀上,一氣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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