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笑一笑
近日,大臣仁伽察覺了芙姝的身份,斷定她是致使國事日壞的凶手。
他一字一頓道:“世尊,您為何仍在猶豫?這些外來人都是捂不暖的毒蛇,醒來不會對您感恩戴德,隻會咬您一大口!更何況,更何況她還是——”
妙寂坐於殿中,神思不屬,皎厲的麵容帶著些許疲累。
好半晌,他才幽幽開口:“你在質疑本座識人不清?”
仁伽心下十分急切,若不是妙寂設置的禁製太多,他早先斬後奏了,大凰國如今的君主尚且年幼,如若先除掉這位女君,攻下大凰隻是時間問題!
除掉女君,世尊再也不必因為閻浮提物產貧瘠而焦頭爛額,還能坐擁大凰千萬國土,可謂是兩全其美。
可世尊為何這般猶豫呢?難道他對這位女君有想法?
仁伽被心中的想法嚇了一大跳,他戰戰兢兢地抬眼看著妙寂,總覺他的眉眼已不似先前那般淩厲……
……
月圓夜,芙姝擁著厚厚的被褥從榻上醒來。
望著屋內與扶玉崖十分相似的佈置,她心下微怔。
身旁之人還未醒,察覺到動靜,又本能地伸手扯上她的被褥,然後扣住她的後腦勺,然後將她擁入懷。
芙姝呼吸一緊,抬眼看他,妙寂的麵容瘦臒許多,那雙沉沉的眼凝她半晌,又堪堪闔上。
她的眉頭距離他的襟邊隻餘一指距離,她能聞見那上邊濃重的藥香,而且,手邊似乎有什麼東西硌著,很不舒服。
她艱難地抽出手,發現正是那串被丟入東海海底的菩提子。
一瞬間,芙姝錯愕了。
怎麼回事?她這是在做夢?
芙姝恍惚許久,她張開口喊了妙寂兩聲,可他似乎未聽見,隻呼吸沉緩地低聲呢喃:“莫再入本座夢中,再要一些時候你就該醒了罷……”
“……”芙姝張了張嘴。
一霎那夢便碎了。
她多麼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她如今仍在太華山,什麼事都未來得及發生。
她拋去那些雜念,伸手按上他的心臟,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下一刻手腕便被人緊緊攥住,她聽見妙寂的脊背後有幾隻手臂瞬間撕裂衣物,將她緊緊扣在自己的衣襟前,那熾燙的心跳擠壓她肺腑的空氣,不給她留絲毫喘息的空隙。
他激動得渾身抑製不住地輕顫,芙姝忽覺自己頸間一片濕潤,薄薄的衣物被微涼的水液浸濕。
這又是……
“你醒了?”他問。
“是。”
她的唇畔擦過他的耳廓,發出如同隔在水中一般模糊的迴應。
不,並不是她說得模糊,而是自那日以後,他的聽覺一日比一日壞。ɊQ$埖濇輑捌❸𝟓七叭④Ⅱ❺5㸔逅序
妙寂抬起一張憔悴又充滿淚痕的臉,與她兩兩相視。
然而芙姝看他的眸光是冷的,且無比疏離,不多時,她那嘴唇又蠕動著說出一句話來,妙寂隻能從她的唇形來判斷她說了何話。
她在說,你莫與我裝可憐。
妙寂看她許久,看得淚從眼眶中流出又流乾,最終隻是伸出手觸碰她的唇角,指尖用了些力度,往上提。可他每次放開指尖,她的唇角便會恢覆成原來無甚弧度的模樣。
他冇開口,但芙姝認得他眼裡說的話,他在說,對我笑一笑。
可芙姝並不如他的願,隻垂了眼,拉起被褥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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