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頭認錯(700珠提前二更)
席間,夏桃慕身側坐了個老儒,他一直在訓斥自己的夫人,嫌她吃得太快無禮,坐姿不端正無禮,剝蟹倒茶的動作太粗魯也無禮……
芙姝觀察了一會兒,見那婦人被他說得臉都發白了,可那身姿禮儀卻完全冇有問題,隻是窘迫的眼神一直往芙姝這邊看。
芙姝頓時便確定,那老儒醉翁之意不在酒。
老儒歎了口氣:“這女人上了年紀最好莫出來拋頭露麵,幸好你有我,若是連嫁娶之事都未定的女子,那性格定有貓膩!”
說罷,他飲了一口酒。
一旁的芙姝也吃得慢了一些。
他飲完酒,又開始絮絮叨叨地對自家妻子開炮:“你莫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一直跟對麵的陸郎君眉目傳情!哼,庶子也是陸家的庶子,也不先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這個便叫老牛吃嫩草!”
夏桃慕率先忍不住了,撂下筷子捂鼻嫌惡道:“哎呀好臭啊!什麼人說話這樣無禮,口氣都傳到我們這桌兒了呢!”
老儒飲了一些酒,知道她終於忍不住了,自己便也沉不住氣了,站起來指著她的鼻子道:“你你你——大膽,給我跪下!”
夏桃慕被他這一吼吼懵了。
芙姝更是直接一拍筷子站了起來,麵無懼色地與他對視。
那老儒因為夏桃慕她們開的書院就在他書院隔壁,他早就看這兩個女子不順眼了!
“女子無才便是德,你們這番作為便是大逆不道!”
芙姝很無語:“先前帝姬也曾創立女學,你要罵帶著她一起罵。”
“哼,這怎麼能相提並論,你們的德行、學識哪樣比得上她?還四處招女夫子,不知羞恥!”化銫起鵝峮為恁拯理6❽⑦𝟝ଠ❾⓻貳1輐拯䒕説
周圍漸漸議論紛紛。
芙姝心中發笑,冷眼望著他:“試問我從來冇乾涉您什麼,您又何必無事找事呢?”
老儒一時氣短。
芙姝又追問:“莫非,您在害怕什麼?”
是怕她奪了他在這裡的地位,名氣?
她笑道:“您放心,我們不會在此處待多久,待她們學有所成後我自會離開。”
一直在埋頭苦吃的阿禾聽了,即刻攥緊了芙姝的手,一張小臉皺起來:“我不要姐姐走!”
她一直一直想考功名,她想成為像芙姝一樣能於朝堂之上叱吒風雲的女人……
芙姝也攥緊了她的小手,毫無懼色道:“我們來賭一賭罷,您敢同我賭嗎?”
“有,有何不敢賭?!”那夫子氣得長髯都抖了三抖,“就怕你們這些修士心術不正,最會使詭計!”
“啊,那便讓在場所有人都當證人好了。”芙姝無所謂地笑笑。
“這天下馬上要亂了,無奈的是地方科舉仍在進行,阿禾是我的學生,她仍想考功名,我便尊重她的決定。”
“我們就賭她此次縣試能否拔得頭籌,若能,你即刻辭官,帶著你一家老小滾回老家,此生不得再踏足吳郡半步,若是不能,我便從臨安給您磕頭認錯,一直磕到吳縣的縣城裡去!”
芙姝直直盯著他,一改往日與街坊相談時的好聲好氣,變得氣勢淩人,語氣篤定得令人直髮怯。
夫子本能地迴避了她的賭約,言語中仍帶著貶低:“哼,你們這等女人也就隻看得見後宅那丁點子事,還想著考功名,老身至多給你磕頭的時候送塊綢布……”
夏桃慕哼笑道:“好啊,記得送塊厚些的,太薄我們瞧不起你!”
芙姝側對麵坐了一個女富商,姓吳名翡,吳郡的大小書鋪生意幾乎都被她家壟斷,見到她們二人如此有勇氣,忍著笑,暗暗道了聲好。
“若你們的學生當真能拔得頭籌,你們日後來印書我隻收人工費。”她朝二人敬了一盞茶。
芙姝笑著回敬了她。
江南興盛書院文化,每個書院的夫子都有自己獨特的思想作品當作教材,而芙姝她們還在起始階段,雖然也想過自己印書,可是由於成本太高,萬事開頭難,哪裡都要錢,她隻先能沿用舊人的教材。
吳翡此時的幫襯簡直可以說是雪中送炭。
夏桃慕淚眼婆娑地拉著她,道了好半天謝。
宴席結束後,吳王府內的侍從又帶著眾人去賞菊。席間有些人走了,芙姝雖然也想走,但是她還不能走。
方纔用完午膳分瓜果時,吳王在果盤裡夾了張短箋,詢問她是否留下來談事情。
芙姝微笑著將短箋收起,隨著眾人去賞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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