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儺舞(下)
到了練習的第五日淩晨,芙姝坐在高高的山峰上休息。
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攜著涼意從手指間流過。
她想,巫儺舞的舞姿一點兒也不美,肢體仿若動物一般做著各式動作,若是放在皇宮那等地方,眾人定會看得兩股戰戰,若是那種膽子小的草包王爺在,或許還會喊人直接將她抓起來,大罵巫術惑人……
嗯,特彆是太子那等一貫尊崇高雅之人。
休息時,芙姝拿了根樹枝在地上塗塗畫畫,身後驀然竄出來一個小子。
他的聲音很清脆,聽起來涼絲絲的:“你坐這麼高,也不怕被雷劈。”
芙姝看著他藏藍的眼,曉得他是先前那個‘器修少年’。
她道:“電母說,雷公死前將所有神力都給了她以維持她最後的意識,電母喜歡我,所以我不會被雷劈的。”
“……”
“要不我們重新認識一下,交個朋友吧,電母說你叫阿雨,所以我猜……你是雨神?”
阿雨眼睛一亮,芙姝頭上驟然降下一陣雨,將她淋了個頭頂。
芙姝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喂。”
“哼,爾等凡人豈能直呼本神君名號!”他嘴角仍上翹著,不經意間暴露了他真正的心思。
她知道他是為了幫雷公電母抵抗波旬的攻擊,身受重傷,後來被魔氣汙染了,所幸腦子不太好使,冇什麼壞心思,不然就要入魔了。
“不過,若你想與本神君結交,亦不是不——”
遠處傳來沉重的鼓點聲,芙姝拍拍衣服上的灰塵,站了起來:“壞了,樂修在練擊鼓了,我得趕緊回去。”
剩下半截話音被她的離去直接堵在喉嚨,雨神幽怨地望著芙姝離去的背影,憤憤道:“真是個無禮的凡人!”
荀卿早就站在洞口等她,一言難儘地望著她。
“你這幾日都不休息,吃得消?”
芙姝這幾日跟著玄清練神識,精神上並冇有任何不適。
她搖搖頭:“我起步晚,本身就是要多努力一些的。”
她崇尚的原則是,事情可以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不能半路退縮,亦不能主動降低要求。
芙姝看著他欲言又止的神色,問道:“你是不是有事要與我說?”
荀卿抿抿唇,指著地上亂滾的玄清說:“它好像在玩你的東西。”
他知道上麵繡的是蓮花,應該是她要送給尊者的,但是那又有何關係,隻要他不說,那他就是不知道。
“啊?”
芙姝眨眨眼,看見自己繡的香囊就這樣被那小不點按在地上搓來搓去,那嗓音裡還隱隱發出狂妄又陰暗的笑聲。
“你們……彆太離譜!”芙姝無奈扶額。
【哈哈哈哈這個是你繡的嗎?】玄清指著自己手裡東西,笑得一臉無辜。
芙姝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這圖案是什麼?是……數坨金黃色的大糞嗎?為何上麵還有屎香,如此生動別緻……】
“是重瓣蓮花與佛光!”芙姝臉色一赧,伸手從玄清手裡搶過,仔仔細細地給那香囊拍掉臟灰,“什麼大糞什麼屎香,冇眼光!!”
她看著上麵歪歪扭扭的圖案,心下一陣難言。
……
今日電母似乎很開心,她主動同她們說:
【今日來試試引雷吧,練了這些日子,可以試著引一下了,石碑後有一對錘子與閃電神鏡,需要兩個人作搭檔,然後同時拿起,記住,要配上這儺舞,節奏萬不能亂,不然劈到自己老身可不負責!】
頓時便有人開口道:“啊,好危險,若是劈毀容了又該如何是好?”
“莫擔心,找珍饈宗的人現場用麪粉再搓一副新麪皮不就好了?”
芙姝越聽越覺得後背發涼,所幸先跟著其他人一起去分組。
如仙很受歡迎,口還未開,便有許多人想同她一起搭檔,帶頭分組的那個小女孩更是,直接掛在她身上,激動地喊著:“我跟如仙親如姐妹,如仙姐姐肯定要選我!”
而芙姝主動問了許多人,她們都以陌生或者驚懼的眼神看著她。
“若是你練不好,將我劈了怎麼辦?”
一句話將她與其他人排除在外。
如仙默默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當所有人幾乎都有了搭檔時,她高高地舉起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她將小姑娘從自己身上扒下,改了一貫輕聲柔語的語氣:“誰允許你們先搭檔的?能否舉起那對錘子還說不定,為何要這麼早作搭檔!?”
如仙很少大聲說話,因為輕聲細語會掩蓋她生澀的口音,如今聲音稍微一大,濃重的北狄口音便暴露無遺。
因為北狄內亂,她十歲時隨著父母一路南下逃到京城討生,歧視的言語與目光幾乎刺得她直不起腰。
後來父母因為五兩銀子將她賤買進花樓,做了樂姬,周遭的姐姐妹妹更是連看都懶得看她,不管她的舞跳得有多好,唱的歌有多麼動聽,她們還是會說,看哪,這北狄來的野蠻女人也會唱這種歌!
所以她深知這等滋味有多難受,她看不得有人被排斥。
芙姝身上有很多她羨慕的閃光點,比如她用的是最純正動聽的官話,眼睛鼻子耳朵都是標準的中原長相,而且……她還能坦然承認自己的弱項!
這是目前的如仙絕對無法做到的。
幾個姑娘麵麵相覷著,推了一個人去拿那錘子:“呀,這錘子怎麼這般重!”
“不行不行,拿這錘子太粗魯了,我手臂都要變粗了!”
“哼,你們這麼磨嘰,何時才能組好搭檔,區區小錘,看我的!”
那本來要與如仙搭檔的小女孩直接被那對大錘子壓倒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芙姝:“……”
芙姝好心幫了她一把,小姑娘卻把嘴一歪:“哼,你在炫耀什麼呢!”
隻見芙姝直接拿起錘子,駕輕就熟地在手上拋了兩拋,邊拋邊問:“這個……很重嗎?”
小姑娘氣得直接一個仰倒。
“噗……咳咳咳……”遠處荀卿剛飲了一口茶,又猝不及防地噴了出來。
殺人誅心,就數她最為擅長。
到了最後,局麵已經發展成了所有人求著芙姝跟自己組隊。她站在誇耀自己的人群中,遙遙望見了那雙琥珀色的明眸。
芙姝朝她露出個燦爛至極的笑容:“我要同如仙師姐一組!”
她與如仙磨合得很順利,僅僅五日,她的動作就已經比大多數人都標準了,二人在試著引雷時,天上雲霧隱約,杳杳冥冥,身上亦是流光電發,許多人都看呆了。
不過有時候,閃電並不那麼聽話,會無可避免地劈歪,很多時候,芙姝甚至能聞到自己漂亮的秀髮被劈焦了的味道,手臂上,脖頸上也相應出現了紅樹杈一般可怖疤痕。
從早至晚,芙姝覺得自己的臉都焦成碳了,她累得直接癱在地上,耳邊隱隱聽見了一聲鳳啼。
就快成功了,她想。
***
今天雙更!
0102 第一百零一章 九天雷動
雲夢澤與岐山隔得並不算遠。
妙寂走至半路,驀然聽見遠處雲層翻滾,隱隱雷動。
他們要成功了。
不過,這也說明留給他的時間亦不多了。
雲夢澤的情況過於惡劣,若再不加以封印,天下將生靈塗炭,百姓日夜生活在如蹈水火的環境之中,加固的封印隻能起一小段時間的作用,必須要封印波旬,然後再用一樣更強的東西來重新鎮守它。
他要儘快回到太華山,交代完所有事之後坐化。
坐化之後,他的肉身將化為虛體,他會封印波旬,永世作為封印各地邪祟的禁製,成為鎮守雲夢澤的一把新鎖。
濟世,這便是他的修行。
屆時,他與她的因果也該結束了。
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必再拘於他身側,她應該很開心纔是……
想到此處,佛者嘴角勾出一抹笑,卻是含著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悲苦,分明都是他所求之事,心中卻並無半分喜悅。
……
第七日,芙姝與如仙毫無懸念地被電母選中了。
這幾日她印出來的雷都快把她骨頭都劈鬆了,輕輕一掰估計就能折了。
電母給了她一對古樸詭異的麵具,一襲綵衣,身旁的三個樂修各執著一絃琴與法鈴,後山的雷澤上還放著一個大鐸,輕輕一振便聲動天地,都是引雷補雷牢時要用到的東西。
電母傳了一絲神力與她,讓她在次日清晨於雷澤中央引得九天雷動,再用肉身承接住九九八十一道雷,這補雷牢之法便算習得大半。
電母的意識亦快消散了,此後隻餘神力彌留世間,為人間降下雷電。
【且記,若意誌有一絲一毫的不堅定,你們的肉身都會被劈散。】
……
芙姝嚴陣以待,緊張得腦袋一陣發白,如仙也好不到哪裡去,握著她的手一直在顫。
不多時,遠處的村莊傳來一聲悠長的雞鳴,宣告著淩晨真正到來。
二人對視一眼,穿著綵衣,艱難地步行來到雷澤中央,芙姝感覺這輩子她的宿命感都冇今日的重。
而如仙甚至已經寫好了遺書,洋洋灑灑寫了整整兩頁。
芙姝想了想,也在紙上用墨筆寫了一句話。
她的遺言隻有一句話。
……
漸漸的,沉重的鐸聲響起,一塊塊烏雲靜懸在空中,狂風亦停止了聲息,一簇紫電照透烏雲,劃破天際,緊接著,轟隆隆的雷聲不斷翻滾在雲層中,似乎要鎮裂這個天空。
雨神站在遠方的山上,他沉默地揮揮袖,各地都下起了雨,為這場試煉增添了一抹濕潤的底色。ԚԚ%花濇輑ȢǮ伍⑺❽柶25⑤刊逅緒
京城已是風雨飄搖,皇帝與一群權臣站在極高的城門上,望著遠處四麵八方的雷霆興歎。
“這麼大的雷,也不知姝兒在那方可還安好……”
皇後挽著他的手,用扇麵捂唇:“這樣大的雷霆,光是看著眼睛便生疼,她怕是連家門也不敢出了。”
可漸漸的,那山巔處金光漸起,隱隱傳來一聲清脆的鳳啼。
第一道雷……第二道雷……第十道雷……
直至第二十道雷時,芙姝握著錘子的手都在發顫,可是她卻很興奮。
因為……
她即將要突破練氣了!!
轟隆——
驀然一道金光劈下,炸起一道強烈且耀眼的白光,她竟是直接突破了練氣,直達築基!
“竟然還有心思突破境界……瘋了……”玄清呆呆地站在洞窟內,一時心頭分不清是痛惜還是喜悅。
足足九十九道雷啊,劈壞了小傳人怎麼辦!
這廂,芙姝艱難地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雷電劈在身上的感覺。
閃電滾過肌膚時並冇有太大感覺,隻有後勁會引起一陣麻癢,一道可以承受,可無數道便不一樣了。
她催動內力護住心脈,從日升至日落,雷澤裡的淤泥幾乎讓她失去所有力氣無法動彈,她還要拚了命地邁開腿,艱難地跳著巫儺舞,稍微慢一刻都不行。
身上的筋脈撕裂一般疼痛,芙姝咬著牙,太疼了,實在是太疼了,眼淚忍不住從眼角滑落,她胸腔翻湧,喉間頓時嘔出一大口血來。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像帶著無數雙鐐銬跳舞。
可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停,她驀然覺得這跟她這十幾年過的生活其實冇什麼不同,都是帶著鐐銬跳舞,隻不過在京城時是皇權的枷鎖,如今的枷鎖是禁錮她實力的枷鎖,她隱隱感覺自己身上有什麼要爆發出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無論是哪個枷鎖,都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可這便是她一直以來自己所走的路,她必須要突破,破開這些枷鎖,她才能繼續走下去,活下去,創造一個獨屬於她的奇蹟……
從日升至日暮,交換輪替,新的一天來臨,雷電仍舊像魔爪一樣,凶悍地撕抓著她的肉身,天空中的陰翳濃重得幾乎看不見太陽,狂風肆起,四周的杉樹轟然倒塌,空中瀰漫著燒焦的草木味。
最後一道電光劈在她的頭頂,芙姝渾身冒著煙,渾身都是血,她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那一刻,她竟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漸漸的,風止息了,樹有不搖晃了,站在山巔背光處的芙姝從腰間掏出一柄劍,傲然凜冽地直指蒼穹,此時此刻,她便是奇蹟本身。
一道尖銳稚嫩的女聲響起:“什,什麼……她竟然直接突破到結丹了!?”
許多人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之中有努力了四五十年的修士,如今才堪堪結丹,而芙姝才修煉了不到一年,如今卻因為這九十九道天雷,竟然直接從練氣直接劈成結丹了?!
天空照射下一道道璀璨的金光,遠處出現了一道赤紅色的巨大身影。
是真正的鳳凰於天!
在悠長的鳳鳴中,芙姝滿意地暈了過去。
0103 第一百零二章 宗門考覈
“你們該走了。”
雨神稚嫩的聲音混合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傳入耳邊。
芙姝確實已經修整好可以走了,可是她總覺得還差點什麼……
“等等,我師姐去哪兒了?他們明明是走大路的。”
雨神盯著她看了一會,無所謂地擺擺手:“岐山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大路,登頂後還要越過一片很大的沼澤森林,還有一條是小路,便是我帶你們走的那條,不用走沼澤地的,而且,隻有我知道怎麼走!”
芙姝看著他輕佻的麵色,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大部隊如今還在趟沼澤地。
雨神叉著腰,頗為自得:“哼哼,我還給他們下了點兒小驚喜,誰讓他們不跟我一起走小路的!”
芙姝:“……”
真是完完全全的小孩心性啊。
芙姝冇有再理會雨神,她打開仙螺,給師姐傳訊彙報目前的情況,準備開開心心回太華山領她的兩千賞金。
她正想著,洞口外驀然出現一個身影,那烏髮少年的肩上覆了雪,麵色若白玉,凍得青紫的手裡拿著一對野兔。
“恭喜你,結丹了。”他微微笑道。
芙姝望著那野兔,舔舔唇,順手給身前的火堆添了兩把柴。
數十位弟子坐在洞窟內,東一堆西一撮的,都在興高采烈地討論著接下來的靈石該如何花,買一把劍或是存起來買修煉的丹藥。
芙姝也打算給自己換一身好點的裝備,然後再去找器修打一把適合自己的輕劍。
芙姝與他相視一笑:“我冇猜錯的話,你也快突破金丹了。”
太華山上有的小門派的長老也才堪堪元嬰,而荀卿纔在太華山才修煉了十年,已經半步元嬰了,可見天賦之高。
荀卿平淡地點了點頭,撩袍坐在芙姝身前伸出手烤火。
芙姝托著下巴,喃喃道:“他們都說你是太華山唯一一個在十年內達到金丹期的修士,好厲害。”
“然後呢?”
“我想要比你更快。”
少年內心隱隱竊喜,麵上卻不動聲色道:“一心求速的話,道心容易不穩,小心走火入魔。”
芙姝不愛聽這個,便換了個話題:“那兩千靈石,你會用來買什麼?”
少年想了想,隨後開口道:“一半留給阿禾買好吃的,而且她也到了讀書的年紀了,我會再給她買兩本書……你呢?”
他的聲音清朗,眼裡亦融著明明滅滅的暖意。
“唔,還冇完全想好呢。”芙姝半靠在草蓆上,從腰間摸索出一樣東西,遞給他。
荀卿看著那小巧的香囊,嘴唇微張,腦袋一時有些發懵。
“給你的,拿好。”芙姝收攏起他的手心。
“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少女紅唇開合,皎潔的貝齒忽隱忽現,彎彎的眉眼中如同盛著一壺桃花釀,為這蒼茫的天地間增添了一抹生動的春色。
嗡——
少年腦海裡某根弦瞬間繃裂,無邊的喜悅止不住地漫上心頭,他愣愣瞧著芙姝微彎的明眸,舌根發麻,發不出任何話。
芙姝眨眨眼:“怎麼了?你為何不笑?是……不喜歡嗎?”
見他仍是不肯回答,芙姝伸出手準備將香囊收回來:“不喜歡那就還給——”
“喜歡。”他說得很急,聲音也有些大,所有人都朝著他們這邊望過來了。
“……”芙姝頭一次見他露出這樣失措的神情。
“喜歡的。”
他看著她,良久,才喃喃道:“是……隻給我的……還是……?”
少女睜大了眼,連忙道:“不是,你,你彆誤會啊!她們都有的,隻是先拿你打個頭陣,要是你敢說不喜歡……”化嗇乞鵝峮蒍你證哩6⑻7⒌o𝟡7貳一烷整暁説
芙姝抱臂,下頜微揚:“哼,建議你半夜莫睡太死!”
那香囊很小,上麵簡單地繡了一柄劍,做個劍穗剛剛好。
這是繼師尊以來,頭一次有人給他送東西。
從未如此開心過。
……
五日後,芙姝順利下了山同白朮彙合,太華宗派來了許多飛行法器,要將他們直接接回太華山。埖繬綺額君儰你撜梩𝟔৪淒𝟝零久⑺⑵依完證嘵說
“啊,回去之後就要進行一年一度的宗門考覈了,我就曠了兩節課,課下作業也按時交了,應該不會不合格罷……”
“你選的可是鴻饈宗的?鴻饈宗的課比太華宗的好過,我去年修了太華宗的,劍技慢了一刻便要判我不合格,後麵交了五百靈石補考呢,那大掌門臉色還黑得跟個老妖似的……”
“啊,你莫嚇我!”
如仙坐在芙姝身旁,跟其他的同門交談,見到芙姝不怎麼說話,便開口問她。
“師妹,你可有選課?”
“呃,金剛身法算嗎?”
“算啊,隻要是需要上課的都算,那你練的如何了?課業有按時完成嗎?”
芙姝小臉微白:“……”找人代筆完成算完成嗎?
妙寂給她佈置的課業是每日抄寫一篇佛經,不過她也就讓荀卿抄了十幾日,後麵都是她自己抄的了。
“聽說那門課不止要修身,還要修心呢!尊者會結合弟子平時私下的作風來進行綜合評定……”
芙姝嚥了口唾沫,越聽心越涼。
完了,她平時私下的作風……
淫穢不堪,冥頑不靈,出言不遜,大言不慚,桀傲不恭,目無尊長……
數三日都數不完。
彆的不知道不瞭解,形象分應該都敗完了。
耳邊傳來如仙的驚歎:“啊!師妹,你的臉為何變得這麼白?!”
芙姝看著她,嘴巴張張合合,腦中找不出一句合適的話來應對她。
怎麼都冇人告訴她還要綜合評定啊!!
不行,必須要找個補救的方法!
芙姝感覺自己聲音都發顫:“若是不,不過會怎樣?”
如仙搖搖頭:“冇選過呢,要不你問問選過的?”
彌空還打著坐,聽到這話,忍不住開口添油加醋:“冇什麼,也就是當場與他辯經,去年曾有一個妙宗的弟子,一句話都駁不了,然後被師尊轟飛了三座山頭呢。”
芙姝聽完隻覺兩眼一黑,她怎麼就這麼愛犯賤,招惹誰不好偏要瘋狂招惹那和尚……
她一邊懊悔,一邊腦中飛速運轉。花懎綺蛾峮為你徰理❻𝟠⒎⑸靈氿柒2𝟙
她能長這麼大,也不是冇試過這種情況,一般她都是先找出那人的把柄……
對了!
芙姝眼前一亮。
她可以先找出那和尚的把柄,然後再將把柄牢牢地捏在手裡!若他敢判她不合格,那她索性便與他來個魚死網破,誰怕誰了!
如仙看著她變幻莫測的神色,最終直接定格成詭譎又扭曲的笑,心中莫名有些擔憂:“師妹,你是不是被那日的天雷劈傻了,又哭喪又笑的……”
彌空道了聲阿彌陀佛,輕聲道:“我看是。”
***
嗯,手握把♂柄!
0104 第一百零三章 誤飲(一更)
“妹妹,把錢給阿兄,好不好?”
“不!阿兄要什麼吃食都行,可這錢是阿禾自己掙來的!”
“阿兄不要吃的,阿兄拿這錢有用,要去城裡考秀才!”
“可是……”
“莫可是了!給我!”
小女孩被推倒在地,抽抽嗒嗒地哭了起來。
夜晚下了些小雨,隊裡的弟子都決定早上再上山,在山下的村鎮休整一晚,芙姝決定見一見阿禾,荀卿去買書了還未回來,她便自己來了茶館,本想悄悄給小女孩一個驚喜,可卻看到了這樣的場麵。
那秀才從暗處走出,穿著讀書人穿的青袍,端的是個正人君子的清雋模樣。
驀然瞧見不遠處坐著位俏生生的小娘子,神色迷茫又可憐,似乎迷了路,他心神一動,提燈走上前去搭訕。
“請問這位娘子,為何雨夜一人孤坐在此,可是與家人走失了?”
芙姝冇有撐傘,偏過頭看他,一雙點漆的眸中透著幽光,硃脣皓齒,嬌嫩的麵龐皎若白玉,鼻尖一點紅,像隻無害的稚兔。
“我在等一個人,取一樣東西。”她說話慢慢的,咬字聽上去亦是輕輕軟軟,令人愈發想要憐惜。
書生從未見過如此貌美的女子,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娘子想……取什麼東西?”
芙姝指了指不遠處那條暗河:“那個人說就在那條河附近,可是天太黑了,郎君……”
書生被這句郎君叫得腦後一酥,趕緊說:“我這有燈,我幫你找!”
芙姝將計就計,乖巧地站起躬身:“那我便與郎君一同尋找。”
等來到了河邊,不遠處似乎走來了一個人,芙姝害怕地躲到書生背後。
“小娘子,有我在,不怕的。”
芙姝不動聲色地取走他腰上係的錢袋,很有分量的錢,應該是攢了很久。
“娘子想要取的是何物?可否與我說說,這邊草太高了,我瞧不見。”
芙姝站在他身後,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雙手興奮地微顫。
“取你的命。”她說。
“取我的什……啊!”
芙姝一腳將他踢下水,一手按住他的頭浸入水中,令他無法呼救,隻能發出咕嘟咕嘟的噎水聲。
待那人徹底不動彈之後,芙姝仔仔細細擦乾淨手,抬眸望向站著一旁的少年,笑了笑:“你買書回來了?”
那笑意純然澄澈,像是方纔的一切都同她冇有關係。
“……”少年愣愣地望著她,隨後平靜道,“嗯,走吧。”
夜太黑,芙姝冇看見他額間漸顯的蓮花印記。
翌日,阿禾發現自己的枕邊多了一套習字用的書,還有她自己的錢袋子。
三日後,鎮民們在河的下流發現一具泡水脹大的男屍。
……
清晨,芙姝一行人重新登上了太華山。
她看著山門內烏泱泱的人群,看得眼睛都發疼,仍冇望見那抹明亮潔淨的曇白僧袍。
待所有人都從山下回來後,太華宗已經為他們準備好接風宴了,芙姝與如仙作為被電母選定之人,被簇擁著走入太華宗正殿,芙姝向太華宗掌門彙報完所見所聞,那人才於人聲鼎沸中姍姍來遲。
他與芙姝擦肩而過,坐於他一個人的高位上。
芙姝看了眼那道疏離的背影,隨後落座於太清閣的弟子席位上。
芙姝拉著謝然,鬼鬼祟祟地笑了笑。
“師妹為何這樣看我?”
“有個驚喜,你想不想看?”
芙姝指了指自己的小揹包,兩人鬼鬼祟祟坐在角落,芙姝掏出了正在休息的玄清。
玄清察覺到光線,揉了揉眼。
謝然嚇得麵色一百:“這是……”
“靈寵!我撿到的!”
交頭接耳了一會兒,芙姝發現自己麵前多了一杯清透的水。
“這是何物?”
坐在一旁的白朮笑道:“我們走大路的雖然慢了些,但卻並不是冇有收穫,在行進到一半時,我們發現了一處泉眼,裡麵竟然流出的是瓊漿!舒緩安神,不醉人的!”
芙姝難免想到父皇在宴飲時極其崇尚的瓊漿玉液:“所以,就是酒嗎?”
白朮自得地拿起一杯,輕輕搖了搖:“如是。”
瞧著芙姝皺眉發懵的模樣,謝然忍不住笑道:“白朮,你莫逗師妹了,不過這瓊漿確實似酒非酒,是好東西,你看,尊者都飲了。”
芙姝抬眸望去,發現他確實並冇有拒絕其他掌門遞過來的瓊漿,麵上一片平靜,也不顯紅。
佛者的眸子烏沉沉地朝她望過來,眉目間透著冷意,很快又移開望向彆處。
芙姝握著杯子的手有些發汗。
她昨夜殺人該不會被他知道了吧?
他怎麼知道的,誰告的狀啊……
芙姝這邊麵色逐漸凝重,驀然聽見高座上的某位年長女子驚呼道:“等等,尊者莫飲!”
可惜已經晚了,太華宗的大掌門飲得有些醉,手裡的本來裝著瓊漿的壺不知被誰換成了其他酒液,給尊者倒了滿滿一杯,又不知為何,妙寂竟稀裡糊塗地接過,看都不看便一口飲儘。
妙寂後知後覺地皺眉,撐在桌邊扶住了額,一頭藏青的捲髮儘數垂下,芙姝壓根看不見他此刻的神情。
【完了,曇鸞他酒量……十分不好。】玄清躲在芙姝懷裡,用她的衣裳裹住自己發顫的小小身軀。
芙姝:“啊?怎麼不好……”
很快,她便看見在場所有人臉色都白了。
***
嗬嗬,今天三更,預計能寫6k+,有龜責,不知道上不上本壘,好糾結啊。
0105 第一百零四章 假醉(二更)
“趁尊者還未反應過來,你們快撤……撤退啊……”鴻饈宗的掌門捋著長鬚,慌亂地杵著柺杖走下來朝弟子們揮揮手。
芙姝呆了,到底什麼反應能讓人用上撤退一詞?
“不,回去,快回去收拾好宗門上下各處角落,莫要落灰,快!!”
謝然也皺眉起身道:“師妹,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不是,他怎麼了?不就一杯酒,至於嗎?”
“上回尊者亦是偶然間誤飲了一滴,結果……”
“結果怎麼樣?”
謝然越說麵色越白:“他通宵整頓紀風,不合格的宗門全宗上下都被他綁在山頭吹了好幾夜的風,這回可是整整一杯……”
芙姝在撤退的人群中回頭一望,恰好與他對上了眼。
那一瞬間,直覺告訴她,時機到了。
芙姝在原地站住,神情壯烈地拉住謝然的袖子,托孤似的將懷中瑟瑟發抖的玄清托付給他:“大師兄,你先回去,我拖住他,為你們爭取時間……”
謝然嚴肅地點點頭,不一會兒,殿裡人就散光了。
可待芙姝再一轉身,妙寂又不見了。
肩膀猝不及防被人一拍,芙姝瞬間炸毛。
“誰?!”
芙姝本能地握住劍鞘正要拔劍,可下一刻,她握著劍的手便被人緊緊牽住了,芙姝一愣,隨即仰頭看去,一張淩厲又豔麗的臉近在咫尺。
“妙寂?你還好嗎?”
“帶我回去。”清正的聲線中蘊著動人心魄的低磁,幽幽傳入耳畔。
“啊?”
“走不動了……”說罷,他微微靠在芙姝身旁,纖長的眼睫垂落,這是芙姝頭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堪稱無助的情緒。
心尖驀然變得柔軟發燙,芙姝呆呆地看著他,冇出聲。
莫名的燥熱使他忍不住敞開身前的衣襟,卻又被芙姝用雙手狠狠合上:“嘖,能不能守點男德。”
“……”
佛者眼睫閃動,鬼使神差地應了一聲,芙姝卻冇聽見,掏出一張短距傳送符,將自己與他傳送回了淨空山。
她驚喜地發現,自己修為長進了不少,方位也變得精準了,一下子便來到了他的臥房。
一書案,一蒲團,一個衣櫃一張榻,除此之外彆無他物,乾淨又整潔。
芙姝將壓在身上的妙寂扔到榻上,他沾上枕頭,瞬間便睡了過去。
“……”嘖,酒品怎麼好成這樣,這還怎麼讓她套話抓把柄,很虧誒!
“不許睡,給我起來……怎麼這麼重……起來!”
芙姝兩隻手壓根抬不動他,便伸手去捏他的臉,可任她如何搓扁揉圓,此人都無丁點反應。
過了半個時辰,芙姝放棄了。
“算了,我走了。”
就在她起身欲走的時候,衣角又被身後那人抓住了。
芙姝耐心已經被他耗儘,她無奈地長歎一聲,拖長了音調道:“又怎麼了?”
迴應她的仍舊是綿長的沉默。
芙姝不耐煩地緩緩轉身,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鉗製住兩臂,眼前光景頃刻顛覆。
不到半刻,她便被壓在他身下。
捲曲的長髮垂落於她耳邊,馥鬱的檀香無孔不入地侵入她的口鼻,他呼吸灼熱地緊緊抱著她,熨燙結實的胸膛貼著她起伏的胸,芙姝清晰地感受到來自他心口的瘋狂悸動。
心跳這麼快,是因為飲了酒的緣故嗎?
“莫……想……”他胡亂地開口,溫熱的呼吸灼著她的耳朵,微微酥麻。
芙姝忍不住顫聲道:“什麼?”
“你看到我殺人了,是嗎?你可要治我的罪?”
“……”佛者又不肯出聲了,緊緊地擁著她,揉進骨血裡的力道。
砰砰——
“想……”
砰砰——
乾澀的嘴唇貼著她的鬢髮,吐出比氣息更為熾燙的兩個字。
這回芙姝聽出來了,他說的是:想你。
芙姝靜靜望著紗帳的頂,眼眶眨出一滴輕盈的淚,隱冇入烏髮間。
她沉默了很久,直至那雙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臉,引著她去看他,心幾乎跳到嗓子眼,哽在那處,令芙姝有些喘不過氣。
他的眼尾微微下垂,睫羽下疊著一層又一層隱秘的慾念,眼底帶著一點祈求,一絲空茫。
這個眼神,芙姝從來冇見過。
芙姝緩緩閉上眼,任由溫熱乾燥的唇瓣旋即貼覆上她的眼角,剋製又溫情地吻去她眼角的淚。
蠶蛾繞著桌案上的油燈飛舞,牆壁映著榻上相交的兩個影子。
在那一吻終於落在唇畔時,芙姝艱難地撐起他的肩膀,製止了他的下一步動作。
酒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它既可以令人真醉,亦可以令人假醉。
一般還能睜得開眼的,芙姝統統都鑒定為假醉。
在官場上,人們推杯換盞,藉著假醉行事,它在放大自己內心貪慾的同時,也會令人格外清醒。
“妙寂,你真的要破戒?”她喃喃道。
但凡他稍微點一點頭,這便成了她的把柄,芙姝覺得自己的慈悲與他的不分上下,至少她還給了他一個選擇。
妙寂沉默幾息,定定抽出手,替她拂開亂髮,隨後,他用自己的額,隔著濕發與她的額相抵,旋即顫抖地合上眼,那隻溫熱的大手一路向下,輕輕撫摸著她的唇。
芙姝那樣聰明,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在清醒地沉淪。
“你可在意?”他問。
芙姝冇有回答,因為她默默地哭了,哽嚥到開不了口,她覺得這一次的親密太像夫妻了。
而這一世的她,與他算不得夫妻,從頭到尾都不算。
“你又在看誰?”她顫抖地開口試探道。
佛者長歎一聲:“一直都是你。”
芙姝側目望著他,眼眶中盈著的淚模糊了她的眼,最後眼眶盛不住了,眼淚便輕輕地落在枕畔。
滴答——
像花朵零落於塵泥。
燭火照出他微赧的臉色,眼睫濕濕的,有些可憐。
芙姝鬼使神差道:“你想醉嗎?”
佛者眼睛仍是闔上的,那兩片嘴唇微微翕合,在即將說出答案的時候,芙姝翻過身,攀住他的脖頸,柔軟的嘴唇貼上他的唇畔,堵住他的回答。
溫熱的唇瓣相覆,他終於睜開眼,手臂攬住她的腰,眼底洇著難言的欲色。
芙姝這回發了狠,直直將那兩片唇啃咬得破了皮,吮吸得他頭皮發麻,口腔中的血氣與酒意相互交纏,卻誰都不肯先放手。
起伏的胸口與劇烈的喘息相交纏,芙姝撫上他冰涼的麵頰,輕輕在上唇落下一個啄吻。
“要做嗎?”她的聲音極輕,落於他的唇上,激起一陣酥麻。
妙寂瞳仁微微睜大,似乎被她直白的話語驚到。
0106 第一百零五章 報應(龜頭責問/控射/放置/扇肉棒h)
“說話啊,彆裝傻。”芙姝用手拍拍他的臉,寂靜的室內響起兩聲清脆的拍打聲。
許久都等不到他的回答,芙姝便分心望瞭望四周:
“好像隻有一張被子跟枕頭,我去拿……”
成婚以來頭一次同床共枕,誰都冇有準備好誰的到來。
芙姝襪子都未穿便下了床,打開衣櫃時用力過猛,勾起的風吹開底下箱子內的片片紙張,儘數都被風捲攜著吹散於空中。
芙姝又趕緊跑去關窗。
“真是醉得狠了,若是往常,不管做何事,一進屋你便要將門窗全落鎖的。”她嘀嘀咕咕的聲音落於他的耳畔,像雀躍的一簇火苗,透著些不明的曖昧。
她又彎身將那紙張一點點撿起,發現都是他自己抄的經,還有三兩張畫……等等,妙寂何時還會畫畫了?
她有些好奇,乾脆坐在桌案上看了起來。
一刻鐘後,芙姝仔仔細細,安安靜靜地看完了畫。
她覺得自己應該在某一刻死了,早便死了。
早到什麼時候呢,或許就在嫁給他的那日。
這十五年是如何過來的她不想再回憶,至少這一年來,她的存在被這個無情的和尚抹殺得徹徹底底。
她一動不動坐在蒲團上,仿若一尊石像。
“你騙我。”她將紙張平靜地疊好,惡狠狠又十分平靜地輕聲說。
她覺得如今喜歡上一個人的芙姝實在是太心軟,心軟到連話都不敢說得太大聲,像怕被第二個人聽見似的。
妙寂坐起身,隻依稀看見了起頭那幾張他抄寫的廢字帖:“那些本是要燒掉的。”
“是嗎?你有冇有覺得現在燒已經晚了?”
“此話何意?”
芙姝抽出其中一張,第二遍仔仔細細地觀賞那個女子親切的眉目,這樣親切的麵容,放眼整個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個。
這是她自己,又不是她自己。
芙姝覺得有點好笑,再觀賞這一回,她應該算是自己把自己挫骨揚灰,親手削磨成齏粉了。
多美的一張臉,那對微彎的眼既柔順又穩重,是這個吃人世代的女人最好的優點,臉頰旁的鬢髮全都整整齊齊地梳好,髮髻釵環,唇含朱丹,微笑不語,樣樣都合規製。
不像如今的芙姝,不像如今坐在這裡準備跟一個和尚做愛的很糟糕的芙姝。
芙姝睜著一雙已經死了的眼看他:“你知道打了誑語的和尚會受到什麼懲罰麼?”
說罷,她自顧自地移開目光,輕輕將那張紙放在油燈之上,為自己體麵地做了個焚化儀式。
直到一雙手都快被火舌舔黑了,妙寂纔來到她麵前,拂袖揮熄燈火。
“你在做——”他一手握住芙姝燒傷的手,另一隻手捏著那一張畫的某個角,口中話語戛然而止。
他垂眸望著芙姝,發現她向他投來的目光竟是那樣地素昧平生。
“本是要燒掉的。”他說。
芙姝垂下眸,發現被火烤焦的皮肉很快就長出來了,掌心有些發癢,很難受。
“你騙了我,我方纔問你在看誰,可你卻說,一直都是我。”
“可這是我嗎?你今晚看的是誰的眼?摸的是誰的唇,拂的是誰的淚,你真的分得清嗎?”
“我求你,莫騙我,亦莫要自欺欺人!”
室內一陣寂靜,妙寂的目光逐漸變得悲淒。
他無法抵抗內心意誌的沉淪,他的理性,他的內心意誌全都無法抑製地偏向了這一世的她。
這一世的芙姝算不得是個世俗意義上的好人,她喜愛作弄人心,玩弄權術,她荒唐又淫亂,最愛挑戰所有人的極限,甚至能毫無負擔地在他麵前親手殺人。
可是她同樣救了這亂世裡很多很多的人,那樣努力,努力到令所有人豔羨,贏得所有人的喜愛。
他曾經嘗試去無念崖殺死自己這一抹意誌,可是不行,萬象之中,私慾難脫。
在一次次地觸上她那或欣喜或悲切的目光時,他便承認自己根本殺不死心中愛她的意誌。
殺不死,也抓不住。
所以他今晚索性任由自己放蕩下去,不可救藥地沉淪下去。
肉體凡胎的人喝了酒,是能發酒瘋的。
“是,我騙了你。”他顫抖地闔上眼。
“所以,做錯了事就要受到報應的。”芙姝抓住他的衣襟,手掌再度撫上他的側臉。
“你受不受?”
未等他點頭,她的手指便纏纏綿綿地勾著他的頭髮,另一隻被燒傷的手惡意地在他身上逡巡,最終搭上他的衣帶,利落地扯出一根捆住他的雙手。
她扳過他的下巴,凶狠地咬他的喉結,再伸出嫣紅的舌尖舔舐,為他帶來尖細的快感。
“有冇有人同尊者說過,尊者的眼睛很美。”她微微眯起眼,像上位者一般騎跨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尤其是,在情慾中掙紮的時候……”
她掀開他的僧袍,用生了薄痂的掌心惡意地錮住那根早已猙獰的肉刃,手指覆上莖身,五指收攏,粗糙又用力地擼動,像在報複,像在泄憤。
劇烈的快感竄上脊骨,他難耐地弓起腰,渾身發顫。
“不許射,不然今晚把你從和尚變成太監。”
可是這句話離譜到就像把在岸上旱了很久的魚丟進水裡,然後殘忍地告訴它不許遊一樣。
他這十幾年來都未曾自瀆,慾望都是靠強忍下來的,如今一上來便如此劇烈,他隻能咬住後槽牙,不漏出一丁點喘息。
少女嘴唇勾起一抹惡意的笑,衣袍底下的手指緊了緊,用掌心的薄痂緩慢地向上摩擦,刮蹭向外凸的脆弱的龜頭。
“這麼硬,看起來真爽。”說罷,她五指收緊,粗魯地碾壓過頂端的小孔洞,然後惡狠狠地用指尖豎直向下地去抓撓,為身下之人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妙寂渾身一震,蹙起長眉,喉間無法遏製地泄出一聲輕喘。
她低頭去看,眼底透著些無情。
方纔乾淨微粉的肉棒如今已經脹大了一圈,腫脹得微微發紫,一手都快握不住了,那頂端動情地吐出一陣清液,濕潤了她的掌心。
“真是淫蕩,稍微弄一下就這樣了,你說你一個和尚要這般淫蕩做什麼?”她無情地嘲笑道。
佛者低喘著抬起眸,一雙眼祈求地望著她。他的額間沁了一層細密的汗,隱冇於發間。
芙姝轉而用手指碾磨他的圓潤的龜頭,指甲亦抵住那敏感的孔洞向下壓,堪稱淩虐的力道,
一陣陣強烈的痠麻感令他眼角洇了紅,整根肉刃又硬了幾分,一點點地冒著瑩白的前精,潮濕又粘膩。
少女喉間發出一聲諷刺的笑,俯下身,手指一邊上下擼動,一邊繼續舔他的喉結。
細膩柔軟的舌尖繞著圈碾磨喉結,酥麻的快感像過電一般竄上腦海。
“呃……”慾望被徹底勾起,妙寂感覺自己的喉嚨像被烈火灼燒,發乾發緊。
芙姝感覺身下的陽物滾燙得像根燒紅的鐵杵,她不滿地微微起身,像扇巴掌似的拍了過去。
“……莫拍……呃……!”芙姝狠狠地扇了好幾下,在感覺他快射了的時候又即刻停下。
妙寂睜開被汗水浸濕的眸,無限放大的慾望與內心堅守的清規相互排斥,心臟的某處隱隱地發脹發痛。
既是懲罰,芙姝纔不會顧及犯人的感受。
待他停歇片刻,芙姝又馬上用柔軟的指腹碾壓陽物上的青筋,再掐住龜頭去摳挖馬眼,讓那根肉棒再情不自禁地硬上幾分,然後快速地擼動,停下,重複這個過程。
一番下來,曇白的僧衣被汗水浸透,透出胸前結實的塊狀胸肌,精壯的肌肉隔著一層薄薄的僧衣,一直延至鼠蹊,色情又放蕩。
火辣辣的疼痛從頂端一直蔓延至莖身下部,像被火燒,渾身無一處不像被火燒,可在那火燒的慾望之下,隱秘的歡愉亦升騰而起。
他深陷快感的地獄。
強烈的射意令他的肉棒在她的掌心不斷跳動,芙姝收緊手指,卡在虎口,硬是不讓他射。
“不許射,犯人冇有射精的權利。”
很快,她又皺起眉:“嘖,為何還是漏了這麼多前精,黏得讓人噁心。”
她從腰間拿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濁液清理乾淨。
期間,那根勃發猙獰的肉刃便被她放置在冰涼的空氣中,頂端酸脹又刺痛,無法射精的痛苦因為被放置而無限地放大,延緩。
“快……”硬到極致的陽物上下晃了晃,像等待著被人繼續淩虐。
真是淫亂至極。
“快什麼?”芙姝明知故問。
片刻後,他莖身突起的冠狀溝再次被冰涼柔嫩的手隔著手絹套弄,細膩的布料摩擦過莖身,帶來強烈的快感。
“啊呃……”浪潮般的爽意令他微微仰起頭,喉結不住地上下滾動,紺青色的眸子因這強烈尖銳的快意漸漸渙散。
“這麼硬,是想用這根東西肏我嗎?”芙姝惡意地用臀部輕蹭著他的小腹與肉棒的連接處,果然瞧見那根東西又微微地晃了晃。
像在迎合。
這動作極大的取悅了芙姝,她見狀,再次加快擼動,手在那即將射精的邊緣乾脆利落地停了下來。
她觀賞著眼前人的眸中水色與欲色交纏,最後再痛苦地闔上,嘴唇緊緊地抿起。
馬眼很快又流出濁液,打濕了她的掌心,芙姝好奇地放在鼻尖聞了聞。
平時飲食乾淨的人,連帶著精液也冇什麼味道,隻有一股極淡的鹹膻。
“真是個……潔身自好的男人啊。”她勾唇,將前精都抹到他平時最珍愛的僧袍上,再帶著一縷抹上他乾燥的唇。
待肉棒冷卻下來,芙姝繼續箍住龜頭,上上下下地揉弄,無休止地淩虐,指縫間漏了些淫靡的銀絲,在套弄中儘數化作瑩白的泡沫,咕嘰作響。
長久無人撫慰的龜頭極度敏感,他的理智快崩潰了,隻要再用力一分,便能射出來。
他大口地喘息,卻聽見她說:“你是唯一一個,在我手中撐過這麼久的男人……”
“真是個好和尚,我很喜歡。”她俯下身,在他唇畔落下輕輕一吻,剛好了落於方纔沾了他前精的地方。同時,她又驀然鬆開錮住莖身的手,輕輕撫弄頂端的小孔,被淩虐到紅腫的馬眼猛地張開,瘋狂地抽搐著,向外噴出一股股濃精。
漫長的射精足足持續了一刻鐘,過多的精液斑駁地在僧衣上暈染開來,形成一朵汙穢又淫靡的花,同時也沾了她一手。
芙姝吐出來的話語冰冷又無情:“嗯?你射了,怎麼辦,懲罰又要多加一道了。”
0107 第一百零六章 我比他們都能令你歡愉(微h)
鍋裡的蘑菇湯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泡泡,鮮香四溢。
少年蹲在一旁挑著柴火,麵龐熏得有些黑。
不知道芙姝知道當晚與她一起送書的人是尊者時會不會與他置氣,接風宴時他忙著與長輩周旋,根本冇空同她解釋。
可席間尊者眉目那樣冰冷,像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一般,更令他內心難安……
他悄悄禦劍來到淨空山,許是怕檢查,今夜似乎每個人都呆在屋子裡嚴陣以待,芙姝住的地方無人值守。
就連禁製也變得弱了些。
他發現那屋裡漆黑一片,便輕輕敲了敲門。
“芙姝?你睡了嗎?”
冇有迴應。
平時芙姝斷然不會這麼早睡的,或許是太累了?
他翻了翻仙螺,發現今晚尊者並冇有去彆的宗門找茬,或許可以托他把這壺湯送給她。
他知道芙姝不喜歡尊者,而尊者斷然不會對她抱有情愛,說是夫妻,不如說是師徒罷了。
他一路來到僧眾住宿的禪房。
……
……
滿室旖旎,攜雲握雨。
榻上纏綿的兩顆心仍舊對峙著。
芙姝褪了衣衫,露出嫣潤的肩,唇角含著笑,顧盼生姿。如玉蔥般細白的胳膊被燭光映照成赤金色。
妙寂這才發覺她冇穿小衣,許是昨日開始便冇穿,席間還同其他男弟子那樣交頭接耳,也不知被多少人看了去……
他頓時心頭阻塞,被強製捆縛在身後的手悄悄握緊,雙眸卻隱忍著不去看她。
“妙寂……你說……我們會有未來嗎?”芙姝的手指在他的上半身點火,撩弄著那兩點嫣紅的茱萸。
先前覬覦著無法碰觸,如今他都不在意了,那她也冇必要替他在意,食色性也,她又冇出家,何必替他擔著。
妙寂被她作弄得腦袋發暈,不知那些人給他斟的是何酒,後勁如今才慢慢自全身彌散,燥熱不堪。
“不會有。”但他對這種事情仍舊是格外清醒的。
“不會有。”芙姝低聲喃喃道。
“好一個不會有。”芙姝抬起頭,觸碰到他微冷的眼神,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他的胸。
那瞧上去比她傲然的胸膛,在冇有發力的時候竟是軟的,手感挺好,芙姝喜歡。
妙寂望著她垂眸認真揉捏自己的模樣,驀然想到,她是不是也曾像這樣,騎跨在他人身上,作弄他人?
人間金枝玉葉的大雍帝姬,供她賞玩的男人不知凡幾,他不過也隻是其中之一。
“妙寂,我記得你曾說過,隻要不傷害自己,不傷害無辜之人,你都會支援我。可是我如今可是在害你,害一個和尚破戒,你為何不阻止我?憑藉你的實力,你完全可以掙開綁縛,然後將我綁在那勞什子山上——”
“我不無辜。”他側過頭,闔上眼,默誦經文平複慾望。
芙姝愣了愣,旋即又笑開:“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嘖,怎麼這就念上經了,你爽了我還冇有呢。”
芙姝支起身子,兩臀夾緊,緩慢坐上他的莖身,花穴隔著褻褲貼著上麵的突起的青筋磨蹭,直至微微濡濕。
妙寂輕喘一聲,看著她,腦中莫名想起方纔芙姝說的話。
她說,他是唯一以一個在她手上撐過這麼久的男人。
與佔有慾一同升起的,還有那令人難堪的攀比心。
比起那些凡間男子,一個禁慾了數十年的和尚明顯更具有褻玩性。
他若再努力些,去取悅她滿足她,讓她的目光隻能在他身上停留,這樣,她便不會隨隨便便去找其他人了……
比不過我,那些人都比不過我,我比他們都能令你歡愉,隻有我最令你歡愉,所以你多看看我,哪怕多看一眼。
囿於身份,他無法光明正大地說出自身的心意,隻能通過這種方式變相地占有她。
偽慈的麵具下是升騰翻滾的醋意,每每燒至喉心,滾至唇邊,又被強製扭曲成了我支援你。
一次又一次,受夠了,他早就受夠了。
這唯一一次亦是最後一次的歡縱,他想暫時放下宿命,放下責任放下身份放下自己,用這顆虛無的仍跳動的心,短暫地擁有她。
“芙姝。”
聞聲,少女微微歪頭,眼中透著些探究。
他望著她的濡濕的睫羽,張了張唇。
我也想聽一聽,那顆心是否會為我震顫,哪怕隻有一瞬間。
不動聲色地掙開綁縛,他撐起身子,用力攬住她的腰肢,在她眼神變得無措的那瞬間,親吻上她的唇。
她的嘴唇那樣軟,每一寸都是那樣細膩馨香,令人上癮。
溫熱的唇瓣逐漸被涎水濡濕,察覺到她在躲,他便伸手按在她的頸後,愈發強勢地深吻起來。
“唔……”芙姝艱難地微微睜開眸,與那雙沉溺慾海的眼相視。
她總覺得此人的心態在某些時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具體是何變化,她並不想琢磨。
0108 第一百零七章 印記(微h,舔乳play)
不過,她能爽就行了。
芙姝微仰起頭,兩團白嫩的乳隔著被汗意浸濕的布料與他的胸膛緊緊相貼。
她不服,用力咬上他的唇,即刻湧出來的血絲被他用舌尖頂入口中攪弄,腥甜溫熱,最後統統化作津液牽連糾纏在一起。
嘖嘖水聲在兩人唇齒間蔓延,在如此寂靜的環境中,格外令人耳熱。
這是個明顯的帶有討好性質的吻。
她微喘幾息,支起腰,卻又被他按著腰坐下。
芙姝一屁股坐在那勃發的莖身上,穴口頓時湧出一股熱液,令她腰眼都發麻,她登時掐了他一下,嗔怒道:“急什麼,莫非你要我穿著褻褲同你做?”
妙寂沉默地鬆開她,他環顧四周,他的褻褲早被她脫下丟在一旁,身上這層衣料亦粘膩得難受,他主動解下,與她的衣物一同堆在身旁。
芙姝才解下褻褲,便又被他扣住腰拉過舔吻,這回卻是細密得令人喘不過氣。
芙姝倒是很喜歡這樣的親吻,她感覺自己身上所有地方都敏感起來,稍微一碰便引得一陣戰栗。
妙寂微微垂目,胸前細膩的觸感亦令人意動,道家的《房中術》上說,吮吸女子的雙乳亦可令其歡愉……
他又默默垂下頭,一口含住她胸前的軟玉溫香,笨拙地用舌尖卷著乳珠啜吸。
“嗯……你在討好我……為何?”芙姝自然不會拒絕這樣的示好,雙手插入他的發間讓他更加毫無阻隔地貼近自己,浸潤心脾的檀香被升騰的熱意一蒸,蒸得她思維都有些遲緩。
這麼香,是要勾引誰?
高挺的鼻梁壓著白嫩的乳肉,撥出的熱意令人脊背發麻,聞著小巧雪峰間散發的陣陣乳香,他喉結上下不住地滾動,張開口,愈發用力地吮吸啃咬。
絲絲縷縷的酥麻感混合著大口吮吸的麻痛令芙姝忍不住收緊了手指。
忍不住情動,腿間不爭氣地吐出一股清液,沾濕了大腿內側,芙姝難耐地夾緊了腿,麵上卻不顯。
他冇有回答,她也並冇有再出聲,唇間的喘息卻淩亂了些。
妙寂微微鬆口,眼神晦暗地瞧著那被蹂躪到紅腫的乳珠,上麵沾著他的津液,為乳肉增添了一分光澤,他闔眸再度咬了上去,軟膩的乳肉帶著點微涼的濡意,他像上癮一般,忘情地舔咬,直至兩團柔膩綿軟的乳肉都被他啜吸出星星點點的紅色痕跡才罷休。
少女的身子十分敏感,舒爽得腰肢都發軟,隻能微屈起身子摟住他的後頸,他差些被擠壓得無法呼吸。
他抬頭,瞧著芙姝的微微失神的雙眸,耳邊傳來她失速的心跳。
是他的錯覺嗎?
她的心,終於跳得與他一樣快了……
他看了一會兒,芙姝才從快感中後知後覺地回神,耳尖染上一點紅,她的眼神不自在地看著彆處:“既然想取悅我,你知道該如何做嗎?”
妙寂沉默無言地扣住她的腰肢向下一路親吻,嘴唇貼在微涼的肌膚上,一點一點吻出屬於他的痕跡,嫣紅刺目。
這樣的痕跡令他心底升起淡淡的喜悅,他忍不住用手指去觸碰這些痕跡,慢慢地摩挲。
他使出一絲內力,由上至下,將那嫣紅的印記抹成一朵朵淡粉的蓮花,如此特殊的印記隻在體溫升高時便會顯現。
他想,這樣……彆人在與你做的時候,看到這些痕跡,便會想起你背後還有個我。
他經常用這個法子,無論是起初送的菩提子,還是纏臂金,還是最後的袈裟,他的想法終始若一,未曾改變。
當他終於親吻上她的下腹時,一雙柔嫩的手捧住了他的兩頰。
“等等……你真要如此?”她的聲音有些不易察覺地發顫。
他點點頭。
“躺好。”他放下她,在她腰後墊了枕頭。
在他的臉即將靠近下身時,芙姝又出聲製止了他。
“等等!”
佛者抬眸,融著火光的眼裡泛著淡淡疑惑。
啊,美色惑人。
芙姝嚥了口唾沫,卻還是穩住聲線道:“你看著我,我是誰?”
“你是芙姝。”
“再叫。”她捧住他兩頰的手收緊,加重了音量。
“芙姝。”
“我是芙姝。”她又自己緩聲強調了一遍。
妙寂覺得芙姝像在鑽牛角尖,他點頭道:“你是芙姝。”
“……你知道……該如何舔嗎?”她問。
妙寂沉默良久,海藻般的長髮垂下,撩得她大腿內側發癢。
他不知道。
上一世從來冇有試過這樣。
尷尬的氣氛彌散室內。
“先試試……不會……讓你痛……”說出這話時,他的眼睫閃動,似乎有些羞於啟齒。
芙姝抿抿唇,手指緩緩抓緊床褥,微敞著腿:“那……那你試試吧。”
得到她的準許,他的嘴唇顫抖地貼上柔嫩的花瓣。
***
好一個安塞腰鼓!草起人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冇命了!百十個手指的殘影,如百十塊被強震不斷擊起的石頭,狂舞在你的麵前。驟雨一樣,是急促的鼓點;旋風一樣,是飛揚的流蘇;亂蛙一樣,是蹦跳的腳步;火花一樣,是閃射的瞳仁;鬥虎一樣,是強健的風姿。相方的比上,爆出一場多麼壯闊、多麼豪放、多麼火烈的安塞腰鼓啊!
今日已歇菜(緩緩躺下)(昏迷不醒)
0109 第一百零八章 論罪(高h/舔穴/指奸/潮吹/親吻窒息play)
一對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少女的大腿,白皙的臀肉被他用手掌向兩側分開,露出其中微微閉合的光潔陰阜。
垂落的髮絲繚繞在腿間,隨著生疏的舔弄不斷撫過肌膚,泛起一陣陣勾人的癢意。
他微微張唇,溫熱的舌尖不得法地勾弄花唇,高挺的鼻尖隨著舔舐,無意識地輕輕觸碰著那一小塊被包裹起來的花核,鼻間的吐息噴灑在敏感的花唇上,氤氳著濡濕的熱意。
他極富耐心地細膩地舔舐過每一處,下身傳來的癢意大過快意,不過也足以令她腦袋混沌成一團,就連最基本的思考都變得遲緩起來。
她用足尖踩了踩他:“舔……要舔上麵。”
芙姝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不但她瘋了,妙寂也瘋了。
不是萬人敬仰的佛門尊者嗎?為什麼要這麼聽她的話?取悅一個比他年歲小得多的小輩。
芙姝隻能想到是他心虛。
果然是心虛吧。
因為心虛,所以纔想要補償,口口聲聲說著是一樣的,可他的內心從不認她是芙姝,所以纔會產生心虛虧欠之感。
這場歡愛並不是她給予的懲罰,而是他單方麵的補償。
真是一個狡猾的和尚。
察覺到少女的走神,妙寂心生不悅,他抿抿唇,用溫熱的舌尖頂開花唇,按照她所說的輕輕舔弄嫣紅的花核,粘膩晶瑩的愛液不斷從下方的花穴流出,即刻又被他用溫厚的舌頭卷吸入口腔,嫣紅的軟肉霎時一陣痙攣,吐出淋漓的清液,大腿內側也輕輕發顫,給予了他最有力的反饋。
“哈啊……”尖銳劇烈的快意使她的膝蓋無力地內收,腰肢瞬間軟成一灘水。
他正想仰頭去觀察她的反應,鼻尖狠狠碾壓過敏感發紅的淫核,芙姝呼吸一窒,夾緊了腿,又從喉間溢位一聲嬌軟變調的呻吟。
情動時的芙姝,全身都泛起了誘人的潮粉色。那雙眼睛似乎盈著一碗水,簡單直白地透出對情慾的渴求。
對上他的眸,少女臉上劃過一瞬間的懵然,隨即側過臉,避開他的注視。
她揚起高傲的下頜,不滿地嘟囔道:“作甚停下,繼續啊……”
妙寂眼裡泛著淡淡的欣然,隨即繼續埋頭服侍她的花穴。
紅潤豐盈的嘴唇貼緊晶亮的陰阜,輕輕含住一片花唇來回舔舐,小巧的陰核被吮吸得微微紅腫凸起,表麵蒙著一層水光,引得人心潮激盪,忍不住想要挑弄蹂躪,穴口迎合著他的唇齒翕動,吐出汩汩愛液,沾濕了他的下頜。
從未感受過的濕潤綿滑的觸感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伸手將少女的臀部掰得更開,使唇舌能與濕熱軟爛的花穴充分接觸,那敏感的陰蒂被他用拇指輕輕帶起,吮吸得嘖嘖有聲。
“莫舔那裡……嗯……”渾身像過電般酥軟,芙姝難耐地繃起足弓,五指攥緊身旁的被褥,鼻間的哼吟愈發甜膩。
妙寂是個合格的學習者,不一會便掌握了她的所有敏感點,花核被靈巧的舌尖不斷地抵住頂弄,情動的愛液失禁般從痙攣的花穴處泄出,儘數湧入他的口中,被他甘之如飴地儘數飲下。
就在此時,外頭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芙姝冇有聽見,隻專心沉溺於身下的快感,她伸出手,抓住他的頭髮,讓他與自己能貼得更近。
“嗯……好舒服……哈啊……”
少女白皙的脖頸高高仰起一個優美的弧度,身下濕得一塌糊塗,她放蕩地扭著腰,濕淋淋的花唇無一處不被照顧到。
很快,他的舌頭無師自通地探入花穴,打圈舔弄著濕熱的軟肉,芙姝頓時頭皮發麻,舒爽至極,像飄入雲端一般,外翻的花唇包不住大股大股的淫水,從下巴流到床榻間,暈染處出一片深色的水跡。
“啊……啊哈……受不住了……唔唔唔——”
花穴內的軟肉痙攣地絞緊了他的舌尖,芙姝即將高潮,放浪的呻吟卻被他用手掌捂住,芙姝驚慌地望著他,他卻徑直看向窗外。
“尊者……請問……您在嗎?”
芙姝頭腦懵了一秒,妙寂欺身而上,改用唇舌堵住了她的嘴。
芙姝睜大了眼,微鹹的水液被他用舌尖渡過口腔,燒灼得頭腦愈發恍惚,在穴口即將收合之際,他用另一隻空出來的手探入花穴,兩指破開花徑時,還能聽見咕啾咕啾的水聲。
瘋了!
芙姝被吻得發懵,明明她的初衷是懲罰他,如今看來更像是引火燒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深夜打擾您靜修不好意思,今日芙妹在宴席上似乎冇吃東西,晚輩特意熬了蘑菇湯,想請您轉送給她……”少年清朗的聲音傳入室內。
妙寂似乎冇有要回答他的意思,舌尖勾著她的舌頭吮吸,她口腔中的津液也儘數被他捲入自己的口腔內,那兩根修長的手指冇有停,反而直向上挑壓,指尖的薄繭反覆摩擦著甬道內的嫩肉,愛液淋漓地打濕了他整個手掌,反而引來更重的揉弄與抽插。
甜膩的呻吟被堵住無法開口,全身的敏感點都聚集在下身,酥麻的快感層層疊疊,愈砌愈高,芙姝睜大的眼瞳逐漸渙散失神,大腿內側止不住地哆嗦。
他緊緊攬著她腰,吻得愈發深入,鼻息交纏,口腔內的空氣儘數被他掠奪,陣陣窒息之感使芙姝的身體愈發酥軟敏感。
勾起的指尖驀然撞上一處淺淺的凸起,嫩肉瞬間絞緊了他的手指,妙寂眸色微暗,反覆地向下碾壓揉搓,花穴很快痙攣著噴出了大量的愛液。
“唔!!”
少女胡亂地搖著頭,竟是直接達到了高潮。
高潮後的芙姝無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迸發的無限快意使她微微吐出舌尖,失神地喘息著。
爽死了。
“尊……尊者?”外頭的少年苦惱地撓了撓頭,不知為何亮著燈卻冇有迴應。
妙寂清了清嗓,嗓音微沉:“你放著,我自會給她。”
“謝謝尊者!”
“對了,昨日您與芙妹一起送書時……應該冇有遇見彆的狀況吧?”
荀卿的聲音不斷傳入耳畔,芙姝眨眨眼,勉強撐起一抹精神抬眼看他。
什麼叫一起送書時?
“……冇有。”妙寂僵硬的嘴角微微抽搐。
門外的聲音透著欣喜:“那晚輩便放心了,謝謝尊者,不打擾尊者靜修了。”
待他走後,芙姝微微揚起手,啪——
打了妙寂一巴掌。
“死和尚!我看你真是瘋了,知道方纔有多危險嗎?做愛做得臉麵都不要了?!”芙姝氣得伸手捏住他的臉,往兩邊抻開。
妙寂麵色微虞,伸手抓住她作亂的手腕,心裡琢磨著方纔少年的語氣。
示威一般,開口閉口都是芙妹,而且連席間冇用什麼飯菜都注意到了……
真是兩小無猜,親密無間啊。
0110 第一百零九章 他的芙姝(宮交內射/潮噴失禁/神交/雙重高潮)
可迎著她狐疑的目光,妙寂抬手,抹去沾濕下巴的愛液,先開口道:“你有什麼要與我說的嗎?”
“所以……那日與我給阿禾送書的是你?”
“是。”
“為何?”
妙寂的臉色並冇有被戳穿的慌張,反而平靜得可怕。
“路過。”
若今日那少年不來,他便可以解釋自己是因為記掛她的安危,所以提前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撩起她鬢邊的碎髮:“不是他,你很失望?”
芙姝撇開他的手,皺眉道:“什麼跟什麼,你當我三歲孩童麼,誰信你路過?”
妙寂移開目光,望向窗邊:“……”
芙姝思索片刻,眼裡掠過一絲算計:“你不說,那我便去問他。”
妙寂不為所動。
她勾勾唇,輕聲歎道:“哎呀,年輕男人就是要比老男人好啊,無論是體力上,技巧上,還是語言都比老男人厲——”
妙寂忍無可忍地伸手捂住她的嘴。
芙姝眉眼彎彎,眼底滿是戲謔的笑意。
她一手悄無聲息地握上眼前人的粗碩勃發的肉刃,力道一緊,佛者喉間即刻擠出一聲悶哼。
趁著他鬆手轉而握住她手臂時,芙姝嘴角笑意擴大,故意張唇溢位一聲甜膩的呻吟:“嗯啊……夫君……”
妙寂身體一僵,即刻睜大了眼,捏訣給房間施了個隔音術。
“人還未走遠。”他蹙眉道。
芙姝笑笑,伸手撫過他的眉間,麵容緩緩湊近他道:“那你說不說?我今日可以不找,或許明日,後日,大後日就找……”
“不許去。”他將芙姝攬至肩頭,隔著溫熱的胴體,心尖發熱。
“我……那日正好下山巡視……”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將自己架在火種烤,羞恥之意灼燒著心胸。
“他看起來狀態不好,我便讓他先去休息了。”說罷,妙寂一陣耳熱。
從未撒過如此彌天大謊的他耳根連著脖頸都紅得發熱。
“哦?原來尊者這般體諒晚輩啊……”
說罷,芙姝輕輕笑幾聲,如裹了蜜糖一般的聲音絲絲縷縷縈繞在他耳畔。
“那尊者能不能也體諒體諒芙姝?”
芙姝就勢推著他躺下,股間的花穴與勃發的肉刃瞬間毫無阻隔地貼在一起。
佛者沉沉地喘息,他冇有說話,眼底似蘊著一團火,往常冷豔淩厲的麵容此刻染上了濃重的情慾,眼尾洇著紅,豔麗得令人著迷。
她扭動腰肢,花唇被莖身撐開,露出嫣紅的花穴,放浪地在莖身上麵來來回回地磨蹭,濕熱柔軟的甬道內即刻湧出一股清液,將粗碩的龜頭澆了個半透。
“哈啊……你看,芙姝的花穴都被你肏得外翻了,合都合不上……”
“嗯……芙姝不是故意要殺人的,也冇有毀壞修行,考覈時便不扣平時表現分了吧……”
他的額間覆著一層熱汗,滾入他藏藍濃密的發間,被少女愛憐般地用手輕輕拂開,她用神明一般的目光,高高俯瞰著他,白皙如玉的手在一點一點地替他擦拭細密的汗水。
巨大的酥麻快感侵蝕著他原本便有些混沌的理智,他愈發聽不清芙姝在說什麼,隻記得那雙柔軟的手,正做著情人間才能做的親密的事。
他喉結微滾,垂目喑啞道:“……好。”
芙姝輕笑出聲,重重疊疊的衣裳間,放著她早就準備好的仙螺。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芙姝瞬間便覺得有些睏乏了。
她漸漸停了下來,對今晚的成果很滿意,她爽了,他也冇做到最後。
雖然仍舊有些難耐,不過回去自己解決便好了,啊,她可真是一個舉世無雙的大善人。
察覺出她逐漸緩慢的動作,妙寂難耐地挺了挺腰。
芙姝本想抽身離去,卻被他猝不及防撞得腰身一軟,又跌坐回去,龜頭瞬間嵌進去半個。
軟肉四麵八方地包裹吸啜著龜頭與張合馬眼,下腹湧上一陣深入靈魂的爽意,他悶哼一聲,抬眼看她。
“啊,你乾嘛?我累了,不想做了……”
用完就跑,當真任性。
又想起她嫌棄他年歲大,妙寂心中發苦,抿緊了唇繼續挺動腰腹,使肉棒進入得更深。
本就猙獰的巨物又腫脹一圈,引得少女的嬌軀輕顫不已。
“嗚唔……彆進來了……太大了……”
芙姝睜大了眼睛,聲音都發顫,冇想到他這樣剋製不住。
啪——
她的屁股捱了一巴掌,喉間哼出兩聲粘膩不堪的輕吟。
“坐好……”妙寂額角青筋直跳。
他扇得不重,隻是她的臀肉又白又嫩,輕輕一捏都能浮現出一個微粉的印記。
芙姝抬眸就能對上那極具壓迫感的眼神,她欲哭無淚地撐在他身上,仍舊不敢完全坐下。
妙寂眼裡閃過一絲不悅,方纔求人時還那樣淫蕩地扭腰,如今連動都不敢動了?
妙寂扶住少女的腰,有些不得法地亂撞,過了片刻,他低沉地喘息一聲,清正嚴肅的聲音添了幾分啞意:“放鬆……”
芙姝被磨得眼尾含淚,自己的穴口被撐開到極致向兩側拉扯,喉間傳來磨人的窒息感令她不得不微微仰頭。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下身折磨人的快感令她雙腿發軟,甬道內每一處敏感點都能被緩緩肏入的肉棒碾開摩擦,令她遍體酥麻,止不住地下腰尋找更多的快感。
芙姝胡亂地搖著頭,喘息淩亂,他強忍住抽插的慾望,寬厚的掌心拂上被他頂出些微弧度的小腹,愣了愣神。
過了這麼久,就隻吞進去一半。
他改而鉗著腰往下壓,隨著肉棒被吃得更深,芙姝的腰痠軟得徹底冇了力氣,重重地坐了下去。
他艱難地闔上眸,感受著陌生的快感一路竄上脊背,分散至全身。
粗碩的肉刃猛然頂開軟爛的穴肉,徹底撐開甬道,重重撞上穴心,每一寸軟肉都緊緊貼著他的肉棒,不斷啜吸痙攣,胞宮深處霎時澆下一陣濕熱的愛液,淋濕了龜頭,芙姝被漲得眼前一陣發白,穴肉一夾,死死絞住陽物,頓時令他扣緊腰肢的手更緊一分。
怎麼會這麼大,怎麼可以這麼大……
芙姝顫抖著嘴唇喘氣,殊不知內心所想都通過嘴巴全說了出來,讓佛者本就灼熱的心中愛慾翻滾,他開口,發現自己嗓子竟然這般地啞:“抱歉。”
芙姝腦袋發懵,眼角滲出了淚。
滾燙粗硬的陽物在體內跳動,青筋碾磨過濕熱的穴肉,給兩人都帶來一陣滔天噬骨的快意。
隨著精壯的腰肢不斷向上挺動,腹肌上熱汗淋漓,張力十足,芙姝胳膊一軟,撐不住倒在他身上,一臉控訴地盯著他。
“你,你慢些。”
妙寂抿抿唇,扣緊她的腰,往後撤了撤,隨即重重地又是一撞。
“啊嗯……”芙姝小腹抽搐著又噴出一小股愛液,她顫抖地呻吟著,生理性的眼淚從眼角流下。
“可是疼?”妙寂愣了愣,將她攬至身前,再伸手拂去她的淚。
他尋找著先前那處令她十分歡愉的突起,想儘力減少她的痛楚,芙姝勾緊他的脖頸,手指無力地抓撓著。
她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虛,嘴角勾出一抹勉強的笑:“不……太久冇與人歡愛……夫君捅捅就鬆了……”
“……”一段漫長的沉默過後,妙寂定定看她一眼,先是親了親她的頸畔,而後仍覺不夠,又掰過她的下頜想印上一個吻,卻被她躲開。
循環往複,妙寂歎了口氣,明明做著人世間所謂最親密的事,卻仍舊用儘傷人的話,不知疲累地,儘可能地傷害對方。
她與他的隔閡似乎深得無法彌補。
怎麼辦?
活了數千年歲的人,頭一次如此迷茫地想要與誰尋求什麼答案。
妙寂垂首咬在她頸窩上,有些委屈,卻不能說,隻能快速挺動腰胯,又深又重地狠狠撞進她的體內。
抽插時,莖身上的青筋偶爾會撐開花唇上柔軟的褶皺,剮蹭到微微凸出的陰蒂,惹得芙姝下腹陣陣痙攣,花穴吸絞得更緊。
他幾乎要融化在這灼人的柔軟甬道內,抽插搗乾的動作快出殘影,似乎要將整根肉棒嵌入她的體內。化塞綺額㪊魏您徰理6捌𝟟伍淩九七二𝟏烷撜䒕說
像泄憤,芙姝昏昏沉沉地在慾海中翻騰,偏偏他頂弄的速度越來越快,花心被飽脹的龜頭反覆撞擊摩擦,痠軟地吐出一股一股淫水,使得兩人交合處淫靡不堪。
耳邊傳來男人低沉性感的喘息,像春藥一般調和著這場疏離的性愛。
“舒服嗎?”他貼心地替她撥開頸間纏繞的烏髮。
少女點點頭,何止舒服,自己在他身上幾乎要軟成一灘水。
雙腿顫抖地承受著狠重的撞擊,啪啪的水聲,粘膩的交合聲不絕於耳。
在摩擦中,妙寂終於又尋找到了芙姝的敏感點,他低沉喘息一聲,咬牙扣緊她的腰肢,用自己微微上翹的龜頭狠狠碾磨上去。
“哈……要死了……嗯嗯啊彆頂……嗯!”芙姝眼前一陣發白,被碾著敏感點肏入軟熱的花心,排山倒海的快感使她忍不住地高聲浪叫。
妙寂的脊背處被她抓出道道紅痕,狼狽至極,痛意刺激得他心底愈發興奮,不知輕重地直搗入穴心,幾欲撞入宮腔口
“嗚啊求你……彆弄那裡了!”芙姝感覺自己渾身都酥軟成一水,淫水失禁般淋漓地湧出身體,他卻仍舊不停,不管不顧地碾著痙攣的敏感點頂入胞宮口。
芙姝顫抖地哭叫著,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遲早要死在這張榻上,芙姝混沌地想。
穴肉瘋狂痙攣顫抖著,他似乎還嫌不夠,抱起她的雙臀,高速地衝撞碾磨著爛熟的花心,穴肉像小嘴一般瘋狂地吮吸著他的陽物,花心爽到發麻,爽得靈魂深處都為之顫抖,芙姝失神地睜大了雙眼,忍不住吐出嫣紅舌尖,涎水無意識地從嘴角流下:“好舒服……要去了……嗯嗯嗯!!”
她繃緊了腳背,花心深處失禁般噴出一大股透明的愛液,妙寂冇退出去,愛液儘數澆灌在龜頭上,使得他亦爽得紅了眼尾。
最恐怖的是他並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無窮儘的體力令他能夠一直保持著這樣狂風驟雨般的抽插,在她高潮過後仍不留餘地狠狠頂撞,狂肏,接連的高潮使得芙姝隻能埋首在他頸間,爽得渾身痙攣發抖,雙眼微微翻白,嘴唇顫抖地失了聲。
“嗯……”芙姝張張口,麵上佈滿淚跡,無助地搖著頭,下身的液體止不住地噴濺出來,尿孔被頂得痠麻發脹,她好想……好想泄出些什麼。
“再……再快些……啊哈……”快感使她近乎崩潰,視線頓然模糊起來。
妙寂的耳邊都是她嗚嗚咽咽的呻吟,甜膩得使他心尖酥麻發顫。
好想儘量滿足她,滿足她所有的欲求,讓她歡愉,讓她快樂。
她的渾身都是那麼軟,軟得那樣引人憐惜。她的嘴軟,聲音軟,胸脯也軟,渾身上下冇有哪一處不軟,偏隻有心最硬。
啊,他的芙姝。
妙寂沉沉喘息著,從快感中回過神,少女的嘴唇討好般貼在他的下頜處舔,卻仍不讓他直接親吻。
在不斷渴求身下之人給予自己更多的歡愉的同時,她仍舊仰著高傲的脖頸,就連敞開自己的身體都像是對他憐憫的施捨。
真不愧是大雍朝的金枝玉葉,高高在上的昭明帝姬。
他放慢了速度,隻在花穴處淺淺戳著,背後伸出新化出來的兩臂,緩慢撫摸著她的雙乳,原本的兩臂便鉗著她的腰向下壓。
苦修了幾千年化來的兩臂如今來握她的奶子?芙姝想笑,身下卻被這淺淺的抽插弄得愈發難耐。
“喂,這麼慢……你是不是老了冇力氣了?”她伸手在交合處套弄著莖身,不緊不慢地開口羞辱他。
妙寂沉沉地看著她不知死活的模樣:“有冇有人同你說過……神交無需抵住額頭亦可進行……”
芙姝一愣,心知不好:“這種時刻怎麼能——”
可是晚了。
他伸手撫上她的後頸,一股酥麻的電流便直竄進了腦子裡,於此同時,身下的肉刃被狠狠頂到了不可思議的深度,兩人都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尖銳的快感頓時流竄過四肢百骸,神識猶如實體化的脈絡一般,自靈台鋪展開,身體的敏感度瞬間放大千百倍,指尖稍微的觸碰便令她戰栗不已,快感驅散了理智,巨大的愉悅幾乎要將她吞冇!
“好舒服……嗯……想要更多……”五感逐一失常,芙姝感覺自己的意識都被包裹在快感之中,她張大了唇,吐出舌尖喘息,喉間發出的呻吟甜膩到不可思議。
就在此刻,妙寂的手指不知何時按在了陰蒂處,那位置有點不對,像尿孔與陰蒂的連接處。
“噫唔……被夫君摸那裡會尿出來的……”芙姝搖著頭胡言亂語,卻忍不住追逐著那抹柔軟的神識獲取更多更多的歡愉。
意識愈發渙散,腦中與身下劇烈的快感雙重襲擊著她的神智。
交合處的肌肉無法控製般一直流泄出大量的愛液,偏得那雙手還要不斷揉著她的陰蒂滑至尿孔,一陣劇烈的舒爽傳來,芙姝感覺自己快要被肏壞了。
神交加上宮交,這股滅頂的快感讓妙寂直想死在她的身體內。
他不顧一切地凶狠地抽插頂撞,撞入不斷絞緊收縮的小穴,碩大的龜頭頂進胞宮,靈魂都為之愉悅起來,他喘息著,不想再忍耐射意,猛地頂了幾下,抵著宮口射出了一陣陣濃精。
“啊哈……好棒……要被夫君肏尿了……芙姝又要去了......唔唔嗯!”
滾燙的精元燙得芙姝直打哆嗦,化作溫養身體的養分流竄至全身,她雙腿亂顫著,陰精與失禁的尿液無法控製地同時從兩個孔洞噴出,透明的愛液與微黃的尿液淅淅瀝瀝地打在兩人的小腹上,淫靡至極。
髮絲不斷擦過乳尖,又帶來一陣尖細的快感,為她延長了這場完美的高潮。
芙姝失神地靠在他身上,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妙寂伸手摸上她的唇,安撫般揉了揉,嘴唇停留她的在耳畔,來帶一陣酥麻觸感,少女敏感到極致的身體頓時又輕輕顫抖起來。
她張唇追逐著他的手指,舌尖舔舐他的指尖,神智不清地說:“要親……”
生氣不讓親,操得不爽不讓親,一旦爽了便開始得寸進尺。
妙寂歎了歎氣,偏頭攫住她的唇,不顧一切地輾轉深吻,甘之如飴地掠奪她口中的津液。
親了一會兒,察覺到停留在體內的肉棒並未退去,芙姝拂上自己的小腹,輕按在宮口處,喃喃道:“這裡都變成夫君的形狀了……”
妙寂動作一僵,難言地望著她,神情艱澀無比。
他輕輕坐起,抽出自己仍舊勃發的陽具,小心翼翼地將癱軟的她放在床褥上,不動聲色地施展了淨身咒。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淨空山的夜還很長。
芙姝休息了一會兒,正要整理自己的鬢髮,卻被他用雙手攥住了手腕。
芙姝一愣,便感知到身下的肉棒又抵在了軟爛嫩熟的穴肉上,討好地磨蹭。
她的腰間正好被放了個枕頭,抬高了她的腰部,妙寂隻消狠狠一撞,她便又哆哆嗦嗦地噴了一回。
芙姝失神地睜大雙眼,像隻漂泊在海上的孤舟,仍由他來來回回地顛簸,淫水被攪打得四濺,很快又被派達成細膩的泡沫,沿著股縫向下滑落,花唇被肏乾得變了形,無法正常開合。
他拉起她的手腕,纖細的腰肢瞬間騰空,敏感點被快速狠重地碾磨,芙姝感覺自己的神智儘數被情慾虜獲,口中隻能發出支離破碎的呻吟:“哈……好爽……好舒服……嗯!”
無窮儘的雲雨交媾中,望著她因為舒爽而流下的眼淚,佛者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俯身捧住她的後頸吻了上去,這一回的吻並不帶任何情慾的意味,手指在頸後留戀地摩挲,剋製中帶著淡淡的遺恨。
油燈已經燃儘,滿室旖旎被如霜的夜色浸滿,兩顆心終是短暫地交纏在一起,可即便如此親密,兩人都心知肚明的是……
他們冇有未來……他與她冇有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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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點珠珠,今天一更,下麵開始走劇情了,準備迎接大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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