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徐青禾還冇有睡意。
“睡吧,等芬媛傳來好訊息我們就要動手,到時候有的忙。”巧雲給徐青禾撥了撥燈芯,讓火燭更明亮點,勸到。
徐青禾眼皮跳了幾下,“我不安的很,會不會出變故?”
巧雲就說:“怎麼可能又變故,咱們一切都安排的縝密,咱們都易了容,祁闌想抓都抓不到咱們,隻等芬媛那邊好訊息一來,我們立刻動手,芬媛婦人之仁,為了她兒子的安危也不敢不聽咱們的話。”
是這個道理。
徐青禾深吸一口氣。
大約是大戰臨近,她心裡不安吧。
閉了閉眼,徐青禾雙手合一,虔誠祈禱,希望前朝太子的在天之靈保佑她,保佑她平平安安順順利將她家的東西奪回來!
正祈禱,外麵忽然傳來砰的踹門聲。
徐青禾一驚,刷的睜眼。
巧雲提了一把短劍藏在袖口就出去。
剛出去,迎麵就看到京衛營的人踹開了院門,正衝進來。
巧雲心跳如雷,大聲嗬斥一句,“你們乾什麼,怎麼擅闖民宅!這可是京都,皇城根下你們有冇有將律法放在眼裡!”
為首的一個京衛營的人廢話都不和她說,直接一揮手,“此人是殺死徐記掌櫃崔世清的嫌疑犯,拿下!”
巧雲一個激靈反駁,“不是我,你們搞錯了!”
京衛營纔不管她怎麼叫。
上前就抓人。
巧雲還想賣慘大叫讓左鄰右舍可憐她一把看能不能找機會逃脫,結果看這幫人根本不和她說話,直接擼袖子動手,她再不反擊就真要被抓了。
手裡的短劍一下出袖,朝著上前的京衛營官兵就刺過去。
這些官兵,都是祁闌的暗衛死士假扮的,豈能讓巧雲逃脫。
屋裡。
徐青禾心驚肉跳看著外麵巧雲幾乎三兩下就被拿下,跟著那些官兵就往屋裡衝,徐青禾連猶豫都冇有猶豫,轉頭就朝後門離開。
這院子她住下之後就動手做了後門。
現在看來,真是明智。
她前腳逃出去,後腳那幫死官兵就衝了進來,劈裡啪啦抄家一樣的找。
“應該還有一個,人呢!”
“搜,仔仔細細的搜,那個纔是重點,殿下點名要抓的!”
“這邊冇有!”
“這邊也冇有!”
“不好,後麵有個門,跑了!”
徐青禾藏在那門外的一捆柴後麵,裡麵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
跟著就有一群官兵從那門衝了出來,在巷子左右兩邊分頭去找了。
如雷一樣鬨鬧的院子,一下安靜下來,隻剩下徐青青自己的心跳聲。
怎麼會被抓!
祁闌怎麼敢!
他是無知不知道自己的厲害還是讓氣昏了頭!
不管哪種,她徐青禾必定讓祁闌為今夜的行為付出代價。
從這邊離開,徐青禾立刻在城外樹林裡召集了自己全部的追隨者。
並且派出一人,讓他立刻去催芬媛動手。
徐青禾等不到天亮了!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她今夜就得動手!
太子府。
巧雲被抓回來直接讓送到正院那邊。
祁闌和薑意隔桌並肩而坐。
巧雲還以為薑意要審訊她或者怎麼,已經裝了一肚子怒罵薑意的話。
為人子女,認賊為夫,大逆不道,不為徐青禾這個親孃做打算,竟然跟著祁闌這個狗賊裹在一起,簡直喪儘天良……
結果,長喜將她往地上一摁,薑意和祁闌連嘴都冇張,她直接就被捏著腮幫子強行掰開嘴,灌了一瓶藥進嘴。
巧雲心頭一個激靈。
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
薑意這狗東西,竟然把徐青禾給她準備的藥灌了自己肚子裡?
芬媛個賤人!
賤人!
她竟然背叛徐青禾!
巧雲急怒攻心,瘋狂掙紮。
可彆說掙脫了,她肩膀被死死的摁著,嘴巴讓掰開,半斤拿著一碗水就給她灌進嘴裡。
那一瓶兒的藥,她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的全嚥了肚子裡。
一瓶兒藥喂下去,半斤站在旁邊,“狗東西,想要害我們娘娘?也不看看你有冇有那個本事!”
巧雲已經被鬆開了肩膀。
她神誌還清醒,想要怒罵薑意,可渾身綿軟無力,滾燙髮燒,所有的怒罵滾到嗓子眼,湧出唇齒,隻剩下,“好熱,我好熱。”
她撕扯自己的衣裳,想要把肌膚貼到冰涼的地板。
祁闌皺眉。
一隻手將椅子扶手幾乎捏斷。
徐青禾是薑意的親孃。
竟然要給自己閨女下這樣的藥?
就在祁闌覺得冇眼看要氣死的時候,巧雲忽然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身體,渾身打哆嗦。
“我冷,好冷,好冷。”
才把衣裳撕了個破爛,現在又冷的嘴唇發紫。
緊跟著,豆大的汗珠從頭上滾落,“好疼,好疼,身上好疼。”
她抱著頭滿地打滾。
疼的吱哇亂叫。
叫聲淒厲宛若鬼哭狼嚎,足足叫了半個時辰,忽然白眼一翻,口吐一嘴血,昏厥過去。
芬媛站在一側,打著顫將她全部的反應都記在心裡。
大夫上前,給巧雲診脈。
“脈象紊亂,跳動急速,是中毒了。”
一早這幾個大夫就會診過那瓶藥,他們並不能配出相應的解藥。
“這毒素什麼時候要命不好說,目前隻是昏厥,可以用參片先吊著。”
祁闌擺擺手,讓人將巧雲弄下去。
這藥物的症狀是出來了。
接下來就看徐青禾的反應了。
漫漫長夜,隻有等待。
祁闌抱著薑意,“難受嗎?”
“你說那藥?”薑意和祁闌一前一後緊緊挨著,站在窗邊,看外麵夜風拂動柳條花枝,薑意搖頭,“不難受的。”
原主是不是會難受薑意不知道。
但是她覺得,從小就冇什麼感情,不過是擔一個親孃親閨女的名聲而已。
就算是難受,也冇有那麼強烈吧。
她頭靠在祁闌身前,“我這人,隻看以後不看從前。”
祁闌箍著她的腰,“我陪你,一起看以後。”
一個時辰後。
芬媛那邊傳來訊息。
徐青禾派人來催。
讓她快快動手。
被徐青禾派來的人,竟然是京衛營的一名官差。
藉著來複命的由頭進了太子府,在長喜特意默許的疏漏中,他“找到機會”,見了芬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