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肌如同峰巒疊嶂, 塊塊分明,線條勾勒出力量之美。每一道紋理, 都清晰分明, 猶如刀刻斧鑿,呼吸間的每一次輕微的肌肉顫動,都彰顯著力量與美學的和諧統一。
燭光中風檀不可控地紅了臉頰, 不說彆的, 這男人的資本足夠惑人。
懷中人唇紅齒白,水靈靈的眸中泛著羞意, 每往下走一步都要鼓足莫大的勇氣,蕭殷時被風檀這副模樣取悅到,拉著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胸膛,“風大人, 照你這麼磨嘰下去, 漫漫長夜可不夠用的。”
風檀吻上蕭殷時的脖頸。
蜻蜓點水般的親吻落在頸側,蕭殷時遏製著自己將她翻身壓下的念頭,他稍抬著脖頸享受愛人之間的廝磨, 極緩極緩地撫著她消瘦的脊背。
交頸鴛鴦般的纏|綿讓人沉醉, 蕭殷時喉結在燭光中上下滑動, 風檀停下來, 側首看了他一眼,低聲道:“要在這裡麼?還是去榻上?”
光線昏暗, 蕭殷時染上情|欲的臉龐攝人心魄, 他定定地盯著風檀,忽而大掌來到她的雙膝上,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屬於帝王的床榻, 在設計上融合了宮廷的精緻與軍旅的實用,四根粗壯的床柱高|聳挺立,柱身雕琢著栩栩如生的盤龍,龍身蜿蜒盤旋,鱗片清晰可辨,龍目炯炯有神,似在俯瞰著這方天地,彰顯著皇帝真龍天子的無上地位。柱頂則雕刻著精美的雲紋,雲霧繚繞間,更添幾分神秘與威嚴。
風檀被蕭殷時放在柔軟的錦被中,蕭殷時覆壓上來後將她翻轉了個身,於是她兩腿分開橫坐上了蕭殷時的腰腹間。
她伸手欲要放下床幃,蕭殷時握住風檀的手臂,道:“不用。”
風檀固執地將錦帳放了下來,光線陡然變得黑暗了不少,她在黑暗中緩緩解開自己的衣裳,垂頭吻下時滿頭青絲落在蕭殷時胸膛上。
起初蕭殷時耐著性子享受這生澀的服務,後來見她遲遲不能坐下,終於伸手幫了她一把。
風檀揚起脖頸,在男人的肆意中瀉出聲響。
一回畢,風檀軟下力氣,光裸的脊背上有大掌的紅印瀰漫,男人鐵臂般的力氣慢慢鬆開,她飲下蕭殷時遞來的茶水,乾涸的嗓子得到潤澤,好受了不少。
蕭殷時看著她這副不中用的模樣,覆上她汗濕的臉頰輕輕親吻,聲音有些磁啞,“月隱星沉夜漸長,羅帷輕動暗生香。柔荑欲撫心頭念,玉|體微傾意未藏。燭影搖紅添綺夢,風聲入帳惹情狂。相思一縷難消解,隻待良辰共倚床......風檀,對你起的性|欲,我是無能為力的。”
不論有冇有鳳凰圖騰,他都控製不住。有時候性|欲尚可自我排解,而愛慾同風而起,它無玄機,會在每一個觸摸不到她的日子如跗骨之蛆般刺撓心肺。
比起性|欲,愛慾是無解的。
風檀側首避開他輕撫的手掌,冷聲道:“詩寫得冠冕堂皇,你不若說和尚進洞,吐痰即出。”
“和尚進洞,吐痰即出......嗬......”蕭殷時在黑暗中低低笑開來,“你倒是會形容。”
蕭殷時勾上風檀汗濕的頰邊發,道:“和尚冇有頭髮,我希望能與你白頭。”
這簡直是風檀聽到的最驚悚的話,她側首看向蕭殷時,聚了些力氣去諷刺他,“有情|人才白頭偕老,仇人隻會想砍下對方的頭。”
又硬氣起來了,方纔她可冇這力氣。蕭殷時再度打橫抱起風檀,成功引來風檀的小聲驚呼,“你做什麼?”
蕭殷時將人放到案牘大亮的燭光旁,控著她翻過身去,“破情關。”
蕭殷時破不了情關,隻好把風檀翻來覆去戳了個夠嗆。她堵他心中還有一點人性,不好意思,蕭殷時一點冇有。
他瘋狂而毫無節製的輸出讓本來保持配合態度的風檀最後控製不住的要逃,又被他拽著一次又一次地沉入欲|望泥潭,他不出來,她也彆想出來。
情關難破,淪陷者愚不可及。蕭殷時無奈這樣的自己,又為風檀深深的著迷,天將明時,他看著懷中已然昏迷過去的人,再度吻上她的唇。
破不了,那便不破了。
***
天際鉛灰色的雲層如巨獸般層層堆積,沉甸甸地壓在大地之上,彷彿要將世間的一切都吞噬。狂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黃沙,吹得軍旗獵獵作響,似是天地間奏響的戰前悲歌。
兩軍陣營,壁壘分明。崇明帝派出大都督魚方毅前來平反,他身後旌旗在半空中招展,繡著“晄”字的旗幟在風中烈烈飄揚,彰顯著大晄的威嚴。
將士們身著鐵甲,頭戴鐵盔,手持長槍、大刀,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絕。他們排列成整齊的方陣,如同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堡壘,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戰馬不安地踏著蹄子,鼻孔中噴出白色的霧氣,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戰鬥的緊張。
另一方,鳳霆霄的軍隊同樣嚴陣以待。他們的旗幟在風中整齊地飄動,透著一股凶狠與蠻橫。士兵們身著皮甲,手持彎刀、長弓。戰鼓聲在他們的陣營中響起,低沉而有力,如同野獸的咆哮,讓人不寒而栗。
隨著一聲激昂的號角聲響起,兩軍如潮水般向對方湧去。刹那間,喊殺聲震天動地,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掀翻。晄軍將士們奮勇向前,長槍如林,大刀揮舞,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排山倒海之勢。他們的眼神中燃燒著對國家的忠誠和對敵人的仇恨,毫不畏懼地衝向楚軍。
楚軍也不甘示弱,彎刀閃爍著寒光,長弓如雨點般射出。箭矢呼嘯著穿過空氣,發出尖銳的聲響,不少大晄將士中箭倒地,鮮血染紅了大地。但晄軍並未退縮,他們用盾牌抵擋著箭雨,繼續向前衝鋒。
在戰場的中央,雙方的主將展開了激烈的交鋒。魚方毅身披重甲,手持長劍,如同一頭憤怒的雄獅。他揮舞著長劍,劍影閃爍,所到之處,敵軍紛紛倒地。鳳霆霄這邊的將領名喚倪葉舟,他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手持狼牙棒,力大無窮。他揮舞著狼牙棒,向魚方毅砸去,帶起一陣狂風。
兩人你來我往,戰得難解難分。一時間,戰場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慘烈而又悲壯的畫麵。
戰鬥進入膠著狀態。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屍體堆積如山,鮮血彙聚成河,戰場上硝煙瀰漫,遮天蔽日。
鳳霆霄站在山巔俯視著場中戰況,他身後站著楚王妃。楚王妃無論是以暗衛的身份還是王妃的身份,都是陪伴在鳳霆霄身邊最久的人。
楚王妃道:“王爺,軍中急報,蕭殷時率二十萬羅煞軍駐紮於軍營西北方向。”
“我早已知曉,”鳳霆霄聲音冇有波瀾,“他是來殺我的。”
楚王妃道:“王爺已有對策?”
鳳霆霄道:“我既敢起兵謀反,便給自己備好了全須全尾退場的後路。”
山下遠方夕陽的餘暉灑在戰場上,將一切都染成了血紅色。戰場上,到處都是破碎的兵器、折斷的旗幟和散落的盔甲。被鮮血染紅的土地散發著刺鼻的氣味,讓人作嘔。遠處的村莊在戰火中化為了一片廢墟,煙塵瀰漫,處處都在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慘烈。
鳳霆霄道:“瞧,這一場本王贏了呢。父皇當年執意將皇位傳給他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日的一場大戰?”
“你目無君父,謀朝篡位,為了皇位,為了一己私慾,讓天下生靈塗炭,即便從一開始你就是皇帝,毫無愛民之心,又能做出什麼政績?”風檀自鳳霆霄身後山林走出,一身戎裝英姿颯爽,“鳳霆霄,你死後,會不得往生。”
鳳霆霄聞聲轉過身來,看著風檀眉梢眼角都控不住漾著笑意,道:“永樂,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風檀醒後便收到鳳霆霄傳來的暗信:孝賢皇後的真正死因。
尚春香臨死前,交代過風檀關於孝賢皇後的死,崇明帝的蘇貴妃蘇梓柔是幕後主使。當時風檀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因為風太師的原因,蘇梓柔的確有充足的原因殺害孝賢皇後。可是當時的蘇貴妃勢力不足,一切都進展得未免太過順利了些。
風檀看著鳳霆霄,道:“是你麼?”
她從來都很聰明,鳳霆霄的視線灼灼落在風檀身上,“是我。”
如願看到風檀變了臉色,鳳霆霄緩緩走近她,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骨子裡的瘋狂浮出來,“你是我養大的,風桑柔卻想把你將我從懷中奪走......”
他俯下身來,望進風檀的眼睛,“這可太讓人生氣了呢。”
良久,風檀喉嚨中的那股麻痹感才漸退下去,她看著鳳霆霄飽含愛意的眼睛,渾身怒意蓬勃。
“我告訴過你,月老紅線牽來又牽長,血脈就是纏繞著你我的紅線,既是同根生,理應同床寢。”鳳霆霄並不覺得禁|忌之戀有多麼違抗人倫,“不過,小侄女,你帶著滿身吻痕過來,也不遮掩一下,皇叔看到了真的會惱火。”
蕭殷時的欲|望又深又重,恨不得在風檀全身皮膚上烙滿印痕,暮光下脖頸間被吸吮出來的紅痕在雪白肌膚上顏色豔麗,像是盛開的花骨朵。
“啪!”風檀一巴掌揮到鳳霆霄臉上,扼製著他胸|前衣襟猛地將他摜到身後高大梧桐樹上,眼睛紅透了,“你該死!罪該萬死!你怎麼敢殺了她!”
鳳霆霄被打得側扭開臉,楚王妃拔劍出鞘,鳳霆霄擺了擺手示意無礙,笑意淡淡泠泠,“我就是要殺了她。”
他迅速出手將風檀翻轉身體靠在樹上,繼而扣住她的雙肩,掩在表皮之下的惡意悉數透出來,“你是我的。這些年來很多次,我們在夢裡瘋狂的做|愛,我深深嵌入你的身體,你攬著我不肯離開。世人皆以為我流連青|樓,哪裡又知道......”
“彆說了!”
“我讓你彆說了!”
被親叔叔這樣覬覦,實在是太過噁心。
“風|流楚王鳳霆霄,年近四十,一個女人都冇有過。”鳳霆霄扣住風檀又要扇他巴掌的手,勾唇笑道,“彆亂動,你隻是輕功不錯,武功卻不如我,九品武者的實力,要試試麼?”
一句話喚回風檀的理智,她安靜下來後看著鳳霆霄,“你誘我前來,除了告訴我誰是凶手外,還要做什麼?”
“永樂永遠這麼聰明,”鳳霆霄英俊偏陰柔的臉上笑意淺淡,“蕭殷時想要趁著亂勢來大晄分一杯羹,咱們怎麼能讓他如願是不是。”
風檀道:“你要用我威脅他?你可真卑鄙。”
鳳霆霄不置可否,“他想在背後攪弄風雲,我卻偏要他上台做法,彆害怕,我們都不是好人。”
台上人人皆八百個心眼子,局中局,策中策,真真假假難以分辨,哪個都不是好惹的主。
風檀眉目淡漠,對著鳳霆霄道:“你要做什麼?”
鳳霆霄看著她滿身吻痕的模樣,心中翻了天的沸騰,憎欲最深濃的時候他牽起風檀的手,剋製性得吻了下,道:“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
魚方毅雖一戰敗北,軍中勢氣卻冇有消沉。
魚汝囍踏入營帳,對著父親深鞠一禮,道:“楚王兵力雄厚,先前是我們小瞧了他。方纔我同哥哥商量半晌時收到一封密信,我瞧著......是永樂的筆跡。”
魚方毅身形魁梧壯碩,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散發著令人敬畏的氣息。他聞言抬起濃眉,一雙黑亮的眼眸露出來,“拿過來。”
魚汝囍遞過去,魚方毅看完後,眸中浮出光亮來,“應當錯不了。永樂公主是怎麼拿到手的?”
魚汝囍搖搖頭,道:“女兒不知,永樂她總有辦法就是了。”
魚方毅大掌拍了拍魚汝囍的肩頭以示安慰,道:“好孩子,你也放寬些心,永樂是皇族貴人,陛下會救她回來的。”
魚汝囍心疼風檀的遭遇,在戰場上儘情發泄著自己的怒意,因此臉色也染上了疲憊,聞言搖搖頭,道:“爹,你應當也收到了樺朝皇帝派大軍壓境之事,她定在附近,我要去找她。”
“胡鬨!”魚方毅提高了音量,又看向魚汝囍發紅的眼眸,歎了口氣,道,“你當以大局為重,軍中現下缺人手,你走了,咱們這仗還怎麼打?屆時如何向陛下交代?”
魚汝囍坐上毛氈毯,伸手夠了個蘋果,咬下一口後道:“女孩應當待字閨中,溫婉可人,擅女紅,擅琴棋書畫,打打殺殺的事以後莫要多做......”
說罷,魚汝囍抬眸涼涼地看了眼魚方毅,道:“爹,你怎麼說完的話就不認賬了。”
魚方毅指著魚汝囍,瞪大了眼睛卻不知道說什麼,“你!你這不孝女!”
“哈哈哈,妹妹這是倔驢脾氣又上來了,”魚振羽撩簾進入,端來一盆熱氣騰騰的燉大骨,營帳中頓時香氣四溢,“爹彆同她計較,您還不知道她麼,嘴上說得比誰都狠,心裡比誰都軟,眼下營中正缺人手,她哪肯離開戰場呀?何況,她自小跟著您走南闖北,戰場上何曾少過她的身影?她呀,是天生的將種!”
魚方毅拿起塊骨頭放入魚汝囍碗中,冷哼道:“哪有女孩子做將軍的?振羽,你莫要將妹妹帶壞了。”
魚汝囍咬下一口肉來,憤聲道:“是是是,冇有女孩子能做將軍,就該你們男人做成了吧。”
“你!”魚方毅氣得放下筷子。
魚振羽搖頭失笑,對著魚汝囍道:“你們兩個真是,一言不合怎麼就能吵起來呢?”
魚汝囍道:“我哪裡知道,分明是爹先不對的。”
魚方毅冷哼道:“這世上冇有不是的女兒,隻有不是的爹成了吧。”
魚汝囍將頭扭過來,道:“那是自然。”
魚家三人在營帳中用著飯,忽聞遠方炮火聲再響,三人猛然一驚,斥候適時撩帳而入。
“將軍,急報!急報!”
魚方毅擦乾嘴唇,濃眉微皺,道:“快說!”
斥候高聲道:“羅煞軍奇襲楚王陣營,兩方軍隊正在大戰!”
魚方毅撩開營帳策馬而出,隻見遠方戰場之上,夜幕如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籠罩著大地,將世間萬物都吞噬在無儘的黑暗之中。
而喊殺聲震天動地,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掀翻。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戰場。刀劍相交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夜空中回蕩。鮮血飛濺,染紅了士兵們的衣衫和臉龐。
戰場上皆是血與火的黑暗交響。
羅煞軍身骨之強悍在大陸上遠近聞名,從冇有人知道來自歡宴流光城的羅煞軍身上究竟有著什麼秘密。兩方人馬在黑夜中相戰一|夜,楚王的軍隊白日裡剛與大晄軍隊交戰過,夜間再度被襲,在曙光將亮時,楚軍已呈敗勢。
硝煙漸散,頹敗的楚軍持紅纓槍緩緩後退,他們中間分開一道縫隙,鳳霆霄從中走出,而後他緩緩回頭,看向被兩名士兵壓製著走出的風檀。
鳳霆霄勾起唇畔,拿起捆綁著風檀的麻繩,伸臂將她攏入懷中,對著對麵的羅煞軍道:“讓你們主子來,就說,他丟的人在我這兒。”
天光將明,破開層雲的光線落在蕭殷時抬腿闊步走來的身影上,他一雙漆眸在風檀身上定了一瞬,轉而落在鳳霆霄的身上,英俊的臉龐麵無表情。
鳳霆霄看著他的模樣低低笑開,修長的手指拉住風檀的被縛的手指,卻又將刀抵在風檀的脖頸間,“蕭殷時,從第一次見你我便覺得你該殺。當初冇能殺了你,實在是不該。”
涼風吹起蕭殷時落在鬢邊的髮絲,他的眉梢眼角都浮著一層譏誚,“你更不該的,是把刀抵在她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