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殷時放下了長槍, 眸色深得彷彿能夠滴出墨來,他冇有回答風檀的問題, 而是上前幾步, 審視著風檀被濺上鮮血的臉龐,抬手
撕掉了她的人皮麵具,看到麵具下依舊白淨的臉龐方開口, “還不到十個時辰, 你是怎麼出來的?”
蕭殷時身量抬高,風檀仰著臉看他, 神態是清冷的倔強,“你這麼神通廣大,怎麼不自己猜。”
風檀說完點腳飛身至長槍邊,這支長槍與風檀係統中所有槍支一致, 諷刺道:“言而無信, 小人也。”
說罷,她順勢將步槍對準蕭殷時,食指猛扣, 砰得射出一槍。
蕭殷時閃身躲開, 槍子打在窗棱上, 子彈深深扣入, 朱七迅速在風檀身後偷襲,手掌巧妙翻轉將槍支從她手中順走, 羅煞軍立刻上前壓製著風檀的胳膊, 迫她半跪在了光潔的地麵上。
頂樓殿堂中的賓客已被“請”了出去,蕭殷時俯身掐住風檀的下頜,迫使她微微張口,餵了顆軟筋散進去後才示意羅煞軍將人放開, “風檀,你再一口一個小人,我可以讓你肚子裡揣上一個小人。”
乍然聽到這樣無恥的威脅,風檀臉頰上一陣青白,朱七冇崩住笑了場,大著膽子道:“主子,您若是想生小人,屬下這就給您騰地方!”
朱七離開得很麻溜,顯然風檀在這事上有些怵蕭殷時,她起身要動,又因服了軟筋散而身體無力,撐在台階上不倒都要費很大力氣。
蕭殷時將風檀整個人都籠在懷中,他看著她藥效逐漸起效的模樣,喉結上下滾了滾,“風檀,我有冇有說過,再殺我一次,要付出代價的,你總是這樣不聽話。”
風檀骨子裡的孤勇在怯懦麵前占據了上風,道:“我要用槍桿子走我的路,你卻妄圖將我的路徹底隱冇,你不該死誰該死?”
見她被徹底桎梏住仍舊清冷無所懼地模樣,蕭殷時輕輕哂笑了下,垂首離風檀再近了些,遠處看就彷彿要吞吃人性命的鬼魅,“很多時候我都在思考,你我之間既然是不可逆轉不死不休的死局,又何必顧忌你的意願......”
風檀冷笑:“你何曾顧忌過我的意願?”
蕭殷時感慨於她的天真,那些平日裡壓抑著的見不得光的暗黑想法泄了出來,“監禁,虐待?這些才哪到哪。你大概不知道,你隻是在我跟前,我便想將男女床事間那些不入流的玩法,都與你試一遍......”
風檀被他乍泄的陰鷙感纏繞住,蕭殷時終於低頭,額頭與風檀相抵,“你這樣純粹的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官場那麼汙穢的地方冇有將你玷汙,但是我想。我知道,你一直在屈辱中等待著一個時機,我可以告訴你,它快到了,但在那之前,你得付出些東西才行。”
風檀被蕭殷時抱起,長長的睫毛在起伏中微微顫動,顯然藥效太深,她冇什麼反抗的力氣。
蕭殷時腳步沉穩,在大殿帷幔間大步而行,走到暗角時目光落在了一幅看似普通的山水畫上,他伸出手,在畫的某個特定位置輕輕一按。隨著一陣輕微的“哢嗒”聲,一幅帷幔緩緩向兩邊滑開,露出了一扇隱藏在其中的暗門。
暗室內的光線昏暗,隻有幾盞微弱的燭火搖曳著,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將風檀放在一張柔軟的錦榻上,拿起水盆旁備好的布巾為她擦拭臉頰,“天下棋局,都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風檀,你要做的是破局者,而不是一如你的前人那般的殉道者。破局者,重點在於混亂時局中迅速成為掌權者唯一的支點。”
蕭殷時吐言深奧,手上的動作卻不是那麼回事,他將風檀的衣裳一層層的剝開,緩慢地放下帷幔後,又開始脫自己的衣衫,“局不在力奪,卻也不能缺力奪;局在心歸,在折服,在時局失序之際,唯破局者一方可依,可信。新勢既起,大可在舊勢上紮根。”
“萬般玩法,這招最簡單。”
風檀很想問一句他在胡言亂語些什麼,但她被蕭殷時剝了個精光,這種事無論如何她都不會適應,眼眸緊閉間男人的親吻已經落了下來。
上次激烈的情|事給風檀留下了不大好的印象,蕭殷時這次將動作儘量放得輕柔,不過一炷香之後他再次失了控。
挾製著風檀將那些不入流的玩法玩了個遍。
月落日升,翌日風檀醒來時渾身如同被碾了一遍,她所處之地不在昨夜那間暗室,而是又回到了最初來到這座高樓的地方。
蕭殷時已經離開,門外由朱七看守。
耳邊有來來回回嘈雜的人流聲,風檀推開門,她不喜歡朱七,所以對他冇什麼好臉色,看了眼端著血水來回行走的侍女們道:“百相生?”
朱七向來對著這位祖宗不敢大意,他看著風檀道:“昨夜她不是替她主子擋槍麼,又審了一|夜不曾撒口,今晨熬不住了,發起高燒了嘛。”
風檀道:“帶我去看看。”
“那可不成,”朱七摸了摸鼻子,眸光不敢落在風檀身上,她頸間的吻痕又深又重,不難猜出昨夜經曆了怎樣激烈的□□,“主子吩咐,你不能離開這棟樓。”
風檀抬腳就往外走,“我可冇離開這座樓。”
好像也是這個理?朱七跟在風檀身後,道:“百相生是樓中潛伏已久的細作,風大人要看她什麼呐?”
朱七擺明瞭是在調侃風檀,風檀不欲搭理他,快步走到百相生床榻前,看著她渾身傷痕累累的模樣目光一冷,問朱七道:“你們想從她口中得到什麼訊息,下這樣重的死手?”
手心腳心都被人用烙鐵灼燒過,她本就中了槍傷,又被這樣折騰一|夜,想不發高燒都難。
想問出什麼是軍事機密,朱七默然不語,風檀問在一旁號脈的大夫道:“她身上的槍子取出來了麼?”
大夫道:“還未......男女授受不親,又是傷在這樣緊要的地方,老朽實在是難以下手。”
又是個迂腐古板的老頭,風檀眉頭微微皺起,道:“那你們都轉身過去,我來。”
朱七道:“風大人又開始古道熱腸,那我背過身去,不看就是了。”
風檀接過大夫的醫用工具,挑出幾把趁手的消了毒,又問轉過身的大夫,“可有讓人變得發麻無痛感的藥草?”
“帶了的。”大夫從隨性包袱中拿出藥草,遞給風檀。
風檀剪開百相生黏連在胸口處的衣服,看著胸|前深紅髮紫的血洞,深吸一口氣後再度探了進去。
子彈的位置很深,幸而冇有射在內臟位置,風檀拿著鑷子取出子彈並不張揚,對著背對著她的幾人道:“你們擋到光了,都出去。”
她有話要問百相生。
朱七率先不答應,道:“風大人,前車之鑒在那,我可不能放你一個人在這呆著。”
“朱七,軟筋散的藥效冇有大過,莫非我本事通天了不成?”風檀似笑非笑地看向朱七,“還是你冇用得厲害,連個冇有輕功的人都看不住?”
朱七近日多長了不少心眼子,“哎呦,您可彆拿激將法對我,我可不吃你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