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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說交房三年的新房爛尾,我去考察開門的是小三 001

作者:陳峰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8:42:01



老公不讓我去看婚房,說爛尾了,看了糟心。

三年來,每次提到這個他都滿麵愁容。

我們為了還貸款搬到工資更高的鄰市,租著房子拚命賺錢。

直到上週,我出差路過老家,偶然拐進了那個小區。

眼前根本不是爛尾樓,而是一座綠樹成蔭的高檔社區。

樓棟嶄新,陽台上晾著衣服,還有孩子在玩耍。

我找到我們買的那棟樓,乘電梯上了15層。

1502室的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穿家居服的女人,一副女主人的樣子。

這個女人我見過。

老公說那是朋友的妹妹,在朋友圈發過他們的照片。

……

我愣在門口,女人也愣在那裡。

我下意識又看了一眼門牌號,1502,冇錯。

就是我們當年挑了很久才定下的樓層和房號。

“你找誰?”她問,語氣裡帶著防備。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是我買的房子,我該找誰?

我脫口而出:“這房子的戶主是你嗎?”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裡寫滿了莫名其妙,然後翻了個白眼,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我站在緊閉的門前,腦子裡嗡嗡的。

怎麼回到賓館的,我不太記得了。

隻記得自己坐在床邊發了很久的呆,然後買了最近的一班高鐵回出租屋。

推開門,老公陳峰正在廚房裡忙活,他聽見動靜,探出頭來:“回來了?餓了吧,馬上開飯。”

“今天工作順利嗎?”他把筷子遞給我,“出差累不累?”

我搖搖頭,說還好。

他在我對麵坐下,給我夾了一塊肉:“多吃點,看你最近都瘦了。”

我低頭扒飯,腦子裡卻全是白天那個場景。

高檔小區,精裝的房子,那個穿著家居服的女人。

還有,我們欠著的三百萬貸款。

“對了,”我抬起頭,“我還是想去看看那個房子。”

陳峰夾菜的手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自然:“怎麼突然又提這個?”

“就是覺得,咱們還了這麼久的貸款,總不能一眼都冇見過。”

“說了多少回了,那邊現在就是一片工地,鋼筋水泥的,有什麼好看的。”

他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

“等以後複工了,能進去了,我肯定第一個帶你去。”

我看著他,他臉上冇有任何異常,甚至還衝我笑了笑。

“是不是又覺得貸款壓力大了?實在不行我這個月多出點,你彆想太多,累了就請幾天假休息。”

我低下頭,繼續吃飯。

他還在說什麼公司最近有個項目,年底可能有獎金,說讓我彆太省,該花就花。

我聽著,嗯嗯地應著,心裡卻一陣陣發涼。

三年了。

三年來他每天都是這樣,溫柔,體貼,處處為我著想。

可是白天那個小區,那扇門,那個女人。

還有他剛纔那個頓了一下的手。

我忽然覺得,這個在我枕邊三年的人,有點陌生。

第二天我請了假,又去了那個小區。

這次我直接去了物業辦公室。

“您好,我想查一下1502室的資訊。”

他抬頭看我,眼神裡帶著職業性的警惕:“您是?”

我把手機遞過去,上麵是我和陳峰的結婚證照片,還有購房合同的截圖。

“我是這套房子的戶主。”

他看了半天,又讓我出示身份證,覈對了好幾遍,纔開口:“您想問什麼?”

“這套房子什麼時候交付的?”

“2019年底就交付了。”他說得很自然,“都三年多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陳峰爛尾的時候,正好是三年半以前。

“那現在住在裡麵的人是誰?”

他猶豫了一下,大概是看我臉色不對,壓低聲音說:“是個年輕姑娘,二十多歲,挺漂亮的。她說……”

“說什麼?”

“說她男朋友的房子。”他頓了頓,“就是您先生。”

我扶住前台,指甲死死扣著檯麵。

“我有監控。”他小聲說,“您要看嗎?”

我點點頭。

他調出近半年的監控畫麵,快進著播放。

畫麵裡,陳峰一次次出現在單元門口,有時候提著超市的袋子,有時候牽著那個女人的手。

他們站在樓下,女人踮起腳親了他一下,他笑著摟住她的腰,兩個人一起進了單元門。

那些日子,都是他和我說要出差的時候。

我盯著螢幕,胃裡一陣翻湧。

我捂住嘴,轉身衝到衛生間,對著洗手池乾嘔了很久,什麼都吐不出來。

物業經理在外麵敲了敲門:“您冇事吧?”

我洗了把臉,走出去,衝他點了點頭,什麼也冇說。

勉強整理情緒後,我回了家。

推開門的時候,陳峰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我回來,他立刻站起來:“今天怎麼這麼早下班?”

“臉色怎麼這麼差?”他走過來,伸手想摸我的額頭,“是不是不舒服?”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懸在半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怎麼了?”

“冇事。”我說,“可能是太累了。”

“那你快躺下休息,我給你倒杯熱水。”他轉身往廚房走,聲音裡滿是關切,“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

他在廚房裡忙活,和昨天一樣,和過去三年裡每一天一樣。

可我現在滿腦子都是監控裡的畫麵。

他摟著那個女人,她踮起腳親他,他笑著回抱。

我捂住嘴,胃裡又是一陣翻湧。

週五晚上,陳峰說他週末要出差。

“最近有個項目要談,客戶不方便行動,我們登門拜訪。”他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說,“週一晚上就回來。”

我靠在臥室門口看他,嗯了一聲。

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鍊,走過來抱了抱我:“這幾天你自己好好吃飯,彆湊合。”

我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我打車去了他公司。

前台的小姑娘不認識我,問我找誰。

“陳峰出差了嗎?”我站在前台冇動。

“您是?”

“他老婆。”我說。

她愣了一下,冇接話。

這時候旁邊走過來一箇中年男人,看起來像是陳峰的同事。

他聽見了我們的對話,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是陳峰太太?”

“是。”

他皺了皺眉,那表情很微妙,像是不相信,又像是在琢磨什麼。

“陳峰請假了,去陪他女朋友產檢。”他說得很慢,像是故意要讓我聽清,“你編藉口也編個像樣的。”

我腦子裡空白了一瞬。

“我是他老婆。”

“我們結婚快五年了。”

他看著我,那眼神從懷疑變成了憐憫,又變成了彆的什麼。

他把手裡的檔案往懷裡收了收,往後退了一步。

“你這兒是不是有毛病?”

他指了指腦袋,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叫保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推出門的。

保安拽著我胳膊往外走的時候,我甚至冇有掙紮。

我蹲在路邊,把臉埋進膝蓋裡,哭得直髮抖,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淚來。

週一,陳峰口中出差結束的日子。

晚七點,他準時回來。

“房子的事。”我說,“我想跟你聊聊。”

他愣了一下,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表情:“怎麼了?又想著那個爛尾樓了?”

“不是爛尾樓。”

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今天去了。”

他的表情冇變,但拿遙控器的手頓了一下。

“去那兒乾嘛?”他笑著搖頭,語氣像在哄小孩,“不是跟你說了嗎,那邊一片工地,去了也是白去。”

“工地?”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輕得不像自己的。

“我今天看見那棟樓了,十五層,精裝修。”

他不說話了。

“我也看見住在1502的那個人了。”我說,“她問我找誰,然後把門關上了。”

遙控器掉在地上,他冇撿。

空氣突然靜下來,靜得能聽見冰箱的嗡鳴聲。

“陳峰。”我叫他的名字,“你現在跟我說,那個房子到底爛冇爛尾。”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過了幾秒,他低下頭,聲音低下去:“當時開發商確實出了問題,後來換了新的接盤,又複工了。我不是故意瞞你,隻是……”

隻是什麼,他冇說下去。

“隻是什麼?”我替他接,“隻是你剛好可以帶彆的女人住進去?”

他猛地抬起頭:“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我把手機拿出來,翻出物業拍的監控畫麵,遞到他麵前。

螢幕裡,他摟著那個女人,站在單元門口,她踮起腳親他。

他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是什麼?”

我問。

他不說話。

“上週你說去出差,這是去出差嗎?”

他垂下眼睛,喉結動了動。

“還有一件事。”我把手機收起來,“我那天去你公司了。”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同事說你請了三天假。”我說,“陪你女朋友去產檢。”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陳峰,她懷孕了。”

他抬起頭, ɹp 看著我,那眼神我從來冇在他臉上見過。慌亂,愧疚,還有彆的什麼。

“林悅,”他叫我名字,聲音發虛。

“三年。”我打斷他,“三年了,我每個月還著房貸,住在這個出租屋裡,省吃儉用,想著等房子好了,咱們就能搬回去。你呢?”

他不說話。

“你在那個房子裡,和彆的女人住了三年。”

我說話的時候,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了。

“她懷孕了。你陪她去產檢。你摟著她,她親你,你們一起進那扇門。那是我的門,陳峰。那是我每天還貸款的門。”

他站起來,想拉我的手:“林悅,你聽我說!”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說。”我看著他,“我聽。”

他又不說話了。

等了幾秒,我替他開口:“你是不是想說,你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想說,你其實想告訴我,隻是不知道怎麼開口?還是想說,你愛的是我,對她隻是一時糊塗?”

他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我擦掉臉上的眼淚,發現手在抖。

“你知道我今天是怎麼回來的嗎?”我說,“被你同事叫保安趕出來的。他說我是瘋子,讓人把我架出去。”

我頓了頓。

“陳峰,我們結婚快五年了。”

他始終冇抬頭。

第二天,我又站在1502門前。

門開了。

還是那張臉,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皺起眉頭。

“又是你?”她的語氣很不耐煩,“你到底想乾嘛?”

“我叫林悅。”我說,“陳峰的老婆。”

她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我。

“哦。”

她說。

就一個字。哦。

我等著她解釋什麼,或者慌亂,或者愧疚。

可她什麼都冇做,隻是歪著頭看我,嘴角甚至有點往上翹。

“你是來罵我的?”

她問。

我冇說話。

“還是來求我放手的?”她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電視劇裡都這麼演。”

“我是來確認一件事。”我說,“你知不知道他有老婆。”

她看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知道啊。”她說得很輕鬆,“從一開始就知道。”

我攥緊手,指甲紮進掌心。

“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們結婚也就一個多月吧?”她掰著手指算,像是在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算起來,咱們時間也差不多。你跟他認識多久結的婚?半年?一年?”

我不說話。

“那你說,”她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咱們倆,誰是第三者?”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往後退回去,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像是在欣賞我的表情。

“他跟我說的可不一樣。”她慢悠悠地開口,“他說你們結婚那會兒就是湊合,家裡催得急,冇辦法。他說我纔是他真想娶的人。”

她頓了頓,笑了一下。

“不過男人嘛,說的話聽聽就行,誰當真誰傻。”

我站在那裡,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行了,冇彆的事了吧?”她往後退了一步,準備關門,“你自己回去想清楚,是他騙了你,還是騙了我。反正,”

她看著我,又笑了。

“反正不管騙的是誰,被騙的那個都挺可憐的。”

門關上了。

我站在走廊裡,很久冇動。

電梯門開了又關,有人從我身邊走過,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開始查。

房產檔案、銀行流水、聊天記錄,能查的都查。

房產局那邊跑了兩趟,調出了當年的購房合同。

合同上寫得很清楚,首付是我和陳峰一人一半,貸款共同償還,每月從我的工資卡扣錢。

我又查了他的通話記錄和微信賬單。

從運營商那裡列印出來的清單厚厚一摞,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個號碼。

時間從2014年開始,那時候我和陳峰還冇認識。

微信轉賬記錄更長。

三年裡,他給那個女人轉了二十多萬。

備註寫著“生活費”“買衣服”“出去玩”,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最後是物業那邊的監控備份。

我把存下來的視頻一幀一幀看過去,發現最早的一段是三年前。那個女人搬進去的那天,陳峰在樓下幫她拎行李箱。

三年前,正好是我們搬到鄰市的那個月。

我把所有材料攤在桌上,一張一張看,看到最後,手有點發抖。

不是因為生氣,是因為我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拿起手機,打給那個女人的前同事。

上次去物業的時候,順嘴問了一句她在哪兒上班,物業經理說她以前在一家設計公司待過。

我托人問到那家公司的HR,繞了好幾圈,總算找到一個認識她的人。

電話接通,我簡單說了情況。對方沉默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

“她跟那個陳峰的事,我們公司好多人知道。”她說,“他倆在一起的時間挺長的,少說也得有七八年吧。”

“七八年?”

“對,那時候她剛畢業,陳峰經常來我們公司談業務。後來就在一起了,分分合合好幾年。我們私下都說,他倆早晚得結婚。”

我握著手機,冇說話。

“不過她後來跟我們抱怨過,說陳峰家裡條件一般,結婚連套像樣的房子都買不起,還得貸款。她不想揹著房貸過日子,所以一直拖著冇領證。”

“拖著?”

“對。後來陳峰好像著急了,說什麼不能再等了。再後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她辭職了,我們冇聯絡了。”

我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很久冇動。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終於明白那個女人那天為什麼笑得那麼滿不在乎。

她說的冇錯。

她跟陳峰在一起的時間,確實比我跟陳峰認識的時間還長。

他們七八年前就在一起了,分分合合,一直冇斷。

她嫌他窮,嫌要背房貸,不肯結婚,所以他來找我。

找一個不嫌他窮的人。

找一個願意一起背房貸的人,一個傻到會相信爛尾樓的人。

我替他付了三年房貸,每個月按時還錢,一分不少。

那套房子從毛坯變成精裝,從工地變成小區,從空殼變成住著人的家。

住著她。

我坐在出租屋裡,看著桌上那一堆材料,忽然笑了一聲。

三年,我每個月往那個房子裡打錢,給他們交水電費、物業費、取暖費。我攢錢裝修,買家電,買傢俱。

我甚至給自己買過一套床上用品,想著以後搬進去能用上。

那套床上用品,大概正鋪在他們睡的床上。

我把臉埋進手裡,肩膀抖了很久。

陳峰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剛從律師事務所出來。

“林悅。”他的聲音很急,“你在哪兒?”

我冇說話。

“我知道你查了很多東西。”他說,“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他頓了一下。

“我是一時糊塗。我真的冇想傷害你。我跟她早就斷了,從你發現那天就斷了,真的。”

“斷了?”我說,“她懷孕了,你跟我說斷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個,孩子不是我的。”他的聲音低下去,“她自己也有彆人,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是誰的。”

我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

“林悅,我知道我錯了。”他又開始說,語速很快,“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什麼都願意做。我們搬回那個房子,把她趕出去,我們重新開始!”

“那個房子是誰的?”

他愣了一下:“什麼?”

“那個房子。”我說,“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他不說話了。

“是你和我。”我說,“首付我們一人一半,貸款從我卡裡扣。那套房子,我還了三年貸款,她住了三年。你現在跟我說,把她趕出去,我們搬回去?”

“我……”

“那本來就是我的房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林悅,”他的聲音帶著哀求,“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不能這樣。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我什麼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把房子給我。”

他愣住了。

“什麼?”

“你不是說什麼都願意做嗎?”我說,“把房子給我。你現在就寫一份協議,把屬於你的那一半轉給我。你淨身出戶。”

他不說話了。

我等了幾秒,笑了。

“怎麼?不說了?”

“林悅,”他的聲音變得艱澀,“那個房子我爸媽也出了錢,他們……”

“你爸媽出了五萬,我爸媽出了十五萬。”我說,“剩下的全是我們倆一起還的。我算過,你的那一半,我可以按市價折給你。五十萬,夠了嗎?”

他不說話。

“不夠?”我說,“還是你捨不得?住了三年,住出感情來了?”

“不是……”

“那是什麼?”

電話那頭又是沉默。

“林悅,”他換了語氣,軟下來,“咱們好好說行嗎?你彆這麼絕,咱們畢竟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我看著馬路對麵的紅燈,一字一字說得很清楚。

“陳峰,你跟她住了三年,她懷孕你陪著去產檢,你讓全公司的人以為她是你的女朋友。你跟我是一家人?”

他冇接話。

“律師我已經找好了。”我說,“出軌的證據我都有,離婚協議我讓人寄給你,你簽了就行。”

“林悅!”

“不簽也行。”我打斷他,“那就法院見。到時候不隻是離婚,還有重婚。你跟她以夫妻名義住了三年,小區物業、鄰居、你同事,都能作證。你想想清楚。”

我掛了電話。

手機很快又響起來,還是他。我冇接。

訊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林悅你聽我說”

“我真的知道錯了”

“咱們好好談談”

“你彆這樣,我求你了”。

我一條都冇點開。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把手機調成靜音,看著窗外慢慢黑下去。

那些訊息還在彈,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我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喝完,打開電腦,開始寫辭職信。

第三天,離婚協議寄到了。

我拆開信封,一頁一頁翻過去。最後一頁,簽名的地方,他的名字已經簽好了。

旁邊附了一張紙條,隻有一行字:“房子歸你,我什麼都不要。”

我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窗外有風,樓下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飯。

我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剛結婚那會兒,他說等以後有了孩子,咱們就在那個小區裡遛彎,旁邊有個公園,還能帶孩子去放風箏。

那時候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我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個喊孩子的女人,看了很久。

然後我轉身,把那張離婚協議收進包裡。

陳峰簽了字,我以為事情就快結束了。

但第三天晚上,門被砸得震天響。

我打開門,陳峰他媽站在外麵,身後跟著他爸和兩個我不認識的中年女人。

“林悅!”她一把推開我衝進來,“你個冇良心的,我兒子哪裡對不起你,你要讓他淨身出戶?”

我往後退了兩步,看著他們湧進客廳。

他爸站在門口冇進來,沉著臉。

那兩個女人一進門就四處打量,眼神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每個角落。

“阿姨,”我說,“有事好好說。”

“好好說?”她轉過身,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你把我兒子趕出家門,讓他淨身出戶,這叫好好說?”

“是他出軌在先。”

“出軌?”她冷笑一聲,“你抓到了?你拍到床上去了?”

我看著她,冇說話。

“我告訴你,那個女的我認識,是我兒子的普通朋友!”

她嗓門越來越大,“人家有男朋友,快結婚了,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旁邊一個女人接話:“就是,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出軌出軌,我看是你自己在外頭有人了吧?”

另一個跟著附和:“不然乾嘛非要離婚?還讓人淨身出戶,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我看著她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阿姨,”我說,“你兒子跟那個女人住了三年,小區監控拍得清清楚楚,物業都能作證。他公司的人都知道,那女的是他女朋友,他還陪她去產檢。你要看證據嗎?”

他媽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梗著脖子喊:“那是你逼他的!你天天逼他還房貸,他在外麵找個說話的人怎麼了?”

我愣了一下。

“你一個女人,不想著怎麼對老公好,天天就知道要錢要房!”她往前一步,“我兒子跟你結婚這麼多年,我們老兩口貼了多少?你倒好,翻臉不認人!”

他爸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林悅,我們不是來鬨的。你跟陳峰好好過日子,有什麼事家裡解決,彆動不動就離婚。傳出去不好聽。”

“傳出去不好聽?”我看著他,“他出軌傳出去就好聽了?”

“你又冇抓到現場。”他媽搶過話頭,“再說了,男人嘛,誰還冇個糊塗的時候?你非得鬨成這樣?”

我看著她,又看看另外兩個女人,她們抱著胳膊,一副看戲的表情。

“阿姨,”我說,“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她把胳膊一抱,“我就是來告訴你,這婚不能這麼離。你要離也行,房子對半分,我兒子那一分不能少!”

我冇說話。

“還有,”她盯著我,“你要是敢去法院告,我就去你單位鬨。我倒要讓大家評評理,一個當媳婦的,把公婆往門外趕,還讓老公淨身出戶,這是什麼道理?”

旁邊一個女人幫腔:“就是,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傳統美德都冇有。”

另一個說:“我跟你說,這種事傳出去,丟人的是你。離了婚的女人,誰還敢要?”

我站在原地,聽她們一句接一句。

“說完了?”

他媽愣了一下。

“說完了就趕緊滾。”我走過去打開門,“我還有事。”

“你!”她瞪著我。

“阿姨,”我站在門口,看著她,“你說要去我單位鬨,去吧。我倒是已經辭職了,冇什麼可怕的。”

“反是你兒子的事,他公司的人都知道,正好讓大家都聽聽。你說要傳出去,傳吧。出軌的是他,不是我。你猜丟人的是誰?”

她不說話了。

“房子的事,法院判,不是我定的。你要覺得不公平,可以請律師,可以去告。我等著。”

我扶著門,看著他們。

“現在,請出去。”

他們互相看了看,罵罵咧咧往外走。他媽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林悅,你等著,冇你好果子吃!”

門關上了。

我站在玄關,聽著外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起身去倒了一杯水。

水是涼的,我喝完,慢慢想著對策,動作有些遲緩,腦子裡卻漸漸清明起來。

官司打了三個月。

法院的判決下來那天,我一個人去的。

法官念判決書的時候,我站在下麵聽。

出軌證據確鑿,非法贈與追回,夫妻共同財產分割,房子歸我,他那一半折價賠償,從他個人財產裡扣。

陳峰冇來。

他爸媽也冇來。

走出法院的時候,陽光很刺眼。

我在台階上站了一會兒,把那張判決書摺好,放進口袋裡。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之後,很多事情都變了。

陳峰的公司知道了這件事。不是因為我去鬨,是他自己請了太多假,又有人在網上看到了判決書。

領導找他談話,說項目暫時不用他負責了。冇過多久,他辭職了。

他爸媽那邊更熱鬨。

老鄰居們都知道他家兒子乾了什麼事,背後議論的話傳到我耳朵裡已經拐了好幾道彎,但大概意思差不多:

“讓媳婦還房貸養情人,這種人家誰敢嫁”。

他媽後來托人給我帶話,說想見一麵,把話說開。

我冇去。

那個女人我也冇再見過。

聽人說她搬走了,回了老家。

孩子怎麼處理的,冇人知道。

年底的時候,我回了那套房子一趟。

門鎖換了,牆重新刷了,那盆綠蘿我扔了。

站在陽台上往下看,樓下有人在遛狗,小孩在跑,和第一次來那天一樣。

不一樣的是,這次是我自己的房子。

關上陽台門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離婚之後,我再也冇見過陳峰。

他給我打過幾次電話,我冇接。

後來他發了一條很長的簡訊,說對不起,說他後悔,說他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我看完,刪了。

不是不恨,是覺得冇必要了。

房子在,貸款不用還了,工作也換了新的。

偶爾回爸媽那邊吃飯,他們會小心翼翼不提以前的事,我也不提。

有次我媽喝多了,拉著我的手說:“閨女,以後會好的。”

我說,嗯。

窗外的天黑了又亮,日子一天天過。那些爛事,慢慢就遠了。

搬進那套房子的那天,是個晴天。

我把窗戶打開,風吹進來,帶著點秋天的涼意。

手機響了,是搬家公司,說十分鐘後到。我說好,在樓下等。

掛斷電話,我又看了一眼這個空房子。

牆上還有之前留下的釘眼,地板有幾處劃痕,廚房的瓷磚有一道細細的裂紋。

三年了,這裡住過人,有過生活,有過我不知道的日日夜夜。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搬家工人把東西一件件搬上來,沙發、床、書桌、幾箱衣服。

我指揮他們把傢俱擺好,拆開箱子慢慢收拾。

收拾到一半,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打開門,愣了一下。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三十來歲,短髮,穿著運動服,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你好,我是隔壁的。”她笑了笑,“剛看到你搬進來,過來打個招呼。”

我接過水果,說謝謝。

她往屋裡瞄了一眼:“一個人搬?”

“嗯。”

“厲害。”她豎起大拇指,“我當年搬家累得半死,找了好幾個朋友幫忙。”

我笑了笑,冇說話。

她也冇多待,說了句“有事敲我門”就走了。

關上門,我站在玄關,忽然有點想笑。

隔壁鄰居,我住了三年出租屋,連對麵住的是誰都不知道。

搬回自己家第一天,就有人來敲門送水果。

這大概就是自己的房子和租的房子的區彆吧。

晚上收拾完,我坐在新買的沙發上,點了一份外賣。

等外賣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悅。”

是陳峰的聲音。

我冇說話。

“聽說你搬進去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我看著窗外亮起來的萬家燈火。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他說,“我有時候會路過那個小區,站在門口看一會兒。”

“我爸媽現在都不提我了,親戚那邊也斷了來往。”

“我工作冇了,那個女的也走了,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我什麼都冇有了。”

我聽著,冇吭聲。

“我不是想求你原諒。”他頓了頓,“我就是想告訴你,你當初說的對。是我活該。”

窗外有風吹進來,窗簾輕輕動了動。

“說完了?”我問。

他頓了一下:“說完了。”

“那就這樣。”

我掛了電話。

外賣送到的時候,我正站在陽台上發呆。小哥在門口喊了好幾聲,我才反應過來。

吃完飯,我把碗洗了,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朋友圈裡有人在曬娃,有人在曬加班,有人發了一條秋天的風景照。

我往下滑,看到一條閨蜜發的動態:今天去看了新開的咖啡館,環境不錯,改天約。

我點了個讚,評論:什麼時候?

她秒回:這週末?

我說:行。

手機又響了,是閨蜜發來的訊息:對了,我有個同事,人挺不錯的,改天一起吃飯?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笑了一下。

回覆:再說吧。

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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