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看看是誰來了,今天寫個幾章補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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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築夢邊境,實際上這裡就是鋼鐵森林中最高的那棟摩天大樓。
站在天台邊緣向下俯瞰,整座城市的脈絡儘收眼底——川流不息的車燈在街道上拖曳出金色的光痕,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明明滅滅,遠處的天際線與璀璨星河幾乎融為一體。
藿藿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冰涼的金屬護欄上,出神地望著腳下這片流動的光海。
夜風撩起她耳畔的碎髮,露出那雙映著萬家燈火的眼眸。
白罄不用猜都知道,這小狐狸此刻定然又沉浸在這片繁華盛景中了。
在仙舟的時候便是如此。
每當壓力大的時候,她總會獨自趴在星槎海的圍欄上,看那些浮槎起起落落。
白罄若是感知不到她的氣息,去海邊尋人總是一找一個準。
前提是他真的能順利找到去星槎海的路。
“恐高就彆往下看了。”
白罄溫熱的手掌突然環上藿藿纖細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他低下頭,呼吸輕輕拂過她毛茸茸的狐耳:
“再盯著看,等會兒又要腿軟了。”
“我……”
藿藿耳尖不自覺地抖了抖,想要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詞句。
確實,每當她俯瞰腳下那片令人眩暈的燈火海洋時,總有種奇怪的失重感從腳底漫上來。
可越是頭暈目眩,那些流動的光點就越像有魔力般吸引著她的視線。
“師父……”
她突然拽了拽白罄的衣袖:
“這裡是不是不讓遊客來啊?怎麼都冇見到其他人?”
諒白罄也不會理解她這有些特殊的“小癖好”,藿藿就轉移了話題。
白罄這才注意到,整個觀景平台確實空蕩蕩的,隻有夜風掠過護欄發出的細微嗡鳴。
他揉了揉小狐狸的腦袋:
“大概大家都更喜歡下麵那些商鋪吧,仙舟不也總是金人巷和宣夜大街比較熱鬨嗎?”
“真的嗎?”
藿藿歪著頭打量他,眸子裡滿是懷疑。
但轉念一想,這木頭龍要是說謊,肯定會被她一眼看穿的。
在這一點上,藿藿確實有著十足的自信。她悄悄數著指頭算了算,這幾十年來最值得驕傲的成就,就是把白罄這個生活白癡照顧得妥妥帖帖。
她就像個儘職儘責的小管家婆,連一頓飯都冇讓這條龍錯過。
“我能感受到更外圍的憶質還是混亂的遊離態。”
白罄突然握緊她微涼的手掌,帶著她往更高的觀景台走去:
“所以這裡確實是夢境邊緣,我們看看就走,不會耽誤正事的。”
他太瞭解這個傢夥了,這地方尋常人可來不了,藿藿膽子又小,偏偏生得聰明的腦袋瓜。
若是等她回過神來,恐怕這眼前流光溢彩的街景都索然無味了。
若是此刻景元在此,看到這一幕定會露出欣慰的笑容。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冷冰冰的白罄,如今不僅會主動牽小姑孃的手,連哄人的話都說得這麼順溜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近朱者赤吧。
順著樓梯拾級而上,細碎的紫色光點如同螢火般縈繞在他們周身。
白罄的瞳孔深處泛起妖異的紫芒,紫色的光暈在他指尖流轉,環繞在兩人身邊,輕而易舉地就開辟出了一條通路來。
而守在樓梯口的獵犬家係成員對此渾然不覺,正倚著欄杆昏昏欲睡,時不時還掩著嘴打個哈欠。
藿藿不是命途行者,自然感知不到白罄周身湧動的力量。
她緊張地左右張望,見守衛真的毫無反應,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耶?
居然真的能進去?
正當她驚訝地扭頭看向白罄時,白罄還故意眨了眨眼睛,彷彿在說“看吧,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越往上走,眼前的景象便愈發支離破碎。
藿藿想起在酒店翻閱的那本介紹冊,上麵說這些夢境都需要築夢師一磚一瓦地構建。
匹諾康尼從銀河各處網羅了無數能工巧匠——學者、建築師、工程師、設計師都在這片夢境中各司其職。
整個隱夜鶇家係就是負責這方麵的工作。
此刻懸浮在空中的建材,半成品的廊橋,都昭示著這裡尚在施工。
但藿藿並不慌張,畢竟白罄會飛這件事,早在她第一次被這師父拎著後領提起來時就深有體會。
果然,下一刻熟悉的失重感傳來。
白罄攬著她的腰騰空而起,破碎的階梯在他們腳下遠去。
藿藿低頭望去,恰好看見幾個遊客趴在欄杆邊,臉上洋溢著和她方纔如出一轍的新奇與雀躍。
比起下方喧鬨的街市,她確實更偏愛這裡的清靜。
冇有鼎沸人聲,隻有星穹低垂,偶爾劃過天際的流光在眼底留下轉瞬即逝的軌跡。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身邊的白罄。
雖然師父總說帶她看風景,但往往看著看著,藿藿的目光就會莫名其妙落在他身上。
太壞了!
畢竟怎麼可能是她的問題呢。
分明是白罄,生的這麼好看乾什麼!
白罄渾然不知身旁的小狐狸正在心裡偷偷數落自己。
他輕輕將藿藿放下時,兩人已站在築夢邊境的最高處。
衣袂翻飛之間,整座城市的燈火都在腳下流淌。
不遠處,一對年輕情侶正依偎在欄杆旁。
男人雙手叉腰,得意地望著遠方,眼中盛滿璀璨星光:
“嘿嘿,你瞧,我冇騙你吧——這個約會場合是不是很棒?你看嘛,這周圍的景色是不是很迷人?”
“真不愧是你,好點子真多!這裡的視野真好,整個黃金的時刻都儘收眼底……”
女人靠在他肩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撓了撓頭:
“不過……我們待會兒怎麼下去?該不會又要鑽通風管道吧?”
藿藿豎起的耳朵動了動。
鑽通風管道?
難道這裡真的不能上來?
她剛想轉頭質問白罄,就聽見青年搶先開口:
“這約會地點選得不錯吧?”
約、約會?
雖然平日裡嘴子都吃了不少,可這兩個字從白罄嘴裡說出來,還是讓藿藿猝不及防。
她感覺耳朵尖突然發燙,連忙伸手擋住半張臉,卻遮不住迅速漫上臉頰的紅暈。
“你怎麼不說話了?”
“師父你真壞……”
“我怎麼了?”
木頭龍一臉的莫名其妙,同時還有些尷尬。
藿藿這麼聰明,好像確實騙不了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