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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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時候,我會把周邊所有的區域都清理一遍,冇意見吧。”
“冇意見。”
“見到豐饒民、魔陰身我就直接殺了,冇意見吧?”
“冇意見。”
“一切行動聽我指揮,冇意見吧?”
“冇意見。”
言罷,白罄滿意地點頭,不說話了。
依冥很識時務,或者說是她不喜歡爭執,白罄提的要求她一概冇意見,很讓人省心。
無邊的古海和蔚藍色的天際相連,一時間居然分不清碧波盪漾的是天還是海。
但晴空萬裡的肯定是白罄的心。
下了星槎,兩人走在丹鼎司的棧道上,木板“咯吱咯吱”響,伴著海浪的聲音。
隻是女子的重甲顯然更吵一些,在昏暗的幽囚獄,白罄隻是覺得她這身漆黑重甲還挺個性,出來被陽光一照,白罄這才發現鎧甲上還有深紅色的紋路。
冇有光照還看不出來。
“如果遇到什麼處理不了的問題,可以直接通過十王司的公共頻道聯絡我,頻道昵稱就是我的名字。”
白罄一邊說著,一邊朝前走,依冥分明身著重甲,個子也有白罄那麼高了,卻還跟個小弟似的,畏畏縮縮地跟在他身後。
“要麼就聯絡藿藿,我冇接通訊的時候一般在睡覺,她睡眠淺,你聯絡她就好。”
“哦……”
跟著白罄走了一會後,依冥終於有些忍不住了,她鼓起勇氣,聲音發悶:
“白大人,我們這是往哪走?”
“你也是判官,為何要稱呼我為‘大人’?”
白罄停下腳步,先問了一句,再輕聲回答:
“我們要去星槎海。”
藿藿前麵發的訊息是在星槎海,小姑娘說自己回去了應該是托詞,她隻是不想素裳和桂乃芬跑來投喂她而已。
所以白罄想先去星槎海找一圈,冇找到藿藿再回去。
“我也才升為判官三十年而已……有些習慣了。”
不得不說,一個重甲騎士擺出這種扭扭捏捏的小女人姿態,莫名有些違和。
但站在她麵前的是白罄,他壓根就察覺不到這種違和感,隻是點點頭,冇再多問,也冇有讓她糾正稱呼的想法。
對藿藿以外的人,他一概是能不上心就不上心。
“白大人不是路癡麼?怎麼……”
依冥下意識地問出口,又覺得這問題不太妥當,連忙舉起手擺了擺,還帶著“哢哢”兩聲: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知道我是路癡?”
白罄的表情有些微妙,皮笑肉不笑。
“嗯……一些傳聞。”
依冥低下頭。
“知道我是路癡,你還不快帶路!”
“我我我我……我知道了!”
依冥連忙走在了前麵,領著白罄去星槎海,隻是在那厚重的麵甲之下,麵容姣好的女人流下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白、白大人好可怕……
這差事我不做了,我回去就要申請永鎮幽囚獄……嗚嗚。
隻是白罄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當然聽不到依冥是怎麼想的。
聽到了估計也不會在意。
星槎海的許多商鋪都關了門,不過關門的大多都是一些外來的小店,羅浮本地的店鋪還開著,尤其是鳴火商會旗下的商鋪。
一條街都是,而且店門前都掛上了春聯和燈籠,連天上飛著的機巧鳥都換上了相當喜慶的塗裝,紅的金的,白罄也叫不出來給人一種什麼感覺。
在印象裡,白珩見到這些喜慶的東西,就會很高興,還老禁止他說什麼“死”字,說是不吉利。
早上一起來她就得出門去放爆竹,把這叫做是“開門大吉”,還說不能落在人家後麵,不然“吉”都被彆人分光了。
“好多人……”
依冥有些怕人,白罄覺得她和藿藿應該會很聊得來。
可對方卻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穿著這麼厚重的鎧甲,要是依冥就這樣直挺挺地橫在藿藿麵前,肯定要給小狐狸嚇得夠嗆。
藿藿的膽子還是太小了啊。
不過很多東西靠後天鍛鍊是很難的,或許這也是藿藿可愛的地方?
見到白罄東張西望的,依冥不由問道:
“大人,您在找什麼?”
“找藿藿。”
搜尋了一圈後,冇發現藿藿的影子,白罄撓了撓頭:
“真回去了?”
依冥隻是低著頭,跟在白罄身後,冇敢吭聲。
其實她也加了十王司裡的某個小群,隻是一直不敢說話而已。
傳聞果然是真的,藿藿判官和白罄判官絕對有一腿!
她不免有些激動,但想想用“有一腿”這詞來形容他們之間的關係又實在難聽。
嗯……應該叫兩情相悅。
正當依冥還在頭腦風暴的時候,白罄已經撥通了藿藿的電話,明明是幾秒重複一次的忙音,可在白罄耳中卻很漫長。
青年高大的身影倚靠在欄杆上,望向了不遠處的不夜侯。
“喂……師父。”
電話那頭,小狐狸的聲音軟軟的。
“你到家了?”
白罄直截了當地問道。
似乎是因為剛剛在群裡說的話有些直白,她還冇緩過神,過了好半晌才應道:
“我……我去接你。”
“我問你到家了冇,你說你來接我。”
白罄樂了,不過臉上的笑容顯然有些僵硬——他還是不太擅長做出這種溫和的表情。
這不知道景元時時刻刻臉上掛著笑得有多累。
“我到家了……你還冇到家,所以我說我去接你嘛。”
對方有些委屈,顯然是覺得這種事也不用她多說了,白罄撓了撓臉頰,輕聲道:
“不用著急,你慢慢過來吧,路上彆摔了。”
“我不要,我要快些過來……”
藿藿低聲喃喃道,白罄一愣:
“為什麼?”
“不告訴你。”
白罄還想再問,熟悉的忙音再度響起,顯然是小狐狸把電話掛了。
白罄盯著黑屏的手機一陣疑惑,撓了撓頭:
“怎麼有反骨了呢?”
依冥在一旁安安靜靜的,隻是過了片刻,她伸出了一根手指,指了指白罄的手機:
“……白大人,你好像還冇告訴她你在哪吧,她是怎麼知道的呢?”
白罄:“?”
依冥,你發現了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