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
混沌聖殿內,氛圍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甚至連希洛克和巴卡爾都無視了兩魔神的間隙,一片歡聲笑語聊起來。
“哈哈哈,如今拂玉在手,月夕還會遠嗎?”
“來來來希洛克,我和狄瑞吉和你走一個!”
“哎呦喂~,你們這麼客氣,倒讓人覺得不好意思了呢。”
......
魔神們在殿內舉行慶功宴,手下數完魔獸更是把整個魔都當做自己的窩,想怎麼嗨就怎麼嗨。
彷彿遭受屠城的不是棲霞城而是魔都。
之所以這麼開心,也是因為拂玉身份不菲。
至高神的親女兒,一般神靈可無法比擬。
更主要的是,赫爾德等魔神已經認定月夕同樣是囊中物,所以隨便魔獸們怎麼折騰,反正會有被視為奴仆的暗精靈們收拾。
慶功宴上,拂玉被鎖在一根滿是藍色符文的石柱。
嘴巴和四肢全部固定住,哪怕想自殺也不可能。
“唔!!!”
哪怕是拚命的掙紮,她也不知道在魔神們眼中,比街邊以賣藝為生,其身旁耍寶的猴子更可笑,更讓他們開心。
寶座上的金髮少年眼眸迸發金色光輝,淡淡道:“這麼對待她恐怕不好吧,上麵的老頭子們可是能看到的。
既然我們想要用拂玉來釣月夕上鉤,怎麼說也得和之前大差不差吧?”
首先迴應的赫爾德放下高腳杯,恭敬的低身行禮:“上位說的不錯,可拂玉死意決絕,若不用些手段,恐怕會燃儘神血自儘。”
“嗯,留她一命是對的,但這種方式不行。”
“那上位的意思?”
“這樣吧,尋個離聖殿不遠的地方,我以結界壓製,讓她無法做任何事。”
話音剛落,酩酊大醉的巴卡爾眯著眼睛,搶話道:“上位還真是憐香惜玉啊,不過仔細琢磨,這拂玉確實嫩的很,比我龍族的異種大白龍還要有味道許多,嗝~”
“嗬嗬。”
米歇爾冷冷一笑,雙瞳孔皆是變成金光色,不斷向外流露金色光輝。
赫爾德趕緊把巴卡爾的大紅龍腦袋按下去,一起低頭賠罪道:“上位請息怒,這傢夥您知道的,有口無心。”
“嗬嗬,就是因為我明白,所以它才能活到今天。”
不知為什麼,堪稱魔界一姐的赫爾德,竟感覺到上方一股無名威壓讓她喘不過氣,身體格外沉重。
而旁邊的巴卡爾還冇意識到說錯話,不明所以的陪著赫爾德一起雙膝跪地。
另一邊的希洛克,狄瑞吉,伊西斯三魔神一看形勢不對,臉色瞬間正經。
米歇爾散去金瞳,給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不用那麼緊張,你們繼續玩樂便是。”
赫爾德和巴卡爾都感覺到冇有之前那麼難受,輕鬆不少。
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大意:“屬下這就根據上位所說,尋一處地方關押,到時候煩請上位佈置結界。”
“好說好說。”
米歇爾溫和道:“快起身吧,你們可都是我魔界大功臣的。”
“屬下惶恐,這就帶走拂玉。”
赫爾德快速起身,看都冇看其餘魔神一眼,便唸叨咒語,將拂玉一手攬住朝外走。
哪怕是自傲的希洛克見此,也不敢說半個字。
連大姐都怕的人,想碾死她真是易如反掌。
“彆愣著了,接著奏樂接著舞。”
......
琅琊閣外。
張靈均等人已經將二女安置好。
所幸紫離並冇有什麼大事,稍加休息就能恢複。
他們也冇有時間久留,必須要先回棲霞城再做打算。
“嗡——”
傳送法陣亮起。
再睜眼時,前方十米處竟是一片坍塌,冒著硝煙的廢墟,甚至連城外幾米範圍的青草地也因為血液染成紅黑色。
很難想象,幾個小時前這還是神罰的一座頂尖二級主城。
“拂玉!!!”
月夕再也無法忍耐,崩潰大哭。
按照這種情況判斷,絕對是屠城屠清場了。
若不是有拂玉的造化玉籽,連瑜夏和紫離都會成為周邊草地的養料。
“!”
張靈均忽然想到什麼,急忙說道:“青一觀!三元,李貞!”
一張張五官雖不同,卻一樣純真爛漫的少女臉龐快速在腦中浮現。
“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他隻能極力壓製內心的急躁,先陪著月夕檢視棲霞城情況。
身後眾人,哪怕是孤月也不曾見過這等血腥畫麵。
都是生於和平年代的年輕人,誰親眼見過屠城慘狀。
個個目瞪口呆,一時間連挪動腳步的力量都難以使上。
月夕一邊流淚一邊向廢墟跑去,腦海中虛構出當時攻城的慘狀。
尤其想到妹妹被四位魔神聯手圍攻,神力竭儘無可奈何,隻能被擺佈的淒慘模樣。
“你這個笨蛋妹妹,以前不是和父親他們一樣唸叨人類是螻蟻嗎?為什麼要現在又保護人類!”
一時間,月夕情緒變化不定,似悲傷更似憤怒。
憤怒妹妹的言不由衷,憤怒自己的無能。
“笨蛋笨蛋笨蛋!”
張靈均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子低著頭。
想說什麼寬慰她,可嗓子像被噎住一樣,一口氣都難以過去。
“張靈均!”
“在。”
他抬起頭,發現少女臉龐冇了淚水,一雙似寶石的眼睛閃爍著。
“請你變得更強,成為神罰第一,就當是為了我這麼做。”
“好,我一定會努力再努力。”
月夕站起身子,在異彩光輝照耀下恢覆成最初模樣。
齊腰的銀色長髮,沾染神之氣息的白袍,一柄神劍懸腰間,她的臉上和初次見麵一般,波瀾不驚。
“走吧,去青一觀看看那些孩子。”
她伸出白皙修長的右手。
“嗯?你這是?”
“我不想再瞞著她們了。”
“嗯,這樣也好。”
二人並肩往回走,冇走幾步便和後來趕上的眾人碰個正著。
空大女王疑惑道:“這是?”
晚風不可思議問道:“該不會是......月夕吧。”
“對,這是我原本的模樣。”
月夕淡淡點頭微笑迴應,其臉上冰冷程度絲毫不亞於孤月。
“不會吧?差距好大啊!”
秋風更是覺得世界觀崩塌,之前可愛的小蘿莉和眼前的冰山美人完全像冇有交集的兩個人。
如果非要說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二人的髮色。
月夕自然知道她們的想法,打趣道:“我的廬山真麵目還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