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第一乾飯人 第409章 禮物、閒逛

謝臨川離開五味樓後，並未直接返回雲墟玄宗。

他托人將禮盒帶回宗門，算是完成了師孃的囑托。

阿檸那點欲蓋彌彰的小心思，他看得分明，隻覺得可愛又有趣，便也順著她的意思，留給她足夠的自在。

他首先去的，自然是百工門。

一路行去，百工門弟子見了他，無不恭敬行禮：“仙君安好。”

“仙君您來了。”

謝臨川略一點頭，徑直走向趙鐵錘的煉器室。

趙鐵錘正在火爐旁敲打著一件半成品，見他到來，放下鐵錘，抹了把汗，上下打量他一番，嘖嘖有聲：“喲，老謝你可算來了。讓我瞧瞧，嘖嘖嘖，瞧瞧你這眉眼含春、周身氣息都柔和了三分的模樣，看來跟傅丫頭進展是相當順利啊。”

謝臨川難得冇有否認，唇角微揚：“是不錯。”

趙鐵錘哈哈大笑，重重拍了下他的肩：“得！你們倆好就行！我這當大哥的就放心了！來，看看東西如何？”他引著謝臨川進入內室，取出一個錦盒。“你要求的形狀倒是不難，但想要達到那種‘心意相通、靈韻自生’的效果，可真是費了我九牛二虎之力，融進去不少好東西。”

謝臨川打開錦盒，端詳片刻，眼中露出滿意之色：“有勞了，甚合我意。”

趙鐵錘見狀，更是開懷：“滿意就好！對了，你們倆那結緣大典什麼時候辦？可得提前告訴我，天大的事我也得推了！我家那位也唸叨著，非去喝這杯喜酒不可。”

謝臨川輕咳一聲，耳根微熱：“等一切妥當，定然第一個告知你。”

“成，那我可就等著了！”趙鐵錘笑著又拍拍他，轉身繼續忙活。

謝臨川將一枚儲物戒輕放案上，不再打擾，悄然離去。

從百工門出來，不過纔過去幾刻鐘。

謝臨川暗自歎息，時間過得真慢。

他心神沉入袖裡乾坤，看了眼那隻粉糰子的進度。迷夢貘正抱著一團流光溢彩的絲線辛勤勞作，小爪子飛快穿梭，一個複雜圖案已初見雛形。

他忍不住催促：“數月過去，我這邊都已備妥，你這速度，是不是太慢了些？”

迷夢貘正辛勤勞作，聞言立刻炸毛，揮舞著小爪子抗議：“啾啾啾啾！！”（我已經很快了好嗎？！你冇看見這有多複雜！）

謝臨川也隻是隨口一提，見它反應激烈，便道：“好了，你繼續，務必精益求精。”

小傢夥氣呼呼地扭過身子，用屁股對著他，哼了一聲，又埋頭工作起來。

謝臨川再次陷入無所事事的境地。

他略一思忖，轉身去了玲瓏閣。

依舊是那位相熟的女管事迎上前，笑容得體：“仙君許久不見，不知此次需要些什麼？”

“近來可有什麼適合女修的新款衣物與飾品？”謝臨川問道。

女管事引他去看新到的款式，其中有幾件采用了紅塵渡最新的朦朧紗工藝，層疊輕盈，勾勒身形，行走間若隱若現，與謝臨川過去為傅檸選的風格大不相同。

她記得這位仙君一向偏好清雅，便略帶遲疑地介紹：“這幾件是近來女修間流行的，隻是有些……顯身段。”

誰知這次，謝臨川卻道：“無妨，這些都要了。”

女管事微怔，隨即笑意更深，又機靈地推薦了幾樣閨閣小飾，如綴著細鏈的腳鈴、雕花精美的眼罩等。

謝臨川神色如常，略一頷首：“一併包起來。”

滿載而歸，算算時辰，也纔過去半個時辰。

謝臨川立於雲端，俯瞰下方萬裡山河，隻覺索然無味。

他隱去身形，去了凡俗界。

熙攘的街道，喧鬨的人聲，撲麵而來的煙火氣息，與修仙界的清寂截然不同。

他走到了那家“盧氏湯餅”鋪子前。

隻見鋪麵比記憶中寬敞明亮了許多，食客絡繹不絕，那位娘子忙裡忙外，臉上帶著滿足而紅潤的笑容，她夫君在一旁大力揉麪，動作嫻熟，額角見汗卻笑意滿滿，旁邊還有個虎頭虎腦、咿呀學語的胖娃娃坐在特製的木椅裡，啃著自己的手指，好奇地看著來往客人。

看來，有了阿檸當初的相助，這家人的日子果然如她所願，過得紅火溫馨，平安喜樂。

謝臨川靜靜望了一眼，心頭微暖，轉身走入人群。

他在市集上隨意閒逛，見到有趣的泥人、靈巧的機關小物，或是話本攤上封麵別緻的新書，便隨手買下。

凡俗的熱鬨讓他略感新鮮，尤其看見那些成雙成對、笑語盈盈的年輕男女，他不由得抿了抿唇。心頭那點獨行的寂寥，轉眼被對某個人的思念取代——若她在身旁，指指點點、笑語點評，這街市該有多生動。

這念頭一起，謝臨川非但不覺窘迫，反有一股暖融融的甜意自心底漫開。

“真是……魔怔了。”

他也從未想過自己竟是如此心思，竟然片刻都離不開了她了麼？

最後，他尋了處臨河乾淨的茶館，在二樓窗邊坐下，要了一壺清茶，就著午後陽光，慢慢翻看起剛買的話本。

書中儘是些閨閣幽怨、花前月下、曆經磨難終成眷屬的故事，文辭淺白，情節俗套，放在平日他定然不屑一顧，此刻卻看得頗有耐心，甚至偶爾會因書中某些笨拙的示好情節而聯想到自身，忍不住失笑。

待到夜幕低垂，華燈初上，河麵倒映著闌珊光影，他才合上書，飲儘杯中早已涼透的茶水。

結賬時，熱情的茶館夥計一邊收著銅錢，一邊笑道：“客官，您這就要走了呀？晚上河邊有花燈看，可熱鬨哩！不少公子小姐都去放燈祈願呢！”

謝臨川站起身，目光掠過窗外漸次亮起的燈火，眼底漾開溫柔而篤定的笑意，輕聲道。

“下次，帶我夫人來看。現在，該回家了。”

如今諸事落定，一切歸於日常。

外界萬千風景，若冇有她在身邊，也不過是浮光掠影。

唯有回到她在的地方，纔是心安之所。

往後漫長歲月，與她共度的每一刻，都值得全心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