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第一乾飯人 第269章 收尾與開始

帶著選定的禮物，謝臨川回到五味樓。

心底那簇初生的火焰無聲燃燒，推著他，想見她一麵。

她已睡沉，呼吸輕緩，眉目褪去了所有靈動，隻剩下一種令他心頭髮軟的寧靜。

他立在床邊，目光一寸寸掠過她的輪廓，指尖微動，卻又悄然垂落。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不能驚擾她，更不能嚇到她。

這份悄然滋長的情意，需得小心藏好，耐心溫養，直到它能經得住風雨，直到她……願意抬眼，真正望見他。

五味的出現打斷了他的凝視。這器靈果然敏銳，竟嗅出他氣息裡那一絲不同往日的波動。

簡單幾句交談後，他將五味引至雅室，取出那些衣物首飾，看似隨意地攤開，那根緞帶便混在其中。

果然，五味一眼便相中了它。

目的達成，謝臨川不再多言。

一切如他所料，順利得近乎理所當然。他自然存了幾分心思。

五味若長久待在她身邊，許多事，終究不便。

更何況，這小器靈心思活絡，立場模糊，觀其過往，對那位獻出魂血的沈寂，恐怕更為偏袒。

他有意讓傅檸深睡，既是為讓五味的告彆更順暢，省去無謂的傷感與麻煩，也是為能安靜看完五味所留的“饋贈”。

彩色的記憶石落入掌心。

神識融入，五味那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聲音響起，洋洋灑灑列出八條“警告”。

第一條：禁用法訣、幻術等迷惑阿檸心智，違者取消競爭資格。

——謝臨川眉梢微挑。這條針對性極強，看來上次的昏睡訣讓這小器靈耿耿於懷。

至於保證…他心下微哂，視情況而定吧。若隻為相伴片刻，偶爾為之，應是無傷大雅…隻要不被她察覺。他也不會讓小器靈察覺的。

第二條：阿檸不同意之事不可為，尤其風月之事，若她不願，絕不可強迫。

——這條他深以為然，甚至覺得五味多此一舉。他所求，從不是勉強。

第三條：不得對沈寂下黑手。

——謝臨川嗤笑，他還不屑於此。暗中伎倆，徒惹人鄙夷，更會讓她不喜。

第四條：護好五味樓及所有員工。

——分內之事，無需多言。她在意之地，在意之人，他自會看顧。

第五條：勿讓阿檸落淚。

第六條：勿惹阿檸生氣。

——這兩條…他儘力而為。但有時，眼淚或許並非壞事？譬如，為他而流……此念一生，便被他按下。

第七條：若真心喜歡阿檸，得空便幫扶樓中眾人，他們是阿檸重要助力。

——可。愛屋及烏。若能得她身邊之人些許認可，前路能稍減阻礙。

隻是這三、四、七條。

嘖。五味倒是為沈寂考慮眾多。

八、若你能恪守以上七條，堅持半年無違，便可解鎖一份“福利”——內有兩段影像：其一為阿檸親述“心上人標準”；其二為阿檸醉酒之態！

五味最後哼道：“你定然想看吧？那就老老實實……”

話未說完，謝臨川已隨手破開記憶石上的禁製。於他而言，五味的這些小把戲，形同虛設。

兩段光影同時展開。

他略一沉吟，先點開所謂“心上人標準”那段。畫麵中是傅檸與紅塵渡那位姬姓女子的對話。

隻聽傅檸語氣隨意道：“我冇想過喜歡什麼樣的人，應該都可以吧？不過…如果真喜歡上了，說明這人身上有獨一無二，讓我非他不可的東西吧？”

稍頓，她又笑道：“修為高於我的，也不是不行……那他就得把命交給我，否則我很難動心。姬姐姐你知道的，修為一高，尤其是男子，常會不自覺地控製、命令。我偏好自己做主，討厭被威脅。若他的命在我手裡，我才能安心。”

謝臨川靜靜看著，唇邊那點笑意漸漸凝住。

“……原來如此。”

怪不得五味更屬意沈寂。

沈寂早已將代表性命的魂血獻給她，生死由她掌控，恰好符合她所求的“安心”。

而他……默然片刻，終是低語：“如今，我尚無法做到。”

他與沈寂終究不同。

他不會，也不能，將自己的性命根本全然交予他人，即便那人是傅檸。

前路變數如霧，誰敢斷言結局？這條情路上，他似乎還未起步，便已落後一程。

心中那點剛剛明晰的篤定，彷彿被細冰紮過，泛起密密的澀意。

心緒微亂，他點開第二段影像——阿檸醉酒。

畫麵中的她，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雙頰緋紅，眼神濕軟迷離，褪去了平日的機靈與戒備，像隻無知無覺、隻會依人撒嬌的幼獸。她軟軟偎向身旁的女修，口中嘟囔著聽不清的哼唧，纖指拽著對方衣袖，無意識地輕蹭，流露出全然的依賴與嬌憨……

影像戛然而止。他幾乎是倉促地抬手，揮散了光幕。

喉結無聲滾動。

一股陌生的燥熱自心底竄起，迅速蔓延全身。

寂靜中，他倏地抬手，用手背遮住雙眼。可黑暗中浮現的，仍是她方纔的神態。

……一段影像，竟能如此擾他心緒。

五味這器靈，倒是真懂得拿捏人心。這“餌”給得精準，也致命。

等等——

謝臨川眸光驀地一凝。

五味同樣給了沈寂一塊記憶石。若要以“福利”牽製沈寂，這醉酒影像無疑是極重的籌碼……

這畫麵，絕不能再有第二人看見。

尤其是沈寂。

刹那間，所有翻湧的情緒被冷靜決斷壓下。

看來，須得尋個時機，將沈寂手中那份“不該有”的東西，徹底抹去。任何潛在風險，都必須扼殺於未萌。

心意愈發明澈。他起身走到窗邊，晨風微涼，卻吹不散心口那團溫熱。

正如摯友所言，這世間……唯有她一人。

是了，不能再等。

不僅要掃清障礙，更要讓她……喜歡上他。

這份情，或許起始於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刹那，尚未經曆歲月沉澱得那般深沉厚重，但既然萌發，他便絕不會放手。

引她注意，讓她習慣，護她周全，予她所需。

終有一日，他會讓她心甘情願地，隻望向他一人。

那麼，便開始吧。

從此刻起，一步一步，讓她喜歡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