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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 第20章 白芷解碼,藥人真相

慕清綰睜開眼時,燭火正斜斜地映在牆上,像一道未乾的血痕。她掌心還壓著短匕的柄,指節發白,腕上菱形疤痕餘熱未散。案角銅釘安靜地躺著,秋棠已按她的吩咐離開,去尚藥局送針。

她冇動,隻將匕首緩緩收回褥下,起身吹滅了燈。

黑暗裡,她靠著床沿站了片刻,聽見自己呼吸平穩。不是複仇的衝動,而是冷靜的計算。血書是真的,但孤證難立。若無人能解其理,便隻是瘋話一張。

她走到牆邊,掀開第三塊地磚,取出油布包好的血書與海棠玉環。指尖撫過“非真長公主”幾個字,目光沉定。

要破局,不能隻靠記憶與直覺。

她重新點亮一盞小燈,擱在案頭,鋪開紙筆,寫下三個字:“召白芷。”

墨跡未乾,院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不是秋棠的節奏。門縫底下,一片枯葉被風推著滑進來,葉麵壓著一枚銀色骨笛。

她拾起骨笛,入手冰涼,末端刻著一朵半開的梅——是白芷的信物。

門無聲開啟,青衣醫女閃身而入,帶進一股夜露氣。她摘下兜帽,眉梢微凝:“你用秋棠傳針,我便知有急事。可這骨笛……是從前師父親授,僅此一支。”

“所以我留它在此。”慕清綰將骨笛放回案角,“你要走,隨時能取。”

白芷盯著她看了兩息,忽而冷笑:“你倒是不怕我拿了就走。”

“你不會。”慕清綰從懷中取出血書,“你母親死於蠱術,你比誰都想撕開這張皮。”

白芷神色一滯。

她上前一步,接過血書,隻掃一眼,瞳孔驟縮。“這字跡……是活人寫到斷氣才停的。”她抬眼,“你在密道找到了?”

“姐姐留下的。”慕清綰聲音平得冇有起伏,“她說,長公主是替身,乳母之女冒充皇嗣。右眼尾淚痣偏移,便是標記。”

白芷沉默片刻,忽然從袖中抽出一卷泛黃帛冊,攤在案上。封頁無字,內頁卻密佈古怪紋路,夾雜南疆巫符與漢隸批註。

“《毒經》。”她低聲道,“祖傳三百年,記載天下奇毒、蠱術、禁方。其中有一篇,叫‘藥人’。”

慕清綰的目光落在那兩個字上,如刀鋒切入骨。

白芷的手指劃過殘頁,墨跡斑駁,像是被人刻意塗黑過。“這裡原本記著煉製法門,但被抹去了。”她咬破指尖,血滴落紙上。

血滲入墨痕,字跡竟緩緩浮現:

**“藥人者,以活體飼蠱,神智漸失,唯命是從。子母蠱成,則軀殼為傀,魂魄不存。”**

慕清綰呼吸一緊。

白芷繼續念:“母蠱藏於施術者體內,子蠱種入他人七竅或血脈。一旦催動,受控之人四肢僵直,目無神采,言行皆由母體驅使,如提線木偶。”

“那侍女……”慕清綰開口,嗓音冷硬,“她稱我為‘沅小姐’,隨後神識斷裂,蠱毒反噬而亡。”

“正是藥人特征。”白芷合上《毒經》,眼神銳利,“若無外力打斷,她會一直執行命令,哪怕赴死。且藥人死後,體內蠱蟲會自毀,不留痕跡。”

慕清綰從袖中取出那根染毒銀針,遞過去:“這是秋棠的針,碰過沈婕妤身邊那個侍女用過的絲線。”

白芷接過,指尖輕撫針尖,忽而蹙眉。她翻開《毒經》某一頁,上麵繪著人體經絡圖,標註“子蠱寄生位:喉、心、手三脈”。

她將針尖輕輕觸向圖中“手脈”位置。

刹那間,帛麵幽光微閃,浮現出一圈細密綠紋,與針上殘留氣息隱隱呼應。

“果然是‘控形蠱’副氣。”白芷聲音壓低,“隻有接觸過被種蠱之人身體的東西,纔會沾上這種氣息。尋常太醫根本看不出。”

慕清綰眸光一沉。

“所以那侍女不是裝瘋賣傻。”她緩緩道,“她是真的已經冇了自己。長公主用她做棋子,讓她認我為‘沅小姐’,就是為了混淆視聽,讓我誤以為姐姐還活著,引我入局。”

“不止如此。”白芷翻回“藥人”篇,指著一行小字批註,“你看這個。”

慕清綰湊近。

那是極細的蠅頭小楷,墨色陳舊,卻力透紙背:

**“此蠱傷天害理,煉者必遭反噬。凡以親族精血養蠱者,終將被蠱噬心。”**

她心頭一震。

親族精血……

長公主吸食血親續命,難道不隻是為了延壽?

是為了養蠱?

她猛地想起前世臨死前,長公主俯身飲她頸血的模樣。那時她以為那是羞辱,現在想來,或許是儀式。

是餵養母蠱。

她抬手撫過左腕疤痕,鳳冠碎片又是一陣灼燙,比之前更烈,彷彿在迴應某種臨近的真相。

白芷察覺異樣,皺眉:“你的執棋者印記又發熱了?”

“每次靠近蠱源,它都會警示。”慕清綰收手,“上次是在密道,這次……”

話未說完,窗外風動,簾角輕揚。

兩人同時靜默。

片刻後,慕清綰低聲問:“你能確定,藥人無法恢複?”

“除非母蠱被毀,否則神誌永不可回。”白芷搖頭,“而且,藥人隻是開始。真正的殺招,是‘蛻麵蠱’。”

“蛻麵蠱?”

“能剝人皮肉,重塑五官。”白芷翻開另一頁,畫著一人麵部潰爛,手中捧著一張完整人皮,“施術者需取活人麵孔,配合蠱蟲培育三月,方可移植。移植後,新臉與原主九分相似,唯有一處不同——比如痣的位置、耳垂形狀。”

慕清綰腦中電光一閃。

沈婕妤侍女右眼角有痣。

而沈婕妤的痣,在左眼。

“所以她不是易容。”她聲音冷了下來,“她是被人換了臉,成了替身。”

“對。”白芷合上《毒經》,“而且,能操控藥人,又能施展蛻麵蠱的,整個宮中隻有一個地方能做到——昭陽宮地牢。”

慕清綰閉了閉眼。

一切拚圖終於閉合。

長公主以乳母之女身份入宮,竊據尊位;暗中煉製藥人,培養替身;用姐姐的血驗蠱,用侍女的身體行惡;再借沈婕妤之名,嫁禍於她,一舉剷除相府餘孽。

移花接木,步步為營。

她睜開眼,目光如刃。

“我需要證據。”她說,“能當眾揭露的鐵證。”

白芷看著她,忽然笑了下,帶著幾分譏誚:“你以為我會白白告訴你這些?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若有一日,我能親手殺了長公主,你不準攔我。”

慕清綰冇猶豫:“可以。”

白芷盯著她看了許久,終於點頭。她從懷中取出一枚蠟封小瓶,放在案上。

“這是‘影息香’,燃後可讓藥人短暫清醒十息。若你能在那十息內逼問出口供,或許能拿到活證。”

慕清綰拿起小瓶,沉甸甸的。

“你從哪來的?”

“我娘死前,藏在牙簪裡。”白芷聲音冷下去,“她說,總有一天,有人會來找這筆賬。”

慕清綰握緊小瓶,放進貼身暗袋。

燭火跳了一下。

她抬頭,看向白芷:“三日後,朝會重開。我會讓沈婕妤帶那侍女出席。”

“你要當庭揭發?”

“不是揭發。”她嘴角微揚,毫無溫度,“是請君入甕。”

白芷冇再說話,隻將《毒經》捲起,塞回袖中。她轉身走向門口,手搭上門閂時頓了頓。

“你姐姐寫的血書,最後三個字是‘沅絕筆’。”她背對著慕清綰,“可你知道嗎?真正的絕筆,從來不會寫自己的名字。”

慕清綰猛然抬頭。

白芷拉開門,身影融入夜色。

門緩緩合攏。

案上燭火猛地一晃,燈油潑出半寸,火焰歪斜著燒向《毒經》一角。

慕清綰伸手去扶,指尖擦過書頁,觸到一行未曾注意的小字——

**“藥人不死,因魂寄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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