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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 第10章 替身真容,沅女之殤

殿角那道黑影撲出的瞬間,慕清綰已閃身向前半步,左腕鳳冠碎片驟然發燙,如烙鐵貼肉。她未看刺客,隻盯著他頸側一閃而過的暗青紋路——那是子母蠱的標記,與沈婕妤香囊內襯的蠱引紋同源。

侍衛壓人落地,短刃脫手,刺客喉嚨裡滾出嘶啞的嗬聲,四肢抽搐,嘴角溢位黑血。慕清綰蹲下,指尖蘸血抹過自己唇縫,一滴心頭血滲入鳳冠碎片。金屬嗡鳴,碎片映出刺客頸項上浮凸的紋路:一條蜿蜒如蛇的符線,末端分叉成三根細枝,直指耳後。

“子蠱。”她低聲,“母體在宮中。”

白芷不知何時已立於側,青衣未動,目光卻鎖住刺客手腕內側一道淺疤。“蛻麵蠱的剝離痕。”她抬眼,“有人剝了他的臉,換上另一副皮相。”

慕清綰起身,聲音冷得像冰裂:“把沈婕妤身邊那個右眼角有痣的侍女,帶來。”

一刻鐘後,那侍女被押入偏殿。她臉色發白,手指緊攥裙角,右眼角那粒小痣在燈下泛著不自然的油光。慕清綰走近,伸手兩指捏住那痣邊緣,輕輕一揭——薄如蟬翼的膠片應指而起,皮膚光滑無痕。

殿內死寂。

“易容貼麵。”白芷上前,一把扯開侍女領口。肩胛骨下方,一朵暗紅梅花刺青赫然浮現,花瓣邊緣微微泛黑,像是被毒液侵蝕過。

白芷猛地後退半步,袖中手指蜷緊。

“你也有一模一樣的刺青。”慕清綰盯著她。

白芷閉了閉眼,再睜時眸色沉冷:“醫蠱傳人,每代隻刻一朵梅。她是藥人……和我同源。”

侍女突然劇烈顫抖,瞳孔渙散,嘴裡反覆念著:“護主……護主……”聲音機械,毫無情緒。

“她在迴應母蠱指令。”白芷從袖中取出銀針,紮破自己食指,將血點向侍女眉心。血珠落下,刺青微微發燙,侍女渾身一震,睜開了眼。

她目光空洞掃過四周,最後落在慕清綰臉上。

那一瞬,她瞳孔驟縮,喉間擠出一聲破碎的音節:“沅……小姐?”

慕清綰如遭雷擊,踉蹌後退,背脊撞上牆壁。鳳冠碎片在心口狂震,燙得幾乎灼穿皮肉。

“你說什麼?”她聲音發顫。

侍女嘴唇蠕動,又喚了一聲:“沅小姐……彆走……火……好燙……”話音未落,七竅滲出血絲,身子軟倒下去。

白芷迅速探脈,搖頭:“神識已斷,蠱毒反噬。”

“她認錯人了。”慕清綰扶著牆站穩,指尖冰涼,“她以為我是姐姐。”

“不。”白芷低聲道,“她冇認錯。藥人記憶殘缺,隻會對特定氣息或麵容產生反應。你與你姐姐,血脈同源。”

慕清綰僵住。

白芷繼續說:“藥人需活體餵養蠱蟲三年以上,每日以精血飼蠱,才能徹底馴化。她至少被控製三年。”

三年。

慕清綰腦中轟然作響。

三年前,姐姐慕清沅病逝。府中上下皆言是風寒入肺,纏綿月餘而亡。她親自守靈七日,看著棺木封釘,送入祖墳。

可現在……

“帶我去她住處。”她轉身就走。

侍女居所位於掖庭西角一間窄屋,僅容一榻一櫃。慕清綰翻查床褥,掀開櫃底夾層,隻尋得一件舊裙。布料粗劣,卻是相府繡娘慣用的素絹。

她抖開裙子,一片乾枯的花瓣飄落掌心。

白色,邊緣微卷,葉脈清晰——是“月下白”,相府獨有的海棠品種。每年春末,姐姐都會摘幾片夾在書頁裡。

她指尖發抖,從發間抽出玉簪。簪頭鑲著一縷金絲,是姐姐親手為她纏的。她將金絲對準裙內襯一處修補痕跡,紋路嚴絲合縫——那是姐姐特有的迴環繡法,針腳細密,轉折處必繞三圈。

“這裙子……是姐姐穿過的。”她喃喃。

“不。”白芷接過細看,“這是用你姐姐的舊裙改的。補丁位置、針腳走向,全是她的習慣。但布料被裁剪過,尺寸不對你姐姐身形——說明是後來有人照著她的衣服仿製。”

“為什麼?”慕清綰抬頭,“為什麼要仿製一件舊裙?”

白芷沉默片刻:“藥人需與宿主建立情感錨點,才能完美模仿言行舉止。長公主要她成為‘慕清沅’,就必須讓她穿上她的衣,聞她的香,甚至……夢見她的記憶。”

慕清綰呼吸一滯。

“你是說……姐姐死後,他們把她……”

“煉成了藥人標本。”白芷聲音冷硬,“取她的血、她的發、她的衣物,餵養新的軀殼,植入虛假記憶。這不是替身,是複刻。”

慕清綰跪坐在地,掌心緊攥那片枯敗海棠,指節泛白。淚水無聲滑落,砸在花瓣上,暈開一點深痕。

“三年前那場大火……”她嗓音破碎,“府裡說姐姐是在繡閣避暑,半夜失火。我去收殮時,她麵目全毀,隻能憑玉佩辨認……可若她根本冇死……若她是被拖進地牢……被一點點……”

她說不下去。

白芷蹲下,握住她手腕:“聽著。藥人無法自主行動,全憑母蠱操控。她剛纔叫你‘沅小姐’,不是因為認出你,是因為你的血、你的氣息,觸發了她體內殘留的記憶程式。她曾親眼見過慕清沅,甚至……可能與她共處一室。”

“在哪?”

“玄水閣。”

“長公主的地牢?”

“不止。”白芷盯著那朵梅花刺青,“這刺青是解藥標記。每一個被製成藥人的女子,都會被種下這種刺青,以便日後用血喚醒。我母親也有。”

慕清綰猛地抬頭。

“我母親也是藥人。”白芷聲音平靜,卻像刀鋒劃過石麵,“她被長公主囚禁十年,最後變成一具空殼。我在她屍身上找到這枚刺青,才繼承了《毒經》。這個侍女……她身上的刺青比我還老。”

慕清綰低頭看手中花瓣。

三年前,姐姐“病逝”。

一年前,白芷母親“暴斃”。

三個月前,她自己在冷宮飲下毒酒。

所有人的命運,都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繞回同一個名字——謝明玥。

她緩緩閉眼,耳邊彷彿響起幼時庭院裡的笑聲。姐姐蹲在海棠樹下教她穿針,陽光透過花瓣灑在她鬢邊,輕聲道:“小妹,這針要慢些走,線纔不會斷。”

可後來,線斷了。

人冇了。

隻剩這一片枯葉,在她掌心發燙。

白芷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慕清綰忽然開口,“你說藥人需要情感錨點……那她剛纔喊我‘沅小姐’,是不是意味著……姐姐曾經救過她?或者……對她很好?”

白芷頓住。

“藥人不會感恩。”她回頭,“她們隻會記住疼痛和命令。但如果她臨死前能掙脫蠱控,喊出這句話……說明在某個時刻,慕清沅對她做過一件超出程式的事。”

“比如?”

“比如給了她一口水,比如替她擋了一鞭,比如……在她快死的時候,握了一下她的手。”

慕清綰怔住。

白芷走了。門輕輕合上。

偏殿隻剩她一人。燭火搖曳,映著地上那件舊裙,像一具褪色的屍衣。她仍跪著,左手緊攥花瓣,右手無意識撫過腕間菱形疤痕。鳳冠碎片安靜下來,卻仍在皮下隱隱發燙,彷彿有誰的指尖貼著她的脈搏,一下一下,叩問著過往。

窗外風穿廊而過,吹得簾角翻飛。

恍惚間,似有女子輕喚:“小妹……”

她猛然抬頭。

無人。

唯有夜色沉沉壓下。

她閉眼,一滴淚滑至唇邊,鹹澀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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