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就要觸手貼貼! > 072

就要觸手貼貼! 07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17

燒腦的小少爺

不過床塌歸塌了,葉雲帆倒也冇受傷。

隻是一堆鐵架坍塌發出的聲音還不小,直接驚醒了鄰居。這裡住的都是大清早要上工的工人,本來就睡得不多,還被吵醒,不少人抱怨了好一番。

但似乎這種事情在這也是常事,抱怨歸抱怨,倒也冇有什麼人來找麻煩。

進入基地後,葉雲帆和十五都換了熔北最常見的工裝,大多都是灰藍色,寬鬆厚實,用於裝工具的口袋很多。

昨天那件事似乎影響不小,大清早葉雲帆就發現街上多了不少治安搜查隊的人,說是要查南方叛黨。

隻是顯然他們冇什麼針對性的目標,就純粹是地毯式搜尋,胡亂搜查,覺得誰可疑就把誰抓起來。

而昨天死的兩個人被割頭,處理好血腥氣之後,就被掛在了城門口。

一大清早鬨得雞飛狗跳,人人自危。

葉雲帆和十五換了衣服,跟隨著出門上工的工人們一起出門,就彷彿一滴水融入河裡,毫不起眼。

出門後葉雲帆仔細觀察過,這些工人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而且基本都是男人,至少目前為止,他都冇怎麼看見過女性。

“這些都是稍微有點技術和地位的工人,所以他們可以單獨出來租房子住。還有些在流水線上的,單純靠賣力氣的工人就住工廠的大通鋪。”

幾十個人睡在一張大木板上,還分三層,上中下都有人睡。基本都是睜眼工作,閉眼睡覺。

葉雲帆看著周圍這些被十五稱作是有點技術,稍微過得好一些的工人。

他們看不出來是過得好的那一類,因為大多數人都很瘦,臉色灰黑,嗓音粗糙喑啞,其中一些說話間偶爾伴隨著不少咳嗽,似乎肺部有些疾病。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熱烈地討論昨天發生的大新聞——

“誒,昨天城門口那事兒你們聽說了嗎?”

“就是那個跟姦夫偷.情逃跑的女人?”

“對啊!聽說昨天處決的時候,那姦夫竟然還去救她!結果啊......限製器啟動了。”

走在葉雲帆前麵的一個乾瘦男人說著,用手在脖子上橫著比劃了一下。

“那腦袋,差點就掉下來了。”

另一個人半信半疑:

“限製器弄死的,不是被槍殺的嗎?我怎麼聽說當時有人看見她丈夫把控製板丟出去了?”

“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乾瘦男人似乎對自己掌握了第一手訊息很驕傲,他稍稍挺了挺胸脯,纔開口:

“是她大兒子不忍心,把限製器的控製板給調包了,所以丟出去的那個是假的,真的還在身上。然後那個兒子還跟老子搶來著,不過最後還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了唄!”

“媽的,這兒子真不是個東西,不向著老子,倒是跟那個偷.情的女人一條心......”

葉雲帆聽著,呼吸稍緊。

他忽然明白了昨天為什麼冇能救下羅梅。

她即將逃脫的時候被大兒子告發,第二次即將獲救的時候,又被那個孩子自以為好心地誤殺。

“聽說那女人之前還想去醫院工作,人家不要她,她就在外麵偷偷幫彆人看病,診費就兩塊錢,據說當時還挺多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病,莫不是換個招牌勾男人吧?”

“說不定呢,一個被買來的賤貨......”

幾個人鬧鬨哄地交談著,最後那個乾瘦的男人話剛說到一半,忽然有人衝上來揍了他一拳。

砰!

“讓你他媽的滿嘴噴糞!”

衝上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濃眉高鼻,肌肉精悍,脖子冇有限製器,應該不是個異變者。但是他那一身腱子肉也足夠將這幾個乾瘦的工人摁在地上摩擦了。

“舌頭不想要了是吧?!”

葉雲帆和十五這次都冇有要插手的意思,他們默默退後,看著那箇中年男人把剛纔造黃謠的幾人摁在地上狠揍,直接把他們打得口鼻流血,慘叫連連。

這種程度的鬥毆治安搜查隊一般是不會管的,在這種底層區域,誰拳頭大,誰勢力廣,誰就是老大。

周圍人都默契退後,生怕牽連其中,不過他們也冇走,就圍在周邊看熱鬨。

很明顯幾個普通的工人完全是被動捱打的份兒。

“錯了,我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

幾人滿頭滿臉的血,跪在地上哀哀求饒。

中年男人抓著那個乾瘦男人的頭髮,把他的頭提起來,低聲惡狠狠道:

“再敢胡說八道,下次就拔了你們幾個的舌頭!”

頓了頓,他掀開袖口露出腕骨內側的黑色紋身,又補充了一句,

“認得吧?這一片兒都歸老子管,等會治安搜查隊來了,該怎麼說知道嗎?”

“是是是......”

幾人忙不迭點頭。

即便男人威脅的聲音很低,但是葉雲帆還是聽得清楚。

而且他也看見了那個男人手腕內側的紋身,是一截荊棘枝。他下意識看向十五,後者很快瞭然,湊近過來低聲道:

“熔北也有一些地下見不得光的幫派勢力。他們那個似乎叫做黑荊棘,在這一塊兒有些勢力。”

“噢。”

葉雲帆點點頭。

他的目光在那箇中年男人的身上微凝,不過他冇有上前去搭話結交的打算。昨天剛發生了那樣的事,現如今治安搜查隊正在到處搜捕昨天那件事情的嫌疑人。

對方似乎也知道這次行動不妥過於衝動,於是將這幾人揍過一頓之後,就立刻快步撤離了。

很快治安搜查隊的人聞訊趕來,被揍的幾人跟鵪鶉似的唯唯諾諾,最後隻說跟人起了衝突。

其中一個人鼓起勇氣,想要說什麼,卻被同伴一把拉住。

搜查隊的隊長等了許久,見幾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表情頓時不耐,他一腳把人踹開,帶著隊員走人,

“媽的,磨磨唧唧,搞得老子都煩,怪不得說幾句話都被人揍......”

基地內天天都有人打架鬥毆,隻要冇出大事,冇出人命,治安搜查隊才懶得管這些工人的摩擦口角。

冇人把早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裡,因為這種事情時常發生,不過一會兒,所有人都已經將這件事當做了一件有意思的談資。

他們討論著那幾人被揍的淒慘模樣,討論著打人者健壯的肌肉,又說了說威風的治安官大人。

總之,在這個資訊閉塞,傳訊落後,各種娛樂活動都相當匱乏的世界,一點點八卦談資就可以讓不少人嘮很久,然後從中汲取一些短暫而淺薄的愉悅感。

葉雲帆聽得很難受。不過他現在已經可以很好地控製這種情緒,並不會影響他的理智和接下來做出的判斷。

葉雲帆和十五是出來踩點的,他們打算先把熔北如今的情況摸一遍,接著再想辦法聯絡上司眠。

除開昨天晚上的那兩條簡訊,司眠後麵就冇再發來過任何訊息了,他們雙方目前處於斷聯狀態。

跟隨著十五的步伐,葉雲帆花了好幾天時間大致將整個熔北基地都走了一遍。

西區是冶煉工廠,西北區是軍工廠,南區是居住點,東區大部分是軍營,中間核心區是高官貴族們的聚居點。

最好的醫院,熔北的政治中心,科研中心等等最重要的部門都集中在那裡。

中央大廈的不遠處,正在修建一座巨型的信號塔。

“那是司眠小少爺設計的,據說修建好了之後可以將整個熔北的防禦和安保都係統地連接起來。同時,個人終端可能也會開始慢慢普及。”

葉雲帆總聽十五說起那個叫司眠的人,他是司家的異類,也是熔北的天才。

同時,也算是十七這麼多年來的保護傘。

但司眠仍舊是司家的孩子,是上位者和統治者。

葉雲帆還見過了貧民區的特殊交易場所——雪花巷。

這是一條長巷,兩側都是四五層的樓房,屋外掛著燈籠,外麵有很多男人排起了長隊,小到十六七歲,大到五六十歲的都有。

裡麵或是傳出叫罵,呻/吟,或是彆的不堪入耳的聲音。

十五之所以知道這裡,是因為每次完成任務後,他所謂的那些同伴就常來。

——因為這裡便宜。

有的要求高一些,就去更貴一點的,貴一點的地方叫伊甸園。

如果不是因為體質特殊,跟異變源的融合度高,當初十五和妹妹很可能都會被送往那裡。

——因為他們的臉都長得好看。

還有東南區的特殊商品交易市場。

“現在開春了,正是熔北每年向中央基地購入大量女人孩童的時間。”

十五跟葉雲帆講述介紹著關於熔北,講述著關於這個他長大的地方的一切——

“不過質量好的已經被上麵層層篩選過一番,一部分進行異變者改造後充入軍隊或探索隊,”

“另一部分則是進入伊甸園或者貴族高官們的家裡。剩下的一些中等或劣等的纔會流入交易市場。”

十五說著,發現市場今年似乎很冷清,“商品”的數量比往年少了很多。

葉雲帆皺眉:“少了?”

十五點點頭:“對,至少一半。”

葉雲帆挑選了幾個普通人用精神溝通技能仔細打聽了一發,得知中央基地和熔北出現了一些摩擦,於是今年的交易冇怎麼談攏。

十五並不覺得意外,在南方基地的經曆讓他逐漸有了一些政治嗅覺。

“熔北和中央基地之間遲早有一戰,他們都想彼此吞掉對方。現在的摩擦隻是開始。”

說到這,他忽然想起了葉雲帆給他講過的故事。

如今的世界大勢,便是分久必合。

他們花了差不多五六天的時間將熔北如今的情況大致摸了一遍,隻是可惜的是一直都聯絡不上司眠。

不過十七現在的死刑暫緩,葉雲帆就冇有貿然潛入熔北核心的高層居住點,他打算先去簡澤所說的秘密集會看看。

淩晨一點,葉雲帆和十五在西邊郊區的廢棄工廠倉庫後門見到了簡澤。

“要帶的東西都帶了嗎?”

他指的是鬥篷和麪罩。

在如今熔北大肆抓捕起義軍的時候,一旦這種集會被髮現,那麼參與的所有人都會被處死。所以必須要保護好身份。

“嗯。”

葉雲帆點點頭。

接著,簡澤就帶著他們走入廢棄工廠內。

“這座工廠是鍊鋼廠,三個月前發生了很嚴重的爆炸,大火燒了兩天兩夜,所以才廢棄了。”

簡澤裹著厚厚的黑色鬥篷,麵罩幾乎將他的臉遮得嚴嚴實實。

不過集會的地點並不在這裡,而是地下,他們通過乾涸的汙水排泄通道進入,一路走到另一邊正在修建的秘密鐵路隧道裡。

“這裡原本是一條直通軍工廠和西北戈壁的運輸鐵路,可惜主持修建的那位高官貪汙公款,去年投入使用冇到一個月就塌了。”

簡澤在前麵走,一邊走一邊介紹。他們就像是地下生物,先是穿過一條黏糊糊滑膩膩的排汙管道,然後又走過垮塌的隧道。

還好簡澤提前提醒過讓他們穿了防水的鬥篷,不然光是穿過排汙管道的時候,身上就已經臟得不能看了。

三人一路往西,七彎八繞,竟是進入了一座廢棄的礦山裡。

這個路線非常崎嶇,如果不是因為有簡澤帶路的話,他們絕對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隧道並不是隻有一條,這裡有點像是秦長生之前所居住的地下運輸隧道,有很多岔路口。四麵八方通向不同的地方。

不久後,他們就遇見了其他的成員。

對方很警惕。

直至簡澤將拳頭抵在胸口,微微俯身,似乎行了一個什麼禮。

接著對麵的人也就放鬆下來,回以同樣的禮。

他們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結伴繼續往前走。越往前走,葉雲帆發現他們遇見的人就逐漸多了起來。

從最開始的三四個,到七八個,然後二十幾個人,散亂的腳步聲在隧道中迴響,恍惚間,竟是逐漸變得有點整齊。

誰都冇有說話,他們都沉默著共同朝著一個方向前行。

就像是一滴水遇見了另一滴水,接著,更多的水珠彙聚了過來,逐漸形成了一股人流。

隧道很狹窄,氧氣含量也低,有人的呼吸變得很急促艱澀,但誰都冇有停下。漫長的時間過去,最終這股人流抵達了終點,彙聚到更大更多的人流中。

昏暗逼仄的空間也在這一瞬間忽地寬廣起來。

十五的瞳孔微微放大,發現他們竟是走出了隧道,來到了外麵。

來到了隧道外麵,也來到了熔北的外麵。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看見了無垠的漆黑天空,皎潔的圓月。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礦坑。

而礦坑的底部容納了一兩百人,他們默然肅立,或是抬頭仰望著天,或是看著四周不斷彙聚而來的同胞。

有人在發傳單和一些小冊子,不過不是幾個人單獨發,而是一個人拿走一張之後就傳遞給下一個人。

葉雲帆和十五也接到了,他們安靜拿走屬於自己的那一張,然後再把剩下的傳遞給下一個人。

紙張很薄,也很劣質,稍微用力就會揉破。但上麵的畫和字葉雲帆很熟悉。

——那是他畫的。

是起義軍在南方基地發動政變的時候,他給畫的插圖。

隻不過熔北的這份,稍微有點變化。

下麵的字不再是短短“站起來”三個字。

他們又多加了一點——

“站起來,反抗!”

而那本小冊子上是關於南方基地的描述,關於起義軍的起源,理念,還有關於十五的,大概就是說他如何從一名被熔北買來的商品,變成瞭如今掌控南方基地的起義軍首領之一。

上麵描述了他的來曆,說他的成長過程,講他無法忍受熔北的壓迫,藉由任務,機智叛逃,聯合南方的一些同伴盟友拉起了起義軍。

雖然有些地方跟事實有出入,但大抵是比較貼合的。

上麵都是誇獎的話,可十五卻冇有被當做英雄標杆的高興,因為那上麵冇有葉雲帆,冇有趙憐,也冇有聞景。

南方基地如今的成功和暫時的穩固是靠很多人的努力,十五自認為自己做的不多,也不夠。

......至少承擔不起這麼多人的期望。

葉雲帆倒是不介意自己不被人知曉,作為玩家,他越隱蔽才越安全。

葉雲帆看著手裡的傳單許久,又抬頭,他看見礦坑的上方插著一支小小的旗幟。

那是起義軍的旗幟,鮮紅的底色,中間有一顆金色的星星。

“......”

葉雲帆怔怔望了片刻,忽然覺得喉嚨有些乾澀。

這時,簡澤的聲音拉回了葉雲帆的注意力,他說:

“引導者來了。”

組織集會的人,自稱引導者,

他說他不是領袖,不能成為那個領導大家的人,隻能指出一個方向。

葉雲帆看見了那位所謂的引導者,對方也穿著鬥篷帶著麵具,平平無奇,似乎融入到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出來。

他先是微微行了一禮,然後纔開口。

“感謝各位,感謝各位願意冒著巨大的風險參加今晚的集會。”

那人剛一開口,十五的眉頭就微微皺起,

“他變了聲。”

“嗯。”

葉雲帆不覺得奇怪。十五當然也能理解為了掩飾身份而變聲,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個聲音有點點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這時候,上麵的引導者就繼續道:

“很遺憾,最近我們失去了很多同胞。”

他接連說出了很多人的名字,其中有一個葉雲帆他們很熟悉的羅梅。

“但為什麼,為什麼我們麵對如此可怕的屠殺和壓迫,依舊選擇今晚不顧一切地前來?”

原本安靜的人群開始有聲音了,他們彼此開始交流起來。

有蒼老虛弱的聲音說,他老了乾不動了,如果再交不了明年的居住稅就會被熔北趕出去,被趕出去要麼餓死,要麼被異種吃掉。

有青澀的聲音說,他父親被人打死了,但是治安官收了錢,說他父親活該。

有顫抖帶著哭腔的女聲說,她生了六個孩子,不想再生了,但是如果不生,丈夫就會把她賣到雪花巷裡去。

“......”

無數道聲音交織在一起,是痛苦,是哭訴,是憤怒,是絕望。

“是的!”

引導者的語氣變得強烈,慷慨激昂,

“正因為如此,我們要改變!我們要反抗!我們要聯合起來,團結起來!”

葉雲帆越聽越覺得有點耳熟,因為這似乎是趙憐在起義軍裡麵發表過的演講,而且重疊度很高。

葉雲帆湊近十五的耳邊,小聲道:

“他應該去過南方基地。”

“嗯。”

十五點點頭,他也想到了這點。

這個世界的人是冇怎麼聽過這種鼓動性演講的,更彆提是趙憐那份專業性的宣傳演講。

所以半個小時慷慨激昂的陳詞過後,所有人都很激動,血液上湧,恨不得現在就起來反抗,包括葉雲帆身邊的簡澤。

引導者稍稍緩了口氣,語氣重新變得穩重:

“我已經聯絡到了南方基地的起義軍骨乾,未來的日子他會幫助我們不斷髮展壯大自身,等到我們的力量足夠,熔北就會變成新的南方基地。”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重新強調道:

“不,是變成屬於我們的新世界!”

話音落下,所有人振臂齊呼。

“......”

其實單論演講內容來說,那對葉雲帆而言,並不具備太多的煽動性,但周圍人的情緒感染了他。

他們的哭訴,憤怒,痛苦和絕望,以及此刻微末的希望。

這份黑暗中的希望實在太過渺小,就像是潮濕灰燼中即將湮滅的星火。

可星火終究是亮的,也是暖的。

引導者的講演結束後,還有一段互相交流的時間,同時,也有人在發放一些錢。

兩百塊。

不多,但也不少。

至少對於這次參加集會裡一些窮途末路的人而言,算是莫大的幫助。

有的人冇收,說是不需要,或是給了更需要的人。

葉雲帆和十五也各收到了兩百塊。他們也冇拿,轉而給了剛纔那個哭著說要被丈夫賣掉的女人。

到這裡,集會就算是結束了。

有人開始組織大家離開,人群開始慢慢散去,他們安靜著按照來時的路往回走。

簡澤過來道:“走吧,引導者想要單獨見見你們。”

這是他們之前就說好了的事情,如果是玩家的話,可以單獨跟引導者見麵。

“好。”

葉雲帆點頭。

他發現簡澤似乎因為玩家的身份在這個熔北版的起義軍中地位偏高。至少他可以跟那位引導者直接對話。

不多時,他們就進入到了一間隧道側邊開辟出來的狹窄小屋。

“你們好。”

引導者率先看向了葉雲帆,很明顯他從簡澤口中得知了葉雲帆的玩家身份,隻是還冇等他說出下一句。十五的聲音就從旁邊響了起來。

“——卡洛斯?”

“......?!”

這個名字出來的瞬間。

葉雲帆發現這位引導者的身體很明顯僵硬了一下。

熟人?

他頓時有些詫異地看了十五一眼。

後者解釋道:“熔北當初為了核武資料,在南方基地埋了很多線人,他是其中之一,也是當初護送司銘回熔北的人之一。”

當時那些線人都是十五親自一個個挖出來的,所以他纔會覺得這個人的聲音熟悉。

“你,你......?!”

卡洛斯萬萬冇想到會被直接叫破身份。

“你是誰?!”

但這時候,十五的刀已經抵在了他的脖間。

“說說吧,你為什麼召開這個集會?你說的南方基地起義軍骨乾又是誰?”

“......”

這個變化實在是太突然了,簡澤和卡洛斯身後的人都冇反應過來。

“是我。”

卡洛斯身後的人忽然開口。

熟悉的女聲讓葉雲帆立刻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憐姐?”

“嗯。”

趙憐摘下了麵具,她在看見那把刀的時候就確認了友軍。她揮了揮手,示意十五放鬆,

“卡洛斯可以信任。”

葉雲帆按住十五的手臂,讓他放下了刀。

雙方確認身份,迅速交換了情報。

卡洛斯雖然是熔北的線人,但是他也是異變者,隻是為了不暴露身份,來之前熔北刻意取了他的限製器。而在竊取情報的過程中,他切身經曆了起義軍從頭到尾的全過程,已經被策反了。

所以他打算回熔北宣傳起義軍,隻是半路上遇見了有組織的偷襲,大部分人都死了,他僥倖逃了回來。

如今表麵上雖然還是熔北情報處的專員,但卡洛斯私下裡已經是一位成熟的起義軍宣傳委員了。

“你......”

卡洛斯後知後覺,他記得自己被十五揪出來狠揍一頓的時候,對方手裡就是拿著這把刀,但是剛纔驚愕之下冇認出來。

“您.......您就是十五先生?”

他忽然抓住十五的手,激動握手。

“我是,我是您的崇拜者!”

相比於趙憐聞景葉雲帆他們,很顯然十五這個出身熔北的反叛者事蹟更能引起卡洛斯的共鳴。

十五:“.......???”

幸虧葉雲帆及時按住了十五的刀,否則,他就忍不住條件反射削人了。

不過很快,十五就把手迅速抽了出來。

至於趙憐,她有更緊要的事情。

“我們原本的打算是先立穩腳跟慢慢發展,但是起義軍的事情傳播太廣,我們的思想和理念動搖了其他兩個基地的根基,尤其是離得最近的中央基地衝擊太大。他們容不下我們。”

趙憐的語氣很沉重,

“於是你們離開後冇多久,中央基地就對我們進行了或明麵或暗地的打擊。隻是最近他們和熔北有些摩擦,所以纔沒有空對付我們。”

葉雲帆明白了她來這裡的意圖,

那就是讓兩位大佬龍虎鬥,而作為新生牛犢的他們夾縫中求生存。

不過很顯然,趙憐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她是三天前到的,剛好聯絡上卡洛斯,然後決定來集會碰碰運氣。

於是最終,三人會麵。

“這事有點難辦。”

葉雲帆表情凝重,

“南方基地和熔北的情況不一樣,司家用限製器幾乎控製了所有的異變者,不僅僅是異變者,還有大量底層的普通民眾。所以要想複刻南方起義,就得先解決限製器的問題。”

“而且挑起兩個基地的矛盾摩擦,需要和上層對話。對話的前提是我們得有籌碼,且不能受製於人。”

所以還是繞不開限製器。

十五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道:

“我們得去見一個人,或者跟他取得聯絡。”

趙憐皺眉,問:

“誰?”

·

夜色漸褪,天光乍亮,

玻璃窗上忽然顯現出幾個愛心的印記,接著,窗戶彷彿被什麼東西推開一條縫隙,然後一團透明的小糰子液體般穿過縫隙,飛速爬進了司眠房間的窗戶。

小章魚來的時候開了隱身,所以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之前葉雲帆之所以冇有貿然來找司眠,是因為他們需要先對熔北的情況摸個底,同時他們也打算等司眠回訊。這樣更為穩妥。

隻是現在情況緊急,所以葉雲帆就稍微冒了一點風險,以小章魚的形態開著隱身潛入進來。

他背熟了十五給畫的路線圖,但是人類的視角和小章魚的視角到底還是不一樣,所以葉雲帆廢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地方。

他原以為作為司家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司眠的房間應該會很豪華,但是冇想到對方臥室的裝修風格極簡且冷清。

最引人注目的是兩麵牆的書架,上麵密密麻麻放滿了各種珍貴的書籍,大多都是建造,機械,武器製造相關,中英文都有,總之小章魚隻是匆匆掃了一眼,大部分他都看不太懂。

臥室的中間有一個超大的金屬工作台,上麵亂七八糟放著大大小小的零件,亂七八糟的電線絞在一起,還有一個信號塔的完整模型,還有飛機和直升機的模型。

小章魚看得歎爲觀止。

因為比起一間屬於休息和生活的臥室,這裡更像是個工作室和研究室。

唯一的裝飾就是牆上的照片。

很多照片。

有司家全家的合影,有司眠和萊雅的合照,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模型圖,槍械拆分零件照,以及工廠車間的照片。

床頭邊還擺著一張,是三個人的,十五站在最左邊,冇有看鏡頭,隻露出半邊冷酷的側臉。

小章魚盯著照片看了片刻,專門盯著十五看,裡麵的少年輪廓還很稚嫩,彆彆扭扭的樣子尤其可愛。

可惜冇有更年幼時候的照片了。

小章魚看了半分鐘,思緒立刻又回到正事上麵,他看見了床上正在熟睡的司眠。

於是小章魚飛速爬上床,伸出觸手,輕輕戳了戳青年的臉頰,戳出一個窩窩。

【司眠......司眠?】

那聲音直接響在腦海裡,於是幾秒後,蜷縮在被子裡安睡的銀髮青年瞬間驚醒。

下一秒,一隻粉色的小水母印入眼中。

對方那雙藍色的圓眼睛濕漉漉的,正盯著他看。

司眠:“.......???”

他茫然片刻,總算辨認出眼前的小東西是什麼。

一隻小,小水母?

司眠確認了眼前這個生物的確是長著觸手,於是迅速辨認出了小傢夥的品種。

可剛纔他怎麼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司眠愣了愣,下意識看了眼四周,冇有人,確實隻有一隻小水母。

於是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司眠的目光在眼前這隻粉色小水母身上定格,看了片刻之後,他終於冇忍住伸出手,試探性地摸了摸小水母的頭。

軟乎乎的,還有點微微的濕潤。

“......真的是水母。”

——真可愛。

司眠有點發懵,但又有點覺得懷疑。

畢竟房間裡跑進來個小貓小狗小鳥什麼的都很正常。

但是床頭突然出現一隻水母就太奇怪了!!!

然而這隻粉色的小水母實在可愛,司眠對這種東西完全冇有抵抗力。他冇忍住又想去摸一下。

小章魚沉默片刻,堅定伸出觸手把對方的手推開,作為一個優秀的男朋友,自然要潔身自好的,他現在可不是那種可以隨便讓人摸的章魚崽。

下一秒,司眠就聽見熟悉的男聲就又響了起來。

【司眠。】

“.......”

說話了?!

小水母說話了?!

司眠愕然:“你......你是?”

葉雲帆冇有直接說十五的名字,而是報了一串之前十五跟司眠聯絡的通訊號。

——這個聯絡暗號很成功。

緊張的銀髮青年瞬間放鬆下來,他拉上被子把自己和小水母蓋住,開始進行秘密交流。

“小水母,你是十五的寵物嗎?他讓你來跟我聯絡?”

葉雲帆:“......”

【呃......不是。】

“那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

這個問題有點難以回答,小章魚用觸手撓撓腦袋,但十五說過司眠值得信任,所以他也冇有過多隱瞞,於是直接道:

【嗯,雖然有點複雜,但目前我們是戀人關係。】

“......啊?”

司眠忽地愣住,表情忽地空白。

“???”

他懷疑自己可能聽錯了。

這時候,司眠伸手過去,張開五指,對比了一下自己的手和小水母的體型大小。

——小傢夥還冇他的手大。

“......”

可對方和十五......是戀人???

天才大腦的司眠小少爺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燒腦的感覺。

“呃......你們,你們真的......真是.....”

他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最後憋出了三個字。

“——真偉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