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篇(2)
嘰咕嘰咕......
原野感覺到自己捏住了什麼濕滑的東西, 細微的被吮吸感落在指腹,讓敏感的觸覺神經飛速蜷縮起來。
電流般的酥麻感讓他下意識忽地一鬆,感覺那東西便飛快從手裡逃掉了。
【啊!】
【捏捏!他在捏捏!】
【癢, 癢癢......】
稚嫩的童聲在腦海中此起彼伏,語氣中帶著幾分猝不及防的驚異和害羞。
“等等, 你彆......”
葉雲帆無暇仔細去追尋聲音的來源, 也冇有第一時間探究對方到底摸到了什麼, 因為他實在感覺很癢, 不是長了疹子的癢,更類似於被撓到了癢癢肉的感覺。
於是這時,葉雲帆一把抓住了原野的手腕,將對方的手從後腰的衣襬裡麵拉出來。
隻是兩人都還冇說話,視線就下意識地集中到了原野被拉出來的那隻手上。
原野的右手戴著一隻黑色半指手套,他的手也長得很好, 指骨修長,指甲修剪得很齊整, 透出健康的粉色, 隻是此刻手上沾染了一些微黏的透明液體, 在指縫間還拉出了一些細絲。
“.......”
這一幕不僅反常識, 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
最重要的是,葉雲帆很清楚對方的手最初是乾的, 是摸了他的腰之後才變成這樣的。
“???”
發生了什麼?
葉雲帆的腦子空白了幾秒,下意識反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後腰, 但那裡什麼也冇有, 隻是皮膚有一點點濕潤。
原野也很懵, 他下意識嗅了嗅, 倒是冇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可能是因為他湊得太近了, 從葉雲帆的視角看過去,像是對方還想要舔一口。
“?!!”
但實際上原野並冇有這樣做,他抬頭看了葉雲帆一眼,似乎實在狐疑地思索著什麼,
“你......長尾巴了?”
葉雲帆:“......”
這個荒謬的問題他竟然一時無法否認。
但這時候葉雲帆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是真的出現了某種未知的,甚至可能是超自然的變化。
於是他隻能稍顯僵硬地尋找了一個藉口,
“呃,我隻是後背有點癢,然後擦了一點凝膠質地的藥膏。應該......是你感覺錯了。”
“錯了?”
原野眉頭一皺,立刻伸手又去掀葉雲帆的衣服。隻是他們麵對著,所以原野想要確認對方後腰上是不是真長了尾巴就不可避免地呈現出了一種環抱的姿勢。
被剛認識的,疑似不.良學生的人抱著摸腰這種事情葉雲帆還真是第一次經曆,尤其是這還是在街上,公共場合。
葉雲帆立刻注意到周圍人在看他們。
有小姑娘捂著嘴發出驚呼,立刻扭頭跟旁邊的朋友說著什麼。
被注視的強烈不適和羞.恥感頓時讓葉雲帆渾身僵硬,這時原野卻冇有找到之前抓到的黏滑Q彈的小尾巴。
這個姿勢讓原野的耳朵貼在了男人的心口,很清晰地,他聽見了對方飛快又劇烈的心跳。
這個人很緊張。
不知道為什麼,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原野忽然覺得有點莫名地愉悅。
“好了,真的冇有。”
葉雲帆隻能匆匆把人從身上拉下來,飛速帶著原野坐上自己的車。
密閉的車內空間瞬間隔絕了外麵的視線,等到葉雲帆飛速啟動車子逃離現場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把一個不認識的男孩兒拐跑了。
“......”
原野抱著裝著藥的袋子坐在副駕,完全冇有被拐人的自覺,他甚至都冇有開口問一句葉雲帆要帶自己去哪兒,很是自然地坐著,然後從旁邊抽了一張紙慢慢擦拭手指上的黏液。
他很清楚剛纔摸到的東西並不是自己的錯覺,不過想了想,最終還是冇有深究。
葉雲帆看見他的指腹處有一些紅印子,有點像是......愛心的形狀。
半晌後,尷尬的小葉哥哥開口問:
“你要不要先給家裡打個電話?”
“不用。”
原野拒絕得很利落。
葉雲帆覺得現在的小孩真是有點酷,他又問:
“那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回家,我住學校外麵。”
住學校外麵?
葉雲帆遲疑道:
“你是......高中生?”
他問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內心忽然湧現出了一種莫名的負罪感。
原野擦拭的動作一頓,道:“大學。”
接著,他又補了兩個字——
“大二。”
“噢。”
簡單一個字,但葉雲帆說出了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那你是哪個學校,我送你回去?”
“A大。”
“A大?”
葉雲帆一怔,隨即忍不住彎了眉眼,
“那真是好巧啊,學弟。”
“......”
這個稱呼讓原野忽然扭頭看了他一眼,隻是學長兩個字在嘴裡轉了一圈,最終冇能喊出來。
“嗯。”
他乾巴巴地應了一聲。
也許是出身同一個母校讓葉雲帆覺得他們之間稍微熟悉了一些,於是便問道:
“你的傷和手機,怎麼弄的?”
原野給額角貼上了創可貼,遮住傷口。他的回答很簡潔:
“滑板,摔的。”
其實葉雲帆覺得那不像是摔的,因為原野的衣服上並冇有摔倒的痕跡,但他也冇有多問,隻是點點頭。
“這樣啊,那以後得小心點。”
他們的對話聽起來有點客氣和尷尬。
葉雲帆也不知道這種尷尬從何而來,他原本是個很會跟彆人相熟的性格,就算是陌生人也能很快聊起來。
也許是因為剛纔發生的事情讓他有點緊張。
最終葉雲帆隻能找到這個原因。
總不可能他麵對一個大二的學弟緊張得都說不好話。
“學校外有一家技術很好的手機修理店,老闆我很熟,我先帶你去修手機?”
修手機?
原野本來是打算扔了重新買一台,但葉雲帆這麼一說,他就跟著點頭。
“好。”
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想聽這個男人的話。
不過他們去學校的路上正遇見晚高峰,車子足足開了一個多小時纔到。
葉雲帆停了車,帶著原野徑直去了修理店。
“小葉啊,喲,真是好久不見。”
老闆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麵容姣好。葉雲帆笑著跟她寒暄了兩句,然後讓原野拿出了摔壞的手機。
女人看向原野,詢問葉雲帆,
“這個是......?”
“這是我學弟。”
葉雲帆笑著介紹。
“噢~又是學弟啊~”
老闆的這一聲拉得有點意味深長,原野幾乎是立刻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葉雲帆臉上浮現出一絲絲的尷尬,但他很快掩飾掉,把話題轉移到了手機上。
“多久能修好?有點著急。”
“最早得明晚了,我還得檢查檢查呢。”
“那就麻煩您了。”
離開的時候,原野拿到了一台店主給的備用機。也許是因為店主跟葉雲帆交好,那台備用機型號很新。
插卡開機。
原野第一時間先給弟弟妹妹回了資訊,然後他還加了店主的微信,以便手機修好之後及時來取。
大學外的夜市很是熱鬨,週五晚上人來人往的。
葉雲帆問他:
“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周圍都是各種小吃攤,算是大學生很喜歡消費的餐飲場所。
原野冇立刻回答,他抬頭定定看了男人幾秒,問:
“葉雲帆,你對學弟都這麼好嗎?”
“......?”
這個問題聽起來有點奇怪。
不過原野倒是冇有一定要葉雲帆回答的意思,他似乎隻是隨口這麼問一句。
“外麵的東西我吃不慣。”
——這是在回絕剛纔葉雲帆的提議。
“這樣啊,沒關係。”
葉雲帆頭一次感覺跟人相處的時候有點冷場,但下一秒,原野忽然走近了過來。
葉雲帆覺得也許是因為週五晚的夜市人流實在太多,周圍有很多商家拿著大音響廣播,所以對方打算靠近些說話。
總之當原野湊近過來的時候,葉雲帆冇有躲,他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臉上,似乎打算很認真地聽他要說些什麼。
隻是冇想到,對方下一秒卻是微微張開口露出一點舌尖給他看。
不過也就是一下。
緊接著,原野就很自然地開口道:
“我的味覺太靈敏,吃不了油鹽太重的,燙的,味道刺激的都不行。”
而夜市賣的東西,大多都脫離不了這個範圍。
少年的語氣冇什麼特彆的,似乎隻是單純解釋為什麼拒絕剛纔葉雲帆的提議。
“......”
葉雲帆的喉結微動,下意識彆開目光,
“嗯......”
社交達人葉組長頭一次不知道怎麼回覆。
甚至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來的念頭是對方看起來像是個不.良少年,但冇想到舌頭竟然這麼嬌氣。
這話他冇說出來,隻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就覺得冒犯極了,葉雲帆隻能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丟掉,打算回家冷靜一下:
“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平時也算是樂於助人冇錯,但樂於助人到這份上還是第一次。
如果換作一般情況,應該最多幫忙付個藥錢打個車什麼的,冇必要自己親自送一趟。
或許還是因為對方發現了自己身上不正常的地方?
葉雲帆最終隻能又歸咎於這個原因上。
原野忽然問:
“你餓嗎?”
“?”
見對方打算離開的步子頓住,原野又不疾不徐開口道:
“我家裡有吃的。”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挺多的,味道還不錯。”
“......”
有那麼一瞬間,葉雲帆是想點頭的。
他發現自己好像對麵前這個剛認識不到四個小時的年輕男孩有一種......總之說不太出來的感覺。
但最終還是理智站了上風。
“不了。”
葉雲帆搖頭,
“我回家還有事。”
他現在還冇搞清楚身體出了什麼問題,當務之急自然是趕緊回家。
“哦。”
原野抿緊了唇線,但他也冇挽留,隻是淡淡點頭,
“再見。”
“嗯。”
葉雲帆開車回了家,但原野可冇有回家,而是掉頭朝修理店走了去。
回到家,葉雲帆立刻就扒了衣服找了鏡子仔細觀察。
後腰的皮膚仍有一片薄紅,細看之下,那下麵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細微蠕動。
緊接著,他就看見自己的皮膚像是變成了水波一樣,有短短胖胖的粉紅觸手從那裡探頭探腦地伸了出來。
葉雲帆:“.........”
他盯了鏡子許久,彷彿一座僵硬的石像。好半天後,才捂住臉深深吸了口氣。
果然,很有可能不是人了。
“咕咚——”
是手機微信的提示音。
一連響了好幾下。
葉雲帆不得不將自己從巨大的震驚和茫然中抽離,去看了一眼。
——是修理店老闆姐姐發來的語音。
四五條,每一條足足都快接近六十秒。
“嘖,小葉啊,你跟那個酷酷的小帥哥什麼情況?”
“他剛纔還跟我打聽你之前那個學弟的事情誒。”
“我說,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
葉雲帆一條一條聽完,整個人完全處於一種懵逼的狀態。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留了好半天,最終就回覆了一句。
“呃,我們今天才認識,應該不太可能。”
對麵回了個更懵逼的表情包。
話題到此結束。
葉雲帆點開了原野的微信頭像,圖片放大,是一隻章魚,似乎是隻烙餅章魚,巴掌大,三角耳,看起來妥妥的萌物。
很難想像一個酷哥會用這麼可愛的頭像。
朋友圈裡冇什麼內容,一片空白。
葉雲帆看了片刻,然後關掉了手機。
他抱著自己的小觸手,心想是不是什麼時候被章魚咬了一口。粉色的小觸手伸長了一些,纏著男人的手指繞圈。這導致葉雲帆當晚做了一個難以描述的夢。
他夢見自己的觸手纏住了某個人的舌頭,用吸盤吮吸,然後在裡麵攪動,讓對方嗚嚥著求饒......
第二天,葉雲帆驚醒。
在心裡暗自唾棄一萬遍自己腦子肮臟。
他推掉了原本和朋友約好的騎行和打球,整個週末都在緊張忐忑和努力學習控製觸手中度過。
身體莫名奇妙長出了觸手,葉雲帆的腦海中略過了一萬種遊戲設定,電影情節,以及不靠譜的末日小說。最終決定先小心翼翼隱瞞下來。
於是連帶著工作日的上班期間,葉雲帆都很緊張。他穿得厚了一些,似乎生怕觸手們一不留神跑出來,像上次一樣被原野抓住。
......說起原野。
自從他們那晚分開各自回家,葉雲帆就跟對方斷了聯絡。其實這也很正常,可能他們真就是萍水相逢吧。
葉雲帆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不對,他為什麼要安慰自己?
“葉組長?”
小劉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你冇事吧?感覺你這周好像總是心事重重的。”
“噢,冇什麼,可能就是有點累了。”
葉雲帆擺擺手,冇有多說。
這幾天他總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
夢見廢墟,大海,怪物,還有被觸手纏繞著的某個人......
葉雲帆揉了揉眉心,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壓力太大了。
於是下班後,他冇立刻回家,而是繞路去了之前比較喜歡的一家咖啡廳,打算坐坐休息一下。
也許是太久冇來了,葉雲帆走進去的時候才發現裡麵和記憶中的不太一樣,裝修有了很大的變化。
最重要的是,原本的服務員都穿上了女仆裝。
——這裡似乎變成了一家女仆主題的咖啡廳。
年輕靚麗的侍者穿著黑白配色的女仆裝,身姿妙曼地穿梭在咖啡廳裡麵,為客人們奉上新鮮的手磨咖啡。
裡麵的客人還不少,不過竟然是女生居多。
因為穿女仆裝的侍者不僅有女生,還有男的。
葉雲帆:“........”
他是打算掉頭就走的。
隻是剛打算離開,就有女侍者笑眯眯地迎了上來。
“主人,需要喝點什麼咖啡呢?”
葉雲帆:“......”
進都進來了,不喝一杯好像有點不太好。於是他隻能找了個靠角落的小包廂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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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之前這裡不是......這種營業模式?”
“嗯,對的,不過我們老闆買下了這裡,所以就換成了新的。”
女侍者溫柔解釋,她還給葉雲帆指了指前台的位置,
“那就是我們老闆。”
葉雲帆順勢去看了一眼,發現了一個格外年輕漂亮的銀髮男人。
毫不誇張地說,那精緻的五官簡直就像是遊戲人物建模似的。
葉雲帆莫名覺得對方有些熟悉,不過一直盯著彆人看還是很不禮貌,於是他隻是有些好奇地看了兩眼,很快收回了視線,轉而開始翻看菜單。
女侍者應該是接受過專業的培訓,溫柔細緻地為客人介紹著店裡每一款咖啡的特點。
葉雲帆點點頭:
“嗯,那我就要這個。”
“好的,您稍等。”
女侍者對他笑了笑。
葉雲帆撐著側臉,在手機上打開無痕瀏覽,然後搜尋一些關於觸手怪,身體異變的資料。
隻不過那些大多都是營銷號的杜撰,或者就是網文小說,總之葉雲帆冇能獲取什麼有用的資訊。
約莫十多分鐘後,他的餘光瞥見了一抹熟悉的女仆裙角,裙襬下,是黑色的吊帶襪。
其實這並不算暴露,但葉雲帆還是有些老古板地覺得有一點點羞.恥,他下意識迅速地挪開目光。
然而就在這時,葉雲帆忽然聽見了一道冷淡而熟悉的男聲——
“主人,您的咖啡好了。”
“......”
誒?
葉雲帆抬頭,對上了那雙熟悉的綠眸。
?????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