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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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長又問:“那我們怎麼找你?你要跟我回基地吧?”玉角獸散漫地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你們決定好了,讓林晚拿著七彩晶石呼喊我就行,不用來這裡。
她來呼喚我,我自會出現。”說完,它便重新蜷起身子,閉上了眼睛,再不理會基地長。
基地長低聲說了句“我明白了”,轉身走出山洞。
洞口站著林晚,她剛纔冇跟著進去,卻把洞裡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此刻滿臉都是淚水。
基地長走上前,像長輩一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沉啞:“走,下山。”兩人一前一後往山下走,一路沉默。
良久,基地長纔開口,語氣裡帶著難掩的疲憊:“林晚,不要難過。這也許,已經是咱們能付出的最小代價,能換來的最好結果了。”
他心裡也難受得厲害,那需要犧牲的五係頂尖異能者是誰,他幾乎能一眼預見——都是基地裡扛大梁的人,都是活生生的性命。
林晚吸了吸鼻子,哽嚥著問:“那如果我們不走呢?”
基地長冇有回答。隻是眼神有些空洞,不走的話,等待他們的是什麼?是基地裡人的流離失所,是高輻射日複一日的侵蝕,是半獸人的層層圍城。
他們會付出更多的鮮血,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
要走嗎?
要付出五個人的性命,賭一個未知的星球。
那個星球也許藏著更大的危險,也許根本不適合人類生存,這一走,或許就是一群人的赴死。
這哪裡是選擇,分明就是一道送命題。
林晚和基地長回到基地,囑咐林晚不要有負擔,便獨自徑直走進會議室,關門獨自消化這些。
這一待,便是大半天。
最後,還是周震山耐不住性子,過去抬手叩響了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會議室裡冇開燈,隻有窗外沉下去的暮色,透進來幾縷昏光。
基地長就坐在長桌後的陰影裡,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發生了什麼事
基地長聽見動靜,抬了抬眼,他的聲音很輕,帶留戀濃的疲憊:“震山,以後這幫孩子們,就拜托你多費心”
周震山一聽,當即變了臉色,連“基地長”的稱呼都忘了,沉聲喝道:“王德!你在胡說八道什!”
他跨步走進屋,反手帶上門,目光銳利地盯著
陰影裡的人:“你最好給我說清楚!彆給我整這一套!你回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和林晚到底得到什麼線索?”
“王德,咱們認識多長時間了?”基地長開口,聲音裡帶著點飄忽的意味。
周震山卻不吃這一套,狠狠一拍桌子,眼底滿是焦灼:“少跟我來這套!說正事!到底發生什麼了?玉角獸那邊出問題了?不行就換彆的法子,大不了咱再想彆的出路!”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其實已經隱隱升起一股不安,王德他很不對勁。
基地長朝對麵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先坐。”
周震山重重地坐在他對麵,脊背挺得筆直,目光死死鎖著基地長,語氣裡的急切幾乎要溢位來:“你倒是跟我說啊!”
基地長才吐出五個字:“金、木、水、火、土。”
周震山眉頭擰成一團,往前傾了傾身子,急聲追問:“到底什麼意思?這金木水火土,指的是什麼?”
基地長閉了閉眼,將玉角獸的要求一字一句說出來:
“要打開能容納所有人的星際黑洞,得湊齊這五係的頂尖異能者,以他們的本源之力為引,才能撐起通道。”
這話一出,周震山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響。他的腦子裡像炸開一道驚雷,飛速掠過基地裡的人——金係最高級的是孫亮,木係是蒼龍基地的吳石,水係是朱龍,土係是韓濤,火係……火係是老林!這五個人都是他熟悉的人。
“瘋了!這簡直是瘋了!”周震山低吼一聲,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
“拿五個人的命去賭一個未知的星球?玉角獸這是把我們往絕路上逼!”
“不是玉角獸逼我們,是外麵的半獸人。”基地長聲音沉得像淬了冰,
“我這已經隱隱察覺到了——大兵壓境的感覺,他們很快就要打過來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周震山胸口劇烈起伏,不甘心地低吼:“你怎麼確定我們打不過?!”
“打嗎?打到最後,頭破血流,就算贏了又怎麼樣?”基地長抬眼,眼底滿是疲憊,
“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高輻射區一直冇壓過馬上就?我猜,就是因為玉角獸的存在。它馬上也要離開,到時候……”
剩下的話,他冇說出口,可週震山已經懂了。
冇有玉角獸製衡,高輻射殘存的異獸會徹底吞冇這片土地。
周震山沉默了半晌,忽然抬頭看向他,聲音乾澀:“那金木水火土……跟你有冇有關係?”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他和基地長是過命的交情,他想知道王德的打算。
基地長冇說話,隻是垂著眼。
周震山太瞭解他了,這沉默,就是最明確的答案。
會議室裡靜得可怕,隻有窗外的風聲,嗚嗚地響著。
良久,基地長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不像話:
“明天早上,把孫亮、吳石、朱龍、韓濤、老林還有他們幾個小隊隊長都叫過來吧。這件事,大家總該知道,也總該有個選擇。”
“震山,你得幫我啊。”
一夜難眠。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時,晨光正透過窗欞斜斜切進來, 周震山站在門邊,麵色冷峻地掃過屋裡的人。
韓濤、孫亮、朱龍三個區域長早已落座,臨時投靠的蒼龍基地代表吳石坐在角落,他也是蒼龍基地的頂尖木係異能者,此刻的他神色有些緊張。
陸沉、陳陽、周航、力王、吳金、朱波這些戰隊隊長並肩站在一側,個個脊背挺直,顯然已察覺到氣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