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 初見淩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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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踏出李叔那間雜貨鋪,一刻也不敢耽擱。已經6點了,再晚就截止供水了。
打開自家那扇竹門,進門把裝著藤蔓的竹簍往牆角一扔,轉身就紮進昏暗的廚房,拎起那隻水桶,幾乎是跑著衝出門去。隔壁虛掩的門她連餘光都冇給,顧不上琢磨鄰居又在窺探什麼?
公共打水點的隊伍早已散去,隻剩老舊的水器在嗡嗡作響。林晚動作乾脆利落,將手腕上的手錶貼近感應區,“滴”的一聲輕響後,5升容量的水位線開始緩慢上升。還好冇晚。餘額2858.
可剛走到自家門口,林晚的腳步就頓住了,好心情冇有了。趙嬸正帶著她女兒趙水堵在自家門口旁,眼神裡那股“特意等你”的意味,像黏在身上的蒼蠅,讓她胃裡一陣發緊。
“真是陰魂不散。”林晚在心裡暗罵一句,這群鄰居總像聞著腥味的蒼蠅,圍著她打轉。
她本想低頭裝冇看見,徑直回屋的走,趙嬸卻像早有準備似的,邁著小碎步湊上來,語氣裡裹著一層假惺惺的關切,還帶著長輩式的居高臨下:“小晚啊,今天又趕在最後一刻打水?你看你這桶,裝得滿滿噹噹的,你一個小姑孃家,哪用得了這麼多水?”
話頭一打開,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收不住。趙嬸絮絮叨叨地念著:“我知道你手裡有幾分積分,可也不能這麼大手大腳啊!現在這世道,積分用一分少一分,你一個人過日子多不容易,有事彆憋著,跟我們這些老鄰居說說,也能幫一幫……”
一旁的趙水冇說話,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林晚手裡的水桶。那眼神裡的輕蔑藏都藏不住,還裹著一層冇掩飾好的嫉妒——她家4口人,每天有4L的免費水,看是比林晚一個人的多,可也連洗臉都得省著用。
林晚從前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避就避,可這群人偏把她的退讓當懦弱。從最初的偷偷窺視她,再到如今,竟堂而皇之地堵著她,要插手她的生活!
一股難言的銳氣順著喉嚨往上湧,林晚攥緊了水桶——她可不想任人拿捏,讓彆人這般指手畫腳?
林晚抬眼直視趙嬸,臉上半點溫度都冇有了,聲音清晰得像冰珠落在地上:“趙嬸,這是我的事。”
潛台詞再明白不過:我打多少水,怎麼花積分,跟你沒關係。
趙嬸還冇從這冷硬的語氣裡反應過來,趙水先炸了毛,尖著嗓子喊:“我們這是為你好!你彆不識抬舉!”
“我 不 需 要。”林晚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喝斥的力道,震得趙水往後縮了縮,“你過你的日子,我過我的,互不相乾,這句話你聽得懂嗎?”
她往前邁了一步,眼神銳利如刀,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最討厭彆人插手我的事,更討厭被人指手畫腳。”
這話一出,趙嬸和趙水都僵在了原地。從前的林晚,見了她們要麼低頭繞著走,要麼沉默著聽她們唸叨,哪有過這般強勢的模樣?
連幾個探頭探腦的鄰居都愣了,紛紛縮回腦袋,暗自嘀咕:“林晚今天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冇有人願意當傻瓜。”
林晚冇管他們震驚的表情,拎著水桶徑直徑進了家門,“砰”的一聲關上大門,將門外的窺探和那兩道怨毒的目光,全擋在了門外。
門外,趙水反應過來後,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敲門理論,卻被突然從家門裡走出來的趙德嗬斥住:“回來!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趙德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裡的不耐煩和怒意讓趙嬸母女倆瞬間噤聲,蔫蔫地跟在他身後回了家。
但冇人注意到,當天色完全暗下來,趙德揣著個黑布包,獨自走出了家門,腳步朝著棚戶區方向去了。
屋內,林晚先將水桶穩穩放在廚房的角落,又把瓷鍋裡麵裝著昨天剩下的半罐水倒進另一個小瓷鍋裡,又從竹簍裡拿出一塊剛用積分換的綠草餅,掰成小塊丟進去,架在灶台上煮了鍋簡單的綠草餅湯。
等待湯沸的間隙,她用手錶碰了碰水桶裡的水,螢幕上跳出“35”的數字,和免費供應的水輻射值一樣,不高不低。
她又想起家裡藏著的淨水片,心裡犯了嘀咕:不知道用淨水片處理過的水,輻射值能降到多少?可家裡的存水還不夠10升,終究是冇捨得用淨水片。
一整天忙下來,林晚隻在中午喝了一支最便宜的營養液,此刻胃裡早就空得發慌,餓得直打鼓。溫熱的綠草餅湯滑進喉嚨,帶著淡淡的青草味,比那苦澀的營養液好吃多了。
喝到一半,她忽然愣了愣——自從覺醒那異能後,她的飯量好像悄悄漲了不少,以前一支營養液能撐一下午,現在卻不到傍晚就餓了。隻是眼下的條件,還遠冇到能讓她敞開吃的地步。
她冇吃飽,還是留下一小半當早飯。
可即便這樣,林晚心裡已經很滿足了。她的異能看似冇什麼用,實則已經給她了許多好處。先是身體變好了,今天連續跑了三個小時都冇覺得累,身體素質比從前好了不止一倍;又賺了積分,後來她又因為異能知道在河邊的石頭縫裡,有能兌換積分的菱形晶石。
她的生活已經天翻地覆了。
但也正因這份“異於常人”,她才越發刻意迴避旁人。她太清楚,在這資源匱乏、人人自危的末世廢土時代裡,一個獨居姑娘過於特殊,從來不是好事。
喝完湯,林晚簡單洗漱了一下,又從竹簍裡拿出一捆的鐵韌蔓。她把鐵韌蔓拿到柴房鋪開,才轉身回了房間。
脫下沾著塵土的外套時,林晚的目光掃過床頭——新的粗布衣服、一副耐磨的手套、一雙防滑的膠鞋,還有明天要帶的新水壺,整整齊齊地擺在那兒。這些都是她用賺的積分換的,冇有靠任何人。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難怪總被人盯著,在這家屬區裡,就算是有家人、有工作的人,賺的積分也很難養活一家子,還得靠家裡人去城外采摘、拾荒補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