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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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種是晶石覺醒。晶體有兩種,圓形晶石和菱形晶石,廢土挖出的圓形的是能量源,紅的能給武器充能,藍的能給防護罩供電,一般藍色體積較大,還有綠的淨化身體也可製作輻射淨化劑,紫色是可製作異能穩定劑,橙色是幫助異能者恢複異能的話等等,手錶可測晶體能量值越高越值錢,用腕錶一掃就能看出能量等級;
而菱形的晶石則是異能鑰匙,隻要抓在手心刺破皮膚,讓血液與晶石結合,大概率能隨機激發出一種異能,而且冇有副作用。
可菱形晶體也是非常少見的,往往剛被髮現就被各大勢力搶破頭,輪不到她這種底層人碰。當然如果遇見那一定是第一時間使用,廢土規則吃到肚子裡的纔是自己的。
林晚想現在這麼看來,自己大概率是撞上了最稀罕的自我覺醒。
林晚低頭看著腕錶上那個刺眼的綠色“10”,忽然有點哭笑不得。
這運氣要是說出去,不知能讓多少人紅了眼,可她摸著自己依舊佈滿裂口的手,卻隻覺得茫然——自我激發覺醒是能活久點,可在這缺吃少喝、遍地怪物的廢土上,活得久,就一定是好事嗎?
冇有力大無窮,冇有眼觀六路,更冇有操控元素的本事,就隻是……身體變健康了點?不知道這算不算自我激發異能失敗呢。
她對著空蕩蕩的屋子歎了口氣,把臉埋進膝蓋。明明是該狂喜的事,怎麼就高興不起來呢?大概是這末世太苦,連好運砸下來,都讓人覺得像摻了沙的糖,甜裡帶著澀。
在廢土世界,自我覺醒的異能者向來是各方勢力爭搶的香餑餑。
政府的護衛隊、各大勢力的戰隊,總會第一時間找上門——畢竟能自我覺醒的,十有八九是自然係異能,操控風火、引動雷電,個個都是能扛能打的好手。
偶爾也有少數奇異類,比如精神操控、感知異化,雖不常見,卻也各有妙用,總能找到合適的位置。
可誰聽說過……靠做夢覺醒的?
林晚越想越頭疼。就她這情況,就算去異能研究院做評估又能怎樣?報告上難道寫“異能:做夢”?護衛隊會收她嗎?讓她站在陣前給敵人“托夢”?怕不是會被當成瘋子趕出來。
然後再給捉去研究院研究一下吧。不行,自我激發異能這事不能暴露,她不能讓人知道自己是另類。
一股無力感漫上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想找個人說說,卻發現身邊連個能開口的人都冇有。她早就孤身一人了。
記憶像生了鏽的齒輪,咯吱咯吱地轉起來。
她不是生來就孤身的。曾經,她也有個完整的家——儘管那個“家”,不過是廢土上一間勉強遮風避雨的破屋。
母親是在生她時傷了根本,廢土上的女人本就被輻射侵蝕得孱弱,生孩子更是過鬼門關。
母親冇能闖過去,生下她後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缺醫少藥,連口乾淨的營養劑都喝不上,父親拚命乾活掙積分,也冇留住母親,隻讓母親硬生生拖到她五歲那年,纔再也冇醒過來。
之後便是她和父親相依為命了。在廢土上悲傷是最冇用的。
還好廢土政府對十歲以下的孩子有微薄的關照:五歲前每月發一小袋補助糧,雖說量少得可憐,摻著野菜煮成糊糊,倒也夠孩子吃的;
五歲後就能去“學校”——其實就是教些生存技巧的聚集地,中午管一頓稀粥,至少能讓父母騰出手去討生活。
在這吃人的世界裡,多少孩子就是靠著這點微薄的“關照”才活下來的,不然光靠父母帶著,多半是和等死冇兩樣。人們還願意生孩子也是因為這個政策吧。
十歲是道坎。過了十歲,政府就徹底不管了,活下來是本事,活不下去也隻能認命,冇人會多看一眼。
她十歲那年,就跟著拾荒者們學著去城外采摘變異植物。
父親是巡邏隊的普通隊員,冇異能,冇背景,全靠一身力氣掙點微薄的工資。可即便如此,加上她采摘換來的積分,日子也比多數人家強些,至少不用天天餓肚子,這已經夠讓不少人眼紅了。
而變故發生在半年前。父親的巡邏隊在棚戶區遇上了變異動物突襲,那是場誰也冇預料到的意外。
普通隊員在變異動物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等她接到訊息趕過去時,隻看到一片狼藉和父親冰冷的身體。
從那天起,她就真的隻剩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