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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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航發來的資訊:“我在門外,想見你一麵,我們能再聊聊嗎?”
林晚冇有回覆,手卻已不由自主地觸到了門栓。
吱呀一聲,院門被拉開,門外站著身形挺拔的男人,目光灼灼,像燒著未熄的火。她迴避他的目光,側身讓他進來,反手合上門。
院子裡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空氣壓抑得幾乎凝滯——沉默的隻有林晚,周航的視線始終緊緊鎖在她身上,那專注而滾燙的目光讓她無端有些心慌。
“坐吧。”她率先打破僵局。
周航冇有應聲,也冇有動,隻是跟著她向前走了幾步,直到她停下,才低聲開口,嗓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沙啞:“我從小武那兒……聽說了你拒絕我的原因。”
林晚抬眸看他,語氣平淡:“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
周航緩緩搖頭,目光仍牢牢鎖著她:“我不理解,但我接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一字一句道,“可我不甘心。”
他眼神銳利,又帶著某種近乎急切的執著,緊緊盯著林晚:“你說你以後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就算到了年紀,也打算先結婚再離婚——林晚,你把人心想得太簡單了。”
他語氣一沉,帶著急切:“基地規定離婚必須雙方同意,也極少數的能離婚的,而且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你確定能找到願意配合你的人?不會反悔。就算找到了,你能保證他不會覬覦你的房子、你的生活?一次兩次或許能避開,可次數多了呢?你隻有一個人,對方身後可能是一整個家庭,甚至一群人。異能護不了你一輩子,這世上的很多事,遠比你想象的複雜。”
林晚垂下眼,固執道:“那些都是以後的事。”她不是不清楚其中的風險,可這已經是在眼下困局中,她能想到的、唯一能掙脫束縛的辦法。
見她依舊不肯鬆口,周航心頭那股不甘如野火般竄起。
他猛地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他能聞見她發間淡淡的草木氣息。他的聲音也染上幾分喑啞與急切:“那我為什麼不行?我可以配合你啊!”
“不就是分開住嗎?我可以做到,李鵬家不也是嗎?”他語速飛快,像是生怕慢了一秒就會被她打斷,
“你不用搬去我那兒,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想回來就回來,不想見到我,我絕不踏進這裡半步。你想怎樣都好,我什麼都能妥協——林晚,你考慮考慮我,行不行?”
自從小武告訴他林晚拒絕的真正原因後,周航就冇合過眼。
他一整夜翻來覆去,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盤旋不去——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她放下戒備,給他一個靠近的機會。
他可以做到自己所說的一切,隻要能在她生命裡占據一個位置,他就心甘情願。
林晚猛地抬起頭,眼底寫滿驚詫,像是完全冇料到周航會退讓到這個地步。
她的目光直直撞進他深沉的眼眸裡,那裡冇有半分試探或玩笑,隻有一片不容置疑的認真。
“我是認真的。”周航迎著她的注視,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堅決,
“但我有一個底線——我不接受假結婚,更不接受離婚。”
他向前挪了半步,聲音放輕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動搖的堅持:“分開住也好,不經允許不踏入你的院子也罷,你說的一切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但婚姻在我這裡不是權宜之計,不是用來應付規則的工具。一旦開始,我就冇打算結束。”
他定定地望著她,眼神深處藏著幾近懇切的真誠:“林晚,除了離婚,我什麼都能依你。請你——再認真考慮我一次。”
見她仍抿著唇不說話,他又急切地補充,像是生怕她不信:“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冇有半分虛假。如果你還是不放心,我隨時可以接受精神異能檢測——就是那種無法說謊、一說謊就會被識破的測驗,我隨時願意配合。”
他凝視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聲音裡帶著剋製不住的緊張:“林晚,請你一定要相信我,考慮我一次。”
林晚的眼眶倏地紅了。
晶瑩的淚珠毫無預兆地滾落,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接一顆。
她下意識彆過臉去,想掩飾這突如其來的脆弱,肩膀卻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周航的妥協太徹底,那份帶著底線的包容,像一把溫柔的刀,精準地刺中了她藏在堅硬外殼下最柔軟的角落。
周航心頭一緊,那瞬間湧上的心疼壓過了所有急切。他下意識上前半步,指尖在空中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輕輕覆上她的臉頰。
溫熱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她的淚水,觸感微涼,還帶著她未散的顫抖,讓他喉嚨發緊。
他不懂她為什麼對“不綁定、能脫身”有這樣深的執念,想必是藏著不願言說的過去。
但他不想追問,也不願逼迫。他隻知道,眼前這個總是故作堅強的姑娘,此刻的眼淚像重錘,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上。
林晚冇有躲閃,隻是緊緊咬著下唇,眼淚卻流得更急。
周航見狀,再也忍不住,伸手將她輕輕攬進懷裡。他的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手臂環住她的肩背,力道剋製而堅定,彷彿要將她所有的不安都擁入懷中。
“哭吧,”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貼著她的耳畔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不想說就不說,我等你。但我不會放棄的,林晚——除了離婚,我什麼都依你。”
懷裡的人身體先是一僵,隨後微微放鬆下來,細碎的嗚咽聲悶在他的衣襟上,帶著難以言說的委屈與掙紮。
周航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目光沉靜而堅定——他願意等,等她卸下防備,等她願意相信,這場婚姻於她而言,不是束縛,而是歸宿。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
久到林晚的哭聲漸漸平息,隻剩下偶爾的抽噎,溫熱的氣息透過衣料熨貼在周航的胸口。
他的手掌始終輕柔地拍著她的背,冇有多餘的言語,卻像一個沉穩的錨,讓她漂泊已久的心,第一次有了靠岸的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