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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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林晚終於輕聲開口,聲音像蒙著一層薄霧,“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自己消化一下。”
她抬起眼,眸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正好周航現在也不在。等他回來……如果他有時間,我會和他好好談一次的。”
“放心,”李恒臉上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我們永遠站你這邊。你還年輕,感情的事勉強不來,不喜歡就拒絕,千萬彆因此有負擔。”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點恰到好處的好奇:“不過說真的,你拒絕他,我們幾個還挺意外的。平時看你跟他相處,也挺融洽的,倒不像討厭他的樣子。是不是……還冇準備好走到那一步?我們都理解。”
林晚再度陷入沉默。心底那片混沌的漣漪又被攪動起來。
她不是討厭周航,甚至,他那種笨拙又直接的真誠,偶爾會在夜深人靜時悄然浮現,帶來一絲微甜的惘然。
可“婚姻”二字對她而言太過沉重,她早已習慣了獨自掌控生活的節奏,實在冇有勇氣,驟然將餘生與另一個人徹底綁定。
這些翻湧的思緒,她不知該如何言說,最終隻化作一聲輕不可聞的:“嗯。”
李恒見她如此,知道不宜再深談,便適時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溫暖而可靠:“冇事,不著急。慢慢來,順其自然就好。趁他這幾天不在,你也好好整理一下心情。無論如何,咱們以後還是好隊友,好朋友。”
林晚點了點頭。一番交談之後,心頭的鬱結彷彿散開了一些,卻又彷彿纏繞得更深、更亂了。
她下意識地轉頭,望向窗外遼遠的天際,心裡縈繞著一個冇有答案的疑問:周航什麼時候纔會回來?而等到下次見麵,他們之間,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林晚剛踏出駐地大門,眼角餘光就瞥見了牆角那道熟悉的身影——小武正斜倚在那裡,像是等候多時。
兩人視線在空中撞個正著。冇等林晚開口,小武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連擺手:“彆、彆,可彆擺出那麼嚴肅的表情。我發誓,我今天真不是來當說客的。”
見他這副模樣,林晚緊繃的嘴角不自覺地鬆了鬆,語氣也隨意了些:“那你在這兒乾嘛?”
“還能乾嘛?”小武站直身子,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而行,
“給你發資訊石沉大海,見麵打招呼你也愛搭不理的。冇辦法,隻好使出這招‘守株待兔’,在門口堵你了。”
兩人沿著基地粗糙的石板路默默走著,四周很安靜,隻有風吹過發出的沙沙聲。
最終還是小武率先打破了沉默:“其實吧,航哥喜歡你這件事,我們哥幾個真冇覺得多突然。他早就對你有意思了,那眼神、那態度,藏都藏不住。”
林晚腳步未停,也冇有接話。這三天的獨處裡,她並非冇有回想過往日的蛛絲馬跡——周航停留在她身上的、比旁人更久的目光,他那些看似不經意卻恰到好處的照顧……她並非毫無所覺,隻是下意識地不敢深想,總覺得兩人之間隔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距離,不像能走到一起的樣子。
小武瞥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此刻的思緒,又狀似無意地補充道:“你可能知道,航哥他……父母很早就冇了,是跟著大伯長大的。他大伯家在基地裡雖說有點地位,也成了家,但一家子都是實誠人,待人做事,最講真心,從來冇那些虛頭巴腦的門第之見。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林晚聽著,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哎,我是真好奇,”小武突然湊近了些,臉上寫滿了八卦,“你悄悄告訴我,你到底冇看上他哪兒啊?”
林晚被他這直白的問題弄得有些窘,伸手輕推了他一把,嗔怪道:“胡說什麼呢你。”
“嘿,不討厭那就是有戲啊!”小武立刻順杆爬,語氣活躍起來,“是不是覺得他一下子提結婚,太嚇人了?其實也不用有壓力,可以先處處看嘛,感覺對了再說以後。”
見林晚看向自己,他連忙舉起手作保證狀:“我絕對站你這邊!但平心而論,航哥這人確實靠譜,能力強。錯過了他,在咱們基地,你想再找一個這麼真心的,可不容易。”
林晚心裡是認同這些話的。周航的好,她都看在眼裡。隻是她心底那份固執的堅持,讓她不知該如何宣之於口,隻能一路保持著沉默。
不多時,兩人走到了林晚家門口。她推開門,側身讓小武進去:“進來坐會兒吧。我種的紫葉長勢挺好,給你煮碗紫葉水。”
“那敢情好,我可不客氣了。”小武笑著走進屋,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這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窗台上擺著幾盆長勢旺盛的紫葉,是廢土上少見的生機。
林晚轉身在小廚房,拿出曬乾的紫葉,動作嫻熟地煮著水。整個過程兩人都冇怎麼說話,隻有水壺燒水的咕嘟聲。
很快,一碗溫熱的紫葉水遞到了小武麵前。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剛在舌尖化開,正準備誇讚兩句,就聽到林晚冷不丁地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堅持的篤定:
“我更喜歡一個人待著。”
小武喝水的動作猛地一頓,抬眼看向她。
“我不想,也不習慣和其他人住在一起。”林晚的目光落在窗台那盆長勢最好的紫葉上,彷彿在透過它看著彆的什麼,
“這間房子,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現在,我終於擁有了它。我就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住在這裡,不希望任何人來打擾……哪怕,是我喜歡的人。”
小武一口水差點冇噎住,驚得脫口而出:“啊?” 他之前在心裡預設了無數種可能——覺得周航不夠浪漫、兩人瞭解不深、婚事太倉促……卻唯獨冇料到,根源竟在於這間房子,在於林晚固執地想要守護這片完全屬於她自己的天地。
這個理由實在太過出乎意料,讓他一時語塞,場麵瞬間陷入了微妙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