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春日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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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是被手錶3點半的震動喚醒的。淩晨時分,天幕依舊低垂,漆黑如墨。她冇有換上戰隊製服,隻在高級防輻射服裡多添了一件衣服。
迅速洗漱完畢,她煮了一大鍋混合粗糧與綠草餅的稠粥,林晚喝了一碗後,將剩餘的悉數收進空間。
推開家門,冷霧瞬間裹了上來,寒意微冷。
稀稀拉拉的聲響表明已有人陸續出門,林晚也是其中之一。遠處,矮林子區在霧中靜默如一團模糊的灰影。
過去冇有異能時,她隻敢在林緣活動;如今有了異能,她可以走得更遠。
天邊漸漸透出淡青色時,她終於踏入矮林腹地。耳尖率先捕捉到隱約的水流聲——那是藏在林子最深處的河。岸邊的蘆葦仍枯黃著,風一吹,便發出細碎而持續的“沙沙”聲。
此時可采集的東西確實不多。林晚蹲在蘆葦叢邊翻找,指尖忽然觸到幾株剛冒芽的植物。她用手錶拍照識彆,顯示為“雀兒豆”——一種初春纔有的植物。豆莢尚未成熟,嫩莖卻帶著清甜。她小心掐下幾株放入竹簍,又撥開腳下腐葉,想看看是否有可食的根莖。
一番搜尋後,她共找到七株雀兒豆。用手錶檢測輻射值,僅有兩株屬於中度輻射,林晚對這個收穫頗感滿意。
她正欲起身向前,腳下卻陡然一空!一聲低呼,她跌進暗溝,半融的爛泥瞬間從領口灌至褲腳,整個人化作一尊“泥塑”。涼意讓她蹙眉,掌心卻觸到一塊硬物。
她撥開汙泥,竟露出一枚巴掌大的蛋,蛋殼泛著淡青,銀紋細密纏繞——不像她見過的任何一種野禽蛋。
“變異獸的蛋?”林晚眼睛一亮。這蛋原本應在暗溝上方,被她一腳踩落。她顧不上渾身汙泥,在溝中摸索起來,果然又找到三枚。
擦淨後用手錶拍照查詢,結果顯示為黑羽雞的蛋——一種常見的小型異獸,體型是普通公雞的兩倍,羽毛硬如鐵絲,利爪能刨開凍土,護崽時極為凶猛。備註提示:黑羽雞憤怒時羽毛會炸起,極具危險性。
林晚剛將全部蛋收進空間,便聽見溝外傳來“咕咕”低鳴。她立即沉身隱入溝中,屏息上望——隻見一隻黑羽雞正啄著蘆葦稈逼近。
眼下無處可躲,隻能迎戰。
林晚悄然握拳,力量異能隨念流轉,手套裝備也傳來隱隱助力。她必須把握時機,絕不能給它炸毛的機會。
就在鐵羽雞低頭放下蘆葦的刹那,她猛地從溝中躍出,左手死死扣住它的翅膀。鐵羽雞瘋狂撲騰,利爪險些劃傷她的臉頰。她借異能之力將其狠狠按入泥地,右手攥緊雞頸,“哢”的一聲輕響,鐵羽雞頓時癱軟不動。
她輕喘一口氣,將雞屍收入空間,又俯身在剛纔的位置摸索——她跪坐在冰冷的泥濘中,指尖貼著溝底細細探索。腐葉與濕泥裹挾著指縫,又找到兩枚。“果然還有!”她心頭一喜,迅速將蛋收進空間。再摸索片刻,卻再無收穫。
空間裡新增了異獸蛋與獵物,林晚望向初升的朝陽,嘴角終於揚起一抹笑意。
她低頭打量自己:爛泥從髮梢糊到鞋尖,連睫毛都掛著泥點,活像剛從土裡刨出來的根莖塊。
既然已狼狽至此,她索性放棄清理,抹了把臉上的泥漿,露出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這身“天然偽裝”,正好適合在暗溝中繼續搜尋。而且,這裡不該隻有一隻黑羽雞,至少……也該有兩隻吧。
林晚藉著溝邊半枯的蘆葦叢蹲下身,厚重的泥濘完美掩蓋了她的氣息。從遠處看,她就像一堆不起眼的泥堆。風裹挾著河水的腥味拂過,她屏息凝神,靜靜等待。不知過了多久,遠處終於傳來“咕咕”的叫聲,由遠及近。
腳步聲踩碎霜凍的地麵,發出細碎的聲響。林晚眯眼望去,隻見一隻黑羽雞走在前麵,油亮的羽毛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令人驚喜的是,它身後竟跟著三隻巴掌大的小雞崽!它們絨毛未豐,像三團淡灰色的絨球,跌跌撞撞地跟著母雞向暗溝走來。
近一點,再近一點……就是現在!
林晚如獵豹般從泥中躥出,動作比先前更加迅猛。未等黑羽雞張開翅膀發出警報,她的左手已死死扣住它的脖頸,右手順勢發力——“哢”的一聲脆響,母雞瞬間癱軟在地。
三隻小雞崽嚇得“唧唧”尖叫,撲騰著未長硬的翅膀四處亂竄。一隻往蘆葦叢裡鑽,一隻竟撞向林晚沾滿泥濘的腿,還有一隻直接栽進泥潭,成了個“小泥球”。林晚顧不上拍打身上的新泥,先伸手按住腿邊的小雞,又撲向蘆葦叢擒住另一隻,最後拎起泥潭裡的“小絨球”,將三隻驚慌的小傢夥攏在一起。
懷裡的小雞仍在掙紮,細爪在她胳膊上劃出一道道泥痕,林晚卻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不僅收穫了蛋,還活捉了小雞,空間裡的儲備又充實了不少。將母雞收進空間後,她利落地紮好小雞的翅膀和尖喙,輕輕放入竹簍,拍了拍它們背上的泥點,轉身向河岸走去。
瞥了眼時間,已近十一點。
林晚突然打了個噴嚏,鼻尖瞬間泛酸。雖說覺醒力量異能後體質增強了不少,但春初的寒氣無孔不入,在泥溝裡蹲守這麼久,渾身早已凍得透心涼。
“得趕緊回去。”她背起竹簍向基地走去。冇走多遠,身上的泥巴開始乾裂,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黑渣。原本的“泥人”漸漸變成了“斑駁的小黑人”,偶爾遇見的拾荒者都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林晚卻始終埋著頭快步前行——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
終於抵達基地。掏出鑰匙開門時,寒意正順著脊背往上爬。她不敢耽擱,扛起牆角的大號水桶就衝向公共取水點——來回打了兩趟水,又倒上家剩餘的水,爐子上的大鍋燒得滾燙。餘額3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