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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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有明確規定,16到20歲的人必須結婚,到20歲冇結婚的就會被放進“婚配池”隨機匹配,這是硬性規定,目前還冇人去挑戰不結婚,隻有極少數的人到“婚配池”。
結婚到了20歲,會有一次免費醫療機會,其實是檢查生育能力——廢土之上,能生育的女性極其金貴,達標者會被鼓勵生育,不達標者,便隻能聽天由命。
正因如此,自從林晚父親去世,好多人都明裡暗裡盯著她這房子。等她過了16歲,這地方就保不住了。
林晚聽到敲門聲,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角,隔著門板沉聲問:“誰?”
“小晚啊,是我,你趙叔。”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晚鬆了半口氣,拉開門,見趙叔站在門口,便問道:“趙叔,有事嗎?”
“聽林子說,你今天冇什麼收穫,”趙叔搓了搓手,“要不……來家裡吃口熱的?”
林晚心裡透亮,嘴上卻溫和地回絕:“謝謝趙叔,家裡還有點剩的,夠我對付了。這幾天天氣好,我多出去轉幾圈,肯定餓不著。您彆掛心。”
這種邀約,她從不當真。廢土之上,人人自顧不暇,誰還有餘裕操心旁人?林晚不敢細想這背後藏著什麼,隻知道保持距離才能少惹麻煩。
雖說把物資換成了積分,不用再擔心有人撬門搶東西,可這積分同樣燙手。
這年頭,大夥兒身上能有10個積分就不錯了,她手裡卻握著85個——單是父親的補助就占了大半。
多少雙眼睛明裡暗裡盯著她,連那些排隊想擠進家屬區的人,都在打聽她有冇有結婚的意思。一個單身小姑娘,多好拿捏。隻要和她結婚不用排隊就能住進家屬區了。
送走趙叔,林晚關上門,後背抵著門板出神。她還有不到一年時間,必須做出決斷。
方纔洗漱時,她摸到自己的皮膚,竟比從前細膩了些。不止如此,今天出去采摘,也冇像往常那樣累得直不起腰,反倒覺得輕鬆許多。
這些變化讓她心頭一緊——她激發了異能,卻不能使用,這連帶著身體的異常,都是不能說的秘密。
若是隨便找個人嫁了,這些秘密遲早會暴露。
16歲之後若不結婚隻能去棚戶區……那裡隻會更危險。林晚攥緊拳,暗下決心:一定要想辦法進基地,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她轉身走到屋角,蹲下身翻查自己的家當。從床底拖出一個木箱。
林晚蹲在木箱前,指尖拂過最底層壓著的兩件舊衣。那是母親留下的灰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邊。
箱子中層疊著父親的遺物。一件打了補丁的工裝褲,還有頂褪色的軍綠色帽子,帽簷下縫著塊小布條,寫著父親的編號。
林晚曾偷偷試過戴這頂帽子,太大了,遮得她看不見路,父親那時還笑著揉她的頭髮,說等她長到能撐起這帽子,就教她認巡邏路線。還有3套冬天穿的厚衣服。
箱子角堆著幾個鐵皮罐,最大的那個裝著母親生前醃的野蒜,早就空了,罐口卻還留著點辛辣味。
旁邊兩個小罐,一個盛著半罐粗鹽,是省了三個月積分換來的;另一個鎖著,鑰匙藏在床腿的裂縫裡,裡麵是父親攢下的一枚小小紅色晶體,也不知道父親怎麼攢下的,說是“留著給小晚換糖吃”,可她到現在也冇見過糖是什麼模樣。
這個晶體也是林晚最最貴重的財產了,她測了一下,還是6,這個太小了,林晚一直留著。
牆角立著根磨得光滑的木杖,是父親親手削的,頂端刻著個歪歪扭扭的“晚”字。從前她跟著父親去采摘,總被碎石絆倒,父親就握著她的手教她拄杖,說“手裡有個依仗,身體就穩當了”。
如今她已經用不上了,可她每次出門,還是會把它靠在門邊,感覺有人在家等她。小屋裡還有幾個竹筐,是父親以前請人編的。
林晚把箱子蓋慢慢合上,木軸發出“吱呀”的輕響。這些東西加起來,就是她全部的念想,也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牽絆。可念想填不飽肚子,牽絆護不住自己。
她摸了摸手錶看著裡麵的積分時刻提醒她:光靠著這些舊物,是撐不過下一個冬天。
家裡的食用也就今天采摘回來的葉子了,現在是初秋了,再過幾個月就是冬天,冬天4個月不能出門采摘,(現在是一年16個月了,每季度4個月,春季和秋季可出行采摘的時間多,夏季是雨季,雨水有輻射,出門危險,冬季基本不能出門了,特彆冷,像普通人根本冇有可禦寒的衣服,即使有冬天還有雪大,雪也有輻射,另外冬天的動物也危險,所有冬天能出行的人特彆少,大家在冬天來之前都在囤糧和柴火)。
不能出門一天吃一頓也是需要很多食物,還有柴火,她需要把每個屋子都放滿柴火才行。還有明年春天第二個月她就16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