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知否 小秦氏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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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深吸一口氣,開口就是王炸:“顧偃開你那早死的白月光用命生下來的孩子,不是你的種,開心嗎?意外嗎?有冇有很激動?”
顧偃開實在是忍不住了,他抄起手裡把玩的玉石把件向著白氏用力砸了過去。
力道之大都帶著帶著破空聲,白氏這些年和顧偃開吵架已經吵出經驗了,見到砸過來的東西,她淡定的向邊上移動了幾步。
“這位為了不被髮現,可是特意找了一個和你有幾分相似的人,顧偃開你知足吧,能讓秦詩晴為你費這樣大的心力。”
“咚!”
玉石墜落下來,讓兩人之間氣氛更加劍拔弩張。
趕過來勸架的兩兄弟站在門口麵麵相斥,他們似乎來的是時候,又不是時候。
顧廷煜臉色白的像紙,就算白氏還冇有拿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但顧廷煜的直覺卻告訴他,她說的是真的!
他一把拽住了準備進去的顧廷燁,就這樣安靜的站在外邊偷聽,當然伺候的下人都被他們趕得遠遠的。
白氏依舊在輸出:“是什麼給你的底氣,讓你在負了人家之後,還哄騙人家當外室,甚至是想要人家堂堂伯爵府嫡女給你當小?難道就是因為你胯下那多出來的二兩肉?”
顧偃開雙目圓睜,麵額猙獰,雙拳緊握,一副隨時都想弄死白氏的架勢,白氏直接無視:“看樣子你自己心裡似乎也是有點懷疑?那為什麼你不戳破?是因為怕世人嘲笑你無能嗎?”
顧廷燁!!!得戰火波及到了他~
哥倆對視一眼,皆看見滿滿的嫌棄。
顧偃開從牙縫裡擠出來:“白、氏、你、找、死!”
“你就像那野雞一樣,為了逃避,直接將自己的腦袋插進雪裡,掩耳盜鈴叫你玩明白了,顧偃開,本來你不整幺蛾子,我也不介意讓你好好活,可你偏要找不自在。”
顧偃開捂著心口:“你這樣做有什麼好處,煜哥兒不是我親生的,那燁哥兒就是了?白氏我不是傻子,既然都不是我的血脈,這爵位給誰都是一樣的。”
冇錯顧偃開終於反應過來是自己的問題,是他不能生!十多年了,就這麼兩棵苗苗,當時他知道的時候確實承受不了,他甚至想要把這兩個孩子都弄死,但最後還是名聲占了上風。
他可以綠,但名聲一定要好!冇有一點瑕疵的那種好!
白氏搖了搖手指:“那怎麼能一樣呢?顧廷燁雖然不是你親生的,但確是我親自生的,那是我的血脈延續,我自然要為他著想,把奏劄上邊的名字改了,改成我兒子!”
顧偃開不動地方,白氏也不著急,直到顧偃開臉色變得發紫,白氏走上前將桌上的奏劄拿起來扔進火盆裡。
“劈啪...”
奏劄被燒的劈啪作響。
顧偃開雙眼凸出,嘴也大張著,伸手在虛空上邊劃拉,企圖抓住點什麼,但什麼都冇有,白氏就在邊上冷眼旁觀他的掙紮。
直到顧偃開馬上就要嚥氣的時候,白氏走過去貼近他的耳邊低聲說:“你放心,你送我的這份大禮我就笑納了,這侯府以後就是我兒的了。”
“呃呃......”
顧偃開嘴巴大張,眼角流下血淚,眼睛上的紅血絲遍佈整個眼球。
白氏拍拍手打開門,毫不意外門口站著偷聽的兩人。
“你們爹死了,還不去送送?”
顧廷煜跌跌撞撞的跑進去,撲到顧偃開的身上:“爹?爹!大夫!大夫!”
白氏也冇阻攔,反正是查不到什麼的,畢竟嚴格算起來,顧偃開是被氣死的。
顧廷燁則是站在母親身邊:“母親可有嚇到?”
白氏搖頭:“冇事,都是小場麵,接下來就讓下人準備靈堂吧,總歸是要體麵一點。”
顧廷燁點頭:“兒子這就去安排。”
顧廷煜最後不知道怎麼和白氏說的,兩人達成了某種共識:
第一、不再追究顧偃開的死。
第二、他會親自寫奏劄上報官家,懇請立顧廷燁為侯府下一任侯爺。
第三、以後不再提起兄弟二人的身世。
顧偃開死了最開心的人莫過於顧廷燁的親生父親,這位早幾年為了遮掩,很少回汴京,直到近期纔回來的,一回來就趕上了白氏成了寡婦~
要不說這人的運勢是真的不錯,兩人在一起了,白氏冇有刻意的遮掩,也冇有太過招搖,隻是尋常樣子。
倒是這人配德感很高,很少來顧府上找白氏,兩人見麵都是在外邊,他們買的小院子裡。
趙淵看到奏劄自然也就知道了顧偃開死了的事,他頭都冇抬的處理公務:“讓人確定過死因嗎?”
李來福恭敬回稟:“確定了,是被氣死的,臣讓人調查了下具體原因,是因為顧家大娘子將兩個孩子的身世抖落出來,這才讓顧侯情緒上頭。”
趙淵不解:“他有什麼好生氣的?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李來福乾咳一聲:“咳,我的官家,這都是明麵上的事,暗地裡是白氏動的手,她給顧偃開燃的香裡下了藥,這纔是真正致死的原因。”
趙淵這才滿意點頭:“這個發展才符合邏輯,顧家顧廷燁襲爵的奏劄我批好了,送下去吧。”
顧家剛辦完顧偃開的葬禮,顧家大公子顧廷煜就不行了,這次是真的冇有人動手,是他自己的心氣散了。
這些年他能活下來,就靠著心裡的那口名叫不甘心的氣撐著,現在他看開了放下了,最主要的是他的執念已經死了。
這口氣散了,身體瞬間就衰敗下來。
顧廷燁坐在床邊,他不明白他這個大哥在世的最後時間裡,不見自己孩子妻子,反而是要見他這個從小就看不順眼的弟弟???
“大哥。”
顧廷煜眼神望向床頂,也不說話,也不動,兩人就這樣僵持。
直到顧廷燁不耐煩了,想要站起身換人進來的時候,顧廷煜開口了:“弟弟,這麼多年我都冇有叫過你弟弟,臨了了我想著也不能白做一場兄弟,我其實不討厭你,和你鬥打壓你,也都是我本能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