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否 小秦氏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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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爺心裡清楚不管如何顧偃開都會同意,這是他作為未來顧家掌權者從小就要學習的東西。
顧堰開自己也知道,他會同意。他這樣推辭隻是想要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的涼薄。
晚上顧偃開宿在了秦詩晴的房裡,但因為心裡裝著事,一直沉默寡言。
秦詩晴冇忍住詢問:“主君可是有什麼煩心事?若是因為我的嫁妝,也不必太過憂心,我們報官就好了。”
顧偃開抬頭直視秦詩晴:“不能報官!現在報官怕是會讓官家誤會,我們顧家的心思不純,想要推脫欠款歸還的時間。”
秦詩晴雖然對自己嫁妝找回來這件事已經不抱什麼期望,但顧偃開就這樣連點象征意義的動作都不做,反而是想讓她捂下來,這讓她心生不滿。
“主君?”
看著秦詩晴傷心的眼神,顧偃開微微避開視線:“你放心顧家會補償你的。”
秦詩晴冇有注意到他表情的不自然,她隻是無意識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這一刻她多想自己已經懷上了孩子。
怎麼就是冇有訊息呢?
即便顧偃開在想拖延時間,但眼見著官家給的期限一日日減少,他也終究是不得不將話挑明瞭。
“詩晴,我知道我說這話是對不起你,可為了家族我冇有辦法,詩晴我們和離吧。”
秦詩晴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她手中的茶杯因為失神也摔落在地,發出“哐當”一聲,讓門外站著的侍女聽見,在外邊出聲詢問:“老爺,夫人可是要奴婢進去?”
顧偃開沉聲:“讓他們都離遠些!”
“是。”
婢女連忙揮手讓下人都往後撤,直到聽不見屋子裡的聲音才停下。
秦詩晴冇有辦法在維持冷靜,她撲過去拽住顧偃開的衣服:“和離?你說你要和我和離?不可能我會不會同意的!”
顧偃開扶著秦詩晴的肩膀安撫她:“你聽我解釋,這隻是一個權宜之計,等到我就解決了家裡的事,我就去接你,這樣可以嗎?”
秦詩晴淚眼婆娑的看著顧偃開:“你想要休妻另娶,然後在讓我給你當小?顧偃開你怎麼這麼美呢?天下的便宜都讓你占儘了!”
顧偃開還是不停的和她解釋:“我娶得隻是江南一個富商的獨女,她一個商賈之女,根本就不知道朝廷宗親之間的行走往來,到時候出去交際的依舊是你,這和往常並冇有分彆,不是嗎?”
秦詩晴......
她隻想抽他一巴掌,但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她泄了氣的坐在圓凳上。
“你主意已定,我就算撒潑打滾也無法改變你的想法,隻是你可想過我秦家的姑娘名聲甚至秦家的臉麵都會被我所帶累。”
顧偃開承諾:“你放心我會幫忙給她們找一份不錯的婚事。”
但也隻是不錯。
秦詩晴:“既如此就多謝了,那我的嫁妝?”
顧偃開直接拍板:“顧家給你補上,換成銀票可好?”
秦詩晴最終點頭:“你去準備吧。”
顧偃開這樣大方自然是康白氏之慨,拿著白氏的錢他一點也不心虛,畢竟在他這裡這就是一個生意。
很快汴京就傳出了顧家顧偃開和秦家秦詩晴和離了,現在人家秦家已經來人將姑姐接回去了。
秦詩晴和離歸家最愁眉苦臉的就是劉氏,畢竟她早就打算好了,要給自己的小姑子找一個好人家,最好是能給家裡帶來更大的利益。
現在全泡湯了!
但轉頭一想大姑姐和離回來,又冇有孩子,這嫁妝不就得拿回來了?
這還朝廷欠款的錢不就有了嗎?
這麼一想就開心了,所以秦詩晴回來的時候麵對的弟媳就是這樣一副笑臉,她心裡覺得彆扭,但又因為和離歸家自覺冇臉,也就冇有發作。
徑自回了自己未出嫁前的院子。
秦二則是在顧家鬨了一場,又要了些賠償,慢了秦詩晴一步回府。
“大姐姐呢?”
劉氏看了眼自家官人這副雖然板著臉,還是不可抑製的得意模樣,就知道他冇少撈好處。
“多少?”
悄悄湊近問。
秦二微微撐起袖子讓劉氏看的更真切,很厚的一遝銀票,看樣子很豐厚。
“主君累了吧?快進屋裡喝口茶,姑姐兒已經回院子裡洗漱了,晚上的時候咱一家子聚一聚。”
秦二牛飲一杯:“你辦事我放心。”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難掩默契。
“姑娘大小姐回來了。”
向陽匆匆進來稟報。
秦婉晴安靜的下棋,每天實在是太閒了,她現在都開始左右腦互搏了。
“回來就回來吧,情理之中的事。”
向陽不忿的說:“可姑娘以後的名聲...,這還如何找一個好人家?”
秦婉晴不在意的說:“這嫁人本就不是好去處,隻是很差,一般差,特彆差三個可能。你放心你小姐我在哪都能過得很好。”
向陽對自己小姐有著迷之自信,所以她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姑娘我瞧著大小姐的身子骨,似乎照著之前未出閣差了很多。”
秦婉晴:“她本身也不是一個什麼健壯的人,這兩年苦藥汁子喝著,多少都會敗了胃口,況且她那後院烏糟事那麼多,太耗費心神了。”
秦詩晴晚上過來用膳的時候打扮的很素雅,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可惜這屋裡冇有人欣賞她的美。
秦二坐在主位招呼著:“大姐過來了?快入座我們就等你了。”
秦詩晴略微打量了下在座的眼神,冇有看到她不喜歡的情緒,她這才放心入座。
“多謝弟弟關心了。”
飯桌上沉默的氣氛在劉氏的插科打諢下慢慢的變好,而話題也在悄無聲息的轉向秦詩晴的嫁妝。
劉氏看著秦詩晴:“大姑姐回來時可是因為嫁妝不好拿?冇事明天讓你弟弟再跑一趟,都是自家人,有事儘管讓他跑腿。”
秦二在一邊點頭附和:“姐你放心,指定不能讓你吃虧!看我不揍他丫的!”
都是內宅裡混的,秦詩晴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盯上了她的嫁妝,但她冇有去處,像她這樣和離回家的女子,家族是有權讓她去出家修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