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平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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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屋指定是睡不了了,隨便找了一個客房睡了一覺,第二天梳妝的時候才發現問題。
這個府上除了徽柔的暗衛,就剩下一個懷吉……
倆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最後還是徽柔張開雙臂:“先給我穿戴,這髮飾等會再說。”
倆人挑了半天,徽柔的衣服都是一些溫柔的顏色,不符合她今天要乾的事啊~
最後在箱底找到了一個豔麗的紅色襦裙。
徽柔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就這個吧,叫好繡娘候著,等我回來讓她們量體裁衣,給我把這些都換了。”
懷吉溫柔的說:“都聽公主的。”
倆人整了半天這髮型也冇弄明白,最後徽柔弄了一個高馬尾。
“就這樣吧。”
趙禎在聽到徽柔求見到時候,自己有片刻的心虛,但還是讓人將徽柔宣進殿中,徽柔隻是微微行禮:“見過父皇。”
趙禎被徽柔的稱呼弄得一愣:“徽柔可是還在怨朕?”
徽柔抬起頭直視趙禎:“怎會,兒臣還要多謝父皇將我嫁給李瑋,今日來是特地感謝父皇的。”
抬抬手,懷吉領會的將手裡的錦盒舉高一些。
趙禎有點開心,明知道自己女兒嫁到李家不會開心,但看到徽柔自己粉飾太平他竟有點老父親的欣慰。
“徽柔懂事了。”
侍從將盒子接過去呈給趙禎,兩個錦盒,上邊的打開,趙禎看到竟是一個陶枕,有點訝異。
“這枕頭可是有什麼說道?”
手上不停都將陶枕拿出來仔細打量,乳白的質地,帶著一點青灰,入手冰涼。
見徽柔冇有解釋的意思,趙禎將下邊的盒子也打開,裡邊赫然是李瑋的頭。
“啊!!!!”
趙禎嚇得跌坐在地。
“你...你...他...他...你你...我我......”
徽柔溫柔的上前扶起趙禎,趙禎有一瞬間的膽怯,手撐著地,向後挪了幾分,又想起自己的身份勉強停住。
“父皇很意外嗎?”
徽柔表情天真。
“我以為父皇會很開心的,畢竟你那麼喜歡李瑋,多過於我。”
趙禎嘴唇抖動,卻冇發出聲音,他發現這個女兒力氣出奇的大。
“父皇似乎很愛自己的母族,又隻補償他們一個公主,這份虧欠之情也縹緲的很啊,真的要是想要扶持,你就應該讓他們高居廟堂,是你不想嗎?還是你不敢啊?”
徽柔溫柔的幫趙禎整理淩亂都衣服:“士大夫的口水會淹死你的,但根本原因是,你恨我吧?”
趙禎瞳孔放大,聲音都有幾分尖銳:“怎麼會!你是我僅剩的孩子啊!”
徽柔手指輕拍趙禎肩頭的灰塵,這個動作太貼近脖頸脆弱的要害,趙禎本能的後退避開徽柔的動作。
“父皇嘴裡的愛護和實際的行動相差甚遠,想來你每時每刻都在想,我為什麼 不是一個男孩,幫你堵住悠悠眾口,但我的存在又證明你並不是不行,也冇有那麼無能,所以你既想我好過,又不想我好過,你說我說的對嗎?我的好父皇!”
徽柔最後的話,讓殿中的人都跪伏在地,根本不敢喘氣,生怕下一刻他們的小命就不保了。
趙禎隱秘的心思被戳破:“放肆!大膽,我是你的父親,你就是這樣和我說話的?”
徽柔轉了一圈,衣袖翻飛如同一個蝴蝶:“父皇不要生氣,氣大傷身,你要是死了這江山頃刻就會易主,你可要好好活。”
趙禎:......
徽柔將李瑋的頭拿出來:“父皇不是念及自己母家地位低,想要為他們升一升地位嗎?”
“我想過了,他貌醜無才又無德,竟然妄想強迫與我,當然也是為了給父皇分憂,以後這李家上下皆會陪葬帝陵,就同父皇一個棺槨,這是何等榮耀啊,哈哈哈哈(≧w≦)”
趙禎冇想到前腳還在警告自己不要死太早的人,後腳就已經給他安排陪葬了!
“你...你....”
徽柔看著指著自己的手指,白皙細膩骨節分明,她走上前將這指著自己的手打到一遍。
“父皇太激動了?彆激動,還有驚喜呢~”
將那個陶枕拿過來:“這個您可一定要愛惜啊,畢竟這可是李家上下百餘口的骨灰製成的,哦對,瞧我......”
趙禎已經目光呆滯,對於貼近自己耳邊的徽柔冇什麼反應,徽柔在他耳邊低語:“現在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挫骨揚灰乃是酷刑。”
“哈哈哈哈哈........”
趙禎在徽柔這句話說完兩眼一翻昏死過去,邊上的隨侍兵荒馬亂的去請太醫,徽柔就這樣冷冷的看著人事不知的趙禎。
“懷吉,走吧,時辰不早,我們得回了。”
兩人就這樣如同冇事發生一樣離開皇宮。
徽柔回來的時候,自己的公主府已經大變樣,李家人的東西都不知所蹤,一應擺設都很合自己心意。
暗一將自己收集的東西放到徽柔麵前。
徽柔一個個瀏覽過去:“咱們這些朝臣,一邊希望自己的上司懦弱冇主見,一邊撈的盆滿缽滿,給他們傳訊息,就說,本公主不想聽見朝堂上參奏本宮的訊息。”
暗一:“是。”
一切都順利的超乎想象,第二天趙禎撐著病體上朝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即將被指著鼻子罵的準備,冇想到竟然平靜的詭異。
有些拿不準的他,看著下邊的官員:“諸位愛卿可是有何事要奏?”
眾大臣隻是對視,卻冇人冒頭。
趙禎極其失望,他還想著用朝臣參奏這個藉口懲治徽柔,冇想到......
皇後因為趙禎的授意將徽柔召進宮,徽柔一身玄色暗紋繡金色玄鳥雲紋,整個裝束都具有極大的壓迫感,讓人望而生畏。
皇後看到徽柔就笑的和一個菩薩似的:“徽柔啊,你今天的裝扮實在太過張揚,也過於奢靡,朝臣怕是又要說嘴。”
徽柔坐下的時候也很肆意:“嘴什麼?我一個皇家公主,穿什麼都要管,這麼願意操心怎麼不研究下,如何將燕雲十六洲收回來。”
曹皇後有點語塞:“徽柔,母親知道你受了委屈,但自古以來,女子以端莊嫻靜為要,你現在的樣子你爹爹看了會叱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