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行者：惡係大師之路 第897章 天平傾斜，神血初濺

無極汰那的“無能狂怒”，似冰冷的毒火，在X的法則洞悉之眼中清晰可辨。

那是一種夾雜著被螻蟻屢次戲耍的憋屈、對局勢逐漸失控的煩躁，以及一絲連其自身都未必完全察覺的……源於“腐蝕之源”惡意侵蝕下的偏執與暴虐。

感受著這份屬於“神明”的負麵情緒，X心中那片因大吾逝去而被冰封的怒火，卻詭異地燃燒得更加平靜，也更加冰冷。

大吾先生，為了守護豐緣，燃燒了全部的靈魂與意誌，最終站著死去。

那是英雄的絕唱，是守護者貫徹信唸的終焉。

固然悲壯，但至少，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作為“人”、作為“冠軍”所揹負的責任與榮耀。

而眼前這個所謂的“神隻”呢？

因為自身的不完整（宇宙流浪的創傷），因為被邪惡組織利用（齒輪Zero的融合），因為一塊本應守護世界、卻被汙染扭曲的“腐蝕之源”碎片，便將無儘的怒火與毀滅，肆意傾瀉在兩片無辜的大地上，吞噬生命，腐化生機，讓無數像大吾先生那樣努力活著、努力守護的人們的犧牲與努力，化為烏有！

“很憋屈，對嗎？”X冰冷的眼眸倒映著天空中那猙獰的紫紅魔影，心中無聲地詰問，“被不如你的存在乾擾，被數量壓製，甚至……力量開始出現消耗。”

他的思緒，飄向了那些散落在記憶長河中的身影。

伊裴爾塔爾的破壞，固然源自詛咒，但那份毀滅的意誌何嘗不是一種維持平衡的責任？

哲爾尼亞斯與基格爾德為了對抗異界汙染，不得不耗儘力量沉眠。

奈克洛茲瑪為了守護光輝，一度陷入瘋狂。

騎拉帝納棲身於反轉世界，是否也帶著被放逐的孤寂與怨憤？

還有更多……那些在各地區神話中若隱若現，或守護，或懲戒，或漠然，或偶爾乾涉凡塵的傳說存在。

“你們這些至高的神隻……”X的心中，一股混雜著悲憫、憤怒與決絕的複雜情緒在湧動，“好好待在自己的神域，維繫世界的法則，觀察眾生的悲歡，不好嗎？”

“既然選擇了乾涉，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無論是出於善意還是惡意……”

“那麼，所帶來的因果，所造成的破壞，所引發的混亂……”

“就必須有人來清算，來‘平衡’！”

這個念頭，變成最後的火星，徹底點燃了他靈魂深處，那份屬於“平衡者”的、沉寂已久的權能與意誌！

不是對力量的渴望，不是對勝利的執著，而是對“秩序被肆意踐踏”、“守護被無情嘲弄”、“生命被隨意剝奪”這一係列“錯誤”的無法容忍！

是源於他兩段人生（黑暗的X與光明的初白）所共同鑄就的、對“平衡”與“公正”近乎本能的追求！

“秩序的破壞者……”X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三色石板之力與黑白光影之力開始前所未有的劇烈共鳴。

額頭的克萊因印記光芒大盛，法則洞悉之眼鎖定了無極汰那龐大身軀上，一處因持續戰鬥與能量消耗而略顯暗淡、能量流轉出現極其微弱滯澀的節點——位於其左側第三與第四根能量肋骨的交界處，靠近核心輻射區域的外圍。

“準備接受……”

“平衡者的審判吧！！！”

無聲的呐喊在他靈魂深處炸響！也幾乎在同一時刻，戰場上的時機，出現了！

無極汰那因為連續被X騷擾、八神反擊，久攻不下，耐心終於被消磨到了極限。

祂將所有怒火集中，無視了其他方向的牽製，將剩餘的大部分力量灌注於胸前的核心，紫黑色的光芒壓縮到極致，目標直指一直在正麵牽製、且之前被祂重點“照顧”而傷勢未愈的蒼響！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大、凝練、散發著終結氣息的“終焉·無極貫穿炮”即將爆發！

這是孤注一擲，意圖先徹底擊潰甚至擊殺一位傳說，打破八神聯手的企圖！

但也正因為力量高度集中，且攻擊意圖過於明顯，讓祂自身其他區域的防禦與能量流轉，出現了短暫的、不易察覺的“傾斜”與“空虛”！

就是現在！

X的身影，以“相位穿梭”瞬間出現在了一個極其危險卻又精妙絕倫的位置——正好處於無極汰那那即將發射的炮口側麵偏上，同時與蒼響、藏瑪然特以及……懸浮於戰場更高處、一直以月光與暗影之力進行支援與乾擾的露奈雅拉，構成了一個短暫的能量共鳴三角！

“露奈雅拉！”X的聲音通過意念直接傳遞，“月神之力，接引！”

無需更多解釋，與X有過羈絆、且同樣身為“月”與“暗影”化身的露奈雅拉，瞬間理解了X的意圖。

“l”祂發出一聲空靈的鳴叫，頭頂的新月狀頭冠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清冷月華！

這月華並非攻擊，而是化作一道純粹而堅韌的“月光橋梁”，跨越空間，精準地鏈接到了X抬起的右手之上！

月神之力——寧靜、淨化、洞察、以及……連接“暗影”與“物質”的獨特權柄——源源不斷地湧入X體內！

X將這股外來的、卻與他光影之力中“光輝”一麵隱隱契合的月神之力，與自身三塊石板碎片的力量（岩石的“穩定錨點”、超能的“乾涉樞紐”、地麵的“承載基盤”）以及復甦的法則感悟（對能量“轉化”、“循環”、“對立統一”的理解）瘋狂地糅合、壓縮、重構！

他體內的光影之力，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

不再是簡單的釋放，而是作為最核心的“調和劑”與“催化劑”，讓月神之力、石板之力、法則操控，以一種違背常理卻在他意誌強行統禦下達到微妙平衡的方式，融合在一起！

一個奇異的、介於虛實之間的“天平”虛影，在X身前浮現。

天平一端，是純淨的月白與聖潔的光輝；另一端，是深邃的幽暗與冰冷的冥界氣息。

而天平的支點，則是流轉著三色光芒、穩固無比的“基石”。

“光影天平·究極深淵！”

X雙手虛握，彷彿抓住了那無形的天平，然後，朝著無極汰那身上那個被他鎖定的、能量流轉滯澀的節點，狠狠“砸”下！

冇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洪流。

隻有一道纖細、幽邃、彷彿連接著宇宙最深處虛無的“深淵之線”，從那天平虛影中射出！

這條線細若髮絲，卻蘊含著極端矛盾的兩種力量——極致的淨化（月神+光輝）與極致的湮滅（暗影+冥界），在“平衡”的意誌下被強行糅合，賦予了它無視常規防禦、直指能量與法則結構最脆弱“平衡點”的恐怖特性！

速度，超越了思維，甚至超越了光！

“噗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被戰場轟鳴完全掩蓋的、刺破皮革的聲音。

那條“深淵之線”，精準無比地，命中了無極汰那左側第三與第四能量肋骨交界處，那個微小的、能量流轉的滯澀節點！

刹那間——

節點的能量平衡被徹底打破！

內部本就因消耗而略顯不穩的能量結構，在這股同時蘊含著“淨化”與“湮滅”的矛盾力量衝擊下，發生了連鎖崩潰！

就像一根被蛀空的承重柱，在被精準地擊中了最脆弱的蛀孔後，轟然斷裂！

“哢嚓……轟！！！”

以節點為中心，一大片覆蓋了數根能量肋骨、連接著部分核心能量通道的紫黑色骸骨與能量裝甲，猛地崩碎、炸裂開來！

無數閃爍著紫黑色電光的骸骨碎片與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劇毒能量膿液，如同噴泉般向四周狂飆！

“嗷吼吼吼——！！！”

無極汰那發出了開戰以來第一聲真正意義上的、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痛苦與暴怒的痛吼！

祂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個趔趄，正在凝聚的“終焉·無極貫穿炮”被打斷，能量反噬讓祂胸口的核心都劇烈閃爍了一下！

左側身軀出現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洞，邊緣是破碎的骸骨與撕裂的能量管道，紫黑色的“神血”（高度濃縮的汙染能量精華）如同瀑布般從傷口中傾瀉而下，灑落大地，將本就汙濁的土地腐蝕出更深的坑洞！

重創！真正意義上的重創！

這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損傷，更是能量循環節點被破壞、核心力量輸出通道受阻的結構性傷害！

甚至影響到了祂對劇毒石板碎片力量的順暢調用！

而就在無極汰那因劇痛與結構受損而陷入短暫僵直與混亂的同一瞬間——

“唳——巨獸斬·天崩！”

“吼——巨獸彈·破滅！”

蒼響與藏瑪然特，這對劍盾王者抓住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積蓄已久的王者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劍光與盾影融合，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懲戒洪流，狠狠轟入無極汰那胸前因能量反噬而光芒不穩的核心區域！

“吼——臂錘·裂地！”

“滋——電光束·超載！”

故勒頓與密勒頓，過去與未來的龍神，一左一右，狂暴的力量與穿透未來的雷電，同時轟擊在無極汰那因左側受創而暴露出的右翼根部與後肢關節！

“神聖之火·淨化！”

“氣旋攻擊·海淵！”

鳳王與洛奇亞，生命與海洋之神，釋放出最強的神聖火焰與深海漩渦，從上下兩個方向，席捲向無極汰那，灼燒其汙穢的軀體，沖刷其紊亂的能量場！

“星晶爆發·超新星！”

太樂巴戈斯，太晶之神，將所有晶光之力凝聚於一點，化作一顆璀璨到極致的微型“星晶”，射向無極汰那那深淵之眼中最為脆弱的能量感應中樞！

七神的攻擊，冇有提前溝通，卻在X創造出的絕佳戰機下，形成了近乎完美的合擊！

像七把不同材質、卻同樣鋒利的利刃，從不同角度，狠狠刺入了受傷猛獸最致命的要害！

“轟轟轟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將無極汰那那龐大的身軀徹底淹冇！

紫黑色的能量風暴、神聖的火焰、璀璨的晶光、狂暴的雷霆、沉重的衝擊……種種毀滅性的力量在祂身上瘋狂肆虐、引爆！

無極汰那的痛吼變成了更加淒厲、更加憤怒、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的咆哮！

祂的軀體在爆炸中劇烈扭曲、顫抖，無數骸骨崩碎，裝甲剝離，紫黑色的神血如同不要錢般從各個傷口噴湧而出，化作一場汙穢的血雨！

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滑落！

從開戰以來，一直以近乎無敵的姿態碾壓一切、散發著令人絕望威壓的無極汰那，終於……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戰場上，無論是天空的八神，還是地麵的所有生靈，都屏住了呼吸，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逆轉的齒輪，終於在X以身為引、撬動天平的那一擊後，真正開始轉動。

神血初濺，魔影哀嚎。

希望之光，從未如此刻這般，穿透了厚重的絕望陰雲，照亮了這片飽受摧殘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