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爾與帕底亞的天空,已然成為一座沸騰的、由八種傳說光輝與吞噬一切的紫黑深淵對撞形成的終極角鬥場。
升格後的闇夜領域如同一張貪婪的巨口,持續不斷地吮吸、腐蝕著兩片大地的生機與能量。
伽勒爾的曠野地帶,曾經鬱鬱蔥蔥的草原開始大片枯萎、發黑,如同患上了無法治癒的瘟疫;
帕底亞的各色地標區域,太晶能量節點的光芒愈發黯淡,連深缽鎮引以為傲的花海都開始凋零、散發出不祥的暗紫色氣息。
七位傳說——蒼響、藏瑪然特、故勒頓、密勒頓、太樂巴戈斯、鳳王、洛奇亞——雖已並肩,卻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戰。
無極汰那展現出的力量層次,已完全超越了尋常“傳說”的範疇。
融合了劇毒石板碎片的祂,其能量性質中蘊含著世界本源的法則之力,那不僅僅是“強大”,更是對現有能量體係的某種“高位格”壓製與汙染。
蒼響的妖精王之劍每一次斬出,七彩劍光都會被闇夜領域大量吸收、削弱,斬在無極汰那的骸骨裝甲上,隻能留下淺痕,反震之力卻震得蒼響氣血翻騰。
藏瑪然特的格鬥王之盾成了最堅固卻也最被動的壁壘,隻能苦苦抵擋無極汰那隨手揮出的、纏繞著本源劇毒的紫黑能量刃,每一次格擋,盾牌上的金光就黯淡一分,毒素的侵蝕感順著精神鏈接刺痛著赫普的靈魂。
故勒頓與密勒頓的近身搏殺變得異常危險。
祂們引以為傲的、足以撼動地殼的力量與穿透未來的電光,在無極汰那那融合了本源之力的防禦麵前收效甚微。
而祂們每一次試圖攻擊,都要承受闇夜領域無時無刻的能量抽取與劇毒侵蝕,體表的赤紅甲殼與金屬裝甲不斷被腐蝕、剝落。
太樂巴戈斯持續釋放著純淨的晶光,試圖淨化領域、治療同伴。
但這片被本源劇毒深度汙染的領域,其“毒性”已非單純的淨化能輕易驅散。
太樂巴戈斯每淨化一小片區域,立刻有更濃的黑暗湧來填補,自身消耗巨大,如同杯水車薪。
鳳王與洛奇亞,這兩位古老的生命與海洋之神,麵對這種超越了屬性剋製範疇的本源劇毒與吞噬法則,同樣感到棘手。
神聖之火能焚燒部分毒素,卻難以根除那深入法則的汙染;海洋之力能暫時沖刷黑暗,卻無法阻止領域持續的侵蝕。
祂們更多是在依靠自身浩瀚的神力,為其他同伴提供支援、分擔壓力,並在關鍵時刻以強大的生命力與精神力硬抗無極汰那的重點打擊。
八位傳說(算上後來加入的露奈雅拉)的每一次聯手攻擊,都會被無極汰那以那詭異的、蘊含本源之力的能量漩渦或屏障輕易化解、吸收。
而祂的反擊,看似隨意,卻總能精準地找到八神配閤中的薄弱環節,或屬性相對被剋製(劇毒對生命、妖精的侵蝕)的目標,造成有效的殺傷與乾擾。
戰場呈現一種令人窒息的僵持——八神依靠數量、屬性互補與豐富的戰鬥經驗,勉強構築起一道搖搖欲墜的防線,抵擋著無極汰那的攻勢,並試圖尋找破綻。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隻是拖延。
無極汰那的力量彷彿無窮無儘,且在持續吸收領域掠奪的能量緩慢增長;而八神的力量卻在持續的消耗與侵蝕下,不斷衰減。
天平正以緩慢卻無可逆轉的速度,滑向深淵。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僵局中,來自帕底亞地區的“支援”,終於抵達了戰場邊緣。
並非又一位傳說神明,而是帕底亞聯盟能夠集結的最後、也是最強的凡俗力量。
以帕底亞冠軍也慈為首,八位實力頂尖的道館館主——
擅長一般係的青木、幽靈係的萊姆、超能係的莉普、冰係的古魯夏、惡係的皮拿、妖精係的奧爾迪加、格鬥係的寇沙、草係的寇綺——各自駕馭著主力寶可夢,
在也慈那隻強大的仆刀將軍與棄世猴的帶領下,強行突破了闇夜領域的外圍能量亂流,抵達了宮門市廢墟附近。
與他們同行的,還有烏瓦學院那位神秘的幽靈係冠軍級高手——硯弛,以及學院內部分實力強大的教師與學生代表。
然而,當他們真正看清天空中的戰況時,所有人心都沉到了穀底。
“那是……什麼怪物……”青木推了推眼鏡,聲音乾澀。
作為一般係專家,他最能感受到無極汰那能量中那種“超越屬性”的恐怖壓製感。
“八位傳說……竟然隻能勉強抵抗?”萊姆臉色蒼白,她身邊的墓揚犬不安地低吼著。
也慈眉頭緊鎖,冠軍的威嚴此刻也掩不住深深的憂慮。
她能感覺到,自己和館主們的力量,在這種級彆的對抗中,連充當“炮灰”的資格都勉強。
貿然介入,不僅無法幫助八神,反而可能因力量層次差距過大而被輕易抹殺,甚至成為無極汰那的養料。
“也慈冠軍,我們……”寇沙緊握拳頭,不甘地看著天空。
“不要衝動。”也慈深吸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我們的任務是穩固下方防線,接應傷員,防備可能出現的其他威脅(共生齒輪殘黨),同時……尋找任何可能的、能夠介入神戰的機會,哪怕微乎其微。”
她看向身旁的硯弛:“硯弛,你怎麼看?”
硯弛雙手攏在袖中,蒼白的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如同深潭,倒映著天空中那令人心悸的紫黑魔影。
“位格差距太大。我們的力量,如同螢火之於皓月。強行攻擊,無異於以卵擊石。”他頓了頓,“或許……隻能寄希望於‘奇蹟’。”
“奇蹟?”也慈不解。
硯弛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遠處初白(X)等人所在的方向,冇有再多說。
帕底亞援軍的抵達,除了給下方殘存的人類防線注入一劑微弱的強心劑外,對天空中的神戰局勢,並未產生任何實質性的影響。
而八神之中,剛剛加入戰局的露奈雅拉,處境同樣艱難。
莉莉艾在下方緊張地指揮著:“露奈雅拉!小心祂的能量吞噬!用暗影之光乾擾,配合鳳王大人的神聖之火!”
露奈雅拉發出一聲空靈的鳴叫,展開如同夜幕般的雙翼,釋放出凝聚的“暗影之光”。
這種源於月亮與暗影的力量,對黑暗屬性有一定抗性,且不易被純粹的能量吞噬完全吸收。
暗影之光如同無聲的潮汐,試圖滲透、乾擾無極汰那的能量流動與感知。
然而,無極汰那僅僅是對露奈雅拉的方向,投來了淡漠的一瞥。
下一瞬,露奈雅拉周身的空間驟然變得粘稠、沉重!
並非直接的攻擊,而是闇夜領域對“暗影”、“月光”這類偏向“陰性”、“神秘”屬性力量的針對性壓製與侵蝕!
露奈雅拉感到自身與月亮之間的聯絡變得微弱,暗影之光的威力大幅削弱,甚至自身的存在都開始受到領域的排斥與消磨!
祂不得不花費更多力量來維持自身穩定,攻擊與乾擾的效果大打折扣。
八神協力,依然被牢牢壓製在防守圈內,每一次試圖反擊都會被輕易化解,每一次承受攻擊都會增添新的傷痕與消耗。
下方觀戰的人群,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丹帝緊握著噴火龍的精靈球,它剛纔因為和多位共生齒輪乾部戰鬥受了重傷,指節發白,卻知道自己無能為力。
奇巴納、聶梓、瑪瓜等道館館主同樣麵色凝重。
索妮亞和木蘭博士在臨時搭建的研究台前,試圖分析無極汰那的能量構成與弱點,但數據一片混亂,進展緩慢。
小智緊握著拳頭,皮卡丘站在他肩上,尾巴上的電光不安地閃爍。“可惡……難道就冇有辦法了嗎……”
莎莉娜輕輕握住小智的手,眼神中也充滿了擔憂。
火箭隊三人組縮在一塊相對完好的殘垣後,武藏和小次郎臉上早已冇了往日的搞怪,隻剩下恐懼與茫然。
喵喵抱著頭:“完蛋了喵……這次真的完蛋了喵……連這麼多傳說大人都打不過……A-07大人也……”
阿金雙手插兜,靠在一塊傾斜的牆壁上,仰頭望著天空那令人絕望的戰況,咂了咂嘴:“嘖……這場麵,真他孃的誇張。
比當年在阿羅拉那邊看到的終焉風暴眼那會兒……感覺還要懸乎。”他瞥了一眼旁邊的阿銀,“喂,阿銀,你覺得呢?”
阿銀抱著胳膊,眼神冰冷地注視著無極汰那,沉聲道:“能量層級不在一個層麵。那個怪物,掌握了某種……接近世界根源的東西。這些傳說寶可夢的力量,雖然強大,但似乎被‘規則’本身壓製了。”
阿金歎了口氣:“是啊……感覺就像是用凡鐵去砍一座會自我修複、還會放毒的金剛山……這怎麼打?”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在了那個站在莉莉艾身邊、一直沉默仰望戰場的少年——初白(X)身上。
他似乎是這場席捲世界的風暴中,一個極其特殊的“變量”。
無論是他那偶爾覺醒的、令人心悸的冥界之力,還是體內隱約存在、被層層封印的光輝之力,亦或是他那離奇的身世與背後若隱若現的傳說烙印……都讓他籠罩在一層神秘的麵紗下。
此刻的初白(X),墨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天空中的無極汰那,以及那八位在紫黑色狂潮中艱難支撐的傳說身影。
他體內的光影之力,在那無處不在的闇夜領域侵蝕與本源劇毒的刺激下,運轉得越來越快,越來越不受控製。
那被深層封印的光輝之力,如同被囚禁的怒龍,瘋狂撞擊著無形的壁壘,試圖破封而出。
背後的騎拉帝納烙印,也在隱隱發燙,傳遞來一絲絲冰冷而躁動的冥界氣息。
更讓初白(X)心神劇震的,是一種莫名的“共鳴”與“刺痛”。
當他的目光落在無極汰那核心處那隱約流轉的暗沉本源紋路(劇毒石板碎片)時,當他看到八位傳說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屬性(妖精、格鬥、龍、電、太晶、生命、海洋、暗影)時……
一些極其破碎、模糊、卻帶著強烈情感衝擊的畫麵碎片,毫無征兆地在他空白的腦海中炸開!
燃燒著七彩火焰的巨鳥(鳳王)與一隻傷痕累累的黑色烏鴉(烏鴉頭頭?)並肩翱翔……
湛藍的海洋巨獸(洛奇亞)庇護下,一隻狡猾的勾魂眼在陰影中穿梭……
優雅的劍之王者(蒼響)與一隻眼神銳利的阿勃梭魯(?)遙遙相望……
厚重的盾之守護者(藏瑪然特)身邊,一隻強大的班基拉斯發出咆哮……
還有……更多扭曲的光影,混亂的法則對撞,一個與自己容貌相似卻氣質迥異的少年(X),在無數傳說力量的環繞下,帶著決絕與悲傷,化為光點消散……
過去?\/未來?!!!
“呃……”初白(X)猛地按住額頭,發出一聲悶哼。
劇烈的頭痛襲來,伴隨著心臟被攥緊般的悸動與窒息感。
“初白?你怎麼了?”莉莉艾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異常,連忙扶住他,月神之力溫柔地包裹過來。
“冇事……”初白(X)咬著牙,強忍著腦海中翻騰的混亂與刺痛,搖了搖頭。
但那雙墨黑的眼眸深處,那黑白太極圖案的旋轉,已然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速度,幾乎要融為一體。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兩股衝突的力量(光輝與冥界),以及腦海中那些破碎的記憶,似乎都與天空中那場戰鬥,與那無極汰那身上的“本源”力量,有著某種深層的、尚未顯現的聯絡。
而這場戰鬥的結局,或許……將取決於某個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瞭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