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戰場的混亂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在幾個不為人知的角落,新的暗流與發現正在悄然湧動。
【螳螂與黃雀——陰影中的索羅亞克】
披著鬥篷的神秘身影,如同真正的幽靈,在倒塌的混凝土梁和鏽蝕的管道陰影中無聲穿行。
他的腳步輕得彷彿冇有重量,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踩在噪音的間隙或視線的盲區。
那隻毛色如同夜色般深邃、唯有頸部和尾尖帶著暗紅色火焰紋路的索羅亞克,更是將潛行發揮到了極致,它的身影時而在陰影中凝聚,時而又彷彿融入了環境本身,隻留下一雙猩紅眼眸偶爾閃爍的微光。
它的目標,正是剛剛奪得綠色葉片標記、正一邊警惕四周、一邊向手下炫耀的“血指幫”頭目——刀疤臉壯漢。
刀疤臉並未察覺死神正在逼近。他正把玩著那枚散發著柔和綠光的葉片標記,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哈哈!那群學生仔的運氣到頭了!這標記歸我們‘血指幫’了!等再搶幾個,說不定老子也能去挑戰聶梓老大!”
他身邊的幾個嘍囉也諂媚地附和著。
他們冇有注意到,身後一根傾斜的巨大鋼梁陰影中,那雙猩紅的眼睛已經悄然鎖定了刀疤臉握著標記的手。
索羅亞克的主人——鬥篷身影,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手勢。
下一刻,索羅亞克的身影如同泡影般從原地消失!
幾乎是同一時間,它已經出現在了刀疤臉身後不到兩米的陰影中,前爪如同最靈巧的盜賊,閃電般探向刀疤臉握著標記的手腕!
這襲擊快、準、狠,且無聲無息!
刀疤臉直到手腕傳來冰冷的觸感和輕微的刺痛,才駭然驚覺!
他下意識地想要握緊標記並反擊,但索羅亞克的爪子已經輕輕一勾,那枚綠色葉片標記便脫手飛出,劃過一道弧線,落向了……不遠處一堆半掩在瓦礫下的破碎窗戶框裡。
“什麼東西?!標記!”刀疤臉又驚又怒,猛地轉身,隻看到索羅亞克優雅地躍入旁邊管道陰影的殘影,“是那隻狐狸!給我追!”
他的嘍囉們這才反應過來,亂鬨哄地朝著標記落點和索羅亞克消失的方向追去。
然而,那堆瓦礫和管道錯綜複雜,哪裡還有狐狸和標記的影子?
刀疤臉氣急敗壞,親自衝過去翻找,卻隻在破碎窗戶框的縫隙裡,摸到了一手灰塵和碎玻璃。
標記,不翼而飛。
而此刻,在更高處一處隱蔽的通風管道口內,鬥篷身影正平靜地看著手中那枚溫潤的綠色葉片標記。
剛纔索羅亞克那精妙的一勾一甩,標記在空中劃過的軌跡看似偶然,實則精準地落入了主人預設好的、用念力稍作引導便能落入手中的位置。
“第一個。”鬥篷下,傳來一個低沉而略顯沙啞、難以分辨性彆的聲音。
索羅亞克輕輕蹭了蹭主人的腿,眼中閃過一絲完成任務後的輕鬆。
他們如同暗夜中的頂級獵手,不參與正麵的血腥廝殺,隻在陰影中遊走,精準地攫取獵物。
他們的身份、目的,皆成謎團。
這一幕,被奇巧會一組潛藏的成員通過微型攝像頭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片段,傳回了初白(X)那裡。
“這個人……還有那隻索羅亞克,不簡單。”初白(X)看著螢幕上那驚鴻一瞥的靈巧身影和標記易手的過程,墨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種行動風格,讓他潛意識裡感到某種熟悉,卻又無法抓住那閃過的思緒。
【排水管深處的低語——古老的呼吸】
奇巧會的另一個小組,在初白(X)的指示下,正小心翼翼地探索著探測器發現異常能量信號的那處廢棄排水管道。
管道入口被厚重的鐵鏽和坍塌的磚石半掩,內部一片漆黑,瀰漫著濃重的潮濕黴味和鐵鏽味。
小組長是個膽子較大、對機械結構也頗有研究的成員,名叫“扳手”。
他帶著兩個同伴,打開頭燈,擰開攜帶的簡易防毒麵具(自製的活性炭過濾款),匍匐著鑽了進去。
管道內部比想象中更加寬闊,但佈滿了滑膩的青苔和不知名的菌類。
探測器上那個微弱的穩定信號,隨著他們深入,變得越來越清晰。
“扳手哥,這信號……感覺不像是一般的能量殘留。”一個同伴看著手中探測器螢幕上跳動的波形,小聲說。
“嗯,很穩定,有規律……簡直像……”扳手皺眉思索著形容詞,“像心跳,或者……機器的待機脈衝?”
他們又向前爬行了約二十米,管道開始向下傾斜,並出現了一個岔口。
信號源似乎來自左側那條更狹窄、也看起來更古老的支管。
支管的管壁上,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不同於普通工業管道的紋路,像是某種早已被遺忘的符號或電路。
扳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進去看看。支管更加難行,空間狹小,但他們還是堅持前進。
又過了幾分鐘,前方豁然開朗——他們竟然爬進了一個被遺忘的、小型地下檢修室!
房間不大,約十平米見方,牆壁是斑駁的混凝土,一角堆著些早已腐朽的工具箱和幾件鏽成一團的工裝。
房間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半嵌在牆壁裡的、約一人高的圓柱形金屬裝置。
裝置表麵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鏽跡,但依稀能看出精密的加工痕跡和幾排早已熄滅的指示燈。
一根粗大的、同樣鏽蝕的電纜從裝置後方延伸出來,冇入牆壁深處。
而那個穩定的能量信號源,正是從這個金屬圓柱的某個部位,極其微弱地散發出來的!
“這是……什麼東西?”一個同伴驚訝道,“看起來不像是發電廠的普通設備。”
扳手靠近仔細觀察,用袖子擦了擦裝置表麵的灰塵,露出下麵模糊的銘牌,上麵刻著早已褪色的文字和符號。
“迦勒爾能源……第三研究所……‘原型機-07’……”扳手艱難地辨認著,“試驗日期……五十年前?!這玩意兒在這裡放了五十年?居然還有能量反應?”
他嘗試著用手輕輕敲擊裝置外殼,發出沉悶的迴響。
那“心跳”般的能量脈衝似乎微微加快了一絲。
“會長,我們發現了個奇怪的東西……”扳手立刻通過通訊器,向初白(X)彙報了這裡的發現,並傳送了幾張模糊的照片。
初白(X)看著螢幕上那古老的圓柱裝置和“原型機-07”的字樣,眉頭微蹙。
五十年前的伽勒爾能源研究所原型機?為什麼會被遺棄在尖釘鎮的地下排水管裡?而且,經過了五十年,還能保持如此微弱的能量脈衝?
他體內那被封印的光輝之力,在接觸到照片上那裝置模糊輪廓的瞬間,似乎極其微弱地悸動了一下,彷彿遇到了某種極其久遠、同源卻又似是而非的氣息。
“不要亂動,記錄下位置和細節,然後撤出來。”初白(X)下令,“這東西可能不簡單。”
奇巧會無意中發現的這個秘密,或許與尖釘鎮、乃至伽勒爾的過去,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發電廠外圍,某棟地勢較高的廢棄水塔頂部。
火箭隊三人組正擠在一個勉強能遮擋視線的破損水泥護欄後麵,舉著喵喵牌高倍望遠鏡(帶夜視和熱感應功能,山寨加強版),緊張地觀察著戰場內的局勢。
他們看到了“浪潮之巔”摧枯拉朽擊敗“毒牙”和“碎顱者”,武藏興奮地揮舞拳頭:“看到了嗎?!那個劍小子不愧是和馬士德那老頭有關係的,有兩下子!不過比起大人當年還是差遠了!”
他們看到了陽光社團陷入苦戰然後突圍,小次郎撇撇嘴:“那群學生仔也太菜了吧,就知道瞎嚷嚷。不過那個赫普小子最後那下指揮還行,有點潛力。”
他們最關注的,自然是奇巧會。
看到初白(X)冷靜指揮,利用各種小玩意兒化險為夷,甚至發現了神秘排水管,喵喵連連讚歎:“不愧是大人喵!失憶了都這麼厲害!這叫……這叫‘技術性撤退’和‘戰略性偵查’!”
但看到那個神秘鬥篷人和索羅亞克悄無聲息地偷走標記,武藏又緊張起來:“那個穿鬥篷的是誰?那隻索羅亞克好帥……不對,好可疑!他會不會對大人不利?!”
小次郎摸著下巴:“看手法,像是個專業的……呃,專業人士。會不會是彆的組織派來的?比如‘共生齒輪’?”
喵喵搖頭:“不像喵。‘共生齒輪’的人做事更機械化,不會這麼……優雅?而且那隻索羅亞克,本喵好像在哪兒聽說過……”
武藏纔不管那麼多,她隻關心初白(X)的安危和“奇巧會”的發展。
看著螢幕上代表奇巧會成員的光點在複雜的廢墟中謹慎移動,她忽然一拍小次郎的大腿:“有了!”
“有什麼了喵?”喵喵和小次郎嚇了一跳。
“你們看!”武藏指著螢幕,“大人他們現在靠這些小聰明和小玩意兒,雖然能保命,但太被動了!想要贏得比賽,拿到更多標記,甚至挑戰聶梓,必須主動出擊!”
“怎麼主動出擊喵?我們又不能直接衝進去幫忙!”喵喵撓頭。
武藏眼睛放光,壓低聲音(雖然周圍根本冇人):“我們雖然不能直接動手,但可以給大人提供‘場外支援’啊!你們忘了我們最擅長什麼了嗎?”
小次郎和喵喵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搗亂?”
“是‘製造有利局勢’!”武藏糾正道,她湊近兩人,神秘兮兮地說,“你們想,現在裡麵打得這麼亂,很多勢力互相之間都不清楚底細。
如果我們……用我們帶來的那些‘小道具’(指火箭隊慣用的各種陷阱、煙霧彈、噪音發生器、甚至低級催眠粉等),在幾個關鍵路口或者可能有標記出現的地方,
給其他那些針對大人或者看起來不順眼的勢力製造點‘驚喜’,引開他們的注意力,或者讓他們互相打起來……那不就能給大人創造機會了嗎?”
喵喵眼睛一亮:“對哦喵!比如我們在‘血指幫’追陽光社團的必經之路上放幾個陷阱,或者用噪音把彆的勢力引到那個偷標記的鬥篷人附近……”
小次郎也興奮起來:“還可以用我們以前乾擾皮卡丘時用的那種定向電波發射器,去影響一些靠電子設備或者特定能量頻率的對手!比如……比如那些可能存在的‘共生齒輪’觀察點!”
他們越說越覺得可行。
雖然不能直接幫“A-07大人”打架,但這種“暗中介入”、“攪亂渾水”的方式,簡直是他們火箭隊的老本行啊!
而且還能最大限度地隱藏自身,避免被其他人發現。
“就這麼定了!”武藏握拳,鬥誌昂揚,“為了幫助大人取得勝利,也為了……阻止那個粉毛狐狸精繼續蠱惑大人!
我們火箭隊三人組,要發揮我們真正的價值了!”
“喵!為了大人!”
“為了……呃,為了正義的乾擾!”
三個傢夥立刻開始翻找他們帶來的“百寶袋”,清點著各種“非致命性”但效果煩人的道具,開始製定他們的“場外搗亂……啊不,是戰略性乾擾計劃”。
廢墟內的混戰依舊,而場外,一股新的、微小卻可能影響戰局的“變數”,正在悄然加入。
齒輪Eight的觀測數據流中,或許很快就會多出一些無法解釋的“意外乾擾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