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行者：惡係大師之路 第84章 災獸的價值與染血進化

維薩的命令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打破了濕原脆弱的對峙。五名等離子隊精英隊員的寶可夢——混混鱷、酷豹、禿鷹娜、坦克臭鼬，以及一隻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烏鴉頭頭——同時發出咆哮，從不同方向發起了猛烈的圍攻！他們的目標明確無比，所有的攻擊都如同潮水般湧向站在X身前的阿勃梭魯。

“保護阿勃梭魯！”X的聲音因壓抑的憤怒和剛剛復甦的痛苦記憶而嘶啞，但他下達指令的瞬間，大腦已經切換到了最冷酷的戰鬥模式。深灰色的戰術風衣下襬在他急促的動作中獵獵作響。

索羅亞克率先行動，身形一晃，分化出數個幻影，試圖乾擾對手的判斷，真身則凝聚【暗黑爆破】，轟向衝在最前麵的混混鱷。烏賊王懸浮升空，觸手舞動，強大的【精神強念】如同無形的重錘，砸向試圖從側翼偷襲的酷豹和禿鷹娜。鉗尾蠍發出威脅的嘶鳴，擋在X和阿勃梭魯的正前方，甲殼上泛起光澤，準備硬抗衝擊。

阿勃梭魯自己更是毫無畏懼，它頭頂的角凝聚起惡係能量，【暗襲要害】蓄勢待發，赤紅的瞳孔中燃燒著被侮辱的怒火。它絕不允許自己被這些傢夥當作宣傳恐怖的工具！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殘酷的。維薩甚至冇有親自出手，隻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後方，如同觀看一場早已知道結局的戲劇。

混混鱷硬吃了索羅亞克一記【暗黑爆破】，雖然痛吼一聲，動作卻毫不停滯，粗壯的尾巴帶著惡係能量狠狠掃向一個幻影，將其擊碎。酷豹以詭異的速度扭開了烏賊王的精神力衝擊，【偷襲】技能直取烏賊王本體，逼得它不得不轉攻為守。禿鷹娜則憑藉飛行優勢，躲開大部分念力攻擊，雙翼揮出【空氣利刃】，切割著空氣，逼迫烏賊王不斷移動。

最危險的是那隻烏鴉頭頭，它如同真正的刺客，悄無聲息地穿梭在戰場的陰影中，一個【暗襲要害】猛然從刁鑽的角度啄向阿勃梭魯的脖頸！

“阿勃梭魯，低頭！”X厲聲喝道。

阿勃梭魯反應極快，猛地低頭，烏鴉頭頭的利喙擦著它的頭皮掠過，帶走了幾縷白色的毛髮。但與此同時，坦克臭鼬噴出的劇毒【汙泥炸彈】已然襲到麵前！

“鉗尾蠍！”X來不及多想。

鉗尾蠍忠實地執行了命令，猛地向前一躍，用自己相對寬闊的背部硬生生擋住了那團惡臭的汙泥！

“嘭！”

沉悶的響聲。鉗尾蠍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紫色的甲殼上瞬間被腐蝕性的毒液覆蓋，發出“滋滋”的聲響，強烈的毒素迅速侵入它的身體，讓它整個身體都開始顫抖，幾乎站立不穩。但它依舊死死地站在原地，冇有後退一步，將X和阿勃梭魯牢牢護在身後。

“鉗尾蠍！”X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看著鉗尾蠍因痛苦而蜷縮的身體，以及它即便在劇痛中依舊不肯退讓的眼神，一股混合著滔天憤怒、無能為力的絕望以及對眼前這些施暴者最深切恨意的情緒，如同火山熔岩般在他胸腔內瘋狂積聚、翻湧！

這場景……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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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回憶閃回）

冰冷的囚籠，慘白的燈光。編號K-07的X被固定在金屬椅子上，手腕和腳踝戴著特製的鐐銬，連接著監測他生命體征和能量波動的儀器。維薩和幾個研究員站在他麵前，記錄板上寫滿了冰冷的數據。

“第二階段適應性測試：能量引導與情緒刺激關聯性研究。”維薩的聲音冇有任何感情，“注入刺激劑A-3，觀察能量反應。”

一股灼熱的、帶著強烈痛苦因子的液體通過導管注入他的血管。X的身體瞬間繃緊，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體內穿刺。他感覺自己的右手手背那個模糊的印記開始發燙，一股黑暗、暴戾的能量不受控製地想要衝出來，毀滅周圍的一切。

“能量波動提升百分之十五。記錄痛苦閾值。”

“嘗試引導能量，目標：摧毀前方標靶。”維薩指著房間另一端一個金屬人形標靶。

“不……我控製不了……”X艱難地喘息著，他本能地恐懼著這股力量，它帶來的不僅是破壞慾，還有一種生命被抽離的虛弱感。

“加大刺激劑量。”維薩冷酷地命令。

更強烈的痛苦席捲而來，X幾乎要暈厥過去。手背的印記灼熱得像是要燃燒起來，暗紅色的能量如同不受控製的蛇，在他皮膚下竄動。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血絲和瘋狂的毀滅衝動。

“啊啊啊——！”

他失控地咆哮，一道扭曲的、不穩定的暗紅色能量束從他右手迸發，轟向標靶！

“轟隆！”

標靶被炸得四分五裂，但能量束也完全偏離了預定軌道，將旁邊的牆壁也炸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

“能量輸出不穩定，控製率低於百分之十。副作用：生命體征下降，出現虛弱症狀。”研究員報告。

“失敗。”維薩在記錄板上劃下一筆，看著因脫力和痛苦而癱軟在椅子上的X，眼中冇有任何憐憫，隻有研究受阻的不耐煩，“清理場地，準備下一輪測試。看來需要更強烈的‘催化劑’。”

所謂的“催化劑”，往往意味著更殘酷的折磨，或是……再次喚醒他關於瑪狃拉族群覆滅的記憶。那種精神上的淩遲，比肉體的痛苦更讓他絕望。

（回憶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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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化劑……”X的腦海中迴盪著這個詞。眼前的圍攻，鉗尾蠍為了保護他而中毒倒下的身影，維薩那如同看待實驗品般的眼神……這一切，與囚籠中的痛苦回憶完美重疊，成為了壓垮他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直以來壓抑的、對等離子隊的刻骨仇恨；對自身無力保護重要之物的憤怒；對這個世界為何如此不公的質問；以及那份深植於血脈、源於伊裴爾塔爾的、渴望毀滅一切的黑暗衝動……所有這些情緒，在這一刻徹底衝破了堤壩，如同海嘯般將他吞冇！

“你們……這些……渣滓！！！”

X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怒吼！他不再去思考控製，不再去顧忌代價！他隻想將眼前這些帶來痛苦和毀滅的傢夥，連同他們可笑的理想，一起碾成齏粉！

幾乎在他情緒徹底爆發的同一瞬間，他右手手背的印記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那不再是隱痛，而是彷彿有岩漿在他皮肉下流淌！黑色的半指戰術手套無法完全遮掩那驟然亮起的、如同燃燒血液般的暗紅色光芒！一股肉眼可見的、帶著毀滅與不祥氣息的暗紅色能量洪流，如同掙脫了所有束縛的凶獸，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形成一道扭曲空氣的能量旋風！

這股力量不再僅僅滿足於在他體內奔湧，它瘋狂地向外傾瀉，尋找著宣泄的出口！而距離他最近、與他有著深厚羈絆、並且正處於重傷瀕危狀態的鉗尾蠍，成為了這股狂暴力量最直接、最完美的載體！

“吼——！！！”

原本因中毒和傷痛而萎靡的鉗尾蠍，在這股遠超它承受極限的、純粹而極致的破壞之力強行灌注下，發出了痛苦與力量交織的震天咆哮！它的身體被刺眼的暗紅色光芒徹底包裹，體型在光芒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膨脹、變形！甲殼變得更加厚重猙獰，顏色加深為更加危險的深紫色，尾針變得巨大而銳利，一雙巨鉗彷彿能輕易夾碎岩石！

進化！在這股源自傳說破壞神、因宿主極致負麵情緒而徹底爆發的力量加持下，鉗尾蠍被迫、卻也無比強勢地進化了！

光芒散去，一隻體型龐大、散發著令人窒息壓迫感的龍王蠍，取代了原來鉗尾蠍的位置，屹立在戰場中央！它那雙原本充滿忠誠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狂暴的赤紅，周身繚繞著如有實質的暗紅色能量餘波，彷彿剛從地獄爬出的殺戮機器！

“這……這是什麼能量？！”一直保持從容的維薩第一次露出了驚容，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不是普通的進化之光！這股力量……充滿了毀滅的氣息！記錄！快記錄！K-07果然還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然而，他已經冇有機會仔細研究了。

進化完成的龍王蠍，根本不需要X的指令（X此刻也幾乎被力量的爆發和情緒的宣泄掏空，半跪在地上劇烈喘息），它那被狂暴力量和劇痛（進化並未消除中毒狀態，反而因為力量衝擊而更加劇烈）驅動的本能，就是毀滅眼前所有被它視為敵人的存在！

“吼！！！”

龍王蠍發出一聲宣告死亡的咆哮，巨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衝出！它的速度，遠超進化前！

【地震】！

它猛地踐踏地麵，一股恐怖的衝擊波呈扇形向前方擴散！地麵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狂暴的能量將衝過來的混混鱷、酷豹、坦克臭鼬全部掀飛出去，慘叫著摔在地上，瞬間失去了大半戰鬥力！

【咬碎】！

它巨大的顎部猛地張開，惡係能量凝聚成恐怖的利齒虛影，一口咬住了試圖升空躲避的禿鷹娜！刺耳的骨裂聲響起，禿鷹娜連悲鳴都冇能發出，就被狠狠摜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飛彈針】！

但它此刻的飛彈針，不再是細密的針刺，而是如同機槍掃射般的、蘊含著暗紅色破壞能量的針雨！覆蓋範圍極大，將剩下的烏鴉頭頭以及幾名試圖後退的等離子隊員全部籠罩在內！

“不！快擋住！”一名隊員驚恐地大喊。

但一切都是徒勞。蘊含著破壞之力的針雨輕易撕裂了他們的防禦，烏鴉頭頭被射成了篩子，哀鳴著墜落。幾名隊員也被波及，慘叫著倒地。

幾乎是眨眼之間，除了維薩和他那隻尚未出手的、達到準天王級的主力寶可夢（一隻氣息陰冷的夢妖魔），其他的等離子隊成員和他們的寶可夢，已然全軍覆冇！

濕原的空地上，一片狼藉，遍佈著坑洞、裂縫和昏迷的身影。剛剛完成進化的龍王蠍屹立在廢墟中央，狂暴地喘息著，赤紅的眼睛死死鎖定著最後的敵人——維薩。它身上依舊閃爍著不穩定的暗紅色能量電弧，中毒的紫色與破壞的紅色交織，顯得異常可怖。

X半跪在地，支撐著幾乎虛脫的身體，抬起頭，用那雙燃燒著冰冷火焰的墨黑色眼眸看向維薩。破壞之力在剛纔那一下爆發中幾乎被抽空，手背的印記依舊滾燙，帶來陣陣灼痛和更深的虛弱感，但他心中那股毀滅的慾望，卻因為眼前的慘狀而得到了一絲扭曲的滿足。

“現在……”X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該你了。”

維薩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他看著那隻明顯狀態異常、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龍王蠍，又看了看雖然虛弱但眼神更加可怕的X，心中第一次生出了退意。他放出了自己的夢妖魔，命令道：“夢妖魔，【影子球】乾擾，我們撤！”

夢妖魔凝聚出幽暗的能量球，射向龍王蠍。

然而，就在影子球即將命中之時，一道身影如同白色閃電般掠過——是阿勃梭魯！它一直守在X身邊，此刻見到訓練家虛弱，敵人慾逃，它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一記【電光一閃】撞偏了影子球的軌跡！

“想走？”X看著試圖藉助夢妖魔的【潛靈奇襲】逃離的維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龍王蠍，攔住他！【點穴】鎖定！阿勃梭魯，【預知未來】！”

龍王蠍雖然狂暴，但對X的命令依舊有著本能的反應，它巨大的尾針猛地刺出，並非攻擊，而是以一種詭異的角度點向維薩周圍的空氣，一股無形的惡係能量瞬間擾亂了空間，暫時打斷了【潛靈奇襲】的發動！與此同時，阿勃梭魯頭頂的角散發出強烈的超能力波動，一道隱晦的能量被送入了未來的時間線。

維薩又驚又怒，眼看無法立刻逃脫，而那隻恐怖的龍王蠍和虎視眈眈的阿勃梭魯已經再次逼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奇異的、彷彿能安撫靈魂的柔和旋律，若有若無地飄蕩在濕原的空氣中。這旋律似乎帶著某種淨化與平和的力量，讓狂暴的龍王蠍動作微微一滯，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連X心中那沸騰的殺意，也彷彿被清風拂過，稍微平息了一絲。

（遙遠的古代旋律遺蹟，美洛耶塔感受到了遠方因破壞之力與強烈負麵情緒引動的空間漣漪，無意識地哼唱起了安撫的古老歌謠。這歌聲穿透空間，產生了微弱的影響。）

但這影響極其短暫。維薩抓住了這瞬間的機會，夢妖魔終於成功發動了【潛靈奇襲】，帶著他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句充滿不甘和威脅的話語在空氣中迴盪：

“K-07……還有那隻災獸……我們還會再見麵的！等離子隊的理想，絕不會就此終結！”

敵人逃走了。

濕原再次恢複了寂靜，但已是一片狼藉。龍王蠍身上的暗紅色能量緩緩消退，那強行進化帶來的負荷和尚未解除的中毒狀態讓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龐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重重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戰鬥能力。

阿勃梭魯立刻跑到它身邊，發出擔憂的低鳴。索羅亞克和烏賊王也圍了過來，它們身上都帶著傷，擔憂地看著倒下的龍王蠍和幾乎虛脫的X。

X掙紮著站起身，踉蹌地走到龍王蠍身邊，看著它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和中毒的紫色，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憤怒，也有一種……彷彿打破了某種枷鎖的釋然。

他拿出最好的傷藥和解毒劑，開始為龍王蠍處理傷勢。動作依舊有些顫抖，但無比專注。

“對不起……”他低聲對昏迷的龍王蠍說道，也像是在對所有的夥伴說，“還有……謝謝。”

他抬起頭，望向維薩消失的方向，墨黑色的眼眸中，冰冷與決意如同北極的寒冰。等離子隊……這個帶給他無儘痛苦，如今又想奪走他夥伴的組織，他與之之間，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而體內那股因極致恨意與守護意誌而徹底爆發、甚至強行催化了進化的破壞之力，讓他對這力量的本質，產生了更深的忌憚與探究欲。它到底是什麼？為何會因他的痛苦與守護而變得如此強大？這股扭曲的“饋贈”，最終會將他引向何方？

濕原的風依舊寒冷，吹拂著他沾滿塵土與血漬的深灰色風衣。前方的路，似乎因為這場殘酷的重逢與染血的進化，變得更加迷霧重重，也更加……不容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