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礦山的昏暗世界,成為了初白(X)、劍和赫普臨時的修行道場。
時光在岩石的冰冷與汗水灼熱中悄然流逝,轉眼便是三日過去。
這三天裡,赫普經曆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與“新奇”。
劍所傳授的“氣”之呼吸法與靜坐冥想,初時如同酷刑,保持特定姿勢帶來的肌肉痠痛,控製呼吸節奏導致的心煩意亂,捕捉那虛無縹緲的“氣感”更是讓他幾度想要放棄。
但每當此時,他腦海中便會浮現自己立下的“守護”誓言,以及劍和初白那平靜中帶著鼓勵的目光。
他咬緊牙關,將雜念壓下,一遍遍重複著枯燥的呼吸循環,努力讓意識沉靜下來。
初白教導的體能訓練和發力技巧同樣不輕鬆。
深蹲、俯臥撐、核心力量訓練,每一組都讓他肌肉顫抖,汗水浸透衣衫。
學習如何用腰胯發力而不是單純用手臂,如何在移動中保持重心穩定,如何在遭受衝擊時順勢卸力……
這些看似簡單的道理,做起來卻需要千百次的重複和細微的調整,才能逐漸形成肌肉記憶。
然而,或許是那份“守護”之心確實澄澈堅定,又或許是赫普本身在堅持不懈方麵有著超乎尋常的韌性,三天過去,他竟真的摸索到了一些門道。
第四日清晨,在慣常的靜坐冥想接近尾聲時,赫普感到小腹丹田處不再是一片空寂或雜亂的熱感,而是隱約凝聚起一絲微弱卻穩定的、如同溫水般流動的暖意。
他心中一喜,嘗試按照劍的指導,用意念引導這股微弱的暖流,緩緩擴散至雙臂。
就在他完成引導,從靜坐中睜開眼睛,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臂時,意外發生了。
旁邊的搗蛋小妖大概覺得赫普剛醒來的樣子有點呆呆的,惡作劇之心發作,朝著他扔了一小塊鬆動的礦石碎片。
碎片速度不快,力道也不大,就是普通的玩笑。
赫普餘光瞥見有東西飛來,下意識地抬起手臂去擋。
就在手臂抬起的瞬間,他感覺到那股丹田的暖流似乎微微加速,自然而然地湧向了手臂前方。
噗。
一聲輕響,那小塊礦石碎片在距離赫普手臂皮膚還有幾厘米的地方,彷彿撞上了一層極其薄弱、卻真實存在的無形阻礙,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才失去力道,輕輕掉落在赫普腳邊。
赫普手臂甚至冇有感受到明顯的衝擊力。
“嗯?”不遠處的劍立刻察覺到了這微妙的能量波動,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
他放下手中正在保養的古劍,快步走了過來。
“赫普,剛纔那是……?”劍的語氣帶著探究。
赫普自己也有些懵,看著地上的碎石,又看看自己的手臂:“我……我也不知道,就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擋了一下?”
劍讓他再次嘗試,集中精神,將剛纔的感覺再現。
赫普閉上眼睛,努力回憶和調動丹田處那股微弱的暖流,將它緩緩導向手掌前方。
這一次,在劍的感知和初白(X)光輝之眼的隱約注視下,他們都能“看到”,赫普手掌前方約兩三寸的空氣中,出現了一層極其淡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微扭曲空氣的透明能量層,如同一個若有若無的小型盾牌。
雖然這層“氣盾”薄弱得可能連小拉達的撞擊都防不住,持續時間也短得可憐,但它確確實實是“氣”的初步外放與塑形!
“三天……凝聚氣感,並能初步引導外放,形成最簡單的防護……”劍低聲自語,眼中驚訝更甚。
以他的標準來看,赫普在“氣”的修煉天賦上絕對算不上頂尖,甚至可以說是中下之資。
但如此短的時間內便能入門,甚至跨出了外放的第一步,這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他仔細打量著赫普,注意到少年眼中那份因為成功而閃爍的興奮光芒背後,依舊是那份清澈堅定的“守護”意誌。
難道……真的是因為這份純粹而強烈的“心念”,極大地加速了他對“氣”這種與意誌、精神密切相關的能量的感悟和調動?
“做得很好,赫普。”劍壓下心中的驚訝,正色道,“你已成功入門。雖然這層‘氣盾’還很微弱,但它證明瞭你的方向和努力是正確的。
記住剛纔的感覺,‘氣’隨心動,意到氣到。
守護之念,便是你凝聚和運用‘氣’的最佳媒介。”
赫普得到劍的肯定,興奮得臉都紅了,用力點頭:“嗯!我會繼續努力的!”
初白(X)也走了過來,他能感覺到赫普剛纔外放的那層微弱能量中,蘊含著一種溫暖、堅定的意念,與他自身的光輝之力有某種隱約的共鳴。
他微笑著拍了拍赫普的肩膀:“很厲害,赫普。”
得到兩位同伴的認可,赫普感覺這幾天的辛苦全都值了,訓練的熱情更加高漲。
然而,修行並非生活的全部。
他們進入第二礦山,本意是短暫探索和訓練,如今不知不覺已在此度過了整整十天。
礦洞雖然隱蔽安靜,適合修行,但資源終究有限。
他們攜帶的便攜食物和能量方塊已經消耗殆儘,儘管嘗試采集了一些礦洞內可食用的苔蘚和菌類,並讓寶可夢捕捉了一些地下河流中的魚類,但長期如此並非辦法,營養也難以保證。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目標——挑戰伽勒爾聯盟,收集徽章——還需要繼續前進。
水舟鎮的道館在等待著他們。
“是時候離開了。”劍做出了決定。
他看向赫普:“‘氣’的修煉,非一朝一夕之功。
入門之後,更重要的是日常的堅持與心性的磨礪。
將‘氣’加持到寶可夢身上,是更深層次的運用,需要你自身‘氣’的積累更加深厚,與寶可夢的羈絆與默契也需要達到更高的層次。
這需要時間,急不得。
接下來的旅途中,你可以繼續每日的呼吸法和基礎訓練,同時思考如何將‘守護’之心,更自然地融入與寶可夢的互動和對戰指揮中。”
赫普雖然有些不捨這個“修行寶地”,但也明白劍說得對。
他重重點頭:“我明白了,劍。我會在路上繼續練習的!”
初白(X)也表示讚同。
他也感覺到,繼續呆在礦洞中,雖然安全,但對尋找自身記憶的線索和應對外界可能存在的威脅並無幫助。
於是,在進入礦洞的第十一日清晨,三人整理好行裝,帶上這幾日收集到的一些稀有礦石樣本,告彆了這個留下汗水與成長印記的昏暗世界,重新回到了陽光之下。
巨人帽岩地帶的景象依舊壯麗,但三人卻感到恍如隔世。
清新的空氣,開闊的視野,讓人精神一振。
他們辨認了方向,繼續朝著南方的水舟鎮進發。
寶可夢們經過礦洞中的高強度訓練和實戰,氣息更加凝練,精神飽滿。
赫普則一邊趕路,一邊默默調整呼吸,嘗試維持丹田處那絲微弱的暖流,感覺新奇又充實。
與此同時,在水舟鎮。
這座以美麗海港、繁華碼頭和特色水產聞名的海濱小鎮,一如既往地熱鬨。
海鷗鳴叫,帆影點點,空氣中瀰漫著海風的鹹濕與烤魚餅的香氣。
然而,在碼頭某個不起眼的、堆滿廢棄漁網和木桶的角落,三個身影正無精打采地蹲著,與周圍的活力格格不入。
“唉……‘A-07’大人他們怎麼還冇來啊喵……”喵喵耷拉著耳朵,爪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撥弄著一根腐爛的纜繩,圓臉上寫滿瞭望眼欲穿的疲憊,
“明明十天前卡蕪那個火焰男就說他們要來水舟鎮了喵!我們抄近路三天前就到了,這都等了整整七天了喵!花都要謝了喵!”
小次郎靠在一個破木桶上,一臉的生無可戀,手裡捏著一朵不知道從哪摘的、已經蔫了吧唧的小野花:“就是啊……這等待的滋味,比被大食花吞下去又吐出來還難受……
我美麗的臉龐都要因為憂愁而失去光澤了……”他旁邊,果然翁不知何時又自己跑了出來,擺著經典姿勢,一臉無辜:“SO~NASU~”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武藏雖然同樣一臉煩躁,但還是強打精神,雙手叉腰,
“‘A-07’大人肯定是有自己的深謀遠慮和高貴打算!
說不定是在路上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或者在進行什麼秘密的特訓!
我們作為忠誠的部下,在這裡耐心等待接應,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怎麼能抱怨呢!”
話雖如此,但她眼底的黑眼圈和時不時望向鎮口方向的急切眼神,還是出賣了她的真實心情。
他們身邊,月亮伊布、龍王蠍和烏賊王也顯得有些焦躁。
尤其是月亮伊布,它時不時朝著北方聳動鼻子,又失望地垂下頭。
主人的氣息明明越來越清晰,指向這裡,為什麼這麼久還冇到?
難道出事了?各種不好的猜測讓它坐立不安。
“可是武藏,我們的經費……”小次郎弱弱地提醒,“為了趕路和在這裡等,我們剩下的錢……隻夠買最便宜的麪包和自來水了喵……”(喵喵補充)
“而且一直躲在這裡,好無聊啊喵。”喵喵歎氣,“又不能去打工,怕錯過‘A-07’大人。”
武藏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吵死了!再等等!說不定‘A-07’大人明天就到了!不,今天下午!我們要保持最佳狀態迎接大人!”
她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和同伴打氣,“想想看!
當‘A-07’大人看到我們不僅找到了他,還提前在此恭候,一定會對我們刮目相看!
到時候,升職加薪,得到大人的親自指點,走上人生巔峰……”
她開始陷入美好的幻想,暫時驅散了等待的煎熬。
然而,現實是,他們還得繼續在這充斥著魚腥味的角落,數著日子,啃著乾硬的麪包,眼巴巴地望著每一個進入水舟鎮的路口,期待那個黑髮少年身影的出現。
時間在水舟鎮的海浪聲中緩慢流逝,對火箭隊三人組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而對正在穿越巨人帽岩最後一段路程的初白三人來說,水舟鎮的輪廓,已在地平線上隱約可見。
重逢(對火箭隊而言)與新的挑戰,都即將隨著海風,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