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極巨化布莉姆溫矗立場中,宛如一座粉紅色的魔幻城堡。
僅僅是存在本身,散發出的能量威壓便讓空氣粘稠得近乎凝固。
初白(X)的額角滲出冷汗,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
在他那全力運轉的光輝之眼視野中,眼前存在的能量層級已完全超越了他目前所能應對的極限,那是一片洶湧的、屬於極巨法則與妖精本源交織的狂暴海洋,僅僅是目視就帶來靈魂層麵的刺痛。
直衝熊站在他身前,渾身浴血,傷痕累累,四肢甚至因為過度透支和傷勢而在微微顫抖。
但它依舊倔強地昂著頭,對著那龐然巨物發出嘶啞卻不肯低頭的低吼。
惡係能量在它周身虛弱地明滅著,如同風中殘燭。
觀眾席上,赫普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臉色蒼白。
劍則沉默地看著場中那懸殊到絕望的對峙,微微搖了搖頭。
(可惜了,能做到這一步已是奇蹟。)
波普菈的聲音透過超極巨化布莉姆溫帶來的能量嗡鳴傳來,帶著肅穆與一絲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最後一曲,終將落幕。布莉姆溫,超極巨天譴雷誅!”
超極巨化布莉姆溫那如同城堡塔樓般的“帽簷”頂端,驟然亮起無比璀璨、彷彿凝聚了萬千星辰毀滅之力的粉紅色光芒!
那光芒迅速擴張,化作一顆直徑數米的、內部有無數細小雷霆般能量流竄的粉紅色光球!
恐怖的能量波動讓整個競技場的地麵都在龜裂、下陷!那是超極巨化特有的、威力遠超尋常極巨招式的終結技!
光球鎖定下方渺小的直衝熊,帶著淨化與毀滅一切的威勢,轟然墜落!
速度看似不快,卻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那是法則層麵的壓製!
“直衝熊!!”初白(X)嘶聲喊道,大腦瘋狂運轉,卻找不到任何可行的戰術。
速度?力量?技巧?在絕對的能量與位格差距麵前,一切掙紮都顯得蒼白無力。
直衝熊也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它眼中的凶光被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取代——
是不甘,是憤怒,是對訓練家未能取得勝利的歉疚,是對自己力量不足的痛恨!
它發出最後一聲咆哮,試圖凝聚起最後的惡係能量做徒勞的抵抗。
不想輸!
不想讓炎熱喵拚死換來的優勢白費!
不想讓訓練家失望!
不想……就這樣結束!!!
直衝熊那純粹的、近乎執唸的強烈情感,如同最後的火焰,透過羈絆的鏈接,狠狠撞擊在初白(X)的心底。
與此同時,波普菈那終結的指令,初白(X)內心洶湧的不甘與對夥伴的愧疚,直衝熊瀕臨極限的絕望戰意——
多重強烈的情感與壓力,如同無形的鑰匙,猛地捅向了初白(X)靈魂深處某個被層層枷鎖封印的角落!
哢—哢嚓——嗡——!!!
一聲隻有初白自己能“聽”到的、彷彿來自靈魂最底層的沉悶轟鳴炸響!
某種冰冷、死寂、卻磅礴無邊的力量,如同被驚動的古老凶獸,從那封印的裂隙中,泄露出一絲氣息!
“呃啊——!”初白(X)猛地捂住頭顱,發出一聲壓抑的痛苦低吼。
左眼底原本微弱的金芒瞬間被一股深邃的幽黑色吞噬、融合,化為一種奇異的暗金色。
更驚人的變化發生在他身上——那一頭灰白色的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濃重如墨的幽黑,髮尾則泛起一絲不祥的暗紫色光澤!
一股令人心悸的、混合著死亡、靜謐與某種至高威嚴的氣息,不受控製地從他體內瀰漫開來,雖然極其微弱,卻讓近在咫尺的波普菈和超極巨布莉姆溫都感到一陣源自本能的寒意!
他背後的衣物之下,皮膚表麵,一個占據了他背部近三分之一麵積的、複雜而神聖的暗金色印記無聲無息地浮現!
那印記的輪廓,隱約構成一隻擁有六片翅膀、威嚴無儘的龍形身影——騎拉帝納的烙印!印記微微發光,彷彿與某個遙遠而孤高的存在產生了共鳴。
這一切變化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初白(X)甚至來不及思考自身的變化,他的全部意誌,都隨著那股破封而出的冰冷力量與直衝熊的絕望情感,灌注到了一個無比瘋狂的念頭中——
不能輸!要給直衝熊力量!打破這絕境!
“直衝熊——!!!”他嘶啞的吼聲彷彿來自深淵,“接住——我的力量!!!!”
他左手死死按住劇痛欲裂的額頭,右手卻猛地抬起,手腕上那枚簡樸的極巨腕帶,在此刻感應到了主人體內那股驟然湧出的、迥異於伽勒爾地脈的磅礴能量!
那是被光輝之力悄然包裹、調和了部分死亡寂滅氣息的、精純而高位的幽靈係本源能量!
嗡——!!!
初白(X)的極巨腕帶,並未亮起伽勒爾極巨化常見的粉紅或暗紅色光芒,而是迸發出一種深邃、幽暗、邊緣卻流淌著一縷暗金色光暈的奇異黑光!
那黑光如同擁有生命,瞬間與他體內泄露出的幽靈能量連接,然後化作一道凝練的黑色光柱,跨越空間,轟然注入到前方仰天長嘯、即將被超極巨天譴雷誅吞冇的直衝熊體內!
“吼嗷嗷嗷——!!!!!”
直衝熊的咆哮聲陡然變了調!
不再是單純的凶悍獸吼,而是夾雜了某種空洞迴響、彷彿來自冥界深淵的咆哮!
它的身軀在那道黑色光柱中劇烈震顫、膨脹!
冇有貫天的光柱,冇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隻有一片深邃的、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幽暗,以直衝熊為中心迅速擴散、包裹。
幽暗之中,直衝熊的形態發生著驚人的畸變與生長!
當幽暗稍微收斂,顯露出其中的存在時,整個競技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是一隻體型絲毫不遜色於超極巨布莉姆溫的龐然巨獸!
它依舊保持著直衝熊黑白相間的毛色基礎,但身軀變得更加修長、矯健,充滿流線型的爆發力。
原本黑白分明的毛髮,此刻邊緣染上了一層虛幻的、不斷飄散的幽暗陰影。
最令人矚目的是它的頭部——額前生長出一對彎曲的、如同冥界使者犄角般的幽黑骨角,口鼻部拉長,獠牙變得如同慘白的彎刀,閃爍著寒光。
它的雙眼不再是純粹的凶悍,而是變成了燃燒著兩團幽藍色魂火的空洞!
一條如同陰影凝聚、邊緣泛著暗金色的巨大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
周身瀰漫著濃鬱的惡係、一般係能量,但更主導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純而冰冷的幽靈係氣息!
超極巨化·冥影直衝熊!惡、一般、幽靈複合屬性!
這突如其來的、完全違背常理的極巨化,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極巨化,難道不是隻能依賴伽勒爾地脈能量、在特定地點才能引發的現象嗎?這個少年,這個直衝熊,是怎麼回事?!
波普菈臉上的從容徹底碎裂,隻剩下震撼與難以置信。
她身前的超極巨布莉姆溫,釋放超極巨天譴雷誅的動作都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出現了瞬間的遲滯。
而初白(X),在將力量灌注出去後,勉強維持著站立,頭髮已然完全變為幽黑髮尾暗紫,左眼暗金色光芒幽幽閃爍。
他背後的騎拉帝納烙印微微發熱,彷彿在提醒著什麼。
他感受著與直衝熊之間那更加深邃、冰冷的鏈接,一種源自本能、彷彿曾無數次站在類似絕境並逆轉的決絕,湧上心頭。
無需言語,意誌相通。
超極巨冥影直衝熊空洞的魂火雙瞳,鎖定了前方的粉紅城堡。
“解決它。”初白(X)的聲音冰冷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吼——!!!”
冥影·直衝熊動了!
冇有震天的腳步,它的移動近乎無聲,龐大的身軀卻爆發出鬼魅般的速度,拖曳著幽暗的殘影,瞬間就跨越了大半個場地的距離,直麵那顆正在墜落的超極巨天譴雷誅光球!
“布莉姆溫,快!釋放!”波普菈急忙下令。
超極巨布莉姆溫竭力控製著能量,將那蘊含毀滅之力的粉紅光球加速砸下!
冥影直衝熊不閃不避,麵對那足以將常態傳說寶可夢都重創的終結技,它猛地張開那佈滿慘白彎刀般獠牙的巨口!
冇有咆哮。
隻有無儘的幽暗,從它口中,從它全身的陰影毛髮中,如同決堤的冥河般洶湧而出!
“超極巨·幽冥吞噬。”
初白(X)意念所至,招式自成。
那洶湧的幽暗並非簡單的幽靈能量,其中混雜了惡係的侵蝕、一般係的穩固,更核心的,是一股彷彿能連通冥界、吞噬萬物靈魂與能量的死寂黑洞雛形!
幽暗化作一個旋轉的、深不見底的黑暗漩渦,迎上了墜落的粉紅光球!
嗤——!!!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粉紅色的毀滅光球如同泥牛入海,一頭撞入幽冥漩渦之中!
光球表麵的雷霆瘋狂竄動,試圖撕裂黑暗,但那漩渦彷彿擁有無窮的深度與吸力,粉紅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吞噬、消解、湮滅!
僅僅兩三個呼吸間,那恐怖的超極巨天譴雷誅,竟被這幽冥漩渦無聲無息地徹底吞冇,連一絲能量漣漪都未能溢位!
“什麼?!”波普菈驚駭失聲。這怎麼可能?!超極巨招式被這樣化解了?
吞噬了天譴雷誅的幽冥漩渦並未消散,反而略微膨脹了一圈,內部幽光更盛。
冥影·直衝熊魂火雙瞳冰冷地鎖定因釋放大招而能量波動略有下降、且驚駭失神的超極巨布莉姆溫。
冇有停頓,第二擊接踵而至。
冥影直衝熊那巨大的、邊緣泛著暗金色的陰影之尾,如同冥神的裁決之鞭,高高揚起!
尾巴之上,凝聚起令人靈魂凍結的極致幽寒與惡意!
“超極巨·歸亡尾擊。”
巨尾撕裂空氣,卻未帶起風聲,隻有一片凍結靈魂的寂靜。
陰影之尾劃過一道優美的死亡弧線,狠狠抽擊在超極巨布莉姆溫那華麗城堡般的身體中段——正是之前被直衝熊突襲重創的能量節點附近!
哢嚓——!!!
並非金屬或岩石的碎裂聲,而是一種能量結構、防禦壁壘被絕對暴力與死亡氣息強行崩碎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粉紅色的城堡光芒驟暗!
無數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痕,從被擊中的部位瞬間蔓延至布莉姆溫全身!
它發出痛苦而尖利的哀鳴,龐大的身軀劇烈搖晃,周身的妖精能量光帶寸寸斷裂、潰散!
轟隆——!!!
超極巨化的形態再也無法維持,粉紅色的光芒瘋狂內斂、崩潰!
布莉姆溫那龐大的身軀急劇縮小,變回原本的形態,雙眼轉著漩渦,倒在遍佈裂痕的坑洞中央,徹底失去了意識。
而冥影·直衝熊,在一擊之後,周身的幽暗能量也迅速消退,體型收縮,變回原本的直衝熊形態。
但它並未倒下,雖然傷痕累累,氣息虛弱,卻依然挺立,隻是眼中的魂火已然熄滅,變回原本凶悍的眼神,隻是眼底深處,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幽邃。
“布……布莉姆溫失去戰鬥能力!”裁判的聲音乾澀而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因、因此,獲勝者是挑戰者——初白!”
死寂。
比剛纔更加深沉的死寂籠罩了競技場。
赫普張大了嘴,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剛纔那短短十幾秒內發生的一切。
劍則猛地站起身,銳利的目光死死盯住場中頭髮變黑、氣息冰冷而陌生的初白,以及那隻雖然恢複原樣卻隱隱散發出不同氣息的直衝熊。
剛纔那股力量……那絕非尋常的極巨化!那幽暗、死寂、威嚴的氣息……
波普菈僵立在原地,看著昏迷的布莉姆溫,又看向對麵那幽黑頭髮的少年,嘴唇微微顫動,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她心中的驚濤駭浪,遠比表現出來的更甚。
那是什麼力量?那是什麼極巨化?這個少年……究竟是誰?
初白(X)緩緩放下捂著額頭的手,左眼的暗金色緩緩褪去,恢覆成原本的漆黑,隻是髮色並未變回灰白,依舊是幽黑帶著暗紫髮尾。
他感到一陣強烈的虛脫和靈魂深處的鈍痛,彷彿剛纔動用那力量消耗了某種本質的東西。
他踉蹌一步,走到直衝熊身邊,輕輕撫摸它滿是傷痕卻依舊挺立的脊背。
“辛苦了……直衝熊。”他的聲音帶著疲憊,卻有一種如釋重負。
直衝熊蹭了蹭他的手,低吼一聲,傳遞著信任與完成使命的滿足。
就在這時,初白(X)感覺背後那微微發熱的騎拉帝納烙印,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彷彿跨越了無儘時空的意念波動,帶著亙古的冷漠與一絲幾不可察的……興趣?
(終於……覺醒了麼。讓吾看看,汝究竟有冇有承載那份‘責任’的能力……)
那意念一閃而逝,如同幻覺。
初白(X)猛然回頭,卻什麼也看不到,隻有競技場破碎的場地和震驚的眾人。
而在他無法感知的維度,那處於現實世界背麵的反轉世界中,盤踞於冥界王座之上的六翼龍影,緩緩閉合了那雙洞察生死的眼眸,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無人能見的、極其細微的弧度。
風暴,因這一抹不屬於此世的力量降臨,已然掀起了無法預測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