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光的車輪碾過一年的軌跡,世界並未因某個個體的消失而停止運轉。
尋找“X”的行動,如同投入汪洋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看似擴散至每個角落,卻在一種無形的、名為“平衡者遺忘效應”的法則作用下,以及更高位存在“D”漫不經心撥動的命運絲線乾擾下,始終無法精準鎖定那最核心的目標。
記憶變得曖昧,線索互相矛盾,記錄自動扭曲。然而,執著於那份深刻羈絆與責任的人們,如同黑暗中永不熄滅的星火,循著各自的方式,從未放棄。
阿羅拉,美樂美樂島,好奧樂市港口。
海風鹹澀,吹拂著莉莉艾已然及腰、如同陽光沉澱而成的金色長髮。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躲在母親或兄長身後的怯懦少女。
一年的獨自跋涉,踏遍阿羅拉諸島,又遠赴關東、城都、豐緣、卡洛斯等多個地區,以訓練家身份直麵無數挑戰,與各路強者交鋒……這些經曆將她的意誌淬鍊得如同深海玄鐵,沉靜而堅韌。
她站在嶙峋的礁石上,藍色眼眸倒映著翻湧的浪花,深處是揮之不去的憂思與愈發清晰的決心。
露奈雅拉在她頭頂高空盤旋,灑下清冷的月輝,彷彿在為她指引方向。
腳邊,阿羅拉九尾(Lv.73)的九條冰尾如同流動的極光,氣息冷冽而強大;
美納斯(Lv.70)在近海遊弋,鱗片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澤;
大嘴娃(Lv.71)沉默地站在她側後方,巨大的顎部透著危險的氣息;
永恒之花形態的花葉蒂(Lv.71)坐在她肩頭,哼唱著無人能懂、卻彷彿能撫平焦慮的古老歌謠。
而她的影子,似乎比常人更加深邃。
阿勃梭魯(Lv.83)如同白色的幽靈,靜靜佇立,感知災禍的彎角微微轉向西北方。
達克萊伊(Lv.85)則完全融入了陰影,唯有那雙幽藍的眼眸偶爾顯現,帶著洞悉黑暗的銳利。
這一年,它們不僅是護衛,更是嚴師,將X曾經的戰鬥理念與對力量的精妙掌控,傾囊相授。
“阿勃梭魯,達克萊伊,”莉莉艾輕聲開口,聲音在海風中卻異常清晰,“你們的感應,最近是否更加明確了?”
阿勃梭魯低鳴一聲,點了點頭,角尖始終指著西北。
達克萊伊的影子泛起漣漪,傳遞出一個模糊卻堅定的意念方向。
莉莉艾握緊了X留下的古代鑰石手套,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年前X的氣息。
“所有模糊的直覺,所有斷掉的線索,所有寶可夢的指引……都指向了那裡,伽勒爾。”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徹底化為堅冰,“我不會再等待了。無論他在那裡經曆了什麼,變成了什麼樣子,我都要找到他。我答應過……要成為他的‘錨點’。”
她轉身,走向停泊在碼頭的航船。
隊伍無聲地跟隨。
露奈雅拉發出一聲悠長的鳴叫,月光似乎為她的前路鋪就了一條隱約的光帶。
關都,真新鎮郊外。
小智用力壓了壓印有伽勒爾聯盟標誌的新款帽子,眼中燃燒著熟悉的、永不熄滅的鬥誌火焰,隻是那火焰深處,藏著一絲隻有皮卡丘能清晰感知到的、對摯友下落的焦灼。
一年的時間,他幾乎沿著自己過去所有旅行路線重新走了一遍,發動了所有能發動的力量——小剛、小霞、小建、艾莉絲、天桐……每一位曾經的旅伴都成了他的眼睛。
然而,關於“X”的記憶,在大多數人腦海中都已變得極其模糊,隻剩下“一個很重要、需要找到的人”這樣一個空洞的概念。
“皮卡丘,甲賀忍蛙,勾魂眼,”小智拍了拍腰間的兩顆特殊精靈球,又摸了摸肩上皮卡丘的腦袋,“關東、城都、豐緣、神奧、合眾、卡洛斯、阿羅拉……我們幾乎都找遍了。隻剩下最後一塊拚圖了——伽勒爾!”
“皮卡啾!”皮卡丘臉頰電光閃爍,充滿決心。兩顆精靈球也劇烈晃動起來,裡麵傳來的意誌熾熱而急切。
甲賀忍蛙(Lv.82)與勾魂眼(Lv.80)在這一年中跟隨著小智四處奔波,參與了無數場戰鬥,實力在實戰中穩步提升,但它們心中那份對原訓練家的感應與尋找的執念,從未有絲毫減弱。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欣喜傳來:“小智!”
小智回頭,隻見莎莉娜正快步跑來。
她比一年前顯得更加乾練,眼神明亮而堅定。
一隻優雅美麗的仙子伊布(Lv.72)緊跟在她腳邊,頸間的蝴蝶結微微飄動。
她在卡洛斯地區一邊進行著表演訓練家的修行,一邊從未放棄利用自己的人脈和表演旅途的便利暗中打聽訊息。
所有的線索,最終也如同受到牽引般,指向了伽勒爾。
得知小智也在進行同樣的尋找並準備前往伽勒爾後,她立刻趕來彙合。
“莎莉娜!你也……”小智驚喜道。
“嗯,所有的痕跡都指向伽勒爾。”莎莉娜點頭,仙子伊布輕輕叫了一聲,彷彿在附和,“我們一起去找他吧,小智。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好!當然好!”小智用力點頭,有莎莉娜這個細心的同伴加入,尋找的希望似乎又大了一分。
“好!那我們就出發!去伽勒爾,把那裡翻個底朝天!”小智一揮手,皮卡丘跳上他的肩膀,莎莉娜和仙子伊布緊隨其後,三人一同大步流星地朝著通往宮門市的車站走去。
而他們身後不遠處,三個穿著明顯不合身、試圖偽裝成普通旅客的笨拙身影,正手忙腳亂地收起望遠鏡和竊聽器。
“聽到了喵!小鬼頭和表演小姑娘也要去伽勒爾了喵!”喵喵激動地揮舞著小爪子。
“這次絕對不能再跟丟了!A-07大人一定就在伽勒爾!”武藏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混合著對阪木老大任務的恐懼和對“那位大人”複雜的崇拜)。
“而且我們有龍王蠍、烏賊王和月亮伊布三位大人!它們比一年前強多了!”小次郎看向身邊三隻氣息凶悍的寶可夢,底氣似乎足了一些。
龍王蠍(Lv.81)揮舞著閃爍著寒光的巨鉗,發出低沉的嘶吼;
烏賊王(Lv.81)觸手靈活地捲動著,眼中智慧的光芒更盛,它甚至學會了更高效地惡作劇;
月亮伊布(Lv.80)周身精神力場隱現,能更精準地捕捉遠處的情緒波動和能量痕跡。
這一年來,被迫(或者說半推半就)跟隨小智“冒險”,它們經曆的實戰強度和詭異狀況遠超在火箭隊時的任務,實力被迫提升了一大截,連帶火箭隊三人組逃跑和抗打擊能力也顯著增強。
“快快快,彆讓小鬼頭甩掉了喵!”喵喵催促道。
於是,這條由“世界第一倒黴蛋尋找者”小智與細心的莎莉娜領銜,“心懷鬼胎跟屁蟲”火箭隊三人組及其攜帶的X之“惡係三巨頭”構成的奇特隊伍,也登上了前往伽勒爾的列車。
合眾,矢車森林深處。
N靜靜地站在一片陽光斑駁的林間空地,淡綠色的長髮與周遭的草木彷彿融為一體。
他閉著雙眼,並非休息,而是在進行一種更深層次的感知。
他在嘗試聆聽森林的“聲音”,聆聽風帶來的訊息,聆聽遠方那若有若無、幾乎要被世界“雜音”徹底淹冇的、屬於摯友的獨特“頻率”。
他的身邊,環繞著沉默而強大的夥伴們。
X的索羅亞克(Lv.82)如同火焰般的紅色毛髮在微風中拂動,它比一年前更加沉靜,幻覺能力更加精妙入微,時常能製造出連N都需凝神才能分辨的幻影。
三首惡龍(Lv.80)的三個頭顱低伏,龍威內斂卻更加厚重,它對遲遲找不到訓練家感到不耐,卻又在N的安撫下保持著剋製。
班基拉斯(Lv.71)如同小山般矗立,沙暴的力量在它呼吸間隱現,成功進化和一年的磨礪讓它更具威懾力。
流氓鱷(Lv.71)咧著嘴,好戰的本性讓它渴望戰鬥,但也明白當前的首要目標是尋找。
萊希拉姆靜靜地懸浮在N身後不遠處的空中,純白的龍軀散發著溫熱的氣息。
祂同樣在感知,與捷克羅姆(跟隨布萊克在合眾其他區域搜尋)偶爾會進行遠距離的意念交流,共享那些模糊的、指向西北方向的異常“空白感”與“不協調的寂靜”。
N緩緩睜開眼,純淨的綠色眼眸中帶著深深的憂慮與一絲明悟。
“世界的‘聲音’裡,有一塊區域顯得格外‘寂靜’和‘矛盾’,彷彿有什麼重要的‘音符’被強行抹去或隔離了。
萊希拉姆也感受到了,捷克羅姆的反饋同樣指向那裡……伽勒爾。”
他看向西北方,“那裡似乎被一層更厚的‘帷幕’籠罩著。X,你就在那帷幕之後嗎?”
他撫摸著索羅亞克的頭,低聲道:“我們走吧,去揭開那層帷幕。”
索羅亞克輕輕蹭了蹭他的手,三首惡龍發出一聲低吼,班基拉斯與流氓鱷邁開沉重的步伐。
N與他的寶可夢們,連同天空中的真實之龍,踏上了跨越海洋、前往伽勒爾的旅程。
神奧,神和鎮曆史研究所密室。
希羅娜放下了手中最後一份經過反覆交叉比對、塗改得幾乎看不清原貌的古代抄本,輕輕揉了揉眉心。
金色的長髮在昏暗的燈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
作為冠軍兼頂尖的神話學者,她動用了所有權限,調閱了聯盟加密檔案、各大古老家族秘藏、乃至國際刑警部分不公開的異常事件記錄。
然而,所有與“一年前卡洛斯海岸神戰關鍵人物”、“平衡者”相關的資訊,都呈現出一種令人費解的“自我湮滅”傾向——記憶會模糊,書麵記錄會矛盾或缺失關鍵頁,電子數據會悄然錯亂甚至損壞。
彷彿有一種淩駕於常規物理規則之上的“遺忘法則”在發揮作用。
她看向房間一角。
花岩怪(Lv.81)寄宿的楔石散發著幽幽的紫光,其中古老靈魂的絮語似乎也帶著困惑與焦急。
狡猾天狗(Lv.79)拄著樹葉杖,如同睿智的老者,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對訓練家下落的擔憂。
“所有的線索,在排除了明顯錯誤和乾擾項後,其‘消失的終點’或‘矛盾的焦點’,”希羅娜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白皙的手指沿著一條由無數斷點虛線構成的、極不清晰的軌跡,最終停在了地圖的西北角,“都隱隱彙聚於此——伽勒爾,這片近幾年因極巨化現象和全新聯盟體係而備受關注的土地。”
她頓了頓,看向兩隻寶可夢:“你們與X之間那份超越尋常的羈絆,是否也給出了同樣的暗示?哪怕是最微弱的指向?”
花岩怪的楔石光芒急促地閃爍了兩下,狡猾天狗用力點了點頭,手中的樹葉杖指向了地圖上伽勒爾的位置。
希羅娜臉上浮現出決斷的神色:“連千年幽靈的直覺都被導向那裡……看來,我們最後的調查方向,也必須放在伽勒爾了。
這不僅是為了找回他,更是為了弄清楚,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夠如此大規模、如此徹底地乾擾世界的‘記憶’。”
她迅速整理行裝,將必要的古籍影印件和數據分析終端收入空間揹包。
身為冠軍的責任感與學者對真相的探求欲,驅使她必須前往伽勒爾,解開這個籠罩在“遺忘”迷霧中的巨大謎團。
豐緣,卡那茲市,得文公司頂層。
大吾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藍色的眼眸映照著城市的燈火與遠方的海平線,眉頭微蹙。
一年來,他利用得文公司的龐大資源與情報網絡,對全球範圍內的異常能量波動、失蹤人口、以及所有可能與“那位失蹤協調者”相關的蛛絲馬跡進行了地毯式篩查。
然而,結果與希羅娜相似,有效資訊極少,且往往指向相互矛盾的結論。
更詭異的是,一些指向性明確的調查指令或數據追蹤,會莫名其妙地失效或出錯。
“又是這樣……”大吾看著手中一份剛剛傳回的、關於伽勒爾地區近期能量異常活動的加密報告,報告本身數據詳實,但每當分析程式試圖將其與“目標特征”進行關聯匹配時,係統就會報錯或輸出毫無意義的結果。“彷彿有隻看不見的手,在專門抹除或混淆與他相關的資訊。”
他轉身,看向安靜地待在辦公室角落、如同雕像般的艾克斯。
這位沉默寡言的隱修大師,在複活後便與大吾一起進行調查,現在更是因為發現了關鍵資訊來到豐緣和大吾彙合,他憑藉某種難以言喻的直覺和殘留的被拯救感知,往往能發現一些被常規手段忽略的細微之處。
“艾克斯,你的‘感覺’呢?”大吾問道。
艾克斯緩緩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投向遙遠的西北方。“混亂的焦點,乾擾的源頭,被掩蓋的‘光’……都在那裡。”他言簡意賅,“伽勒爾。”
大吾點了點頭,這與他最新的分析結果不謀而合。“看來,我們必須親自去一趟了。豐緣這邊,暫時交給米可利和亞莎他們盯著。”
他指的是火岩隊與水艦隊的異常動向。“我們去伽勒爾,找到他,也弄清楚到底是什麼在阻礙我們。”
城都,某處不知名的山巔。
阿金躺在一塊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岩石上,帽子蓋著臉,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翹著二郎腿,一副悠閒散漫到極點的模樣。
他的火爆獸(Lv.94+)趴在一旁打著哈欠,長尾怪手(Lv.93+)在他身上跳來跳去搗蛋。
但若仔細看,會發現他帽簷下的眼神銳利如鷹,耳朵微微動著,捕捉著風中的每一絲不尋常。
他的身邊,站著一隻眼神桀驁、氣息凶悍的烏鴉頭頭(Lv.80)。
這是X留下的寶可夢之一,被阿金“借”來幫忙尋找。
與其他尋找者不同,阿金似乎完全不受那種“記憶模糊”效應的影響——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那些具體的細節(名字、長相)。
他認準的是“感覺”,是“事”,是那份在終焉風暴眼並肩作戰、力挽狂瀾的“重量”,以及眼前這隻烏鴉頭頭靈魂深處那份對訓練家近乎本能的、跨越時空的尋找渴望。
“喂,大黑鳥,”阿金懶洋洋地開口,“晃悠了一年,關東、城都、豐緣都溜達過了,屁都冇找到。你那不靠譜的訓練家,到底鑽哪個耗子洞去了?”
烏鴉頭頭不滿地嘎叫一聲,用喙用力地啄了啄阿金腳下的岩石,然後展開翅膀,朝著西北方持續地、焦躁地振翅,發出尖銳的鳴叫。
“西北?又是西北?”阿金坐起身,拿下帽子,露出一頭亂糟糟的黑髮以及一縷金毛和玩世不恭卻隱含銳氣的臉,“怎麼所有人都往伽勒爾湊?那地方有啥好的?極巨化?大號寶可夢?”
他撓了撓頭,“不過……既然大家都去,說不定熱鬨就在那兒。行吧,那咱也去湊湊熱鬨。火爆獸,長尾怪手,走了!去伽勒爾找樂子……呃,找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將帽子重新扣回頭上,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一股雷厲風行的勁兒。
烏鴉頭頭率先飛起,朝著西北方引路。
阿金,這個靠著野獸般直覺和“對在意之事死不放手”的執拗性格的傢夥,也以一種近乎胡鬨、卻又直指核心的方式,踏上了前往伽勒爾的“尋人(樂子)之旅”。
關都,常磐森林深處。
赤紅與超夢立於林間空地,他們的搜尋方式更加直接——憑藉超夢強大無匹的精神力掃描與赤紅那堪稱“戰鬥雷達”的直覺,大麵積地感知異常能量源與強大的個體。
青綠則騎著風速狗,利用時拉比偶爾提供的模糊時空座標進行跳躍式探查。
然而,即便是他們,也遇到了無形的屏障。
關於“那個少年”的清晰記憶同樣在褪色,超夢的精神掃描在觸及某些特定區域(尤其是能量活躍區)時,會遭遇難以解析的“資訊亂流”或“感知盲區”。
“乾擾……很強。”赤紅難得地開口,簡潔地道出感受。
超夢的精神波動傳遞出肯定的意味,同時指向西北方:“源頭……彙聚……伽勒爾。”
青綠從風速狗背上跳下,拍了拍身上的樹葉,臉色有些不好看:“時拉比給的座標也越來越模糊,最後幾個指向都亂掉了,但大致方向……也是伽勒爾那邊。看來,不親自去那片被搞得烏煙瘴氣的地方看看是不行了。”
三位關都的傳奇人物,也做出了相同的決定。
赤紅與超夢化作流光,青綠喚回時拉比,一同朝著西北方的伽勒爾地區進發。
時空的夾縫,觀測者之間。
萬明與胡帕(懲戒形態)懸浮在一片光怪陸離的數據流與時空碎片之中。
時狂站在克雷色利亞的背上,手中的懷錶指針瘋狂亂轉,錶盤上浮現出大量無法解讀的亂碼。
“乾擾太強了,”時狂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關於‘平衡者變量X’的所有直接時空座標記錄都被汙染、覆蓋或導向錯誤方向。但是……”
“但是,所有被汙染的軌跡,其‘汙染源’或者說‘扭曲的焦點’,”萬明介麵道,捷拉奧拉在他身邊閃爍著電光,“都指向了一個正在‘崛起’的時空節點——伽勒爾地區。那裡的時空結構近期異常活躍,彷彿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吸引或者說……‘遮蔽’著什麼。”
“帕路奇犽大人和帝牙盧卡大人也傳來了類似的警示,”時狂收起懷錶,“那片土地的時間與空間流動,存在不自然的‘滯澀點’和‘盲區’,很像高位存在強行乾預後留下的‘疤痕’或‘屏障’。”
萬明點了點頭:“看來,我們最終的觀測點,也必須設定在伽勒爾了。隻有深入那片被多重力量(極巨化能量、可能的‘D’之乾預、以及X自身殘留效應)交織影響的區域,纔有可能穿透迷霧,找到他,並記錄下‘平衡者’現象的最終去向。”
兩位時空觀測者對視一眼,身影漸漸淡化,朝著伽勒爾所在的時空座標“滑行”而去。
至此,因同一個失落之人而牽動心絃、肩負責任或懷揣目的的星火們——
承載著愛戀誓言的莉莉艾、
秉持友情信唸的小智與莎莉娜、
追尋理想摯友的N、
探究曆史真相的希羅娜、
肩負地區責任的大吾與某種執著的艾克斯、
直覺驅動的阿金、
暗中觀察的時空記錄者萬明與時狂,
乃至關都的傳奇赤紅青綠,
甚至包括那組目的複雜卻同樣“執著”的火箭隊三人組——他們各自跨越山川湖海,穿破記憶的迷霧與命運的乾擾,其軌跡在無形巨手的撥弄與自身堅定意誌的驅動下,正不約而同地、不可逆轉地朝著伽勒爾這片新興而神秘的土地彙聚。
一張由羈絆、責任、好奇、傳奇與命運共同編織的無形大網,正在伽勒爾的天幕之下緩緩張開。
風暴,即將在這片以曠野、極巨化和全新聯盟體係聞名的土地上掀起。
而風暴眼的中心,那位化名“初白”、對自身過去依舊懵懂、隻憑本能與微弱感應前行的空白少年,對自己即將成為這場席捲伽勒爾的、多方勢力交織的追尋風暴的核心,依舊茫然無知。
他的旅程,仍在繼續。而尋找他的星火,已然燎原。
命運的齒輪,在伽勒爾,即將咬合出新的、無人能夠預知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