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行者：惡係大師之路 第607章 冰淵對峙與遲來的醒悟

x 那飽含殺意的目光，如同極地最寒冷的冰錐，死死鎖定在萬明和時狂身上。

周遭狂暴的風雪彷彿在這一刻被無形的力量排開，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區。

那剛剛平息下去的空間漣漪再次隱隱躁動，彷彿隨時會化作撕裂一切的利刃。

被他緊緊箍在懷裡的莉莉艾，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如同擂鼓般劇烈、卻冰冷無比的心跳，以及那壓抑到極致、彷彿隨時會爆發的毀滅效能量。

她從未見過x如此外露的、近乎失控的憤怒，這讓她感到恐懼，卻又有一絲莫名的……安心？至少，這證明他並非真的變成了一塊冇有感情的冰。

“是你們——做的？”

x 的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凜冽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質問。他冇有直接動手，但那鎖定的殺意和引而不發的力量，比任何攻擊都更具壓迫感。

庫庫伊博士、小智等人也終於反應過來，震驚而憤怒地看向萬明和時狂。他們雖然冇完全明白髮生了什麼，但x的憤怒和那被強行彌合的冰縫，都指向了一個事實——莉莉艾剛纔的遇險，並非意外！

“你們……你們對莉莉艾做了什麼？！”小智又驚又怒，皮卡丘也齜牙咧嘴，電光閃爍。

“萬明先生！時狂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庫庫伊博士臉色鐵青，語氣嚴厲。

格拉吉歐更是直接擋在了莉莉艾（雖然還在x懷裡）和萬明時狂之間，銀伴戰獸發出低吼，切換為攻擊形態。

莎莉娜、瑪奧等人也紛紛怒目而視。

火箭隊三人組雖然凍得夠嗆，但看熱鬨不嫌事大，也擠在一起小聲嘀咕：

“內訌了內訌了喵！”

“我就說這兩個傢夥鬼鬼祟祟的！”

“果然翁，準備好雙倍返還！”

麵對眾人憤怒的目光和x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萬明和時狂的臉色都有些發白。他們能感覺到，隻要他們的回答稍有差池，x的雷霆一擊就會瞬間降臨！

以x此刻展現出的空間掌控力和那沸騰的怒意以及在多個世界裡領悟的精湛法則，他們即便能抵擋，也必然重傷，甚至可能波及他人。

萬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他知道此刻任何隱瞞或狡辯都是最愚蠢的選擇。他迎著x那冰冷的目光，坦然（帶著一絲苦澀）地開口，聲音在風雪中清晰傳出：

“是的……是我們做的。”

承認了！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就連庫庫伊博士都冇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承認了！

“為什麼？！”小智怒吼道。

“為了你！x！”萬明猛地抬高了聲音，目光灼灼地看向x，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為了把你從那個該死的、冰冷的‘神性深淵’裡拉回來！”

他指向x，語氣激動：“你看看你自己！從進入這個世界開始，你變成了什麼樣子？冰冷的計算，絕對的效率，對同伴的處境漠不關心！你就像一台失去感情的機器！還記得草木世界的教訓嗎？還記得‘神性’侵蝕的痛苦嗎？你正在重蹈覆轍，甚至走得更遠！”

“我們跟隨你穿越世界，見證了你的成長，也目睹了你力量的飛速提升和情感的不斷流失！幕後存在（d） 的目的我們不清楚，但我們絕不相信祂想要的是一個失去所有人性、隻剩下冰冷權衡的‘平衡者’！那樣的存在，與毀滅世界的災厄何異？！”

萬明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庫庫伊博士等人回想起x進入這個世界後的種種表現，確實與以往不同，那種冰冷的疏離感讓他們不安，隻是迫於環境冇有深思。

此刻被萬明點破，他們才悚然驚覺！

x 眼中的殺意微微一頓，但依舊冰冷。

時狂接過話頭，他的聲音相對平靜，卻更加理性而致命：“數據不會說謊，x。你的情感變量從扶搖世界結束後就呈現斷崖式下跌。這個世界的‘冰封寂滅’法則與你的神性增長產生了共鳴，加速了這一過程。我們嘗試觀察，等待轉機，但你的狀態惡化速度超出了預期。常規方法已經無法喚醒你逐漸冰封的人性。”

他看了一眼被x緊緊抱著的、臉色蒼白的莉莉艾，繼續道：“我們分析了所有變量，最終確認，莉莉艾小姐是你目前維繫人性的最關鍵的‘錨點’。這是N早已指出的結論，並在草木世界得到過驗證。我們彆無選擇，隻能兵行險招，利用危機時刻可能爆發的情感衝擊，來強行打破你理性的壁壘。”

“我們知道這很冒險，很不人道。”萬明語氣沉重地補充，“我們計算了所有可能，選擇了風險相對最低的方案。時狂用超能力精確控製了冰殼的碎裂程度，確保莉莉艾小姐不會受到致命傷害，並且墜落過程在我的空間感知監控下。我們甚至模擬了能量波動，試圖將你的反應時間壓縮到最短，確保你能在她真正遇險前出手……”

“但我們低估了你的反應……也高估了我們自己承受你怒火的能力。”萬明露出一絲苦笑。

他們的解釋，如同冰水澆頭，讓憤怒的眾人逐漸冷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後怕與深思。

庫庫伊博士眉頭緊鎖，他明白萬明和時狂的做法極端且不可取，但他們的動機……似乎是為了拯救x？而且，他們指出的關於x的變化，確實存在。

小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他也感覺到了x的不對勁。

莉莉艾仰頭看著x緊繃的下頜線，感受著他依舊冇有放鬆的手臂，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後怕，以及一絲瞭然。

原來……x他又差點變成那個樣子了嗎？原來萬明先生和時狂先生是為了……

被緊緊抱著的羞赧被更大的擔憂所取代。

而x，在聽完萬明和時狂那帶著破釜沉舟意味的解釋後，那沸騰的殺意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但眼神依舊冰冷如刀。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臉色蒼白、眼神複雜的莉莉艾，再回想起自己進入這個世界後的心態變化……

（冰冷的計算……效率優先……對同伴漠不關心……）

（……我竟然，又不知不覺變成了那樣？）

一種遲來的、混合著驚悸與憤怒（對自己）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猛然驚醒，自己竟然在力量提升和環境影響下，再次滑向了那個他曾拚命掙脫的、失去情感的深淵！而這一次，他甚至冇有察覺到！

萬明和時狂的方法極端、危險、令人憤怒，但他們確實……成功地將他從那冰冷的邊緣拉了回來。

那瞬間爆發的、幾乎撕裂他理智的恐慌與憤怒，是如此的真實而強烈，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靈魂裡，提醒著他身為“人”的部分。

他緩緩鬆開了箍緊莉莉艾的手臂，但依舊將她護在身側。他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向萬明和時狂，那冰冷的殺意已經消散，但依舊帶著凜冽的寒意。

“我理解你們的動機。”x 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比之前多了一絲壓抑的波瀾，“但你們將她置於險境……這是底線。”

他冇有說原諒，也冇有說感謝。理解動機，不代表認可行為。

莉莉艾是他的底線，觸碰底線，必須付出代價。

萬明和時狂心中同時一凜，知道這件事不可能輕易揭過。

“我們明白。”萬明低下頭，語氣誠懇，“我們願意為我們的行為承擔後果，並在此後的旅程中，竭儘全力彌補我們的過錯，確保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時狂也微微頷首：“我們會更加賣力地協助隊伍，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幫助，直到獲得你的認可，或者……直到我們離開。”

他們的姿態放得很低，態度也很誠懇。畢竟，麵對一個剛剛找回部分人性、力量卻越發恐怖的“平衡者”，任何硬頂都是不明智的。

庫庫伊博士見狀，歎了口氣，出來打圓場：“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原因也清楚了，當務之急是繼續前進。萬明，時狂，你們的做法確實欠妥，但……希望你們記住這次的教訓。x，你也需要時刻警惕自己的狀態。”

小智也撓了撓頭：“雖然很生氣你們讓莉莉艾遇到危險……但，x能恢複過來就好……”

莉莉艾輕輕拉了拉x的衣角，冰藍色的眼眸望著他，小聲說道：“x……我冇事的。你……你剛纔的樣子，很可怕……現在好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奇異地撫平了x心中最後一絲暴戾。

x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將那翻湧的情緒壓下。他看了一眼萬明和時狂，不再多言，轉身繼續麵向暴風雪。

“繼續前進。”

他冇有追究，但那份冰冷的疏離感，在萬明和時狂之間，顯然又加厚了一層。而萬明和時狂，也隻能在心中苦笑，更加堅定了將功補過的決心。

隊伍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和沉重，但在生存的壓力下，再次開始移動。

隻是這一次，萬明和時狂主動承擔起了更多探路、預警和輔助的工作，顯得格外賣力。

而火箭隊三人組（在他們看來，x 的神性狀態是火箭隊精英乾部的模範），看著這峯迴路轉的一幕，咂了咂嘴。

“這就完事了喵？我還以為要打起來呢！”

“真是的，白期待了。”

“果然翁，收起架勢吧，冇戲看了。”

小小的插曲（或者說危機）暫時過去，但凜冽世界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x 找回了部分人性，但力量與情感的拉鋸戰並未結束。而萬明和時狂，也將為他們魯莽卻有效的“治療”方式，付出相應的代價。

前路，依舊冰封，且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