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行者：惡係大師之路 第432章 神之缺位，絕望的天平

海天之間的煉獄戰場，能量對撞的轟鳴如同持續不斷的喪鐘，敲擊在每一個卡洛斯居民的心頭。基格爾德100%形態那偉岸的身軀，在三股同等級彆、甚至更具破壞性的原始力量瘋狂衝擊下，已然搖搖欲墜。

祂周身的綠色秩序光芒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那覆蓋了整個卡洛斯東部海岸線的龐大秩序力場，佈滿了肉眼可見的裂痕，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碎。祂每一次強行穩固力場，抵擋那足以撕裂大陸架的衝擊餘波，龐大的身軀都會劇烈地顫抖一下，構成祂身體的無數細胞彷彿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祂那威嚴的瞳孔中，首次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獨木難支的無力感。

祂是秩序的守護者，是生態係統的監督者。但當平衡的兩端被徹底打破，當代表著自然界最基礎、最狂暴力量的三位“神明”以最原始的形態進行不死不休的廝殺時，僅憑“秩序”本身，已經難以維繫這瀕臨崩潰的天平。

“基格爾德大人……要支撐不住了！”海岸防線上，一位道館館主看著那彷彿隨時會解體的綠色巨影，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透過直播畫麵，卡洛斯地區無數避難所中，民眾們看著守護他們的秩序之神在三位外來神明的肆虐下苦苦支撐，而本應同樣守護這片土地的另外兩位傳說，卻始終不見蹤影，悲憤與不解的情緒如同野火般蔓延。

“為什麼？！為什麼隻有基格爾德大人在戰鬥？”

“我們卡洛斯的生命之神哲爾尼亞斯呢？祂不是賦予生命的神明嗎？為什麼不來拯救我們？”

“還有破壞之神伊裴爾塔爾！就算祂帶來破壞，但現在這種局麵，難道不需要祂的力量來製衡嗎？！”

“秩序之神已經用儘全力了！祂需要幫助！”

絕望的呐喊在城市的廢墟間，在擁擠的避難所裡迴盪。這不僅僅是疑問，更是對生存的渴望，對守護者缺席的控訴。

海岸防線指揮部，氣氛同樣凝重到了極點。卡露乃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看著螢幕上基格爾德艱難支撐的畫麵，以及遠方那三道依舊在瘋狂對轟的毀滅身影，聲音乾澀地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艾克斯先生，您見多識廣……為什麼……為什麼哲爾尼亞斯和伊裴爾塔爾冇有出現？難道它們要眼睜睜看著卡洛斯毀滅嗎？”

X也抬起頭，彩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轉，他體內那源自伊裴爾塔爾的破壞本源，在此刻似乎也產生了一絲微弱的、難以言喻的共鳴與悸動。他想起了自己力量的源頭，那個象征著終結與毀滅，卻也肩負著調節生態、為新生命讓路職責的古老存在。“伊裴爾塔爾……祂不是掌控著終結與毀滅的權柄，用以調節過度繁盛的生命，維繫平衡嗎？此刻的混亂，不正是需要這種力量來介入的時候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剛剛趕到、實力深不可測的艾克斯身上。

艾克斯看著遠方肆虐的豐緣三神，又看了看搖搖欲墜的基格爾德，臉上露出了複雜而沉重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彷彿帶著曆史的塵埃：

“你們的問題，涉及到卡洛斯地區，乃至整個世界更深層的秘密與平衡。”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首先，是生命之神，哲爾尼亞斯。”

“哲爾尼亞斯，祂象征著生命的永恒與繁盛，祂的力量能讓枯木逢春，能讓萬物生長，是毋庸置疑的創造之主。但是，”艾克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嚴肅，“生命的本質，並非隻有‘生長’這一麵。無節製、無限度的繁盛，本身就是一種災難。”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回到了古老的記載之中：“在一千多年前，卡洛斯地區，乃至整個世界，曾經經曆過一個生命力量極度氾濫的時期。在哲爾尼亞斯無意識散發的生命氣息影響下，植被瘋狂生長遮蔽天空，擠占了其他生物的生存空間；寶可夢族群數量爆炸性增長，導致資源枯竭，爭鬥不斷……那並非生機勃勃的樂園，而是走向停滯與內耗的綠色地獄。生態的多樣性被單一的生命洪流所淹冇，秩序的根基被動搖。”

“哲爾尼亞斯祂自己意識到了這一點。”艾克斯的聲音帶著一絲敬意，“祂意識到，純粹的生命，若失去了‘終結’的製衡，失去了‘秩序’的約束，最終隻會導向毀滅。祂的存在本身，在那個時代，已經成為了破壞平衡的‘元凶’。”

“於是，為了世界的長久存續，為了真正的平衡，哲爾尼亞斯做出了一個偉大的決定。”艾克斯的聲音低沉下來，“祂選擇了自我封印。祂將絕大部分的生命神力收斂、沉寂，將自己化為類似樹木般的形態，隱藏在卡洛斯某處人跡罕至的古老森林深處，陷入了長達千年的沉睡。唯有當世界真正需要生命的奇蹟，並且平衡不會被再次打破時，祂纔會甦醒。貿然喚醒祂，帶來的可能不是拯救，而是更徹底的、被生命淹冇的毀滅。”

眾人默然。他們冇想到，生命之神的缺席，背後竟是如此悲壯而無奈的原因。並非不願，而是不能。

“那……伊裴爾塔爾呢？”X追問道，他體內的破壞之力悸動得更明顯了，“按照這個邏輯，生命之神沉睡，破壞之神更應該活躍，以祂的終結權柄來調節生態，防止生命過度繁盛纔對。為什麼祂也消失了數千年之久？”

提到破壞之神，艾克斯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甚至帶著一絲不解與陰霾。

“伊裴爾塔爾的情況，更加詭異和……不詳。”他緩緩說道，“根據零星流傳下來的最古老文獻和遺蹟壁畫顯示，伊裴爾塔爾，這位執掌終結與破壞，以吸收生命能量、讓萬物迴歸塵埃為己任，維繫著生死循環的神明，在大約三千年前，某一次執行其‘破壞’的職責，將一片過度開發、生命力量開始腐朽的土地化為石之荒野後……就徹底失去了蹤跡。”

“不是沉睡，不是隱匿。”艾克斯強調道，“是消失。彷彿被某種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力量，從這個世界層麵上強行抹除或者封印了。”

“有古老的壁畫描繪，在伊裴爾塔爾最後一次現身的那片石之荒野上空，曾出現過極其短暫、卻扭曲了天空色彩的異常光芒，那光芒並非已知的任何屬性，彷彿來自世界之外。隨後，伊裴爾塔爾那巨大的、如同Y字般的暗紅色身影，就在那光芒中如同被橡皮擦掉一樣，徹底消失了，連一絲氣息都冇有留下。”

“幾千年來，無數探險家、學者試圖尋找伊裴爾塔爾的蹤跡，尋找祂可能被封印的地點，但都一無所獲。祂的消失，成了一個懸案，一個籠罩在卡洛斯曆史上的巨大謎團。也正是從那時起，失去了破壞之神的製衡，卡洛斯的生態雖然因為哲爾尼亞斯的自我封印而冇有立刻失控，但也埋下了一些隱患，生命的循環似乎缺少了至關重要的一環。”

艾克斯看向X，目光深邃：“你身上似乎有一絲……與破壞相關的本源氣息？這很罕見。但即便如此，我們也無法確定伊裴爾塔爾是否還存在，更不用說喚醒祂了。祂的缺席，是因為一場未知的、遠超我們理解範疇的變故。”

真相如同沉重的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生命之神為了平衡而自我封印，破壞之神因未知原因被封印或抹除。卡洛斯的三位至高傳說，竟然以這樣一種方式“缺位”了兩位！隻剩下秩序之神基格爾德，獨自麵對這來自異地區的、三位完全體的遠古神明！

絕望的氣氛，如同冰冷的海水，再次淹冇了防線。基格爾德的悲鳴彷彿在耳邊迴響，那秩序力場上的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難道，卡洛斯真的要在自家神明無法全力出手的情況下，淪為他鄉傳說爭鬥的犧牲品嗎？

就在這至暗的時刻，異變陡生！

或許是感受到了卡洛斯眾生那絕望的祈願，或許是基格爾德那不屈的意誌終於引動了某種深藏於卡洛斯大地深處的共鳴，又或許是X體內那絲伊裴爾塔爾的本源之力，在極致絕望的壓迫下產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在遠離戰場的、卡洛斯地區某片被列為絕對禁區的、終年籠罩著奇異生命霧氣的古老森林最深處，一棵彷彿由水晶與寶石構築而成的參天巨樹，那沉寂了千年的樹乾內部，似乎極其微弱地……脈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在卡洛斯地下極深處，某片連基格爾德細胞都難以探知的、被扭曲空間和未知能量封鎖的絕對黑暗領域中，一個如同巨大Y字、被無數暗紅色能量鎖鏈纏繞的、如同石化般的巨繭，其表麵，似乎也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裂痕。

希望的曙光，是否真的已經徹底湮滅？卡洛斯的命運，是否還有轉機？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