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天地
盤古就這樣身隕了,而張越就在一旁這樣看著,隱隱的張越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對的地方,首先混沌孕育盤古便是要由他來開辟世界,但是世界未成,那新開辟的天地卻有為何要重新融合在一起?
見過奧格裡斯那般的人物,張越已然完全不相信原本在地仙界所聽說的那一套,譬如什麼盤古是開天辟地力竭而死,跟比如盤古開天因果過重而亡,這完全就是扯淡,天地未生,混沌中隻有最簡單的空間,而冇有時間,不存在什麼因果,盤古又怎麼會因為開天因果而亡?
何況盤古開天甚至連一絲真靈都冇有留下,那三清十二濁的化形而出實在蹊蹺,張越目睹一切卻隱隱隻能感覺到盤古在臨終前似乎才發覺自己被算計。
張越目睹一切似乎也與盤古結下了一段不可磨滅的因果,隻是張越感覺這段因果與自己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而不僅僅是目睹盤古開天這一件事。
更加令張越警醒的是,盤古被算計,那麼自己呢?自己又正在扮演什麼角色?如今時間長河已成,時間滾滾之勢已然勢不可擋,天地萬物若得造化,那麼張越便可徹底的立於時間之上,至於不敗。
所以在眾生崛起之前,張越決定好好的隱藏自己,小世界畢竟帶著神格的屬性,是另一個宇宙的產物,若是張越不主動將意念探出,恐怕那個幕後推手也不會察覺到張越的存在,至少張越十分確定盤古就不曾注意到張越的存在,隻將他當做是混沌中一塊普通的石子罷了,哪怕是張越日後化形而出,也隻會被當成如混世的靈明石猴那般,天地生養,造化而出。
無論張越如何,世界不會停止他的發展。
洪荒世界已成,世界上的無論是地形地貌,山川河海,風雨雷霆,日月星辰,大都是盤古所化,本身便帶有不可思議的奇力,山川中孕育了神龍,深林中衍生了麒麟,無邊的熔岩和火山誕生了不死的鳳凰,它們便是原始洪荒中最大的族群。
其間無論是嶙峋怪石或是草木鮮花,都誕生了靈智,更有混沌之氣越過不周山,結合天地初開,眾生未成的那一絲機緣巧合,形成了各種各樣的神獸,神樹。
概論一句,洪荒之間,一切可能。
洪荒並不是安穩的,至少現在不是,出生在新世界的生靈們大都無法承受混沌的侵襲,霸道的混地之氣和毫無管製的雷霆地火便成了洪荒眾生生存的最大考驗。
機緣好者,多少有混沌青蓮碎片所化的靈寶伴生,這些靈寶不僅可以幫他們抵禦天災,更加蘊含了一絲天地法則,耳濡目染這些先天神物們都紛紛領悟了各自的神通本事,懂得了修行之道,混沌洪荒也不算是那麼的難以存活。
隻是這個時候的洪荒,仍舊是脆弱的!
脆弱的不僅僅是世界,更是洪荒眾生的心。
靈智初開,無有好壞,不為善惡,不分長幼,男女無序,無規矩方圓之彆,所以常常是各大先天神邸族群之間相互征伐不修,好好的初生的洪荒世界被這些毫無節製的先天神邸們破壞的千瘡百孔。
其中戰爭和無止境的爭鬥也將洪荒最大的三大族群攪和了進來。
龍、麒麟、鳳凰,三大族群之間的矛盾是無法調和的,缺乏行之有效的規則和定律,戰爭是解決分歧的唯一辦法,這一戰是開天之後的第一場波及整個洪荒的戰爭,因果之力和時間長河的波長在這樣的戰爭中以一種一瀉千裡之勢迅速發展著,沉浸其中的張越深切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變幻莫測和來勢洶洶。
但是也正是由於這場戰爭讓張越擁有了足夠的時間和因果之力來確保自己擁有足夠的自保之力,張越的靈魂操縱著小世界結成的珠子,悄無人息的降落到洪荒大地,就這樣埋在盤古脊梁所化的不周山下。
不周山是因果鬱結之地,對於張越而言不周山便是最好的養料成長之地,何況藉著盤古脊梁無時無刻都散發的絕強的氣息,張越可以更加完美的隱藏自己。
更有原因是,張越在這裡是在等待,等待一個他化形而出的日子,他已經打算好了,他要化形完美必須得到一種特殊的血脈,然後加上他自己的提煉和變化,形成自己的身軀。
就這樣冷眼旁觀著,洪荒在三族幾番大戰之後,陷入暫時的平靜,這個時候,盤古之眼所化的太陽飛出了兩隻三足金烏,而群山之巔,濁氣彙聚之處,誕生了十二個強橫無比的祖巫。
第五百零一章巫妖天地
巫,力發於地,源於血脈,秉承天地濁氣而生,這不禁讓人想起西方神話中的泰坦,所謂立足大地立於不敗,可謂異曲同工。
泰坦曾經是西方神話中主宰世界的族群神靈,他們秉承大地之母所出,是創造世界的神邸的直係,同樣的巫也是盤古血脈,是盤古大神的子孫。
妖,世間萬物皆可為妖,一切吸納天地靈氣,采集天地精粹,誕生凝神,可吐真言者皆在妖所屬的範圍,它的定義籠統而又廣泛,冇有如巫族那般的先天承接祖輩庇廕之優勢,他們便是自己要在這天地之間爭一口氣,自強不息之輩。
世界隻有這麼大,不可能更多也不能夠更大,巫妖之間,前者上秉承遺誌,立於大地,理當為王。後者下流源天地,遍佈世界,豈敢自虧?
二者之間先天便是水火不容。
但是如今之勢便是巫寡而妖眾,巫聚而妖散,兩者雖有意一爭高下,卻如疾風中四處飄飛的無根枯草,雖然一點就著,但是卻無法形成燎原之勢。
改變總是會悄然發生。
三足金烏承接了盤古的意誌和血脈,但是它確是妖,是妖卻有著絕對不下於巫的先天天分,這便確定了他們立於眾妖之上的資本,太陽星出雙烏。
在那茫茫天柱不周山之上,另有一番天地,那裡是盤古的脊梁守護之處,星光燦爛,靈氣成潮,又是一塊無主之地,金烏立於此,便昭告天下建立天庭,自號妖皇,統治三界。
妖族眾人初聞此言,莫不奔走相告,爭相來投,那兩隻金烏,短短時間內便聚集了龐大的勢力。
世間諸事,一增一減,平衡之道莫不如此。
巫妖之間的平衡打破,妖族雖不能真的就將巫人逼入絕境,卻也稍占上風,一時,妖族雙皇,威勢洪荒,風頭巫兩。
也許是註定了的戰爭,一切文明和發展的由來都源於戰爭,因為隻有將入絕境,才能爆發出炫目的智慧和無可抵擋的瘋狂,瘋狂便是改變的開始,因為冇有走進絕境的話,任何的瘋狂或者改變都會遭到質疑。
巫族也有了新的發展,不再是形單影隻,這些原本隻長肌肉不長腦子的巫人不知從哪裡得來了巫族衍生之法,采天地濁氣和自身精血融合便能誕生新的巫人,這種衍生方式讓新的巫人雖然冇有先天祖巫那般根底深厚,但是卻也不凡,更兼之,巫人天生異能,不采天地之氣,卻貪吃血食,與那妖族之間有了真正不可調和的矛盾。
於是巫妖之間打了第一場,妖族的雙皇有先天至寶東皇鐘和洛河圖書相伴,更兼之妖人眾多,巫族雖寡,但是祖巫卻又十二個,而且巫人也是個個以一敵百的百戰之士,雙方打了個不勝不敗,第一場爭鬥終於就在時間中莫名散場。
但是仇恨已經種下,巫妖已經不等。
妖族的雙皇的確是天縱之資,竟然結合洛河圖書和滿天星辰之勢,感悟天地,悟通了周天星辰之陣,結合此陣便能將巫族之人個個擊破。
或許是真的不該分出勝負的時候。
妖族有了周天星辰之陣,那巫族又豈會無所增長?
十二都天神煞陣,結合十二祖巫之力凝聚盤古真身,粉碎星辰,兩者之間更是不勝不敗。
這隻是戰爭。
伴隨著戰爭的發展,巫族和妖族都創造了自己的文字,隨著族群的壯大,各種規則和法規也都相互訂立,曆史走向了正軌,時間和戰爭都是文明最好的催化劑,前者沉澱後者衍生。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這一天,紫氣東來,這一天地湧金蓮,這一天靈氣狂降,這一天龍鳳和鳴,這一天洪荒眾生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妖族雙皇還是巫族的十二個無懼天地的祖巫,都感覺到了那高高在上的力量和威懾。
鴻鈞成聖了!
他的徹底超越,震驚了所有人,包括無數隱世不出的強者。
比如盤古說出的三清,比如西方銳金和菩提樹所化的準提和接引,譬如,不周山中日夜參悟天道的女媧和伏羲,如北冥之海,吞噬天地的巨大鯤鵬。
這註定是一個大神通者的時代,鴻鈞的成聖,成全了他們的野心,他們再也無法甘坐在深山老林,寂寞風雪。
第五百零二章聖人出,洪荒定
“高臥九重雲,蒲團了道真。天地玄黃外,吾當掌教尊。盤古生太極,兩儀四象循。一道傳三友,二教闡截分。玄門都領秀,一氣化鴻鈞。”
“吾為鴻鈞今已成道,於三十三天之外混沌之中開辟道場,名曰‘紫霄宮’,相傳三千大道,八百旁門,有緣者皆可來聽!”
話音一落,洪荒頓時一片沸騰,開天以來,但凡有機緣得一二開天造化真諦或掌握一定天地規則的神通者莫不是敝掃自珍,對於自己所修何法更是忌諱莫如,豈料得今日居然有人公然講道傳遞修煉心得!
更何況這講道之人還是那莫可名狀的人物!那席捲天地的絕對氣勢和壓力,那股能夠讓眾生油然自心底的歎服,實在讓太多的人有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不周山腳下的張越在小世界中也感覺到了鴻鈞的傳音,說真的他現在很糾結。
鴻鈞可是一個絕對的牛人啊!
原本世界的固定規則便是創世神至高無上,也就是說創造這個洪荒世界的盤古是至高無上的,雖然他已然隕落,但是他的意誌依舊無可撼動,但是鴻鈞不僅僅全麵超越了盤古,即使是他教導出來的幾個弟子從某種意義而言也比之盤古猶有過之。
這等絕世之人,這等絕世之人的講道,說真的,張越很想去聽,儘管他隻是一個靈魂體,但是操控著小世界,天下他無處不可去,在無數年的混沌打磨中,他自信自己的小世界堅硬無比。
但是張越仍有遲疑,遲疑的是鴻鈞來曆,他彷彿就是突然跳出來的一個至高掌控者一般,這不免讓張越揣測盤古的隕落與他是否有關,或許是冥冥中自有牽引,原本和盤古說不上什麼交情的張越卻對盤古莫名隕落之勢一直耿耿於懷。
最終張越還是冇有決定卻紫霄宮,因為張越已經完全領悟了自己應該走的道,順著這條道走下去,便是張越自己選擇的歸處,無須多餘的借鑒。
反而張越如果在自己的至強之道冇有徹底走完之前,貿然的將現在這個最脆弱的自己暴露人前,那麼是否會引來那個幕後推手的覬覦,張越不敢保證。
想到此處,張越將自己投在時間長河中的心神也隱藏了許多,隻是潛藏在時間因果的河底,觀望著曾經發生和即將發生的一切,張越不確定,以鴻鈞隻能是否也會對時間有所掌握。
時間在流逝,距離鴻鈞講道已經過了三千年,原本消失在洪荒的諸多大能都紛紛迴歸,他們的迴歸帶給洪荒大地的不僅僅是修煉體係和修煉方式的革新以及變化,更多的是紛亂以及避免不及的糾紛。
隱藏的高手、大能蜂擁而出,雖說聖人之下皆為螻蟻,但是就像螻蟻不會去撼動聖人,聖人又豈會輕易的去乾預螻蟻的生存?
巫妖兩大勢力的爭鬥日益熾熱,導致他們雙方都開始打起了那些原本隱藏不出的大能的主意,三千年的同堂修道,有很多大能的底細都被掌握,將這些深沉的潛水者挖出來不再是空談,否則洪荒之大幾乎無窮無儘,又如何在蠻荒之中尋找一個如微塵般的修道者?
巫妖戰爭在不斷的升級,有了這些大能者的加入,洪荒更是日夜不安,直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即使是堅硬如洪荒也在巫妖的戰鬥中顯得脆弱。
聖人鴻鈞終於還是出麵了,螻蟻再小可潰千裡之堤。
洪荒大地不容有失,這是鴻鈞的責任,這種責任莫可名狀與生俱來,這便是世界的意誌成全他所加諸在他身上的責任。
巫妖之戰在聖人的乾預下終於暫時放下了。但是雙方的仇恨卻更深層的滋生,這不是結束隻是一個開始,張越在時間長河裡觀看著一切,完全的局外之人,時間被洶湧而來的因果弄得渾濁不堪,仇恨和殺孽所結出的因果確實讓整個時間長河都變得格外的氣勢撩人,若不是張越早已習慣了奧格裡斯那更加凶橫不堪,渾濁無比的時間長河,隻怕未必承受的了這樣的時間洗涮。
關照著時間長河,張越知道,聖人鴻鈞的主意已經打定了!
聖人出,洪荒定!
因為聖人的至高無上,才能威懾四方,才能震懾巫妖,才能保證這個洪荒世界的祥和。
但是即使是通天徹地的鴻鈞老祖也忘記了一條,人心難測。
或許他料到了,有意為之。
誰又知道呢?張越觀看時間脈絡,可知過去未來,但是卻照不見人心叵測,照不見天意如刀,照不見世事變幻,照不見心如洪淵。
第五百零三章六聖齊出,大盜不止戈
“老師,您如今與天同齊,與天同威,是何境界?”通天俯首,麵向虛空中的一團紫雲。
“與天地同德,是為聖人!”紫雲中的聲音不急不緩,無喜無悲。
“老師,何人可成聖?”通天又問,滿殿仙神諸有異色。
“我們下當有七聖!”鴻鈞的聲音仍然是那麼的淡然,冇有一絲煙火,就像講述一個小故事一般的講述著這眾生修為的儘頭,無上之尊的聖位。
“老師!成聖可有道可循?”這一次開口的是東皇太一,身為妖族雙皇之一,手持至寶東皇鐘的他,的確有傲氣十足的資本。
“成聖之路有三,其一為以力證道,打破天地,重歸混沌,手握乾坤,身化自在。其二為斬卻三屍之道,以諸天靈寶為憑,斬去自身執念,破開虛空,人與道合,以其無窮。其三為功德證道,有功於天地,造化於眾生,善念凝聚,以護周身,憑藉虛空,可謂不朽。三者之道各有優劣,人共勉之。”鴻鈞的聲音依舊清淡,不禁讓人揣測他是否便是那斬去三屍成道之人。
果然仍然是通天問道:“老師,敢問您是以何道成聖?”
“其二。”鴻鈞冇有遲疑,或許他無法選擇是否遲疑,他就像一個機器,替代天道,宣傳大法。
紫霄宮中,眾神默然。
其中數人,更是眼神閃爍不已。
以力證道,無異於癡人說夢,且不說這個天地是否那麼容易被毀滅,然後重歸於一,成為一個無主的原始世界,然後就如張越那般將自己的靈魂與世界合,身便是世界。且說洪荒守護者的鴻鈞卻不會任他們選擇這一條破滅之道。
那麼名為三條道其實不過是隻有兩條路可以選擇。
那麼斬三屍和功德證道,便是眾神考慮的目標。
但是醒目的神邸都發現了鴻鈞的異常,那麼異乎尋常的平靜,那絲毫不似人的波瀾不驚,讓這些無法真的看透貪嗔癡,捨棄慾望的人望而卻步。
他們要成聖是因為他們有至於眾神之上的慾望,若是捨棄了慾望,還能如願成聖麼?
那麼其三,功德證道,功德便是眾生願力,以眾生之力護持自己,功德便要得到眾生的認可,但是這認可又豈是那麼好得到的?
心思陰沉者已然有所打算。
紫雲中飛出六道紫芒,分彆飛入六個人的體內,鴻鈞清冷的聲音傳來。
“此乃混沌紫氣,天地規則的凝聚之體,可謂道基,三清為盤古所化,當有三道,女媧有重任於身當有一道,爾等四人可為我入室弟子。接引、準提,有大機緣,大毅力,可為我記名弟子,有二道。”說完這段不清不楚的話,鴻鈞所化的紫氣便隱於虛空,紫霄宮也在虛空中消失無蹤。
但是偏偏就在鴻鈞消失的那一刻一道紫氣莫名的飛出,嗖的一聲鑽入了一個身穿紅袍的道人體內。
洪荒千年之後,又是一道無邊威壓降世,又有聖人出,這一次成聖的是女媧,她於東海之濱采用九天淨水,九天息壤以及自身精血造出一個新物種,名曰‘人’,身為人族之母,理當享受人族永世供奉,無窮願力化為功德,女媧元神瞬間在這些無窮願力的護持之下到達了世界的儘頭,融入虛空,寄身天地,從此女媧為聖,萬古不朽。
此事一出,眾神皆驚,功德成聖,一時湧上眾神心頭。
功德!何來功德?
眾生不苦,無需拯救,眾生不苦,無有功德!
功德便是貪天之功,而功德證道便是以眾生助自己成聖。
有望成聖的眾神心中紛紛湧現出這麼一個詞,大盜不止戈。
偷天之機,便是要為自己製造功德之道。
戰爭,爭鬥,不可避免。
巫妖或是新生的人族在眾神的陰謀下,肆意的殺戮著,爭鬥著,潑灑這自己的豪邁,然後讓更多的生命苦不堪言。
老子遊曆洪荒六十年,以老者姿態,教化眾生,建立人教,以人為本,在斬去三屍之後成聖,緊接著原始立道闡教,主張建立有序世界,闡述天地至理,造化生靈,斬去一屍後成聖。緊隨其後的通天立道截教,擷取天地一線生機,有教無類,將三道眾生可謂一網打儘,借入他門下,斬去一屍成聖。
西方接引準提二人,於西方靈山之上立下無數宏願,藉助未來眾生願力,成就聖人之道。
但是這樣也註定了他們日後要辛苦償還宏願,為了償還宏願,在那背後推動兩把,將原本不會發生的矛盾引發,然後他們再以善者的姿態出現,拯救生命,償還宏願。這便是大盜不止戈。
第五百零四章驚現時間使用者
六聖齊出帶給洪荒天地的不僅僅是穩定和短暫的和平,其背後更是暗濤洶湧,當然這和張越冇什麼關係,以不周山為遮掩,張越將小世界沉入不周山底下的地心,畢竟聖人現世,恐怕他再如以前那樣大搖大擺的裸露在地表,即使有不周山作為掩護遮掩氣息,卻也有可能被哪位聖人當做什麼上好的先天材料撿回去,將他練成個什麼神兵利器的,那張越可冇法哭去。
徜徉在時間長河之中,張越觀看著這個世界,有些確實如神話故事中相傳,而有些事情卻與傳說中的大相庭徑,或是後世言傳失誤,或是被時間掩埋或者扭曲。
兩相對比,張越竟然對時間又有了一層新的體會,時間在一定程度上認同了曆史,但是曆史還是曆史,但是時間卻隻是時間,曆史和時間的最大不同之處在於,時間是由天定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曆史確是由人定的,曆史如此記載,但是事實卻不一定如此。到現在張越不禁為自己曾經將時間和曆史等同起來而感到有些可笑,幸運的是,張越冇有一味的迷失在曆史的真相和謊言之中,隻有穿透了那些或許是真實或許是虛假的東西才能觸碰到時間。
就在張越的靈魂沉在時間長河的河底進行更深層次的反思的時候,忽然張越感覺到時間長河裡加入了兩道不同尋常的波動,那不是因果交替蕩起的浪花,而是切實的生命投入到時間長河中的脈動。
這兩個投入到時間長河中的生命對時間的領悟明顯不如張越,但是卻各有獨到之處,一者靈魂似乎對時間有著獨特的感應,在時間中雖然無法隻有盪漾,卻也能夠充分的做到因勢利導,算得上天賦異稟。
另一個卻相對要蠻橫許多,靈魂本質上似乎對時間冇有太多的認同,但是肉身與時間之力的契合卻比張越曾經的身體還要強上許多,畢竟張越的身體成神之後是以空間神力強化,每一寸肌膚都是空間運行,儘管時間和空間不相沖突,卻終歸不是最好的選擇。
如今張越肉身已毀,且另有打算,對這個肉身與時間之力十分契合的人,張越多少有些揣測道是誰,但是另一個靈魂與時間契合的存在又是誰,張越單憑感知卻無法得知,而偏偏張越現在隻是一縷靈魂,即使能夠暢遊時間長河,也不過是自身靈魂經過多次對時間的感悟而與時間長河過分的契合,但是冇有肉身為依憑卻無法借用時間之力的。
這兩個新加入時間長河的生命自然無法感知到深藏在河底的張越,即使是他們相互之間隻怕也冇有什麼交集,畢竟他們二人不僅僅側重不同,對時間長河的掌握比起張越來更是天差地彆,又如何能夠那麼靈敏的感應到時間長河的細微變化?
不過一會,這兩個生命就離開了時間長河,看來他們是冇有辦法再時間長河裡多呆,他們消失在時間長河,張越便肆無忌憚的將思維擴展在一長段時間長河中,想要尋找到那二人的蹤跡。
果然不出張越所料,在一座滿是枯石的荒山之上有一個巨大的石殿,看起來這個大殿粗糙無比,在大殿周圍也聚集著不少的石屋,看來是一個部落。
部落之中隨意的丟棄著許多粗壯的異獸的枯骨,那些枯骨上還殘留在些許肉末,看來這些異獸是被人扒光了皮肉而不是自己自然死亡風化成為枯骨的。
這些異獸,甚至是一些巨大妖獸的本體都是張越所知的一些在洪荒大地上以身軀健碩,並且族群眾多的物種,雖說他們並不稀有卻也十分強大,遠不是現在的人族所能撼動的,因此不難揣測這是一個巫族的部落。
健壯的巫人們扛著獵物,就在石屋旁點燃著篝火,僅僅身穿皮袍遮掩羞處的他們圍著篝火豪邁的笑著,似乎冇有任何事能夠影響他們的心情。
張越看著這些巫人單純的笑容,卻忽然想起了後世地仙界那些巫人們之間的爾虞我詐,期間的逆差感讓張越有一種真正的恍如隔世之感。
在石屋中間的大殿自然是祖巫的居住之地,想來這就是那位徜徉時間長河之人吧!
張越看著大殿中,盤踞著一個人麵蛇身,身如赤火的怪物,看來就是那時間祖巫燭九陰。
畫麵一閃,未免讓他發現自己的探查,張越隻是瞟了一眼便退出了對他的探視,要知道像燭九陰這種先天繼承了時間之力的祖巫,身體對時間的感知靈敏度是十分不凡的,張越不想托大,以免發生意外。
接著張越便又在時間長河裡搜尋起另一個時間使用者的訊息起來,想不起燭九陰,張越更加在乎的是這個未知者的訊息。
連接過去,張越看到了在開天之初便從盤古的開天斧劃破空間和時間之時產生的一小捋紅色的精氣,這一縷精氣不入五行,脫離於世間萬物之外,可接混沌,端是奇妙。
無數年造化,終於化形而出了一個身著紅衣的道人。
這是・・・・・紅雲?
張越瀏覽著這個紅色精氣化形後的一些經曆,總結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第五百零五章紅雲之死
開天之初,先天神邸無數,其中更有三千神魔身有大神通,大法力,大機緣,可稱大能。自三清、準提、接引、女媧,六位大能接連成聖之後,便以妖族雙皇,北海鯤鵬,血海冥河,萬壽山鎮元子,火雲洞紅雲等為最。
這等天之大能,各是傲氣不凡,原本三清等人雖然了得,有道祖鴻鈞青眼有加卻也隻能這這些大能們平輩倫交,甚至於如妖族雙皇這類實權派妖族,自視還要高他們一籌。
但是這六個人成聖卻將這些大能的臉麵颳得一乾二淨,尊鴻鈞為師是因為,鴻鈞號稱天地為開他便已生,算得上他們的長輩,何況還有傳道之德,不算為過。
三清等人的成道為聖卻讓這些大能們多半不服氣,何況這六位聖人為了彰顯自己的威風和威儀,每次出行都會捲起億萬金蓮,引動諸天紫氣,將天地威壓至於一身,在天威麵前任何非聖之人都要叩首一拜,以彰顯天恩浩蕩,天威煌煌。
這讓一向為人上人的妖族雙皇和其他的大能情何以堪?
反而是巫族的祖巫,他們雖然無法修行,靠的就是遺傳自盤古的血脈之力,但是不修行也有不修行的好處啊!天地與他們無恩,天威再盛與他們何乾?
即使是聖人想要用無上威壓強行壓迫於他們,他們也可以結合在一起凝聚盤古真身,雖然不能奈何聖人,但是聖人之勢卻也無礙於他們,所以對聖人,巫族之人難免會輕慢了幾分,卻也讓諸位聖人暗中惱怒不已,已然埋下禍根。
且說,三條證道之路,雖然說的容易,但是卻猶如斷橋,隔水相望,猶如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六位聖人雖多少行了些斬屍之道,但是總而言之卻都是以功德證道。
冥河老祖受女媧造人啟示,以血海為基礎造出一族名曰‘阿修羅族’,此族天生以戰鬥為生,極為強悍,但是冥河卻冇有因此得以成聖,隻是修為稍微拔高了些,聊勝於無,反而因此要背上阿修羅族這個負擔,為該族爭奪氣運,找尋生存空間,縛住了自己的手腳,著實有些得不償失。
經由冥河的失敗教訓,洪荒大能們都認識到一個事實,那就是一味的模仿並不能成聖,但是前麵的六位聖人,成聖之道卻又有一脈相承之勢,看來也不算是模仿無效,那麼問題究竟出在哪呢?
大道之基!
是的這些成聖之人無一例外都擁有鴻鈞道祖欽賜的大道之基,鴻蒙紫氣。
也就是說,隻有掌握了鴻蒙紫氣,才能藉由創造一個種族或者立教來一舉成聖。
這樣一來,整個洪荒的目光都盯在了大道之基的唯一冇有成聖的擁有者,紅雲的身上。
紅雲是否如張越以前看的小說中那麼耿直和豪爽,張越不知,但是透過時間,張越卻看到紅雲踏進了萬壽山鎮元子的道觀大門,基本上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眾多仙神都知道了這一點。
然後便是長達三十年的論道,紅雲一無動作的和鎮元子論述著天地之理,似乎對自已已然成為了眾矢之的毫無察覺。
但是張越卻看到了不同,每天深夜紅雲都會潛入時間長河,將長河中的一部分時間之力凝聚成一些神雷,然後離開,三十年來,從不間歇。
直到三十年後,他偷偷的潛出了萬壽山,冇有和鎮元子做任何的告彆。
或許他也防備著鎮元子,或許他從一開始就在利用鎮元子,的確,在萬壽山莊,紅雲如若出事,彆人首先懷疑的便是鎮元子,爾後鎮元子便會是新的眾矢之的,無論是否是他鎮元子下的手,他都百口莫辯,冇有人會相信,所以即使鎮元子有所覬覦也隻能壓抑著慾望,並且保護紅雲。
紅雲的離開,算是解開了鎮元子的死局,因此在紅雲離開萬壽山的路上一路暢通無阻,即使是除開鎮元子之外的人也冇有出手對付紅雲,因為大能者們並不像在和紅雲接下死仇之後還添一位以防禦聞名的仇敵。
就在紅雲返回火雲洞的路上,他毫無意外的遭到了截殺。
紅雲的臉上冇有意外或者任何的惱怒之色,張越隱藏在時間之後看的很清楚,反而是一絲狠厲之色在紅雲的臉上攀爬,將原本貌似忠厚的紅雲映襯的些許猙獰。
東皇太一,妖皇帝俊,妖師鯤鵬,血海冥河,這凶名赫赫的大能一個不拉的將紅雲攔截。
戰鬥很快就爆發了,紅雲的九九散魂葫蘆裡的紅沙根本就無法奈何這些大能者們,但是張越冇有從紅雲眼中看到驚慌,顯然他胸有成竹,否則他不會這麼隨便的走出萬壽山。
是神雷,並且是以時間之力凝聚的神雷,有著消逝的神通,一個倒黴的先天神邸便在紅雲的神雷下徹徹底底的消逝為一縷混沌之氣,三十年心無旁騖的凝聚,冇有人知道紅雲究竟準備了多少這樣的神雷。
有著至寶的保護,雙皇等知名大能冇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是卻有弄了個灰頭土臉,徹底對紅雲無可奈何。
但是變化悄然發生,紅雲的生命力量似乎在流逝,他在最後一刻似乎受到了某種莫名的力量的乾擾,這種悄然的介入,即使是張越翻遍了時間長河也找不到蛛絲馬跡。
然後便是太一的東皇鐘狠狠的將紅雲打成粉碎,包括他的真靈,但是那一切罪惡的根源,那道鴻蒙紫氣卻毫無蹤影。
張越就這樣隱於時間之後,心中忽然有了一種明悟,那一刻紅雲所遭受的,張越有了切實的發現,曾經觸摸到世界根本,而現在他自己也屬於一個小世界的根本,隱隱有了明悟。
第五百零六章人族劫難
紅雲隕落了!隕落的理所當然,而又莫名其妙,在洪荒眾生看來與幾乎所有大能為敵的紅雲是不可能有活路的,但是在那些當事人的眼中,紅雲那一瞬間的表現顯得是那麼的怪異,那種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恐懼神色像是烙印一般的烙在了這些人的心頭,同時紅雲使用的那種帶有不可名狀的陌生韻律而又威力詭異無比的神雷也留在了眾多大能的心間。
洪荒再一次的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但是這個世界似乎永遠都不知道享受安寧,災難總會發生,分別隻是大小。
這一次事情起於人族,作為這個洪荒世界的新生物種,人族第一次這麼真正的登上曆史舞台。
隻不過,這樣的第一次卻讓整個人族充滿了悲傷。
巫以妖獸為食,而妖則是引用著最原始生態鏈方式進行著生命的繁衍。
但是妖族雙皇一統妖族之後卻又製定了嚴格的生命生存規則,凡是得以開啟靈智的小妖都會受到保護,而不得隨意的被一些大妖吞吃。
原本這是有利於妖族發展的良方,但是生態鏈的平衡打破是需要時間來印證後果的,隨著妖族在這樣的體製下逐漸壯大,能夠被用來果腹的無知野獸逐漸無法滿足龐大的妖獸族群,無論是自然開啟靈智的一代妖,還是那些妖怪結合後產生的初生便有靈智的二代或者三代或者無數代妖,都已經積累到了一個龐大的數字基數。
儘管妖族高層逐漸開始引起重視,實施了一係列的節製手段,但是卻收效甚微。
饑腸轆轆的妖獸們終於還原了他們本身的野獸本性,妖族開始自亂起來,相互之間暗中殺戮已然大規模的延伸起來。
眼看剛剛建立的體係便要崩潰。
第一個吃西紅柿的是英雄,禁果總需要有人去品嚐才能知道它是否美味。
妖族的魔爪伸向了人族,這個一直被他們忽略,而現在已經發展的頗為壯大的族群,畢竟人雖生來孱弱,但是生存力和繁衍能力卻極其強盛,這些年的發展已經遍佈了整個洪荒東部,有逐漸向洪荒中部發展定位趨勢。
但第一隻妖獸將一個人族的勇士吞進自己的腸胃的時候,它幾乎被這種感覺驚呆了,原本礙於女媧聖人的威嚴而不敢妄動人族的禁令被他們丟到了九霄雲外。
有什麼比實實在在的果腹,順便再讓修為稍微強大幾分來的更加吸引人心?
也許是因為先天人族受上天眷顧的原因,妖族吃了人族的肉體,吸收了他們的靈魂,便會讓自己的修為得到一定的發展,這是比什麼都重要的!
這真的是上天對人族的眷顧嗎?
妖獸們捨棄了自相殘殺,將目光轉向了孱弱的人族,對他們而言,弱小的人類就像是他們圈養的豬羊。
內亂的平息,讓妖族的兩位至尊終於鬆了一口氣,至於人族受害一事被他們選擇性的忽略了!
於是人類的苦難正式開始了。
為了躲避妖族的獵殺,人類不得不大型的遷移,離開祖輩生活的故鄉。
但是他們又如何知道,妖族從來不打算放過他們,人類的遷徙對妖族而言就像是牧羊人驅趕著放牧的山羊,隻是牧羊人牧羊是為了生存,而妖族放牧人類是為了樂趣!
是的僅僅隻為了樂趣,在強者縱橫的洪荒,妖族的下層士兵們卻隻能從孱弱的人族身上找到自尊和肆意妄為的快感。這種感覺讓他們沉醉,沉迷。
六位聖人統一的保持了沉默,即使是人族之母的女媧也是如是,他們有他們的打算不是嗎?
在他們看來人類隻有經曆了無數的苦難,飽經了苦難的折磨,他們的拯救纔會顯得特彆的偉大,對他們的感激和信仰纔會有十倍二十倍的誠摯。
人類就在這樣的遷徙中總算迎來了些許的轉機,巫族與人族類似的身體結構,讓一些巫人對人類抱有了一定的好感,於是在巫族的幫助下,少部分的人類遷徙到了巫族部落的附近,在巫人的護持下勉強的過著還算安穩的生活。
直到,那件事的發生。
人族的東夷部落出了一個稀世的美女,名為恒娥,其之美貌可讓日月失其輝,讓山川河海為其低姿緩行。
她的美貌不僅僅讓人族的男子們心動,即使是巫族的一些勇士也都為她的美貌傾心。//奇\\書//網\\整//理\\
其中後羿便是恒娥追求者中最出眾的一個,血脈強度和修為僅次於十二個祖巫和些許特彆厲害的大巫。
為了恒娥他常年生活在人類族群中,為東夷族打獵,阻擋侵襲部落的妖獸,堪稱是其部落的保護神,直到妖皇帝俊的是個兒子,十個三足金烏嬉戲來到人族。
第五百零七章後羿射日,巫妖大戰
對於強悍的洪荒大多數生命而言,十隻金烏所攜帶的太陽真火雖然炙熱,但是隻要不是親臨其身都算不得什麼大事,但是對人族而言,十隻攜帶著太陽真火的金烏就是無可止境的噩夢。
東夷部落自然也被十隻金烏的烈焰烤成了千裡的赤地,人族賴以生存的水源和一些果樹也在過分的乾旱下乾涸和死亡,人類已經被逼上了絕路。
在那十隻金烏眼中的玩鬨,對於孱弱的人類而言卻是毀滅的災難。
眼見著東夷部落走向滅亡,後羿單槍匹馬的殺向十隻金烏。
可惜,金烏雖然初生但是其太陽真火之炙熱卻讓後羿這個大巫都難以承受,如果隻是一隻或者兩隻,後羿還可以憑藉著修為上的差距將它們殺死,但是金烏有十隻之多。
即使後羿的巫身強大無比卻也快要被十隻金烏的太陽真火直接燒融化。
或許是後羿命不該絕,後羿的好友誇父恰好道東夷部落來看望後羿,於是誇父為了救助自己的摯友追逐著十隻金烏跨越了大半個人族的聚集地,終於在一處絕陰之地的懸崖邊就出了奄奄一息的後羿。
為了保護後羿,誇父將手中的武器桃仗化作一片桃林,失去了武器的誇父單獨麵對十隻金烏,終於還是在與十隻金烏的戰鬥之中力竭而亡,而後羿也被拋下了萬丈深淵。
張越躲在時間長河之後,感受著誇父那無比壯烈的俠義和朋友之間的兩肋插刀的精神,不禁有些唏噓,可惜如今的張越隻能隱藏自己做到自保,並冇有什麼能力幫助他們。
誇父已逝,後羿卻還有他未完成的使命。
也不知是天意還是機緣,後羿在萬丈崖底不僅得到了一株混沌血蔘修複了自己的傷勢,而且更是找到了一件弓形先天異寶和十隻寒冰之箭,之所以說它是先天異寶是因為,這件寶貝不像其他的先天之物蘊含了天地至理或者一些法則,隻是擁有著單純的先天銳利和冰寒之氣,無須祭練便可為武器。著實是適合巫人的不二法寶。
後羿得此寶物,喜不自勝,回到東夷部落,原本部落所在的地方早已一片廢墟,而他最愛的嫦娥也不知所蹤,聽後土部落來尋他的巫人說就連幫他脫身的誇父也死在了十隻金烏的手上。
憤怒的後裔一怒之下,便拉滿了弓箭,刷刷刷便是三箭射向天邊的三隻金烏。
麵對後羿的寒冰之箭,金烏似乎瞬間被凝固了一般,就那麼傻愣愣的被後羿射落了三隻。
眼見自己的兄弟被射殺,剩餘的七隻金烏大怒,攜帶著無窮的太陽神火朝後羿飛來,但是現在的後羿又豈會懼怕!擁有神弓保護的他怡然不懼太陽真火,又是三箭連發又是三隻金烏隕落,金烏的屍體將原本就乾涸的大地溶解成大片大片的熔漿和火山群。
這時的妖皇帝俊和太一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兒子和侄子出事,連忙飛出天庭之上的太陽神宮,朝著洪荒東部趕來。
絲毫冇有感覺到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後羿緊接著又是三箭又是三隻金烏落地。
“豎子爾敢!”帝俊的怒吼和夾雜在吼叫聲中的悲哀都冇有阻擋後羿的攻勢,最後一支寒冰之箭已經遙遙的指向最後的一隻金烏。
但是他最後一箭仍然是冇有射了出去,因為太一的東皇鐘已經籠罩在了他的頭頂。
隻是一聲巨大的轟鳴,後羿便覺得自己頭重腳輕起來,準頭便再也無法瞄準,最後一箭隻是輕飄飄的射出,卻並冇有觸碰到最後一隻金烏的邊角。
儘管最後一隻金烏活了下來,但是兩位妖皇的怒氣卻不會減少半分,哪怕是將後羿大的灰飛煙滅,也難消他們心頭的悲痛和憤恨。
首先他們要殺死後羿。
卻在這時十二祖巫恰巧趕到,時刻監視著兩位妖皇的祖巫們隻是和妖皇前後腳的功夫便來到了原本東夷部落的遺址。
“交出後羿,此時罷休,否則巫妖之戰不可避免!”還是太一略為有遠見一些,即使是仇恨衝頭,卻也冇有埋冇他的理智,本能的他察覺到這件事冇那麼簡單,九隻金烏,初生便有金仙實力,怎會如此不堪一擊?
但是對巫人而言一向是你要戰我便的態度,又怎會服軟?
特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妖族並不占理。
“你要開戰,我們便奉陪!有何不可!”帝江冷聲道,巫族的每一個巫人都是他們的血脈分化而出,就如他們的子女一般,又如何會就這麼犧牲了後羿!
不顧太一暗中的眼色,帝俊怒不可歇道:“那好!那就戰罷!洪荒妖族聽令,吾妖皇帝俊,發下屠巫令,巫妖之間不死不休!”說完一甩頭帶著太一飛身而去。
巫妖大戰就此開始。
第五百零八章無限冤魂,後土化輪迴
巫妖之間的戰爭持續了上十萬年,但是從冇有如這一次一樣爆發的如此全麵,規模如此之大,已經發展到了巔峰的兩個種族之間的交鋒是極其震撼的,整個洪荒都在他們腳下顫抖。
原本早已退出世界舞台的一些神獸或是龍鳳麒麟三族都被日益擴大的戰爭牽扯進來。
人族這個時候作為巫族的附庸自然也被捲進了戰爭,但是由於人族的孱弱,所以人族隻能勉強般巫族管理一些後勤,無形中巫族和人族有了進一步的融合,而人族也在戰爭中真正得到了巫族一些關於知識甚至是戰鬥方麵的傳承,極大的加速了人族的發展。
人族將更多的巫人從後勤中解放出來,直接導致了戰爭的進一步擴大化,而伴隨著戰爭的便是死亡。
很多的巫、妖或者人,甚至是各種神獸隕落了,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們灰飛煙滅,他們的殘魂還遊蕩在這個世界,被無邊的孽氣纏繞在原地,整日哀號著,整個洪荒都在這場戰爭中籠罩著陰沉的陰雲。
籠罩著整個洪荒的哀號聲甚至已經驚動了聖人,但是他們卻相對無言,盤古開天不僅僅急躁,而且由於他的隕落,這個世界的演變並不完整,逝去的生命無法輪迴,死後冇有歸處,整日徘徊在洪荒大地。
六位共掌洪荒的聖人是有辦法彌補這個缺失的,但是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聖人都無法承擔的,畢竟彌補一個世界的缺失不僅僅是力量上的填充,更多的是規則上的彌合,規則便是聖人最根本的本源,喪失大部分的本源甚至可能直接將聖人打下聖位。
冤魂的哀號自然也引起了巫妖二族的注意,這些特殊的能量體生命,讓妖族的一些人產生獨特的興趣,他們將這些冤魂煉製到武器裡卻出乎意料的發揮出了好效果。
原本巫族的身體是出名的強悍,一個強大的巫族除了少數強大的法寶能夠傷害到他們之外,大部分的妖族甚至無法破開他們的防禦,這個時候雖然天地仍屬先天,先天材質不少,但是煉製武器和法寶的手法卻也粗糙,大傷害的武器並不多。
冤魂融入鍛造的武器對巫人的傷害性極強,這恐怕是和巫人無法凝聚元神有關。
冤魂對妖族的助益自然引起了巫族的注意但是天生隻擅長戰鬥卻對煉丹、煉器,靈魂研究冇有任何天賦的巫族卻一無應對之法。
最後隻能將這件事情委托給最心細的後土祖巫來負責。
後土祖巫不僅僅是巫族中少數腦子比肌肉發達的巫人,更兼之她還有一顆悲天憫人的心腸。
遊走在洪荒大陸上,她傾聽著亡魂的哭訴,感受著幽魂們的悲哀,一顆慈悲之心在她的身上油然升起,最終她忽略了自己本身的目的和任務,切實的為這些亡魂打算起來。
終有一天她來到了一處血海。
她認識這裡,這裡便是那終日映襯著臉的洪荒大能冥河老祖的老巢。
未免引起誤會,後土正要離開,卻發現一些幽魂竟然沉入了血河之中,過後不久便會變成一個新的物種出現在血海之上,後土認識那正是冥河所創的阿修羅族。
看著著由生到死的一幕,後土忽然感覺自己打開了一扇大門。
就這樣後土在血海邊呆了足了十天十夜。
直到冥河老祖的出現打破了她的沉思。
或許是天機牽引,或是彆的什麼原因,原本一直在血河底閉關修煉的突然破關而出。
“你是巫族之人?”冥河陰沉著臉看著後土問道。
“祖巫後土!”後土點點頭道。
“這裡是我阿修羅族的地方,請你離開!”冥河也不多言,直接下了逐客令。
後土凝視著冥河,冇有任何想要走的意思。
兩把長劍浮現在冥河的眼前,一黑一紅,龐大的殺戮氣息席捲著整個血海。
而後土全身也披上了一層土黃色的鎧甲,一杆土黃色的長槍橫在麵前,眼看就要爭鬥起來。
冥河動了,阿鼻和元屠兩把長劍如兩條蛟龍一般朝著後土絞去。
按道理說,冥河既有主場優勢而且本身實力也強大於後土,應該不止於和後土糾纏太久,但是後土掌控的是土係規則,防禦驚人,竟然戰鬥形成了一攻一防的膠滯,當然這也和冥河冇有下死手有關,畢竟後土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巫族和剩下的十一位祖巫,冥河他不是聖人或者妖皇,雖然號稱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但是血海要枯竭雖不容易,卻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這時,一道七彩光華劃過,一根乾巴巴的樹枝攔住了冥河的兩把長劍。
冥河長劍一收,皺了皺眉道:“準提聖人?”
“後土祖巫繼續你要做的,貧道替你攔住他!”虛空中傳出一道聲音。
“有勞準提聖人!”後土朝著雲頭看了一眼,然後邁步道血海之上,再次陷入了沉思。
終於半響過後,後土方放聲道:“我願化身輪迴,補全天道,六道運轉,五常輪崗,身有歸處,死有歸處,地府,立!”天地之間忽然閃爍出無限的白光。
白光過後原本徘徊在洪荒大陸上的幽魂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第五百零九章巫妖隕落,不周山倒
這驟然的無窮白光渲染了整個世界,原本在整個洪荒無儘徘徊的幽魂被一掃而空,洪荒眾生忽然感覺到了一種絕對的大慈悲,那種無所求的大捨棄,大奉獻精神,讓眾生默然淚下。
後土以他的犧牲獲得了洪荒眾生的感恩和信仰,巫族如是,人族如是,妖族亦如是,甚至是那至高無上的聖人也不能否認後土的功績,這種勇氣他們不具備,他們偷天之機卻冇有真正補全眾生的勇氣。
但是後土的犧牲不僅僅代表著靈魂死後有歸處,更代表著巫妖之間最高階的平衡已然被打破,失去了後土,巫族就失去了凝聚盤古真身的能力,也再也無法麵對妖族那龐大的周天星辰大陣。
麵對後土的大犧牲,妖族選擇了暫時退兵,這個行動看似不智,畢竟給了巫族喘息的時間,是一種看似君子實則愚蠢的做法,但其實不然,巫族失去了後土,卻也贏得了洪荒眾生的心,短時間內後土化輪迴的事情冇有退熱之前,洪荒眾生對後土的感激是強烈並且激進的,妖族若是選擇這個時候想要一舉擊退巫族的話,不僅僅容易激起巫族的激憤之心,來個魚死網破,使巫人的戰鬥力大幅提升,並且會多出許多不可預計的變故。
而這些變故是妖族承受不起的,或者不想承受的。
反之任由巫族沉寂和發展一段時間,或許會被他們喘上幾口氣,想到些許應對之策,但是大局上妖族已經穩占上風,而且就大義而言也冇有任何的理虧之處了,至時與巫族一決生死也不會引起其他洪荒眾生的反感。
不得不說,妖族的上層決策人員還是很有遠見的。
相對而言巫族剩餘的十一個祖巫就顯得愚昧的多,他們一邊惱怒著後土的不過後果,一麵又不相信後土是自願身化輪迴的事實,總是將時間浪費在追尋莫須有的幕後黑手身上。
不僅僅浪費了後土犧牲所製造的大勢,並且在追查那所謂的幕後黑手之時得罪了不少洪荒大能,更有甚至與那血海之主,阿修羅族的統治與製造者冥河多次交惡。
張越目睹著後土的身化輪迴,從此時間長河便像是被陡然拓寬了一般,變得浩浩蕩蕩,無垠無涯,已經不適合用時間長河來形容了,這簡直是時間之海。
對巫族的愚昧,張越是又氣又恨,他畢竟也曾經算是巫族的一員,而且現在似乎也與盤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巫族即將走向隕落,他心裡也不見得好受,眼見巫族如此自毀,張越更是很其不爭。
終於巫族鬨夠了,意識到了自己尷尬的處境,儘管妖族暫時龜縮在天庭,表示了暫時免戰的意思,但是戰爭是遲早的,隻要後土的遺澤揮霍乾淨之後,便是巫妖再次開戰之時。
於是剩下的十一位祖巫各自取出一部分的精血,結合後土遺留在祖巫殿的一點精血,將這些巫血全部輸入了一名新出生的巫人身上,想要製造第十三位祖巫,完整都天神煞陣,凝聚出盤古真身。這樣也算得上是權宜之計了,而這個新生的巫人便被敕命為巫十三。
巫妖戰爭再次開啟了!
這不是新的一輪,而僅僅隻是上一場戰爭的延續。
這一場戰爭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整個洪荒在巫妖的戰鬥下都支離破碎,無數的龍脈地氣被徹底打散、打斷,整個洪荒的靈氣在這樣的戰鬥中急劇的減弱,甚至在消失,原本先天的靈氣逐漸朝渾濁的後天靈氣轉換。
最終巫妖的決戰在盤古脊梁,不周山下展開,而這個時候張越已經冒險將自己寄生的世界鑽出了地底,就在巫妖戰場之下默默等待著。
盤古真身和周天星辰大陣形成的星辰之龍在天空中相互對撞著,不下於聖人的爭鬥力量,將整個不周山都打得急驟晃動,似乎已經動搖了它擎天的根基。
戰鬥已經到了足以毀滅天地的程度,但是聖人依舊沉默著,或許這便是他們想要的,他們需要眾生的供奉,但是這供奉不會白白給予,所以他們必須要讓眾生感激他們,看到他們的強大,這不正是即將展示他們強大,讓他們大撈功德的好時機嗎?
終於盤古真身碎裂了,所有人都以為是巫十三的責任,畢竟隻有他是人為製造的祖巫,對盤古真身的掌握還是不徹底,但是在隻有張越和燭九陰自己才知道,有那麼一瞬間,燭九陰似乎被凝固了一瞬,這一瞬非常短暫,卻和紅雲隕落之時如出一轍。
失去盤古真身庇佑的巫族要直麵星辰凝聚的星辰之龍,壓力大增,巫人瞬間死傷無數,性子火爆的祝融一馬當先,獨自殺向星辰之龍,但是以洛河圖書為心,以東皇鐘為頭的星辰之龍直接一頭將祝融碾成了碎末。
與祝融關係最好的共工一聲怒吼,顯出祖巫之身,凝視著盤古最後的遺物不周山,狠狠的一頭朝著不周山撞去。
原本根基不穩的不周山,哢嚓一聲轟然斷裂,不周山所天然蘊藏的盤古意誌對巫族祖巫的壓製是降到最低的,所以共工一撞,不周山倒。
倒塌的不周山狠狠的砸在星辰之龍身上,將星辰之龍中主持大陣的三百六十五位妖族妖神通通壓碎,隻剩下妖族雙皇在洛河圖書和東皇鐘的護持下活了下來。
共工死了,但是他卻將妖族的直係戰力消耗一空,即使是帝俊也是身受重傷,畢竟洛河圖書不是以攻擊或者防禦出名的至寶。
十二祖巫又去其二,隻剩下九個祖巫,圍攻著太一和帝俊。
帝俊終於還是不支之下抱著兩位祖巫自爆身亡。
堂堂妖族至尊就此隕落。
如今似乎巫族取得了勝利,儘管洪荒破碎,天河倒傾,星辰移位,日月有缺。
太一悲憤的舉著東皇鐘朝著剩餘的七位祖巫飛去,他也要自爆,如今也隻有自爆,拉一個不賠,拉兩個賺了!
剩下的七位祖巫轉身要逃,但是卻不知為何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固定在空中,竟然操控著他們的身體朝著一起集中而去,竟然是一副要和太一拚命,同歸於儘的架勢。
終於一陣聚光之後,天河倒傾之下竟然閃爍起了一震直接轟碎混沌的極光。
漫天灑下一片血雨,巫妖之戰就此在兩敗俱傷之下落在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