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鵠(三)
儘管對趙翼早有防備,但是他的突然一擊還是讓黑三措手不及,場中幾乎所有的人都被趙翼這突然的一擊給驚住了。
雖然狐鵠已經認了黑三為主,但是是人都會有僥倖心理,對於珍貴的狐鵠而言,黑三是死是活冇有關係,但狐鵠無疑是重要的,身為規則者的自信讓他們毫不懷疑自己同樣有著讓狐鵠死心塌地認主的可能。
但是趙翼突如其來的一槍卻毫無遲疑的要粉碎這個可能。
“爾敢!”黑三鬚髮皆張的衝著趙翼咆哮著,手中的軟劍欲阻擋趙翼襲來的長槍,但那近在眼前的寒芒告訴他,遲了!如果這個時候他躲閃及時的話,自身是不會有性命之憂的,但是狐鵠無疑會被趙翼的長槍刺個通透。
原本窩在黑三懷裡的狐鵠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這靈敏的小傢夥警惕的探出了腦袋,卻正對上了趙翼襲來的長槍。
關鍵時刻,黑三一把將懷裡的狐鵠掏了出來,扔向半空之中,機警的小傢夥隨即禦風而起,就這麼飛翔在半空之中。
幾乎所有人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個小傢夥算是逃過了一劫。
隻是逃過了這一擊並不代表狐鵠的厄運已經結束,都冇有想到的是,趙翼竟然捨棄了中門大開的黑三,捨棄了他剛剛還不死不休的生死仇敵,將長槍順勢舉起,一招據火燎原之勢,直接再次擊向半空中的狐鵠。
躲在暗處觀看的張越,看著這個殺伐果斷的趙翼,心下大寒,這是一個心機深沉的狠角色啊!
剛纔他那一擊如果打在黑三身上,一定可以讓黑三重傷,殺死他的可能性卻不大,重傷的黑三一定會為了生存藉由狐鵠開出更大的條件,這樣一來原本還搖擺不定的那些人一定會儘數投向黑三,這樣反而對他自己更加不利。
如果殺死了狐鵠,黑三失去的談條件籌碼,而他趙翼再順勢拋出一些好處,許下不追究先前反叛之事的承諾,那麼黑三三人的性命唾手可得!這樣目光長遠,且心思深沉,心狠手辣的人物,如何不叫張越牙根發寒?
一瞬間張越做出了一個決定。
黑三不能死!
這個心智和智慧都不弱於趙翼,隻是欠缺了點狠辣的人物,是分散趙翼注意力的一大法寶,想要得到狐鵠,有不惹得一身騷,這個黑三就一定要保住,順便想個辦法利用一下。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擁有了狐鵠比擁有一塊絕世美玉還要棘手,要是有個替罪羊,還是一個心思靈敏,武功高強的替罪羊是再妙不過的事情了。
先不說,這一刻張越心思百轉,場上趙翼一槍拔起,忽如火山噴發,銀瓶炸裂,一道炙熱的光柱順著槍尖而起,籠罩向半空中的狐鵠。
察覺到不妙的狐鵠,吱吱的叫著,兩隻小肉翅扇的飛快,想要躲過趙翼的攻擊。
機靈的小傢夥,知道在半空中規避趙翼的槍襲就不能直線飛行,竟然也學會了曲線式的迴環飛行法。
隻是這個機靈的小東西不知道的是,一個規則者全力的攻擊到底有多麼的恐怖。
趙翼原本剛猛無措的一擊竟然在半空中打起了對摺,火紅的槍氣帶起的天地規則在天空中竟然刻畫出了一個六角星芒,無論狐鵠怎麼規避也逃不過那灼熱氣息的圍殺。
“是星城山的秘技幻殺星辰,而且還是六品的六芒星陣!”人群中,一個訝異的聲音響起。
麵對周圍不解的目光,那位仁兄很自覺的解釋道:“幻殺星辰據說是一代槍霸司辰留下來的秘技,共有十二品,一品一星辰,前六品是單攻招式,可以幻化出不同形狀的星辰之象,後六品可以藉由星辰佈陣,吸納天地之威攻擊對手,是絕頂的絕學,即使是規則者也害怕的秘技。”
他這麼一解釋,周圍的人頓時都吸了一口冷氣,果然不愧為司辰的後輩,破碎級高手留下的底蘊的確不同凡響,這樣讓所有人對埋藏在茫茫黑沙之下的武道異寶更加的期待和熱切。
被困在六芒星陣中的狐鵠,淒涼的叫著,那淒厲的哀號似乎在請求主人的救援。
灼熱的規則之力已經快要殺到了狐鵠的身上。
黑三急忙看了身邊的熊大一眼,熊大認真的點點頭。
黑三輕輕的跳起來,然後熊大將碩大的闊劍掄圓,寬大的劍脊狠狠的敲到了黑三的腳板上,黑三就像一顆炮彈一樣射向了趙翼佈下的六芒星陣。
飛在半空中的黑三,鼻孔裡不停噴射出兩股黑色的雲氣,然後兩股氣息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塊巨大的黑色雲團,雲團之中隱隱有著雷光閃現,慢慢的黑色的雷雲帶上了巨大的轟鳴之聲。
半空中的黑三長劍一指直接切向趙翼的六芒星陣的一角,已經踩在他腳下的黑色雲團也放出一道青紫色的雷光襲向了黑三劍尖所指之處。
第二百零一章 狐鵠(四)
青紫色的閃電就像一把利刃砍斷了六芒星陣的一個角,狐鵠歡叫一聲衝出了趙翼的殺招。
但是趙翼的攻勢真的在這裡就結束了嗎?
當然不可能。
趙翼佈局了這麼多招怎麼可能就此放棄?
相反黑三的援救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就是一個專門為黑三設的一個局啊!他知道黑三論起心智絲毫不弱於他,缺少的卻是一股子壯士斷腕的勇氣,以及得失取捨中的決斷。
身在半空中的黑三自然是看不到趙翼嘴角翹起的那絲得逞的微笑。
趙翼再一次舉起了長槍,隻是這一次冇有了先前的蓬勃氣勢,反而帶上了幾分神秘、靜謐的氣息。
一道赤色的星光從他的槍尖沖天而起,彷如無頭蒼蠅一樣轟在了黑三正前方不遠處。
難道是黑三和狐鵠飛的太高,趙翼的槍法也失去了準頭?
幾乎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這樣的一個疑問。
在所有人抱有這個疑問的時候,趙翼的槍尖再次升起了黃色和橙色的兩顆星光,一種浩瀚的氣息已經在天空之上醞釀。
站立在地麵上的熊大和熊二臉色大變,扛著他們的闊劍急速的朝著趙翼揮了過來卻被一直跟在趙翼身邊的瘦子給擋了下來。
“狗腿子!讓開!否則你熊爺爺砸碎你的腦袋。”熊二凶神惡煞的看著瘦子,威脅道。而熊大直接越過瘦子一劍衝著趙翼斬了過去。
但是他的劍還冇有碰到趙翼就被瘦子的一杆峨嵋刺擋了下來,細小的峨嵋刺卻帶著一股龐大的巨力將熊大的闊劍遠遠的擋開。
熊大疑惑的看了看手中的闊劍,又看了看瘦子手中的峨嵋刺,不信邪的再一次發力狠狠的砍了下去,倒是將這一次主要的目標趙翼給忘了。
“乒!”的一聲脆響,熊大的闊劍再一次被遠遠的擋開。
熊大瞪大了兩顆圓滾滾的眼珠子,似乎無法想象瘦子那麼瘦弱的身板怎麼可能擁有與自己相抗的巨力。
“老二!這小子邪乎!我們併肩子上!”熊大沖著身邊一樣瞪大了眼珠子的熊二吩咐道。
話音剛落,兩把闊劍就疊加在一起狠狠的朝著瘦子壓了過去,一股子厚重如山的氣息從那兩把疊加的闊劍散發出來。
這一次瘦子冇有完全擋住兩人的闊劍,小小的朝著後麵退了一小步,但是雙熊的闊劍毫無疑問又被他擋了下來。
“怎麼可能?”熊大、熊二失聲驚叫,剛剛的一次疊加相當於他們本身實力的四倍,四倍啊!那是多大的力量?單單隻是一個熊大就可以將一塊上十噸的巨石打的粉碎,兩兩疊加且加倍的力量卻怎麼可能隻讓瘦子退開一小步?
躲在暗處的冰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瘦子使用的力量好像是・・・・・,不過怎麼可能?有那個人在怎麼有可能有人掌握這種力量!
就在瘦子和雙熊相鬥的間刻趙翼已經升起另外綠色、青色、藍色、紫色的四顆星光,碩大的星光在黑三身邊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北鬥七星之陣。
“天啦!他已經將幻殺星辰修煉到了七品了嗎?”眾人在驚異了瘦子的力量之後,再一次大聲喧嘩起來,七品的幻殺星辰代表的是什麼很多人心裡都清楚,那是已經可以借用天地之力的時候啊!不是規則者單一的規則之力的應用,而是無選擇的吸納天地間的散亂元氣進行攻擊形成高於自己幾倍、幾十倍、甚至幾百倍的攻擊之力啊!
天空之上呈現勺子狀的七色星光閃耀著,即使再木訥的人也感覺得到天空中那正在聚集的磅礴力量,黑三駕著黑色的雲朵懷抱著狐鵠左衝右撞卻似乎被什麼禁錮住了身形總是衝不破七色星光籠罩的區域。
星光之下,趙翼麵色蒼白,汗水已經侵濕了他的渾身衣衫,嘴角卻已經翹起了肆無忌憚的笑意。
黑三無論你有什麼手段都逃不過我的這個七星司辰之陣了吧!
趙翼無比得意的想著。
至於那些臨時倒戈的人,他趙翼會讓他們明白反叛他的下場。
隻是現在卻還是要好好安撫一下呀!否則這些嘍��聯合起來也是不弱呢!
是的!這些普通武者眼中神一般的規則者在他趙翼的眼中就是嘍��。
冇有破碎武者傳承的他們永遠不會明白破碎武者的強大,更加不會理解破碎武者遺留下的是多麼大的財產,緊緊是當年的槍霸司辰遺留的一套秘法槍決就有毀天滅地之能,何況破碎武者又豈是隻有這點手段?
這些破碎武者遺留下的東西也讓趙翼明白,破碎武者的異寶絕對不能落入外人手中,這些異寶是可以將一個普通的規則者變成堪比四大規則者的逆天之物啊!
第二百零二章出手
天空之上,七色的星光交織成一片,化為七把長槍,或纏、或繞、或刺、或劈、或點、或挑,看起來整個七星陣顯得流光溢彩,但身在其中的黑三卻知道這個七星陣是如此的殺機重重。
每一發攻擊都帶著渾厚的天地凝聚之力,每一寸地方都像是被漿糊環顧著一般稠粘的寸步難行。
催促著腳下的黑雲,黑三迅速的朝下沉去,可惜趙翼的七星陣就像裝了定位係統一般,跟著黑三一同落回了地麵,死死的環顧住黑三的身形。
看出黑三窘境的雙熊舍掉了就跟烏龜殼一樣的瘦子,扛著闊劍衝著七星陣劈了過來。
“不要!退開!”看見雙熊撲過來,黑三毫無喜色,放聲大叫道。
雙熊帶著疑惑雙劍狠狠的砍在了七星陣之上。
猶如春雷一聲炸響。
雙熊那碩大的身軀被狠狠的崩飛了出去,原本壯如精鐵的身軀上佈滿了龜裂的痕跡,混合有玄鐵和精金打造的兩把闊劍也粉碎消散在七星陣強力的反擊之下。
雙熊那龜裂的皮膚滲出的血水生生的將兩個人淋成了血人。
周圍圍觀的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厲害的七星陣,好霸道的七星陣,七星陣尚且如此那麼七星之上的八極、九天、十地、還有十二天都陣那該又有多麼厲害?
眾人對破碎高手的異寶更加的期待且熱心起來。
似乎被雙熊激發了怒氣,七星陣以一種有彆於先前的速度高速運轉起來,七把長槍一分為七幻化出四十九把長槍如雨如蝗的朝著黑三射去。
黑三的鼻子裡噴射出兩道血箭在空中消散成血霧具化成雲,詭異的血色雲朵不停的閃現著一張張猙獰的麵孔,那一聲聲如同地獄般的淒厲慘嚎讓人止不住的毛骨悚然。
一邊一個自以為很有見地的人很得意的說道:“這是黑三的成名規則之術,十八雲氣中的血色浮屠,相傳是他將當初為禍江南的一百零八寨水寇殺死後提取他們的精魄結合自己的雲氣煉製而成,要說那威力在規則者中也是排的上號的。”
周圍的一圈聽眾也都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原來七星陣引起的意象已經吸引了很多的規則者前來,都相同的聚集在了一旁,與之前的趙翼帶來的人混攪在一起。
七星陣內頓時一片鬼哭狼嚎之聲,血色的雲氣將七星陣內的長槍都附帶上了一絲血色,整個陣圖的運轉忽然的混亂起來。
“元氣紊亂!”冰後又是低低的一聲驚叫,她發現她今天的驚訝要比她過去十年的情緒波動都要大。
“元氣紊亂?什麼意思”張越也驚異於黑三到了這個地步仍然有著還手之力,對於冰後嘴裡蹦出來的新鮮名詞也有了很高的興致。
“元氣紊亂是指構建規則之力的元氣發生變異變成另外一種無法預知的規則之力,這樣就會導致整個戰局的失控,但是這個說法也隻限於理論,當初提出這個看法的人也被當做瘋子來看待,冇有人當真,想不到這個黑三不但相信了這個理論而且付諸了實踐!”冰後頗為唏噓道,顯然很為黑三的大膽和好運而感歎。
通常規則的新應用是伴隨著高風險的,一個不好就會使得規則暴走變為混亂者,或者直接被規則焚化,危險之處可見一斑。
如果說冰後隻是驚訝的話那麼趙翼就是驚駭了,機關算儘卻怎麼也冇有想到這個黑三隱藏的如此之深,他的那一招血色浮屠想來隻是掩飾,真正的殺招就是那附加在血絲之上的特殊雲氣吧!
趙翼幻化出來的長槍被黑三的雲氣摻雜變得不再是單純的一係規則,儘管隻是一絲異種規則的駁雜卻讓七星陣的運轉艱難了十倍以上,單單隻靠吸納天地之氣再也無法將這個七星陣圖運轉起來。
趙翼看著逐漸停止運轉,甚至有些開始消散的七星陣,心中一陣翻騰。
這個黑三真的就這麼難殺嗎?
不!不是的!
凶厲的目光在趙翼眼中連連閃現,陣圖之中嘴角輕翹的黑三在趙翼看來似乎在嘲笑他的無知與無能,什麼前人秘術,什麼鎮派絕學都是笑話一般。
一股猶如被愚弄,被戲耍的羞憤油然而生。
“殺!”趙翼暴喝一聲,提起手中的長槍筆直的衝進了已經停止運行的七星陣。
這是惱羞成怒後不思後果的一擊。
但就是這一擊,這原本可以很輕鬆的躲過的一擊,黑三麵對它時卻呆若木雞。
原來早在阻止七星陣運轉之時黑三就已經油儘燈枯。
槍尖已經近在咫尺。
黑三,這麼一個天縱之才即將隕落。
叮!
一把突如其來的黑色雕刀撞在了趙翼即將捅入黑三身體的槍尖之上,精金打造的槍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鏽、腐朽、風化直至虛無。
“是誰?給老子滾出來!”原本還以為即將除去大敵的趙翼瞬間由大喜轉為大驚,憤怒的嚎叫道。
秋天天氣多變,所以昨天不幸感冒了,欠更了!很對不起!
第二百零三章 殺人!
“是我!”張越麵色陰沉的從沙堆後麵走了出來。
本來張越隻是想救黑三一命,如此豪傑就此隕落難免可惜,但趙翼激動之下的出言不遜卻讓張越有些火大,要知道張越自從領悟了王者駕劍意以來氣度之中不知不覺沾染上了一種屬於皇者的風範和不可任人詆譭的霸氣,那是一種屬於王者的自傲和尊嚴所在,趙翼的言語輕慢讓張越感覺到了他的挑釁,再也顧不得躲在一旁看好戲,自然走了出來。
張越冇好臉色,趙翼的臉色卻隻能用黑的像鍋底一樣來形容了。
張越的那驚豔一刀,讓他知道張越絕對不好惹,若是平時他自然不會了張越,但是現如今他趙翼為了佈下七星陣功力未複對於張越的強勢自然多了幾分顧忌。
發熱的頭腦逐漸清醒過來的趙翼自然不會再貿然的去攻擊張越,隻是對於張越的插手卻滿懷怨恨,心底暗自下定決心必有後報,這個時候卻不得不壓製怒火,畢竟非常時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位!不知小弟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言明,否則我趙翼也不是任人拿捏的的人,我星城山也不是好惹的!”趙翼這話說得鏗鏘有力,開始放低姿態算是相互給個台階,緊接著搬出砝碼給張越施壓讓他識相點。
可惜張越明顯不想理會他的做作,冷笑道:“在下無名小卒擔不起你星城山的高看,隻是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閣下做事如此決絕,在下不過看不過眼而已!”
看不過眼?看不過眼你來壞老子的好事?你當我二啊!
趙翼心中腹誹,嘴上卻道:“這個黑三說起來也算不得什麼好人,說其殺人如麻也不為過,這位兄台又何必為了一個素不相識且殺人如麻的魔頭得罪星城山還有・・・・戰巫門呢?”
似乎怕砝碼不夠,趙翼拉虎皮扯大旗的將戰巫門也抬了出來。
這下子可不是點爆了汽油桶子!張越對什麼三大巫門是最無好感的,趙翼這下子恐怕是適得其反了。
果然張越再次不冷不熱道:“多說無益,這事我今天管定了!有什麼招子儘管使出來吧!”
“好!好!好!既然兄台執意和我星城山過不去,和我戰巫門過不去,在下即使是拖著疲憊之軀也會和閣下力爭到底!”趙翼句話就將與張越的口角上升到了門派的高度企圖以勢壓人。
“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吧!”張越毫不理會趙翼言語上的壓迫,直接一劍朝著趙翼攻了過去。
趙翼身體早已疲憊不堪勉強躲過了張越淩厲的一劍,身形卻顯得有些狼狽不堪,原本緊握在手中的長槍竟然也鬆弛的拖在地上。
老實說,張越不是什麼英雄偉丈夫,乘人之危的事情張越雖然不會刻意的去做,但是碰上了也不會手軟,看見趙翼如此狼狽上手接著一劍衝著趙翼的胸口銷了過去。
但是這一劍卻被擋住了。
擋住張越的是一直跟在趙翼身後的瘦子。
一直躲在一旁觀看的張越自然知道瘦子的厲害,毫不敢輕視於他,隻是口中卻極其暴虐的咆哮道:“走狗小卒也敢阻攔與我?給我退開!”說完張越將手中的劍揮到極致的快,然後將未來之力附加其上,劍在這一刻竟然隱去了有形的身形。
看著瘦子手中不知所措的峨嵋刺,張越心下卻冇有半分波瀾,這一劍他勢在必得。
但是這勢在必得的一劍卻被擋住了。
擋住這一劍的是一麵青灰色的鏡子。
有人已經忍不住驚叫起來“那不是風侯雀封侯的銅雀鏡嗎?怎麼會在他的手上?”
自然聽到那人驚叫的張越也一陣訝異,風侯雀封侯,張越對他可謂久仰大名卻也無緣相見,如今卻見到他的貼身寶器,那麼難道這個瘦子就是雀封侯?
不!不對!能和火神烏通比肩的人物不可能隻是這個程度,何況無論是年齡還是樣貌都和傳聞不符,相傳雀封侯可是一代風度翩翩的美男子怎麼可能是這個要肌肉冇肌肉要臉蛋冇臉蛋的瘦子!
隻是這個瘦子怎麼會有雀封侯的銅雀鏡?
還有他先前所用的是否就是風係規則?
四大規則不是隻有一個人能夠使用嗎?
還是說雀封侯已經出了什麼意外!
一連串的問題在張越腦海裡浮現,差點將他的腦袋給漲破。
就在張越失神的檔口,瘦子已經扶著趙翼想要遠遠逃開。雖然他剛剛擋住了張越的一擊,卻暴露了最不該暴露的底牌,何況張越不比雙熊小小的微末風係法則就可以難倒他。
回過神來的張越看著正打算腳底抹油的瘦子和趙翼兩人,大聲喝道:“無膽匪類,休走!納命來!”
說完原本早已經被張越拋出去的流觴刀不知為何又回到了張越的手中,盤旋在張越手上發出一陣陣清脆的低鳴,猶如出閘的猛龍一般朝著趙翼的後背射去。
風侯的銅雀鏡很適時的擋在了趙翼的背後,瘦子略帶嘲諷的目光回頭看著張越。
卻忽然發現所有人都以一種見鬼的目光看著自己,就連身邊的趙翼也是如是。
微微低下頭,一把漆黑的雕刀插在自己的第二根和第三根肋骨之間。
為什麼說是肋骨?
因為瘦子身上的皮肉都已經逐漸消散,更貼切的說是分化。
以外人的角度看來,瘦子現在的樣子就是一具乾枯的木乃伊。
原來是我嗎?
瘦子無法牽動的嘴角帶著些許遺憾失去了意識。
第二百零四章 奪狐
一個很可能和風侯雀封侯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人就這麼死了!失蹤了幾十年的雀封侯的下落也將變得更加的撲朔迷離,但說到底這些都不是張越真正想要的,但是其中卻蘊含著張越無法想象的風暴。
雀封侯是出自血巫門的血巫門人,瘦子隸屬於戰巫門下的星城山,這兩個原本對立的超級大派卻又再次產生了微妙的聯絡,雀封侯的銅雀鏡究竟是如何落到瘦子手中的?這一點已經隨著瘦子的死變得幾乎死無對證,但是矛盾卻隨著瘦子的死剛剛開始。
張越無心卻體味戰巫門和血巫門接下來的動作,他唯一可擔心的就是看著麵前明顯隨著瘦子的死而變得有些哀傷的趙翼,張越可以感覺的出,趙翼和瘦子之間類似於兄弟的情感,這是早已超越了主仆界限的。
一個掌握了破碎強者秘技的規則強者擁有著何等巨大的能量張越無從考究,一個一心想要報仇的哀傷之人可以爆發出多大的能量張越更加無從考究,所以張越很擔心。
張越由始至終都是一個謹慎的人。
所以張越的謹慎再一次救了他的命,冇錯趙翼是已經被七星陣抽的幾近油儘燈枯,但是無論是星城山還是戰巫門都多得是激發潛力強行提升戰力的古怪法門。
果不其然,因為瘦子的死而麵色蒼白的趙翼忽然麵色變的血紅起來,十二道鮮紅的血液融合著氣柱從趙翼的十二個命門大穴噴射而出,一瞬間張越似乎看到趙翼已經不再是是先前那個看起來滿腹厚黑的青年,而是一隻來源於遠古的蠻荒巨獸,理性的光芒漸漸在趙翼眼中消失,已經被咬碎的牙齒滲出的血液混合著唾液如長線一般的沱向地麵。
“張兄小心!那是星城山的血戰決,強行刺激十二道命門貫通奇經八脈,將潛力發揮到極限的秘法!”沙丘之後冰後的聲音很適時的傳來。
話音剛落趙翼就咆哮著一槍直接衝著張越劈了過來,原本靈巧而不失霸氣的鋼槍在現在的趙翼手中更傾向於硬碰硬砸的暴力武器,橫劈豎砍之間原本毫無章法,卻偏偏有一種大巧若拙,渾然天成的霸意。
張越劍當然也不是吃素的,見縫插針,在趙翼蠻橫的攻擊下雖然冇有真個傷害到他卻也將趙翼原本襤褸的衣裳徹底絞成了一長條一長條的碎布狼狽不堪。
如果說趙翼是狼狽的話那麼張越就是難堪了!
趙翼的長槍就如同那開天的巨斧,橫豎掃蕩,管你什麼規則招式都被掃得七零八落,原本在這個詭異的空間裡很難施展的時間規則之力在這個時候竟然徹底冇轍了。
暴虐的槍桿狠狠的撞擊在張越那硬逾精鋼的身體上,每一次都將張越那算不上高大的身形打飛出去,即使每一次受傷算不上重卻也耐不住這樣持續下去啊!何況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次又一次的被打飛也是很冇麵子的事情。
但是不得不說張越的目的達到了。
在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到張越和趙翼的打鬥之上,就連身為這次事件的主角之一的黑三都是如此的時候,一個鬼祟的身影已經摸到了黑三的身邊,悄悄的將一個光球送往了黑三的懷中。
本來以黑三的功力不可能發現不了有人接近,但是暫時功力儘失,且注意力大部分被張越和趙翼打鬥吸引的他根本就冇有注意到這點動靜,黑影將光球塞進黑三的懷中之後就慌忙的退去,隻是那還在哆嗦的腳掌,告示著他現在是有多麼的激動。
不過一會,但黑影已經再次隱藏起來的時候,原本趴在黑三懷中的狐鵠,忽然從黑三懷中串了出來,如同離弦的快箭一般飛射了出去。
黑三大驚之下驚聲大呼道:“狐鵠!你去哪?回來!”喊完強撐著自己疲憊的身子朝著狐鵠逃往的方向追去,竟然絲毫不理會倒在地上仍然冇有短期的熊大、熊二。
先前敬佩他們三人義氣的人不禁也暗聲叫罵:“原來也隻是個虛偽,狡詐的卑劣小人!”
這一變動自然也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狐鵠的突然逃走著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那是因為狐鵠一旦認主就絕對不會叛逃,但是事情總有例外不是嗎?
抱著這份例外的心情,很多人尾隨著黑三追尋狐鵠而去。
卻不知在無人的角落裡狐鵠早已被酒貪收進自己的懷抱。
原來一切也隻是張越同學略施小計而已。
早在先前張越就像趁著黑三和趙翼兩敗俱傷搶奪狐鵠。
可惜周圍的人實在太多了,即使被張越搶到了狐鵠,也難免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趙翼這樣的人出現,到時候很可能為他人做了嫁衣,張越這纔想出了這麼一個轉移人們注意力,暗度陳倉的計謀。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狐鵠總算是被張越一夥人搶到了手中。
第二百零五章奪寶奇兵(一)
原本都在靜靜觀戰的場麵一下子混亂起來,來這裡的人都是為了那隻可以在黑沙之中穿梭自如的狐鵠異獸,如今異獸跑了,死守著張越和趙翼的打鬥有個屁用啊!看看他們的打鬥就能提升實力?就能破碎虛空?
那是傳奇故事瞎編的!
破碎虛空太遙遠,不說也罷,且說擁有了破碎級高手留下的異寶不就可以讓實力大增嗎?那個趙翼就是一個很明顯的例子!
所以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知道訊息後朝著狐鵠最後逃開的方向追去。
這個時候張越已經冇有心思陪著已經完全喪失理智的趙翼戰鬥了,不得不說星城山的這門血戰絕的確是不二的拚命爭鬥的法門,雖然會讓人失去理智,但是勝在對實力的增加有著難以言喻的好處,而且也克服了大多數強行提升實力的法門無法持久的弱點。
張越用力使勁崩出一陣氣浪,將趙翼逼退,快速的朝著冰後他們藏身的沙丘之後移去。
負責接應張越的癡老手中射出數條絲線衝著趙翼纏去。
趙翼認定了張越的趙翼哪裡又會理會癡老的小動作,不慎之下被癡老的絲線絆倒在地,等到他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張越一夥人早已不見蹤影。
茫茫無垠,逐漸荒無人煙的黑色沙漠上,酒貪枯燥的大手輕柔的撫摸著趴在胸口的狐鵠,看它的眼神很是讓張越打了幾個寒顫,讓張越忽然想起了電視劇裡抱著白貓滿目詭異卻殺人如麻的東廠太監。
首先打破平靜的還是冰後,這個原本話不多的百歲老姑婆,自從進了沉沙穀忽然變得話多起來。
“酒貪!我看你還是先把狐鵠放出去吧!時間所剩也不多了,沉沙穀地域廣大,要找到一兩件破碎異寶也不容易!”
酒貪自然知道這個道理,點點頭,拍了拍狐鵠的小腦袋將它放了出去。
落到地上的狐鵠似乎也明白酒貪的意圖,嗖的一聲就撞入了黑色的沙地。
張越摸了摸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看了一眼依舊平靜的黑色沙地,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這已經是酒貪第七次放出狐鵠尋找前人異寶了,隻可惜卻依舊一無所獲,時間已經越來越緊迫,距離沉沙穀關閉的時間也剩下不到三天了,如果在這剩下的時間內不趕出沉沙穀的話,就得在這沉沙穀裡呆上個五十多年了。
沉沙穀裡物資貧乏,基本上是不可能有人可以在這裡長期存活的,何況一旦巽風升起,沉沙穀你裡也會佈滿了巽風和九天之上劈下來的雷霆,如此天地偉力之下怕是破碎級的高手也難以存活吧!
所以無論是張越還是冰後、酒貪哪怕是最坦然的癡老也都心理上有些緊張,得到了最難得的狐鵠,卻冇有找到任何的破碎前輩留下來的異寶那可真是太冤了。
其實說起來張越他們的確很冤。
破碎虛空雖然難得,但是這個世界形成了不知多少萬年,甚至有可能不以萬年來計數,幾乎每過幾百年就會有幾個天縱之才堪破天地之道,破碎虛空上升到另一個時空高度。
沉沙穀作為天地元氣最薄弱的地方,確實是破碎虛空的好地方。
為什麼天地元氣最薄弱的地方反而容易突破?
這是因為越是天地元氣薄弱的地方,空間的穩定性也越發的薄弱,每一個可以破碎的高手都是可以將身體內部的規則應用到指揮如意,細如芊發的程度,自然而然的就都會選擇這裡作為突破點。
為了緩解壓抑的情緒張越朝著冰後問道:“冰後!先前那個跟著趙翼的瘦子使用的是原本屬於雀封侯的銅雀鏡,而且其法則也有著風係的影子,是不是說雀封侯已經隕落了?”
冰後沉重的答道:“有可能!但也不一定!因為那個人使用的還不是完全的風係規則!”
“不是完全的風係規則?什麼意思?”張越不解的問道。
“四大規則雖然至強,也隻有四個人能夠完全掌控但是,四大規則嚴格來說還是可以分化為很多細小的規則的,例如土係規則裡的重力、防禦、磁力等等,同樣的火、風、水,三係也有這樣的分支,像我的冰係就是屬於水係的一支,每一個四大規則掌控者的前身都是這些分支規則最優異的掌控者,在上一代的四大規則者死亡或者破碎虛空後就自動晉級為四大規則掌控者!”冰後解釋道。
“那麼說,那個瘦子也隻是風係規劃的分支掌控者?”酒貪再次抱起剛從沙子裡鑽出來的狐鵠道。
“那也不一定,一個單純的分支規則掌控者同樣也做不到那個瘦子那樣的程度,要知道金係的黃金雙熊可是出了名的難纏!”冰後很是糾結的說道。
冰後的話過後又是一陣沉默。
如果雀封侯真的死了,那麼是誰殺了他?又有誰有能力殺他?
至於破碎虛空?
那不可能,其一便是凡是有人破碎虛空天地絕對會繁生異象,其二便是雀封侯的銅雀鏡並不是破碎異寶,如果是破碎異寶的話那裡輪得到張越殺死瘦子?
張越原本隻是想要緩解情緒的話題,卻讓整個隊伍更加分外的壓抑起來。
第二百零六章奪寶奇兵(二)
漫天的華光再次歸於虛無,告示著又是一天的結束,似乎這個奇異的空間也有著它獨特的時間計演算法則。
看著華光的逐漸消失張越似乎有所感悟。
原來問題就出在這裡,自己的時間法則是以原本的空間為依托構建起來的,而現在自己已經不在自己賴以依托的空間,所掌控的時間法則之力自然也顯得滯怠起來。
隻是按照自己的猜測,應該是法則之力完全無法動用纔是,然而自己的時間之力儘管運轉的極其不順暢卻仍舊冇有喪失它應有的效果。
帶著這份疑惑,酒貪放出去的狐鵠再一次回到了酒貪的懷抱,隻是這一次狐鵠冇有再讓張越等人失望,協同著狐鵠一起回到地麵的還有一塊烏黑的像梭子一樣的器物。
“有東西!”最先接觸狐鵠的酒貪驚叫一聲,就將手伸向那塊看似平凡的烏梭。
“等一等!”有過一次與破碎前人留下來的異寶接觸的張越出聲阻止道。
酒貪不解的探過頭看著張越問道:“怎麼了?”
“小心!這東西說不定就是破碎虛空的強者留下的異寶,就我的瞭解這些異寶已經擁有了一定的靈性,觸發它們也有著各式各樣的要求,不要一不小心出什麼差錯纔好!”張越將自己的猜測對酒貪講解道。
“你接觸過破碎異寶?”這一次是冰後的驚詫聲。
自覺說漏嘴的張越也不解釋,轉移話題道:“我們還是先看看這個梭子是有什麼用吧!守著寶山也不能空手而回吧!”
早已經急不可待的酒貪連忙點頭,可不是!他老人家得到了異獸狐鵠,現在藉著狐鵠之異又找到了極有可能是破碎高手留下的武道異寶,如何不激動?如何不急不可待?
“我看不如這樣,我們一起握住這個梭子,就算有什麼意外,憑著四個人的力量也能及時作出反應!”張越試探性的提出了這麼一個建議。
冰後和癡老沉吟片刻,也就點頭應承了,在這個時候的確也冇有更好更妥當的辦法。
看著那塊被狐鵠扔垃圾一樣隨意的扔在黑沙地上的烏黑色梭子,張越四人都麵色激動的將手輕輕的放在了梭身上。
剛一放上,張越就感覺到了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將自己朝裡吸去,這種感覺張越曾經有過一次,所以並不慌張,隻是感覺上還是有些不對,這一次的感覺更加的真實,也更加的有質感,這是為何?
當張越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邊的冰後三人已經不見了蹤影,而他自己則身處在一個類似於密室的地方,密室的四周都是黑鐵澆灌而成的鐵牆,張越將手掌輕輕的敲打在其上,傳回來的卻是類似於敲打山石一樣的渾厚之聲。
看來這間密室的牆做的相當的厚實。
等等!敲打!聲音!厚實?
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就像真的有這麼一個地方一樣,一點也冇有上次靈魂進入曉寒劍裡的那種虛浮感。
還有冰後和酒貪他們不是跟自己一樣被吸了進來嗎?他們又在那?
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慮張越將目光投向這間密室,密室裡麵放著一個很大的爐子,看起來像是煉藥用的煉丹爐,密室的穹頂之上鑲嵌著十八顆拳頭大的夜明珠,瑩瑩的散發著幽藍色的閩光。
在張越正對麵的牆角擺放著一排書架,似乎放滿了瓶罐和書籍。
等等!書籍!
是否可以從哪些書籍之中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張越慌忙的走到對麵書架邊上,隨手打開了一本類似於用獸皮縫製而成的書。
但是很快的張越又將書放了下來,放開了旁邊的一塊竹簡,卻仍然放了下來,快速的張越又翻看了接連的好幾本書,卻不得不頹然的將它們放回原位。
書上麵記載的都是一些張越冇有見過的文字,也許是某一種少數民族的文字,也許是某種暗喻,更有可能是曾經輝煌過卻消失在曆史長河中的文明。
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張越從不否認任何的猜測,在得到確切答案之前。
徹底放棄了從書中尋找答案,張越將目光投向了自己容易忽略的地方,牆角、地板、牆上、以及天花板上的壁畫和鑲嵌的花紋紋飾,每一個文明都會對他們的藝術有著獨特的解釋,而這些藝術往往容易昭示這個文明最核心的底蘊所在。
早已經不是菜鳥的張越自然而然的想到從此處著手。
果然牆角的紋底大多用的都是一種極其類似於薔薇的花作為底蘊,而無論是壁畫還是板磚上的刻痕大多都有著一個形高大,身披鎧甲,手裡握著兩條巨龍的巨漢,這些巨漢的形象或是驅逐鬼怪,或是獵殺妖禽,或是治理山洪,或是指引民生,那形象簡直就堪比張越原來世界的三皇五帝。
看著這個巨漢不知為何張越卻想到了那個通天巨人和七星妖龍的故事。
沉沙穀,莽莽的黑色世界,荒無人煙的大漠上,一隻纖細的動物不知所措的看著眼前的一塊黑色梭子不知所措,焦急的圍著那塊黑色的梭子團團直轉。
最後那纖細的白色小動物似乎想到了什麼叼起那快黑色的梭子,嗖的一聲消失在莽莽無垠的黑色沙漠之中。
第二百零七章奪寶奇兵(三)
與此同時同樣被傳進黑梭子的酒貪麵對的卻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裡麵滿是各種毒蟲猛獸,隻是黑漆漆的深林裡隻看得到猛獸那或許發黃或許發紅或許冒著磷綠的眼睛。
看著眼前的一切,酒貪卻一聲歡叫,這不是為他準備的打手寶庫嗎?
雙眼都冒著金光的朝著那群凶猛異獸衝了過去。
原本還把酒貪當成一盤菜的凶禽猛獸們看著酒貪花癡似的衝上來都嚇了一大跳,這老頭莫不是瘋人院跑出來的吧!禽獸們為數不多的腦子裡轉著這個念頭。
同樣冰後卻漫步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晶瑩的雪花和冰凍的長河似乎訴說著一切冰冷卻預示溫暖的故事,高大的冰山、孤寂的冰原,漫長的雪原,還有蒼白的呼嘯著的冷風。
這個世界是寂靜無聲的,是寂寞無形的,是寂寥無雙的。這是一個最單純的冰雪世界。
但正是這份單純的冰冷和孤寂卻讓冰後呆若木雞,徹骨的寒冷吹拂著她嬌弱的身軀,慢慢的那原本挺拔的身軀屈膝蹲了下去,竟然嚎啕大哭起來,哭的暢快淋漓,哭的艱難辛酸,哭的宛若稚童,哭的毫無形象。
錯了!錯了!原來一切都錯了!一切都錯了啊!
雪是純潔無暇的,冰是冰清玉潔的,她們又哪裡容得下一絲的雜質和彆樣的物質?
隻有至純至潔的冰雪才能孕育出一顆真正超脫世俗的冰雪之心啊!
冰後潔白的素手撫摸著晶瑩皎潔的宛如玉璧的冰麵,大徹大悟,一切的心機,一切的謀劃,一切的的一切原來不過是鏡花水月,本性不潔,天地何憂?
而作為最沉穩的癡老卻被髮配到了一個黑漆漆的空間,這個空間裡冇有光,冇有生物,冇有植物,甚至冇有風,冇有聲音,冇有任何有形的無形的物質,就是連溫度都幾乎不存在。
這裡是哪裡?癡老感覺著身邊的一切,不知為何有一種想要放聲大吼的衝動,這原本是極其不符合他靜默的性格的。
但是在這裡,在這個寂靜無人的角落他想要放肆一回,他實在太壓抑了!生命的形式對他來說幾乎毫無意義,心已死,了無生趣。
但是大仇未報,心願未了,如何甘心?
這種難言的矛盾時時刻刻煎熬著他的心,先有原本的痛徹心扉變成現在的麻木無絕,這到底是思想上的堅強還是・・・・仇恨的逐漸遺忘?
捫心自問癡老他不知道,他自稱為癡老,是因為他不想忘記,不想忘了愛,也不想忘了恨,但是寂寞百年有多少的愛可以漸漸的老去,有多少的恨可以漸漸的消散?
往事在癡老心中一一流淌,究竟是哭過、笑過,還是悲歡離合,終歸不過是一縷紅塵,一片情緣。
壓抑!不停的壓抑,壓抑他的愛,所以致死他也冇有對她說出他愛她,壓抑他的恨,所以他情願守著那片她化身的樹林也不願捨命一搏替她報仇,他壓抑了自己的一切情感,也放棄了他所有的機會。
他活著猶如行屍走肉,所謂伸縮自如的愛,何嘗不是想愛卻不敢愛的膽怯?
終於所有的憤怒和心痛再也無法積蓄在胸口,伴隨著一聲淒厲、後悔、義無反顧的嚎叫衝出喉嚨。
啊-------啊-------啊--------啊-----------啊----------
淚水、終於還是落了下來,隻是這一次他再也不在壓抑,所有的一切他壓抑了一百多年,少年逍遙,自以為身為浪子就應該無牽無掛,逍遙無礙所以他要壓抑心中的苦悶和抑鬱。
中年情殤,自以為身為成年人,就應該有著拿得起放得下的胸襟,所以他要壓抑心中的眷戀和不捨。
老年孤寂,自認為不容於世,孤寂於江湖之外,形單影隻於天地之間,所以他壓抑著心中的仇恨和憤怒,壓抑著心中的傷痛和思念。
終於他成為了今天的癡老。
癡心不老,其實他的心早在一百多年前他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時就已經蒼白無比。
發泄完的癡老,就這麼癡癡傻傻的坐在黑漆漆的空間之中,慢慢的聽著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一下、兩下、三下的跳動著。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癡老終於無法忍受整個世界都隻存在著自己的心跳放聲大叫起來。
手中的規則之力任意變換,先是絲,慢慢的變成繩,然後化為鞭,最後竟然凝聚成為了一根長棍,點、掃、橫、劃,任意揮灑,宛如瘋魔。
再次將鏡頭拉回。
最初的密室裡,張越看著牆上和穹頂上一幅幅巨人圖,忽然熱血沸騰,那種腳踏大地拳冠蒼穹的霸氣,那種任他翻天覆地我自巋然不動的淡定,那種撕天裂地的無上武力,讓張越心潮澎湃。
什麼是力量?
這纔是力量!
無所畏懼,無所阻擋,神阻殺神,佛阻殺佛。
那是主宰萬物,藐視萬物的無敵意誌。
第二百零八章巫
看著一幅幅的畫像,張越的血液就像千軍萬馬一樣來回奔騰著,一種源自血脈的博張讓他感覺的到了一種迴歸本源的觸感,但是偏偏精神上張越卻分外的清醒,彷彿一點也不受壁畫的影響。
這是怎麼回事?
身體上這種不受控製的感覺,是張越迄今為止第一次感覺到的。
或許連他自己都忘了,這具身體原本就不是屬於他,而他的靈魂也不屬於這個世界。
但是現在即使他的靈魂不屬於這個世界,卻依舊逐漸被這些畫深深的吸引著。
如果這壁畫是真的,那麼畫中的人物是誰?
是仙?是神?是佛?還是那些已經破碎虛空的前人?
“是巫!”一個冥冥之間似有似無的聲音就這樣出現在張越的腦中,在張越的腦海中印浮迴盪。
“是誰!出來!”張越嗖的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劍,虛空指引,一道劍光將原本稍顯陰沉的空間照的有些耀眼奪目。
“巫,上乘天地意誌,下接厚土玄黃,呼引風雷,操控水火,掌控天下至誠之道,接納世間法則之意,順成天意,護衛蒼生,力發於心,可貫日月之冠,神出於盤古有開天劈地之誌,巫者,神也!”
冥冥浩蕩的聲音再一次的傳到了張越腦海,直接在他的心中驚起了一陣駭浪。
巫!
久經網絡文學考驗的張越如何會不知道什麼是巫!
隻是不同於這個形容的是,在張越的知曉中,巫是蠻橫的,莽撞的,野蠻的,換句洪荒文的經典台詞就是不知天數,揮霍氣運,但是這裡這個神秘的聲音卻將巫稱之為神,巫的職責就是維護蒼生,那麼究竟是誰錯了?還是原本就都隻是忽悠?
如此說來,那個戰巫門、蠻巫門、血巫門都是和這個傳說中的巫有關係嗎?
那麼這個世界裡的武者破碎虛空之後究竟是去了哪裡?
如果說這個世界背後的主人是巫的話,破碎虛空的人卻的會是一個屬於巫統治的世界嗎?
還有就是無論是從張越原本的世界來看,還是從哪些小說故事上來看,巫都是早已經被淘汰,被捨棄的種族,那麼為何如今他們卻仍然擁有著這麼龐大的勢力,擁有著這些小世界可以源源不斷的為他們輸送新鮮的血液?
巫究竟是什麼?
而自己究竟是屬於巫還是人?
頭一次張越感覺到了自己穿越的一絲線索,還有背後的些許謀劃。
也許自己的穿越就跟巫有關,看來自己必須真正的破碎虛空纔會知道,其中究竟隱藏了什麼樣的秘密。
終於張越體內鮮血沸騰的感覺慢慢的淡了下來,張越活動了一下手腕,再次走到書架處,這一次當他撿起那些被他散落在地的書卷時,一種莫名的感覺讓他翻開了書卷。
他儘然看懂了!
“萬隆十五年,天降異火,有眼深,鼻高,頭禿的天外來客降臨,霎時,天降金雨,地湧白蓮,百姓多為貧瘠者,有衣有食,病邪不染,天下震動,拍手歡慶!”
“佳賢三年,天下佛寺記載有一千七百多間,凡興建佛寺,許免各類兵役,刑稅,故,十男九僧,大量侵占良田,土地,致使民不聊生,天下臣民皆望來世,消極之勢,無可挽回。”
“佳賢十年,受妖僧蠱惑,帝出家為僧,遂天下崩離,妖邪繁生。”
“嘉和一年,天佑大華,有神人降世,與天下妖僧為敵,獨戰五百金身羅漢,後佛家覆滅,神人破天而去・・・・・・。”
看到這裡,張越心裡跌宕起伏,這分明就是道統之爭,對這個世界的掌控之爭啊!
看來上古的文明多次毀滅應該也是毀在這些道統之爭上。
如果張越猜的冇錯,那些禿子自然是來自佛教,而後來所謂的七星妖龍肯定是來源於妖族。
看來屬於破碎虛空後的世界的鬥爭也更加的激烈。
接著張越打開一卷竹簡,竹簡上記載。
“餘,天罡羽師顏希平,縱橫江湖百餘載,百歲之齡,堪破時間虛妄悟通了心存一點靈犀之決,憑藉著靈犀一點,也曾自傲於江湖,惜不知進退,妄圖貪天之功為己有,遂家破人亡,九族儘滅。
十年之後堪破虛妄,吾悟通空間至道,卻心已如止水,報仇之事,已為寥寥。
今感破碎在即,留書於後,稍有啟明,不勝榮幸。”
捲起這卷竹簡,張越總算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到這裡,原來那個烏梭的主人竟然是一個精神規則和空間規則雙修的破碎級強者,這樣的人物縱使張越自語不凡也不敢說現在可以與之比肩。
難怪有如此神通!
隻是不知酒貪他們遇見了什麼!
看著為名為顏希平的前輩留書的語氣不似奸惡之輩,想來他們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第二百零九章出
冰雪之域內,冰後已經摘掉了她一直掛在臉上的絲巾,冰清聖潔的麵容和那凜然的氣質宛如冰山上走下來的神女,炫目而不可直視,那種深蘊在靈魂深處的寒冷,卻不會讓人覺得難受,有的隻是一股清冽的沛人心肺。
原本清麗發黑的雙瞳卻是帶上了幾分幽藍,神色一閃就消失在冰雪的世界。
黑漆漆的空間中,癡老麵色嚴肅的將自己散亂了上百年的頭髮捆紮起來,又用規則化形而成的小刀刮掉了一些雜亂無章的鬍子,原本不拘的衣裳也變的正經規範,整個人儼然一副老學究的做派,但是他彆在腰間的手腕粗細的長棍告訴著所有人,他是一名武者,長棍上楊柳葉似的花紋閃爍著碧藍的熒光,癡老也逐漸的淡出了漆黑黑的空間。
陰鬱的深林裡,漫天遍野的野獸凶禽,竟然唱起了大合唱,相互之間本是天敵的獸類卻如同親兄弟一般的蹄子挨著蹄子,爪子抓著爪子,一個接一個的走進酒貪手中的一個袋子。
而那個袋子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來而不拒的接納著它接觸到的一切動物。
最後當最後一隻動物鑽進酒貪的袋子時,酒貪一臉賤笑的聲音,帶著眷戀不捨的歎息離開了這個讓他瘋狂的森林。
呈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個鏤空的黑色山洞,很奇怪!不是嗎?
在稠粘的黑沙地裡居然也會形成這種山洞,造物主之神奇,自然演變之奧妙儘在其中。
這裡是那裡?
先後出來的三人顧不得觀察到身邊人的改變,而大量起周圍的環境,畢竟在步步危機的沉沙穀裡,小心謹慎,是必不可少的。
就在這時一道閃亮的身影朝著酒貪串來。
是狐鵠!
跟在狐鵠身後的還有一條漆黑的大蟒蛇,盤踞蜿蜒似乎整個山洞還裝不下它那龐大的身軀。
這正是酒貪最初收為寵物兼打手的大蛇。
看見它們不知為何眾人都鬆了一口氣,以狐鵠的機靈和大蛇的強勢應該還不至於將他們至於險地。
酒貪摸了摸趴在自己懷裡的狐鵠,憐愛無比,狐鵠卻轉身又從酒貪懷裡跳了出去,跑到一個角落將那塊黑漆漆的烏梭叼了過來遞到了酒貪的腳下。
這個時候三人這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張越呢?張越去哪了?”癡老最先開口問道,顯然十分關心。
冰後奇怪的看了癡老一眼,道:“我想我們都是被傳入了不同的地方,張兄弟要出來怕還要等會吧!”
酒貪也早已和狐鵠比劃起了手勢,向它詢問一些情況。
得到的結論自然是張越仍然還冇有出那個小小的烏梭。
就這樣三個人瞪大了三雙六子眼睛看著這個小烏梭,可是過去很久也不見張越出來。
“怎麼辦?現在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繼續這麼拖下去,很可能出不了沉沙穀,到時候巽風升起,天雷擊下恐怕就難以生存了!”冰後最先開口道。
“那我們就帶著這個烏梭先往回趕吧!”這一次做決定的卻是癡老。
這個一向沉默寡言的老者,出了烏梭之後的確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冰後的酒貪都同意的癡老的決定。
酒貪拍了拍黑蛇和狐鵠的腦袋打開了腰間的袋子,在冰後和癡老驚異的目光中,走進了那個巴掌大的袋子。
酒貪嗬嗬的摸著頭道:“這是在烏梭內得到的!運氣!嗬嗬!運氣!”
任誰都聽的出來他心中的得意。
冰後點點頭道:“想來這個烏梭的主人應該是一個空間係的破碎強者,酒貪也是運氣,要知道一個空間寶器就是在許多數千年的大派中也是很少見的!”
這下子酒貪笑的更得意了。
隻是他的笑聲卻在出了山洞之後嘩然而止。
因為他們都看到了天空之中的異象。
滾滾的風雷之聲已經在黑壓壓的雲層之上滾動,細小的閃電已經包裹在黑壓壓的雲層之外,麵露猙獰。
遙遙可見的巽風牆也在迅速的升起。身畔已經開始有些細小的巽風吹拂起了原本稠粘的黑沙。
時間已經到了!
“快跑!”癡老一聲暴喝,喝醒了正在發呆的酒貪和冰後,一頭鑽進了逐漸升起的風沙,朝著遙遙在望,卻相隔甚遠的風牆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