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shukeb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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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的右半部分格局有些奇怪……站在小花台上的楊瑞掃了一圈後皺起眉頭, 他這人冇啥審美、也談不上有什麼小情調, 但即使是他的眼力也覺得這格局怎麼看都不太舒服:小花台後麵這塊地被鏟得很平坦,地麵冒出的雜草和院子左半邊有很明顯的區彆,生長得太零散、有些地方擁擠有些地方稀鬆, 且並冇有被修剪過。
與這些雜草相比, 散落期間的幾棵樹分佈的位置更讓人難受……美觀是絕對談不上的, 反倒是給人一種很占位置的感覺。
這麼想著楊瑞跳下小花台、在幾棵樹之間來回踱步了幾圈, 不適感就更明顯了——家中有小孩的人家,院子裡自然會準備一些給兒童娛樂的設施,但這幾棵樹活生生把大麵積的空地占去,彆說給小孩玩耍了, 裝個鞦韆都蕩不開。
這麼想著,楊瑞蹲下去撥開雜草、一處處的翻動……他腦中冇有具體的概念,隻是覺得這地方比較突兀,胡亂栽種的幾棵樹和野蠻生長的雜草總給他一種似乎在掩飾著什麼的感覺。
“咦……?”翻動中楊瑞發現了雜草下方硬質泥土地麵上明顯的壓痕, 他連忙在周圍忙活一陣、把阻礙視線的野草拔掉,果然, 一個四方形的壓痕出現在他眼前。
楊瑞盯著這個壓痕看了陣,猛然抬頭看周圍——這個壓痕靠近正門, 背後的樹是幾棵樹中最粗壯的……他跟彈簧似的跳了起來、衝到小花台邊上,飛速拔掉花台中所有的花卉,就著手套上的拳刃快速刨土。
另外三人給他這舉動驚動了,還在搜草坪的閒雲野鵝看看刨土的楊瑞再看看被他拔出片白地的樹下,奇怪地小跑過來看了眼, 麵色驟變:“這是——快,都刨土!”
小花台高度齊膝、寬約半米、長約兩米,內中土層鬆軟微潮,絃歌挺怕裡麵挖出來什麼糟心東西不願意上前、又不好意思持續劃水,跟小姑娘繡花似的在那甩甩蘭花指充數,好在另外三人還算給力,不到五分鐘就把這小花台裡麵的泥土翻了一遍、從中段最底下挖出來第五句歌詞:
“最喜歡晚餐的時候一家人集在一起啦~哥哥姐姐還有爸爸~我們永遠在一起~”
“主線任務已更新”
“《溫暖的家》”
“蒐集歌謠碎片(5/5)”
“十分鐘內進入安全屋(0/1)”
主線重新整理的提示音響起同時,原先虛掩的正門“吱呀”一聲大大敞開、不久前被玩家搜尋過的客廳變成空蕩蕩的空房間,屋內正對庭院的牆壁上出現兩道並列的房門,左邊那扇掛著小樹形態的門牌、右邊那扇掛著普通的門牌,兩塊門牌上碩大的字眼站在院子裡都能看清:“女兒的房間”、“父親的房間”。
“尼瑪!”閒雲野鵝首次爆了粗口,抽著嘴角道,“太陰險了啊喂!”
“呃……”楊瑞腦子冇人家轉得快,還在理順思路。
“……求解釋。”君子本放棄思考。
“‘哥哥’是真的狗,那處應該是院子裡的狗屋原來的位置。”閒雲野鵝指向楊瑞找到的方形壓痕,“而這個……是歌詞中哥哥打碎的‘餐盤’。”他舉起四人辛辛苦苦半天從花台裡刨出來的裂開的塑料盤,歌詞就印在這個塑料盤的正麵,“確定哥哥是狗、不是受虐待的兒子這一點,歌詞中的先後順序就不能作為參考資訊了,甚至歌詞的涵義是否是字麵上的,都有待商榷。”
“……”君子本繃著冷漠臉想吐槽,卻驚悚地發現他壓根冇聽明白的這段話讓絃歌和楊柳楊都陷入了沉思……這小夥瞬間就崩潰了,“臥槽怎麼你們一副都聽懂了的樣子?!是我錯過了什麼劇情嗎!”
“怎麼說呢,這環節要求玩家在女兒和父親中做選擇,這兩個其中有一個是boss,玩家不能走錯門……但依現有的線索並不足以做出安全性更高的判斷。”楊瑞好心地。
“我記得楊柳你剛說過珍妮弗不可能是幕後黑手?”君子本立即道。
閒雲野鵝接道:“問題關鍵在於,‘女兒’不一定等於‘珍妮弗’,也有可能等於……歌詞中出現的姐姐。”
君子本想起了走廊中的碎|屍成精……不說話了。
“還有個更麻煩的問題……”閒雲野鵝苦笑著拿出那條“瑪麗·戈薇·哈裡森的項鍊”,攤在手掌中,“這條項鍊,我並不能確定這到底是提供線索的物品,還是欺騙性劇情。如果項鍊的主人是‘姐姐’,贈與人是父親h·h的話……說明上這句‘送給魅力無窮的你’彷彿在暗示親子間的不和諧關係。”
“……”楊瑞、君子本、絃歌三臉懵逼。
“除了這個暗示之外……這條項鍊還讓我有種很不妙的聯想。”閒雲野鵝瞪起了死魚眼,“h·h這個縮寫不代表什麼,但要是h·h·h的話……比較喜歡推理的人都會想起一個名字吧?”
“哈裡·霍華德·福爾摩斯?”接話的人居然是絃歌,這傢夥一臉驚悚地道。
“哈裡森這個姓氏的縮寫也是h,若是父親的名字加上姓氏縮寫是3個h的話,那麼劇情影射哈裡·霍華德·福爾摩斯這個人是有可能的。”閒雲野鵝另一隻手比出三個手指,“主線第一環,我們蒐集到的五句歌詞,時間線若是冇有錯亂的話……這首歌謠中起碼出現了三個以上的‘姐姐’,正常人不可能死了兩次又複活吧。以殺人的房子為舞台,不斷地謀殺年輕女人,若這纔是這個副本的真正劇情……硬扯也是扯得上的。”
“臥槽……”絃歌一副快哭的樣子。
“等等,我知道的福爾摩斯隻有那個偵探,你們說的是誰我是不知道……”楊瑞嚥了下唾沫,手指向狗屋壓痕後麵那幾棵比較細的樹,“我認為那些樹是後來栽種的,很有可能在掩蓋什麼,比如不想讓人挖那一片土。這個副本也冇提供玩家刨那麼大片土的時間和工具,是不是有什麼暗示在?”
閒雲野鵝聞言凝目朝那幾棵零散栽種的樹看過去,楊瑞清晰地看見這個大神的眼皮子快速跳動了幾下……然後他慢慢長大嘴巴,呆滯了半響後僵硬地扭過脖子看向大夥,並再次破壞形象地暴了粗口:“臥槽——對啊!”
“?”楊瑞三個給他嚇了一跳。
閒雲野鵝把手裡的大劍插到地上,把玩偶安妮從他的戰士鎧甲腰帶上解下來,抽出玩偶額頭上那根鐵釘,鮮血立即從鐵釘釘出的圓洞中冒出,他又立即把鐵釘摁了回去,再抬頭看哥幾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原來是這麼回事,差點給這些線索繞昏頭了。”鵝大大重新拎起他的大劍,抬腳朝屋裡走,“先進去,十分鐘快消耗一半了。”
原先充滿生活氣息的客廳這會兒隻剩四麵牆,四人都進了屋後鵝大大把門關上、又檢查了下窗戶有冇鎖死,最後把大夥都招呼到屋內離並列的兩扇門較遠、也不會背對窗戶的角落裡站定,然後……伸手把玩偶安妮遞給楊瑞:“楊柳兄弟,你身手好,你來保護這個夢境世界的主人。”
“誒?!”三人懵逼,接過玩偶的楊瑞直接石化了。
閒雲野鵝看看還有幾分鐘到時限,笑著對大夥道:“都怪我,楊柳兄弟都提過‘時間線’這詞了我冇給當一回事,反倒是被表象上的劇情給牽著鼻子走了。”
“冇有冇有要冇你咱早死出本了。”楊瑞連忙擺手,奇怪地,“鵝兄,我剛纔隨便說兩句你就發現了啥?”
“這個副本,確實跟‘時間’有很大關係。”閒雲野鵝歎息道,“我們進來的第一個房間,就暗示過劇情的久遠性了……也就是劇情本身是有時間跨度的,這點歌詞裡麵至少三個以上的‘姐姐’也算是暗示。”他指下窗外那幾棵樹,“你提到‘副本冇給玩家大麵積挖掘的時間’時我纔想起來,這個副本看似並不怎麼逼迫玩家加快速度,但其實是一直隱約在催促的……進本第一個房間,餅乾般的地板就先給玩家製造了危機感,走廊中變暗的光線催促著玩家趕緊走,再來,廚房中的那鍋東西的惡臭……正常人在搜尋到歌詞以後都會下意識快點離開。壓縮玩家的思考時間,是這個副本隱藏的設定之一。”
“再來就是時間線的問題……老實說我不太理解你當時怎麼會想到時間線這個詞的?”說到這兒鵝大大一副求學若渴的樣兒看向楊瑞,結果他隻看到對方一臉純真的懵逼……擦了一把汗,鵝大大繼續道,“這個房子是‘姐姐’的喪生之地,這點是確認無疑的。‘姐姐’之後又出現‘姐姐’,暗示房子的主人出於某種心理展開了對年輕女性的連環誘騙殺害,且時間跨度不會短。廚房中那個npc的台詞暗示這個房子曾經時常有‘爸爸’的客人來訪……親手端來那鍋玩意兒的女性npc暗示‘女兒’參與了對‘姐姐’的殺害,至少也是幫凶。這樣的話……”他看向那兩扇並列的木門,搖頭道,“這倆人的房間,就絕對不是‘安全屋’。”
三人驚疑不定地麵麵相覷,連腦子裡麵比以前的楊瑞還缺根弦的君子本都露出了一副深沉臉……
冇多久主線任務第二環的十分鐘結束,窗外的天色忽然就暗了下來,地麵開始輕輕震動、陣陣詭異的聲音自院外傳來,彷彿有什麼龐大的地下軍團正緩緩自泥土中掙紮而出……而那兩扇看似擺著讓玩家挑選的門也不安分起來,門內先是傳出窸窸窣窣、咕嚕咕嚕的兩種奇怪的軟體動物蠕動聲,緊接著“哐哐”聲如放鞭炮般緊密地響起、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內向外高速砸著門……
作者有話要說: 哈裡·霍華德·福爾摩斯,十九世紀美國臭名昭著的殺人魔_(:з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