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無敵奶爸 157

希爾特的輓歌(shukeba.com)

作者有話要說：　　157

“還是我來吧……”有時候第五霖也挺恨他這見不得人犯傻拖遝的毛病，這就跟畫畫的看見有人把雞蛋畫成土豆就恨不能幫把手改兩筆一樣，“這個村子受某種外力影響、村民都產生了入夜後變成貓的病變。封建神權國家，這種被詛咒的村子混不到受害者這麼個地位，要想不被架上火刑架，就得夾著尾巴做人，目前來看這個村子保密工作做得還不錯，遊戲開服到現在隻有你這麼個意外闖入的發現了他們的秘密，而你裝作不知、偷偷刷高了村民的好感度，綜合起來就是這麼回事，對吧？”

“寶藏……”

“先不管什麼寶藏不寶藏。”第五霖打斷悲催淡定茶，“首先，你還未觸發隱藏任務，其次，從你刷村民好感度的接觸方式來看你選擇的是走村民路線，也就是以勇士身份幫助村民破解詛咒這麼個劇情模式。若能成功，自然會有獎勵，但肯定跟村民受詛咒前保留的錢財冇有半毛錢關係。先不提npc的寶物對於玩家有冇有價值，遊戲開服到現在對玩家來說隻是大半年，但以npc的時間算就是五年以上，被困著過了五年以上山野村民生活的原中產以上大家族，脫困後不急著用之前積蓄恢複社會地位，給你這麼個外鄉人乾什麼？”

“……誒？”悲催淡定茶這人智商挺感人的，僅有的智力倒是都用在攢錢賺錢上麵了，第五霖說寶藏不值錢、寶藏不會給他這個意思他能懂，於是他之前那種絕望驚駭的小表情又露出來了。

“……”冷秋白抽著嘴角默默轉移視線，嗎滴這小子真是蠢到讓人犯尷尬症……

“當然，不是說刷村民友好度這個切入點不對……這遊戲號稱最高自由度，任何任務都有多種解法，走勇士路線‘挽救’村子也是解法之一。”第五霖說到這兒停頓了下，看了眼悲催淡定茶，慢慢地開口，“但是吧……我們要綜合一下遊戲環境、背景設定來考慮這個問題。雅爾芙公國這種毗鄰聖地的神權國家，每個城市都設有神殿、npc牧師下放安置到村一級，所謂的擁有異能的民間異人……要麼被彆有居心的貴族捕獲圈養，要麼就上了火刑架。那麼這樣是否可以斷定大樹村是受害於某個有地位的同階級富貴之家呢？也不儘然。一方貴族不說勢力滔天，一手遮天是肯定的。有能力把這些村民屠乾淨不去乾，何必用什麼詛咒手段？不斬草除根不是貴族的風格，換句話說，詛咒這個村子的人是不具備從社會地位上與這些村民原來的身份相抗衡的地位，所以此人走了個迂迴、徹底毀去這些村民原來的社會地位。”

“……彆繞了五哥，你講這個我聽著都費勁。”要跳14樓愁眉苦臉地。

“那就簡化一下。”第五霖點頭，“策劃撒狗血的尿性我們也都見識過，站到策劃的立場上，把智商拉低到和策劃一個水平，再來看這個村子的狀況就簡單直白了。”

——臣妾做不到啊！在場玩家有一個算一個齊齊在心中怒吼。

“某個原本不具備異能，也就是不具備詛咒能力的人，在這些村民的‘加工’之下獲得了能力、並用某種方式施行了貓化詛咒。受到詛咒的村民原先不管他是什麼社會地位都不可能再融入神權為上的國家，那麼就隻剩下躲在深山中度日的唯一選擇。”第五霖加快語速，“但從這些村民故作無意中透露給停留此地的冒險者他們擁有寶藏這一點來看，村民無疑是渴望恢複正常人身份的，曾經擁有過社會地位的人群哪能甘心茹毛飲血比野獸好不了多少的生活呢？但既然有過逼迫受壓迫者捨命反抗的經曆，說這些村民屬於守序善良陣營也隻有聖母病患者能信。這麼一來，走村民路線解決任務的冒險者、也就是玩家的下場可以預見，解除詛咒的瞬間也是玩家與村民立場對立的開始，不說忽然翻臉襲擊玩家吧，陰一下又不會吃虧，比如指引玩家去一個有猛獸守護的特殊地點、言之寶藏藏匿其中……”

第五霖冇管眾人聽到此處有什麼反應，他自個兒調整了下視角、望向空蕩蕩的某處，笑了笑，“是這麼回事吧？”

“……你跟誰說話？”楊瑞問。

“冇什麼。”第五霖收回視線。

“嗯……我大致明白你為什麼不想碰這個村子裡的隱藏了，確實是致鬱係冇跑。”冷秋白翻著死魚眼說道，抬手指向已經石化懵逼的悲催淡定茶，“照你這麼說來，這小子辛辛苦苦泡這麼久刷友好度都白忙活了？”

“倒也不算百忙一場，如果追求最高的完成度，這麼乾也是合理的。比如暴力踩跨村民丟過來的坑再反過頭來把這些村民乾掉、再上報自身職業公會言破除某個邪惡巢穴，世界聲望、各類獎勵自然滾滾而來，之前繞的彎路灑的汗水都能賺回來了。”第五霖道。

悲催淡定茶張口結舌，他再腦殘也知道這麼走下去這個隱藏以他一己之力壓根做不到最後，或者說冇一個40人以上大團過來都要栽這任務裡，想了想他又覺得蠻不是滋味的，氣道：“彆光說我，換成你來你怎麼做？”

冷秋白、要跳14樓和克龍哥都衝這小夥丟了個欣賞的眼神兒，小夥子你勇氣可以地！

“當然是……找最近的村子、騙個npc牧師過來瞧一瞧這村子裡到了晚上是什麼景觀，然後跟著npc大軍踏平這個魔物隱藏之地。”第五霖聳肩，“或者像你是個盜賊的，那就綁架個貴族npc家的敗家子丟過來、再領取這個貴族家釋出的懸賞帶著大票npc傭兵打過來……一個晚上之內無痛解決。”

悲催淡定茶瞪著第五霖看了幾秒，慢慢抱著頭蹲下了。

“老五，我有個疑問。”楊瑞摸著下巴疑惑地道，“就是說這個村全民貓妖化了，那這鐵匠是咋回事？”他抬手指過去，功能npc鐵匠山姆正抄著錘子立在工作台那邊給玩家“哐哐”的修裝備。

“功能性npc一般很少牽扯到任務劇情裡，除非這個功能性npc是可雇傭的npc。鐵匠山姆目前來看不像是這類型的，不然布希帶我們來、怎麼也要起到牽線搭橋的作用，不該一聲不吭把玩家丟下。就目前來看這鐵匠很可能是玩家在遊戲時間夜晚進入村子時的安全點，村民不會往這邊靠暴露村子的秘密。也或者……這個鐵匠是全劇情破解路線時的領路人，玩家通過與他的互動來窺探村中的秘密。”第五霖回答楊瑞時語氣明顯緩和多了，冇之前那麼老帶著刺兒，“總之……既然都碰上了，我們就把這事兒解決掉吧，要在一個小時的時間內破除謎題我們就不去管什麼全劇情了，跟這個鐵匠交不互動都一樣。”

“、f？！”冷秋白眼珠子都鼓出來了，麻痹你剛纔不是這麼說的吧？狗比！

“一小時內？”都蹲地上了的悲催淡定茶光速複活、跟個彈簧似的蹦了起來，朝著第五霖大放嘲諷，“我看你分析起來還像模像樣，怎麼說話一點不東腦子，就算是按你說那套路快刀斬亂麻，那不也得天亮了去找什麼貴族牧師的嗎，一小時工夫夠乾什麼事？”噴完了這貨還一臉憂國憂民狀去拉楊瑞，“大哥我跟你嗦，但凡開口好吹牛比的，一般都不是什麼好人……”

“……臥槽？！”連楊瑞都驚了，冷秋白他們三看悲催淡定茶的眼神兒跟看到**絕地武士似的，要跳14樓更是比起了大拇指，“兄逮！這破遊戲我就服你了！”

第五霖冇啥表情，內心毫無波動，不跟智障辯論是每一個聰明人的必修課，正如他每次有事兒要找《帥死》他都隻聯絡一月的雪而絕不會去跟加倫君那找不痛快。所以……淡定地瞥了眼悲催淡定茶，第五霖就跟冇聽見這貨質疑似的繼續道：“除了地理位置不友好、劇情致鬱、獎勵可能大概也許比較坑，這個隱藏還是可以做一做的。觸發方麵，既然這位悲催兄弟已經刷到了親密級彆的友好度……”

冷秋白怒視第五霖，繼續為之前這貨朝自己時的不公正應對氣憤，悲催淡定茶那邊已經叫上了：“兄弟，你能換兩字叫嗎？”

第五霖頓了下，“嗯……腚茶兄弟已經刷到符合條件的好感度……”

“……”要跳14樓默默把頭彆過去。

……很多玩家起遊戲id的時候很少去考慮這個id被人喊簡稱的時候會給喊成啥樣，比如曾經有個悲劇的大兄弟，起的網遊id叫“殺儘天下心機狗”，看著是挺霸氣有性格，無奈彆人喊他的時候吧，簡稱都是“心機狗”……

帶慣大團的指揮，在解說的時候總會很明智把戰術打法啥的解釋到成年家鼠（約八歲小孩智商）都能聽懂的程度，冇辦法，遊戲玩家裡麵超神的人物大把、坑比也是多到無極限，就算是長期磨合的公會團，開荒新本、搞什麼新活動的時候一樣有會員賣萌犯蠢坑給你看。

如果說之前第五霖帶這個小團時解說流程的主要目標人物是桃子，那麼這會兒他要做到的就是讓悲催淡定茶也能聽懂他破解這個任務的安排——排斥這傢夥是一回事，既然人家都加進來而且賴著楊瑞不肯走了，那麼第五霖就得考慮帶著他玩、並且不能坐視他賣萌犯蠢坑一團。

怎麼去破解這個藏在大樹村的謎題，用第五霖的說法來講就是“非常簡單”，兩條路線，一是利用好悲催淡定茶刷到的親密聲望、從村民那邊獲取情報，二嘛，就是分一組人出來走不受村民歡迎的那條路線：揭穿他們曾經犯下的惡行。

解說流程的時候還好，分組的時候冷秋白不乾了：“之前你對我那態度我就不計較了，你怎麼能把那坑貨丟給我？”

“我跟楊柳走的這條路線比較難……”第五霖解釋。

“你懷疑我的智商？”冷秋白眯起眼睛。

第五霖一激靈，忙正色道：“當然不是，正是因為相信秋白姐你才把這個難題交給你的嘛！就算有什麼問題老克和14也能跟你商量著來，你們三個裨將加一塊吊打我這個不如諸葛亮的綽綽有餘了。”

扯皮半天……冷秋白也隻有屈服了，領著老克、14、悲催淡定茶三個去找貓化的村民。而悲催淡定茶這個代表著黃種人平均智商下限的傢夥讓人招呼著出鐵匠家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啊？我不跟我大哥一路？”

“……”楊瑞一腦門兒汗的目送他們四個出去，抽著嘴角轉向第五霖，“老五，我怎麼覺得現在這些年輕人的想法我是完全弄不懂呢？”

第五霖委婉地：“你知道，人總有個以為敢愛敢恨的自己特吊特牛比的年齡段。”

“……你這個話我也不是很懂。”楊瑞翻著死魚眼道。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來吧，走起！”

這個環節上第五霖把楊瑞留身邊還真不是出於什麼暗戳戳的心態，而是衡量遊戲策劃的尿性後作出的最佳取捨。他自己是冇興趣去專門刷隱藏任務玩兒，但遊戲裡碰著類似任務後來找他求助的人不少，所以他這經驗彆提多豐富。

“按照中二病患者認知裡的‘黑化後小宇宙爆炸’理論，能一氣詛咒這麼多人的人物原先肯定有個正麵標簽，檔次低點兒的也是善良正直，檔次高點兒的就該是悲天憫人眯眯眼之類……”功能性npc不會主動跟玩家互動、也不會理睬身為客人的玩家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行為來，所以第五霖就直接翻這位鐵匠山姆的後門窗戶、從窗台那邊跳到了人家的後院。

“先不說你這話說的槽點有多大，眯眯眼是什麼鬼？”楊瑞跟著他翻出去。

“眯眯眼都是乾大事的人嘛，算了不要在意這個細節。”第五霖落足到鐵匠山姆的後院裡，左右張望了下、拉出係統地圖對比實景，“刑偵紀錄片裡，犯人乾下罪行後的藏屍點要麼是人跡罕至之地，要麼是自己能隨時去看看有冇被野狗刨出來的地方，稀罕點的還會去移動屍體，人在哪屍體在哪……但既然這是遊戲裡的任務，npc真要把藏屍點弄到荒山深處那麼任務冇人能完成就是策劃的鍋……”

“……老五，說點我能聽懂地。”楊瑞翻著死魚眼道。

“遊戲世界裡的演變是有一定規律的，暖場歌手不退場、主唱就冇法上台。比如這個村子，這裡的隱藏要是一直不被玩家發現，那麼繼續演化、最終會暴走到哪個方向冇人能知道。畢竟是關係著一整個npc村子的任務，不能說以後版本更新了還專門給這些貓化npc來個洗白大劇情？布希帶著我們來這兒，冇準就是光腦係統認為這個村子的事情應該被解決了，就算不是我們做布希這個護送任務、換成彆的玩家團隊，也是要到這裡來走一遭。”第五霖眯著眼睛似乎在計算著什麼，比對了一會兒後他用閃現上了院牆、再跳下去，順著人家的後院牆根走了一段路，“……差不多就是這兒了。”

楊瑞翻牆要比第五霖直接用閃現稍慢，跟過來了他朝第五霖腳點的地麵看看，啥也冇看出來，“這裡怎麼了？”

“藏屍點啊……爆發小宇宙一口氣詛咒全村老少的人，冇可能還能活著吧？按著策劃的思路走，那人冇準兒還是掛在村裡人被詛咒之前。”第五霖收起深淵行者法杖，掏出了命運長劍……開始刨土。

紫字史詩武器、還是罕有的法劍，就這麼被第五霖用來刨土，一般玩家看到了不知得風中淩亂成啥樣。好在在場的隻有楊瑞這麼個不太有玩家素質的，他的關注點冇在第五霖用啥刨土上麵，愣著站了會兒，楊瑞以一種很難描述的詭異神情道：“先前你說什麼村民是不是守序善良、秋白說的啥致鬱我冇留神，總歸就是……這裡的村民都不是好人？！”

第五霖手上動作頓了下來，一抬頭，他就覺得他看到楊瑞眼睛裡有火花在燃。

楊瑞這個人腦子有點兒死，或者說多數情況下他遇事不怎麼過腦，經常會鬨點小笑話出來。不過這不表示楊瑞就低智了，正常人的判斷力、邏輯思維能力楊瑞並不缺乏，就算第五霖有意用言行將這事兒輕鬆化，反應過來了的楊瑞怒氣值也得被點爆。

“可以這麼說。”想了想，第五霖順著楊瑞的理解來，“有身份、有社會地位的大家族，受到詛咒後能在這種規模的村子聚居、都茹毛飲血了還能身著精細布帛，在這個遊戲背景下跟近代中國土霸王一類類似。有壓迫者自然就有被壓迫者，跟底層平民自然會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恩，或許還不止。就說這個村子吧，建築物存在的年代至少是二十年往上，那麼……現在的村民驅趕或者用彆的方式‘弄’走原住民，鳩占鵲巢……也不是難以想象的事。”

另一邊……悲催淡定茶帶著冷秋白幾個到了村中他友好度最高的那家獵戶。這戶人家冇有女主人，他到了這地兒後家主外出狩獵時小孩基本是他來帶，即使是“大半夜”裡他來敲門，家中留守的小孩也屁顛顛地跑來給他開了。

“咪……”一隻花白條紋小奶貓跳到悲催淡定茶懷裡由他抱著，跟他後麵的三個眼珠子都有點兒往下落，“這、這是這家小孩？”冷秋白抽著冷氣道。

“是啊，他叫湯尼。湯尼，這是叔叔的朋友們。”悲催淡定茶一手托著小奶貓屁股，一手舉著小奶貓爪子揮了下。

“咪——”小奶貓朝三個傻眼的玩家叫了一聲。

冷秋白三個眼神兒發直地衝小奶貓看了幾秒，又默默轉到悲催淡定茶身上。悲催淡定茶不覺有異，還特自然地在那裡說道：“這小子變貓的時候看著還順眼點，人形時可遭人嫌了。”

“嗬嗬。”冷秋白扯著嘴角乾笑，私下爆手速給14樓去條私聊：“麻痹也就這個冇神經的貨能做這地方的任務了！”

“就是，我就是貓奴我都覺得毛骨悚然！”14樓很快回覆。

“那這小貓隻會叫，我們來了跟它也冇法溝通啊。”冷秋白極力鎮定、若無其事地道。

“要互動還得找湯尼他爺爺，帶著湯尼過去打個親情牌不好說話多了。”悲催淡定茶抱著小奶貓往外走，冇忘記幫人家把門帶上。

“……這貨不傻呀，還能想到這個呢？！”冷秋白彆提多震驚了。

“他那兒傻了，他不還知道抱我楊哥大腿嗎？”要跳14樓冷笑。

“可他也嘲諷老五了。”克龍哥後邊涼涼地補了句。

“……”冷秋白和要跳14樓沉默了下，“還是挺傻地。”

且說……小奶貓湯尼的爺爺家就在隔壁，悲催淡定茶敲門進屋，幾個玩家一進門一眼就看到了一隻蹲在椅子上的大狸花貓。

“要不是知道這些貓化npc都是反派，我都想跟這裡的村民刷點兒聲望了，瞧這大貓胖的，那下巴，嘖嘖，撓一下指定舒服。”要跳14樓看到那隻大狸花貓眼睛就發亮。

“秀逗嗎你，遊戲天色一亮、大貓變老頭，嚇死你！”冷秋白翻個白眼。

他們還冇把悲催淡定茶當自己人，交流都是在自家公會頻道裡交流，悲催淡定茶倒是冇發覺自己被排斥了，挺老實地上去互動：“湯姆爺爺，我有幾位朋友想來幫村子的忙。”

“湯姆？我還傑瑞呢……”要跳14樓在自家公會頻道吐槽了句，就見那隻大狸花貓朝玩家方向看了過來，眼神兒……特彆的犀利，犀利到要跳14樓都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原先懶洋洋的態度正直了點兒。

要說黑貓有這氣勢還不怎麼詭異，各族人民的民間傳說裡黑貓都是比較邪乎的。一隻特彆接地氣的大狸花貓也這麼氣勢磅礴，那感覺就老詭異了，比如小嶽嶽被李雲龍靈魂附體……

大狸花貓湯姆爺爺用貓科動物略顯冰冷的瞳仁將幾個玩家上上下下打量一通，嘴邊鬍子一抖，開口道：“感謝你的善意……勇士。但這個村子或許需要的不是救贖，而是……懲罰。”

三個玩家翻著死魚眼，一個比一個眼白多，冷秋白用手指頭捅了下老克，抽著嘴角道，“我冇聽錯的話，這特喵是趙x祥的聲線吧……”

老克嘴角也在抽：“你冇聽錯，他要來一句‘又到了□□的季節’就齊活了……”

“我前兩天還剛看了趙爺爺的紀念紀錄片呢！”要跳14樓嘴角眼角一塊抽，嚥了口唾沫，道，“既然用的是趙爺爺的聲線……那就表示這隻大貓不是反派，是汙點證人咯？”

大狸花貓自然不知道玩家們在自家公會頻道是如何扯淡的，很有npc素質地歎息了一聲，用中老年男人中最有魅力、親和力、親切感的聲線深情地：“先請坐吧，客人們，感謝你們的遠道而來。”

npc稱呼玩家看上去很隨意，事實上是各有講究的。比如最常見的“冒險者”和“旅行者”，這倆稱呼裡就有很大的文章：旅行者還算是比較中性的稱呼，冒險者這個叫法裡，排斥、警惕、乃至歧視的意思就要更多一些。

第五霖常說遊戲策劃愛死摳無意義的細節……他的評價對不對咱們不去討論，但策劃確實愛在一些細微的地方玩套路。比如冒險家這個詞兒吧，最早的詞義已經很難考究，但在航海世紀來臨後，冒險者家無疑就不是什麼好詞兒了——這個詞兒出現，一般都是與白種人中的強盜、掠奪者、海盜掛鉤。哥倫布發現了美洲大陸後白種人就堂而皇之地把美洲大陸當成了所有物，掠奪資源、搞殖民、原住民屠殺啥的都是一套一套的來。不管你是沙漠、叢林、山區、還是海島上的土著，隻要冒險者來了，那麼你的遺蹟是人家的、你的礦產資源是人家的、甚至你和你的老婆孩子都是人家的……（狂蟒之災和木乃伊這兩部係列電影就從側麵描寫過強盜屬性的冒險者特點，新中國建立前白種人跑咱們山區裡抓熊貓……也是有記錄地。）

……回到遊戲裡麵，這種稱呼方式的暗喻就等於是在提醒玩家：npc叫你冒險者，那麼你最好注意一下言行彆讓npc太反感你。npc稱呼你為旅行者，那麼表示這個npc對你的觀感不錯，可以繼續努力。這隻老貓上來直接喊冷秋白三個為“客人”，這就是悲催淡定茶這個友好度親密的介紹人發揮出來的作用——在npc眼裡你們不是裝完比就跑的社會不穩定因素流竄份子，人家是拿你們當客人看待的。

趙爺爺的嗓音下玩家們老老實實入座，大狸花貓等到玩家們都坐穩了、又讓悲催淡定茶把小奶貓放它蹲的椅子上，無憂無慮的小奶貓玩大狸花貓尾巴時，這隻貓化的npc長歎一聲，以一種莫名悲涼的語氣緩緩地道：“好幾年了……我一直在等待，等待能夠讓這個村子的人們解脫的勇士們發現這個村子。”

冷秋白當時就是一激靈，而後用詭異臉瞪悲催淡定茶，這沙包……壓根就不知道這村子的隱藏是團體任務吧？！要是他們這幫人冇來、這沙包再蹲這村子幾個月的都不定有機會觸發！

“我的族人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已經冇有資格乞求神明原諒。”大狸花貓微微垂頭，輕聲低語，在它開口說出這話時，團裡眾人同時彈出了任務提示：

“特彆隱藏任務已觸發”

“《希爾特的輓歌》”

“是否接受？是。否。”

“雖然早知道這任務是致鬱係……但看著這麼標準的致鬱係名兒還是很憂桑。”冷秋白翻著死魚眼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