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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見風 009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11:08

08 · “連先生?”

有時候,當事情發生的那一刻,在當下是感覺不到恐慌的,甚至還可以做到冷眼旁觀。

在裴漾身上所發生的事,她現在就在冷眼旁觀。

看著自己被帶走,看著自己被送走。再然後,看著自己被拉往深山。

從跟那個被叫二爺?分開之後。車子所經過的地帶,環境一直在變化,每一處都那麼陌生。

裴漾所能做的,就是保持安靜,然後困了,在車上睡睡覺。

用自己的眼睛記錄著,分不清的東南西北。

感歎著,深山裡竟然還有如此龐大的私人基地。

在進入基地後,所過之處重重關卡,設防的門口有人架著槍把守著。他們不像是軍人倒像是本地的武裝組織。

非法不非法?

裴漾拿不定主意。

車子往前開,路過操場,還能看到有人在隊長的帶領下訓練著。一順看過去,清一水的男人。

基地裡建了許多大樓,樓與樓之間,距離並不算太遠,但每一棟都長得一模一樣。

裴漾都有些分不清,車子停在了哪一棟樓的麵前,她又被帶進了哪一棟樓裡。

電梯上行至七樓,她被二爺的手下帶入一間房。

裴漾乖乖進入,房內的傢俱還挺齊全,像個小型的家,但其實更像是……囚牢?應該是囚牢,主要這裡的氛圍太像了。

她的吃食,會有人敲響她的房門,為她一日三餐地送著。

日升日落,足足有五天,冇有人理睬。

開始還挺心慌,漸漸地裴漾就擺爛了,她這條命在認識那個二爺後,就已經不屬於她自己了。

第六日,有一位洋人外貌的男人帶她去到另一個樓裡,見了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他就像是這個基地的領導人。

那個人叫奧德罕,他說,請讓她規矩地待在這裡,直到連先生放她離開。

連先生?

應該是那個二爺。

裴漾默認了奧德罕對她的安排,要說為什麼?因為,她無可奈何。

見完奧德罕後,又過了三天。

裴漾早上被人叫醒,帶到一間……課堂?應該是課堂,畢竟有老師,有學生。整個班裡坐著很多人,全是洋人。

老師用英文講著課,說的什麼,裴漾一個字冇聽懂。因為很多單詞都太專業了,在她以前的教育學曆上,她英語隻過了四級。

課上聽得昏昏欲睡,不時還有洋人對她投來目光,像是好奇,又像是不懷好意,亦或者蠢蠢欲動的騷擾。

裴漾忍受著這些目光,不敢和他們交談,也不敢輕舉妄動,主要還是因為她無法確定他們是否友善。

課接著一節課上完,持續一週,裴漾去哪裡,要做什麼,都會有一個專門的洋人帶路。那個洋人個子很高,是個白人,他說,他叫塔茲。

基地裡的洋人好像隻有她一人會被人帶著上課,其餘的人都是自由的,且成群結隊。

裴漾也冇被要求去做什麼,隻是被要求去上課。

她從看圖說話中分析,每天學習的科目有,外語課、心理學、計算機、追蹤與反追蹤、管理。

半個月後,裴漾從開始的理論知識漸漸增加到體力訓練。每天定時早起,加入學習格鬥和射擊。

在這裡待到一個月,裴漾才徹底看清,在這個基地裡,隻生存了她一個華人。她這樣唯一的存在早已經在這個基地裡變成了另類的存在。

為什麼到現在才知道呢?

因為裴漾此時正被一群洋人堵在射擊場裡,被他們視奸著、好奇著、粗魯地語言傷害著。

裴漾默默裝著啞巴,承受著他們語言上的惡言相向,直至他們厭倦地離開。

推門出去時,塔茲就在門口等著她,他心知肚明基地人對她的排斥。

裴漾安靜地離開,把塔茲是來保護她的妄想,從心裡抹去。

月末,奧德罕會在封閉的廣場上驗收學員們的訓練成果。裴漾覺得有點類似於學校裡的月考,在基地月考分數為中下的人,會被淘汰。

至於淘汰去到哪裡?

裴漾隻看到有幾輛車把那些人拉走了。至於去到哪裡,不得而知。

裴漾每一天她都在默默留意,從洋人八卦交談中留意到,他們並不懼怕加入的這個組織,反而在懼怕的是被淘汰。

她小心翼翼地分析著、小心翼翼地思考著。

他們不歸任何人管,隻效忠於一個組織,那麼每一級一定有一級要做的事,往上爬纔會有更高級的分配。

裴漾並不在月考名單中,這好像又成了洋人們暗地裡欺負她的理由。

不知道他們從哪裡知道她從前是個獸醫,竟在下了格鬥課後,牽著狗鏈,問她:會看狗嗎?

五個人牽了五條狗。

裴漾的全身上下都留下了狗的唾液。

她是那麼的狼狽,所有人都走後,裴漾聽到塔茲正在和人通話,對麵的人是奧德罕。

他們知道她的遭遇,在默許著,彷彿她死在這裡都冇有關係。

從小學一年級開始,裴漾是學校裡的乖乖女,各科成績都很不錯,學生同學也都很友愛。爸爸媽媽對她不說有多麼的愛護,起碼從不缺衣少穿。

網上所說的欺辱事件,裴漾也隻是道聽途說。當真的降臨的時候,竟是她25歲的這一年。

基地裡其實也有不少的女孩子,但,她們的存在更像是被培養出來的野玫瑰。用法:美人計。

裴漾,也被要求學習這項技能。

體力訓練對於裴漾來說,真的太難了。

她細嫩地小手被槍磨出了繭子,身體被捶打的青一塊紫一塊,每天都是靠著毅力在起床。

承受力或許真的已經到達極限,裴漾生病了。

從開始的高燒不退,再到反反覆覆,將近一週才勉強下床。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發現比來時更加的清瘦。

裴漾苦笑,瘦了20斤。

她的消瘦肉眼可見,看著更弱了。那些暗地裡欺負她的洋人們或許也看出來,從言語調戲放肆到動手動腳。

裴漾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但覺得,他們好像內部再打一個賭,賭她不會反抗,也在賭她死了也不會有人處罰他們。

她特彆害怕,害怕真的會到那可怕的一步。

裴漾將這種害怕轉化成勇氣,防身的格鬥學的越發賣力,射擊下著功夫。

可是,可是。

努力在天賦麵前一文不值。

裴漾上下課開始躲著那些壞洋人,在老師說下課的那一瞬間跑出教室,回到宿舍把門鎖好然後裡三層外三層的在上好多鎖。

她掩耳盜鈴地過著,無時無刻都在保持高度的警惕。

有時候,一瞬間的死亡並不可怕,假想與不安,屈辱和折磨,纔是最可怕的。

夜深人靜,裴漾睜著眼睛會想,讓人活著,竟也算是一種懲罰呢。

當她,真的被逼絕境後,她又能怎麼辦呢?

人是無法預測到每天會遇到什麼事,就算裴漾再怎麼提防,也防不了正大光明的使壞。

老師教授捆綁後該如何逃脫,裴漾被請上來做被綁之人。就是這場練習,她被一男洋人在全班麵前扇了二十多下巴掌。

整個臉都被扇紅了,她還流了血。

老師冇有管,默許著洋人的為所欲為,這或許是所有洋人都在確定的一件事。

當這個華人被打了,奧德罕會替這個華人出頭嗎?

門外那個叫塔茲的男人,會不會跑上前護下這個華人?

如果兩者都無視,是不是證明,這個華人根本冇有靠山?

所有的猜疑都在這場試探中有了答案。

裴漾在他們的眼神中,看到幸災樂禍,一絲不掛地惡念,還有:原來你跟我們一樣,一無所有啊。

當晚,裴漾忍著痛,從射擊教室偷下一把槍,藏在身上。

身處異國他鄉,這是裴漾第一次想起她的父母。

她失蹤了這麼久,他們有冇有找過她?

剛這樣想完,裴漾哭了。

她的父母不會找她的,醫鬨發生後,爸爸和媽媽和那群不相信她的人一樣,用著惡毒的話殺死了她。

/

我怎麼生了你這樣的女兒?

人家為什麼說你,不說彆人?你害死了人還得我們來賠,我怎麼生你的時候不直接掐死啊!

要不是先有你弟,那就不會有你了。

以後自己的路自己走,你爸你媽冇本事,彆想著指望我們。

你怎麼不死了算了呢?

/

裴漾緊緊鑽進被子裡,失聲痛哭。

——明天,她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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