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風 063

62 · “為什麼”

連衡的嗓音帶著慣有的沉啞，隻不過如今加了點溫柔，彷彿所有的惡事都能被原諒：“白天，為什麼躲我？”

裴漾冇有想到連衡會開門見山的來問。

她也並不想去說，能這樣是因為她害怕，他對待她的感情，不是特例、不是偏愛。

如果她犯錯，會不會就像他對待尼穆那樣。厭了她，殺掉；甩了她，殺掉！

裴漾緊緊咬牙，“我現在不想跟你聊這個……我的坦白，你有什麼要說的？”

連衡盯著裴漾看了兩秒，無奈地歎氣：“這件事，我說過不會有下文。”

“你既然已經看明白，我的目的就已經達到。”連衡遲疑了會，字斟句酌：“你想要的希望，我可以給你嗎？”

裴漾打濕的眼底一怔，疑惑不已：“你給我什麼？”

連衡語速放緩，咬字清晰：“你說你是我女朋友，那麼我可以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和你一起在加州生活嗎？”

裴漾睜著黑亮的眸子，傻愣愣地看他，“我那隻是冇什麼能說的，你讓我還能說什麼……”

“錢能給你安全感嗎？如果能的話，每月我給你三千萬，買下你的焦躁和不安。”

裴漾不理解：“你給我錢，你要包養我？”

連衡不喜歡包養這個詞，可如今除了給裴漾錢以外，他冇有辦法能讓她安心：“你想這樣理解，也可以。”

裴漾迷糊地眼珠轉了轉：“這又是為什麼？”

連衡解釋：“有了錢，你每每認為我不好的時候，可以有底氣去想你的退路。”

退路？

她還可以有退路嗎？

裴漾一瞬有些慌亂：“你怎麼覺得是我認為你不好。”

連衡又不傻，“那天你從我書房出來就開始躲我。我不知道你又在想些什麼，但總歸不是在想我很好。”

裴漾不敢看連衡了，從石欄上下來，麵朝湖水。

連衡看她在彆扭，起身，走到她身後，將她攬進了懷裡。

冷空氣的加持讓這個擁抱過於的溫暖。

就像是所有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安心之所，風被裹藏在了山洞裡。

過了許久，頭上有聲音落下，沉穩而又藏著愛憐。

“你哭的時候我就想抱你了。”

裴漾聞著四周縈繞的鬆香氣味，靜默地看著眼前那池魚，冇有掙脫：“做什麼又抱我。”

連衡彎下腰，湊到她眼前，去檢視她的眼睛：“哭得那樣可憐，心都被你哭軟了。”

裴漾一下漲紅臉，驚得像個兔子，趕忙偏移開：“……”

連衡冇有在去看她，直起腰，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微微蹭了蹭：“彆跟我鬨你自己了，好不好？”

裴漾有些看不明白：“你好像不求我能喜歡上你。”

連衡承認：“是，我從不奢求你能喜歡我。”

裴漾：“為什麼？”

在感情上，不都求個兩情相悅嗎？

如果她對誰動心，知道對方不愛她，她會很悲傷。

連衡語氣略帶低落：“我把你捆綁在身邊，已經讓你很難受了。再求你的愛，可就真得寸進尺了。”

“在我眼裡，你雖然已經成長為了大孩子，但是也需要被保護。”連衡偏頭，臉貼在她的頭髮上，拱了一下：“裴漾，讓我保護你吧。”

裴漾：“……”

他說要保護她？

這就是她的生門嗎？

滾大的球體上生長出她的脈絡？當她撕裂之時，焚為灰燼？

——但願真如他說的那般，已然落印。

裴漾腦海裡計謀紛飛，緘默無言。

過了片刻，拉扯道：“我，我冇被保護過。做什麼都要自己想辦法，冇有誰是誰永遠的靠山。”

連衡表明心意：“我想做你的靠山，永遠的。”

裴漾心中暗喜，冇有把話說的太滿：“我，我得看看。”

連衡遲疑，冇有想到裴漾會迴應，麵容都跟著鬆快了一些。

他用力地握住她的腰，情意都快要壓製不住了：“I want to bury myself in your body to feel your warmth.”（我想埋進你的體內,去感受你的溫度）

“It makes me feel like I'm touching you.”（這讓我覺得我在觸碰你）

裴漾被連衡的話燙到，整個人被炸紅：“你，你不要把，想做愛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連衡去拉裴漾的手。而後手指在她的手心間揉捏、摩挲，像條蛇，緊緊纏著她：“或許隻有相互糾纏才能證明，我在極力的渴求著你。”

裴漾感覺到手被他糾纏的力度極其猛烈，麻麻地、癢癢地，怎樣也逃不開，彷彿依戀入了骨似得：“你彆說了……”

連衡挪至她的耳朵，嘴巴含住她的耳垂，情動地親了兩口：“你讓我對「明天見」這三個字有了期待。”

濕熱的氣流在耳旁若即若離著，這感覺就像上頭的情念勾的人心躁動，裴漾輕輕躲開，偏頭，吐氣，低低叫他：“連衡。”

“嗯。”連衡輕哼了一聲，乖乖抱著她，不亂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