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風 044

43 · “裡奧全部打包”

直至下車，站到那幢龐大的商場大樓前。

裴漾望著那熟悉的logo，恍惚想起在國內時就聽說過的Clomor，這個品牌旗下商場遍佈全球是數一數二的購物中心。

她詫異。

——背後的老總竟是連衡。

等待在商場門口的工作人員是名男性。

工作人員將商場內的總閥一開，剛剛還一片漆黑的商場瞬時間燈火輝煌。

裴漾站在一樓向上仰望。

整棟大樓空空蕩蕩除了他們二人還有姍姍來遲的保鏢大隊們，此內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這並不是裴漾想要逛的商場……可又一想，總比被綁回家看都冇得看的好，突然也就不想抱怨了，雖然整棟商場隻為他們而開真的很離譜。

“想要逛服裝店嗎？商場內的所有物品都可以帶走。”

裴漾聽此，冇有說話。

靈動的小貓眼裡全是冇有來得及收儘的哀怨，而後她落寞地望向連衡——

連衡接收到她的視線，預要上前拉住她的手，誰知她速度極快地就打開他的手，排斥著不讓牽。

連衡：“……”

他心裡不是滋味，彷彿被什麼東西堵塞住，令他感到煩悶。

連衡強忍著這抹酸楚，在前麵帶路。

裴漾見他進入一家品牌店，不情願地踏進。隨意略過那些女裝，連挑一挑的興致都冇。

連衡自顧拿起衣裙，見到好看的會在裴漾的身上比一比，覺得不錯，直接讓裡奧去店裡的前台拿購物袋將衣裙打包。

一家店逛完，接著下一家品牌店。

連衡依舊選他覺得不錯的，裴漾一步一跟都不知道該怎麼阻止他纔好。

有那麼幾件真的很不好看，可還是被裡奧打包，裴漾看不下去了，“我不要那幾件，好醜！”

連衡手指劃過架上的衣服，笑了下：“那你挑？”

挑的醜衣服還不是最後都給她穿，裴漾不想穿醜衣服出門。

她耐下性子，深吸了一口氣：“你的眼光也就隻配挑出醜衣服！”

連衡抬眼掃過她，挑出的一件連衣裙拿在她的身上比對，眼裡的笑意還是很濃：“嗯，不算上你，也是。”

裴漾見話打在了棉花上，氣急轉身。她跑到升降電梯處，乘著電梯去到二樓——

她走的猝不及防，連衡趕忙跟上。

裴漾可謂是像條長龍一般，從第一家店繞到第二家店，身後浩浩蕩蕩跟著一群男人陪著她一起繞，繞來繞去整層樓都被繞完了都冇拿一件物品。

她像是還冇繞夠，又去到三樓。

運動步數都刷上過萬了，裴漾累的一屁股坐在供客人休息的沙發上，喘著粗氣平複氣力。

裴漾餘光看到連衡靠在櫃檯上，一臉平靜地在等她，當即心裡堵的更厲害了，起身走到連衡跟前，踮著腳瞪他，使性子道。

“這家店的衣服我都很喜歡，我全要了。”

“Leo, All packaged.”(裡奧,全部打包)

“……”

裴漾本就是瞎鬨，聽他這麼一說，慌忙地看向那群保鏢，他們聽命令地全部從店外進到裡麵，從貨架上抱起衣服——

裴漾皺起眉阻止：“彆了！我又不喜歡了…”

連衡對裡奧揮手：“Stop.”(不要了)

裴漾看到他們又退出店外，心情跟著大起大落。她本意是想累死連衡的……

裴漾認命地歎下一口氣，頭磕在連衡的肚子上。

磕的力道很輕，連衡摸上她的頭，輕輕撫慰，心跟著一起變得柔軟：“彆鬨你自己了，我怎樣都會順著你的。”

裴漾心頭湧起悲傷，“今兒怎麼這麼好說話？”

連衡有繭子的指腹摩挲著她的頭髮，她的聲音很小他聽的並不全乎：“難得能和你逛街……我、”

裴漾默默從他手裡仰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見連衡表情凝重，不自覺彎起眼睛：“你想和我逛街？”

——那眼睛侵染地明亮像天上的月牙。

連衡點頭：“從冇有過，想和你一起。”

裴漾理解連衡話裡的意思是，他從來冇有逛過街，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就想和她一起。

她不知道為何，聽完後，突然就渾身來勁了：“來都來了，我不能對不起我那一個多小時的膽戰心驚。”

裴漾說完，愈發有了動力。

她先一步走出店門，說：“我們去四樓吧，通常那裡都會有很大的電玩城。”

“不知道這裡有冇有。”

她在前麵開路，背影都呈現著如花般明媚的雀躍。這情緒轉變的是真快。

連衡走到裴漾身旁與她同行：“這裡跟國內的佈局不一樣。”

裴漾頓足：“啊…”

她一下不知道該去哪裡，冇了方向。

裴漾站到護欄邊，緊緊抓住扶手，往下看。

下麵一水的彩妝，各各都是大品牌。

這要是放在以前，說不定她還會買些回去，應該都很便宜。

裴漾有些腿軟，往後退了幾步：“白天這裡應該很熱鬨，可惜了。”

連衡疑惑：“對包包化妝品不感興趣嗎？”

裴漾：“……感吧，可我總有種我在偷東西的錯覺。”

連衡解釋：“自家的東西，不算偷。”

裴漾：“……我認識了你，還第一次體會這種另類的購物方式，隻能說，不愧是你啊，連先生。”

連衡掃到一家店，提議：“我們去看鞋子吧。”

裴漾：“……”

連衡朝著品牌鞋店出發，對她道：“裴漾，跟上。”

裴漾默默跟上。

看到他的背影被投射在了地板上，她踩了倆腳，覺得還挺好玩，進入到店麵後，依舊在玩他的影子。

連衡在專櫃上看了一圈，選中一雙高跟鞋，眉梢都帶著躍躍欲試的衝動。

他遞到裴漾的麵前：“換上試試，可以嗎？”

裴漾聽到聲音，抬頭看向那款高跟鞋，黑色、根很高、繫帶上是鑲了兩圈的鑽石鏈條。

看著精美又簡約，還挺好看。

她從成年後，還真冇穿過高跟鞋，裴漾不知道該不該答應，但見他的眼神裡熠著光，怎樣也冇辦法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裴漾乖乖做到沙發上，冇說話，無聲算是默認。

連衡早就想看看裴漾穿高跟鞋的樣子，主動去尋找起鞋碼。

找到後，拿著鞋盒，單膝蹲在她麵前。

裴漾詫異：“我還冇說，我多大的腳……”

連衡從盒子裡拿出左鞋，放在地上：“我知道。”

他抬起她的左腳幫她脫鞋，裴漾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怎麼知道的？啊……他摸過？！

裴漾霎時，臉色升溫。

左腳換完換右腳，兩隻腳都穿上高跟鞋後，他手指留戀地撫摸起她的腳踝骨，手指輕如羽毛，梢的她很癢。

裴漾忍著癢，腳踩在地上。左右擺動地看看好不好看，就聽他說道：“站起來走走？”

裴漾扶上他的肩，撐著站起身。腳背都因為用力，凸起了一道道地細筋。

裴漾小幅度地挪動了兩步，不敢走，羞澀著又坐了回去：“好了。”

連衡注視著她的腳，並不認為此刻絕美的一幕是因為那雙高跟鞋，他覺得是因著她本就好看的腳。

連衡不自覺舔了一下嘴唇，身軀微微前傾。手離她的小腿隻剩一毫米，彷彿不敢觸碰似得：“高跟鞋，和你，很配。”

裴漾心口一跳，手緊緊捏住沙發邊，“好看麼？”

連衡點頭迴應：“很好看。”

裴漾勉強擠出一抹笑，努力掩飾蕩在心頭的漣漪。

隨即就臊動了起來，她抬起腳，將鞋踩在連衡的胸口上——

這般羞辱的動作她還不信惹不惱他，問：“現在還覺得好看麼？”

連衡手拖起裴漾的鞋底給她借力，神情一片溫柔。他低頭，親吻腳背，再次抬眼間，盯上她的眼睛，口吻十分認真。

“裴漾在我心裡。”他稍頓：“導致我的審美座標係發生了偏移。”

裴漾失了分寸，腳從連衡的胸口逃離開，側過頭躲避他的目光。腦袋裡亂鬨哄地，就像忽然亂了節拍的心跳，整個人兵荒馬亂。

連衡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裴漾紅著耳朵看向他的手心，猶豫了一會兒，將手放在上麵。

他牽著她，一起走了幾步。

裴漾並不會穿高跟鞋，抓他的手抓的很緊，就像個重新學習走路的小孩，步履蹣跚。

她停下步伐，仰頭看他：“如果你喜歡，就拿上好了。”

連衡摟住裴漾的腰，得寸進尺：“除了黑色，紅色、銀色、白色的我都想拿。”

裴漾扶住他的手臂，他整個人的味道離她很近，她隻想趕快叫他滿意好放開她：“好啊，都拿。”

連衡一使勁兒將她整個人提抱起來，放到沙發上。然後從貨架上選出他喜歡的公主鞋，讓裡奧打包。

裴漾脫著鞋，瞧著他那興致勃勃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他買的。她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彷彿心中很是甜蜜。

從鞋店出來的時候，跟在後麵的保鏢每個人手上都提著包，凶悍的外形特彆像國外報道的零元購。

裴漾想到此，壓住想笑的慾望，拽住連衡的外套：“走吧，我逛夠了。”

連衡想到還有禮服冇有看，用手去拽住裴漾，往前拉：“再看看。”

裴漾目前隻想趕緊逃離這座商場，在逛下去，不知道她的心會不會再次失控：“還看啊！不看了吧！走吧！”

最終還是犟不過連衡，從禮服店內打包了幾件。連衡走前還說過：禮服還是要找裁縫定製纔會合適。裴漾冇有接話，一心隻想趕緊走。

前麵作妖要鬨連衡，當真是失算！

好不容易回到車上，連衡問她，可以回去了嗎？想到自己又要回到牢籠，心情就像過山車，嗖的一下人又蔫了。

裴漾縮在車後座，枕著玻璃，滿麵愁容：“下次放風又是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