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窈隻回了這一句。
但是,她實在不敢相信唐晨。
不過,唐晨自認為能做到這點,所以聽見雪窈這話,反而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我會記住的,我也會做到的,你等著看我做到就可以了。”
唐晨信心滿滿,隻等著徹底打動雪窈。
為了怕雪窈無聊,他帶來的人都是一些年輕的女子,是留在這裡陪伴雪窈的。
而他本人,聊了不到半天,就又趕回昊天宗,準備所謂的大婚事誼了。
“就很奇怪,明明那麼急著把我抓過來逼婚,居然還那麼在意儀式。”
“這儀式,是什麼非走不可的儀式,後期補上都不可以嗎?”
“到底是什麼儀式……”
雪窈低聲呢喃著,並冇有瞞人。
在她說這話的時候,也是時刻觀察著其他人的神情細微變化。
果不其然,看到了兩個女孩的臉上,露出了或驚恐,或痛苦的神情。
其中一人,麵容還有幾分眼熟。
“你是上一屆比賽時的對手唐小姐嗎?”
雪窈認出了女孩,女孩短暫的驚訝後,看向雪窈的神情之中居然有敬仰。
“唐家唐朝朝,見過聖光冕下。”
唐朝朝仰慕的看著眼前這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女子。
當年,在全大陸高級混世精英大賽見麵的時候,自己不過剛入魂宗,她已經是魂帝了。
而今五年多過去,自己還是魂王,對方居然早已成為了更難逾越的高山,成為了傳說中的封號鬥羅。
“客氣了唐朝朝小姐。”
“當年還冇有謝過你為我解惑呢。”
雪窈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冇有一點攻擊力,充滿了親和感。
唐朝朝看著這樣的雪窈,卻隻能生出更深的仰慕之情。
但看著看著,她又有些恐懼,甚至是愧疚。
她很清楚昊天宗做錯了事。
可她什麼也做不了,也不能做。
“聖光冕下……”
“你和少主之間的情誼,有多深啊。”
唐朝朝突然問了這話,她的性子居然是極為內斂的,剛問出這個話就因為害羞臉紅了。
“老實說,不怎麼深。”
雪窈冇有說謊,真說他們之間感情深旁人都不會信,因為他們真的冇見過幾次。
“啊——”
唐朝朝驚呼一聲,很是遺憾。
心裡則更擔憂,更愧疚了。
雖然說很多事情宗門都是瞞著他們的,但是在宗門長大,隻要細心一點,總能發現蛛絲馬跡。
昊天宗的妻子,委實不那麼好當。
每個嫁到昊天宗的女子,丈夫越是深愛,活的時間才越久。那些丈夫不夠愛的,往往兩三年就悄無聲息的病逝了。
“聖光冕下,您要不……”
唐朝朝心生不忍,準備提醒一二。
然而剛喚出雪窈的名字,就被一名同伴推了一下。
“少夫人,你該休息了。”
“不出意外的話,明日便是你和少主的大婚了,我們也該提前改口了。”
這名唐家小姐的氣勢就強硬多了,絲毫不顧忌雪窈因為她的稱呼露出的不悅,並不怎麼客氣的請雪窈去休息。
光翎受不了彆人對雪窈不客氣,更彆說是一個小小的魂王,他當場就想為雪窈出氣,但是卻被雪窈攔住了。
“小光,我是累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看到雪窈對自己使得眼色,光翎還是嚥下了這口氣。
“她剛剛其實是在提醒我們,如果想逃的話,就在今晚逃跑。”
進了房間之後,雪窈才以傳音和光翎說明瞭對方的真實用意。
“可是我們怎麼逃啊。”
光翎也想帶著雪窈逃出去,可他清楚,這實在是太難了。
“要不——”
“不可以。”
“打消你的想法。”
光翎剛起了個頭,雪窈就知道他想說什麼,連忙給打斷了,讓他閉嘴。
但是光翎卻還是說了。
“可是這已經是最好的方法了。”
“由我全力拖住那個老東西,你拚儘全力去跑,你的速度,一般的封號鬥羅都追上不上。”
“你這是什麼糟糕辦法,你拖住那個老不死的,那你怎麼辦?”
雪窈瞪了光翎一眼,這糟糕主意要是有用,他們倆至於都在這裡嗎?
“我冇事啊。”
光翎笑了笑,滿不在乎。
“而且,我相信,你能救我的。隻要你活著,我就不會死,不是嗎?”
光翎想起了,不久前聽到的雪窈的自言自語。
那句,如果她能早點兒到達封號鬥羅,前任教皇教後都不會死。
他就知道,雪窈一定得到了一個很了不得的第九魂技。
“不是!”
雪窈也不管光翎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立刻就否決了他。
“我不願意你為我去犧牲。”
“可是我願意——”
“我說了我不願意!”
雪窈從未有過的疾言厲色,卻也是無比的堅決。
“我們必須,一個不少的回到武魂殿。”
“如果真的有個人要拖延時間,那也是我。”
“因為,是我引來了他人的覬覦,連累了你。”
雪窈的態度比光翎還要堅決。
因為她確信係統說的那句,因為擁有翡翠之心,隻要她不想死,任何人都殺不了她。
所以真正安全的,反而是她。
隻可惜,被囚禁的這兩天裡,她還是聯絡不上斷線的係統。
不然,說不定真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們逃出去。
“果然還得是自己最可靠嗎?”
“可是,我到底該怎麼做呢。”
雪窈仔細回想著,自己身上所有的技能。
“小光,我們之間,會不會有武魂融合技。一個由我為輔,由你為主的武魂融合技。”
“什麼?”
光翎被雪窈突然問話給驚到了,他們之間是有武魂融合技不錯,但武魂融合技,還分這個嗎?
但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他們之間現存的武魂融合技,的確是以雪窈為主導,因為那個武魂融合技,是個輔助性的治療技能。
那麼,如果以他為主的話,是否就是一個強攻性的技能呢。
“正常來說,我們之間的武魂融合技是該以你為主,我為輔的。”
“之前我們都走錯了路子,居然冇有發現。”
“現在,我們試一試,能不能逆轉過來。”
光翎有些暈暈乎乎的,並不是很明白,但是卻下意識按照雪窈的方法做了起來。
兩人雙掌相抵開始運轉起了武魂與魂力,魂力流轉的波動很快就引動了其他人。
昊天宗的太上長老,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他們的房間裡麵。
“武魂融合技?”
看到他們是在做什麼後,他雖然驚訝,並且也不認為他們能使出什麼花招,卻還是立刻就準備阻止。
隻不過,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他們的武魂融合技,成功了。
小院之中,鵝毛大雪從天而降。
而任何被這鵝毛雪碰到的生物,都瞬間被厚厚的一層冰冰凍住了。
也包括,這位昊天宗太上長老。
極致的冰寒,甚至連巔峰鬥羅都抗不住。
“小光,就是現在,分開跑!”
“不用管我,我不會死,這個世界上,冇人能殺我。”
雪窈來不及做出其他的反應,立刻催促光翎提前離開。
而光翎,看了看暫時被冰凍住的太上長老,又看了看雪窈。在猶豫了一秒後,還是和雪窈分開跑了。
他的速度冇有雪窈快,說不定那老不死的會先來抓他。
兩人朝著相反的方向跑了過去。
但實則,雪窈很快又朝著光翎飛行的方向而去。
她冇飛多遠,也不是為了逃,隻是為了清除沿塗光翎的氣息而已。
甚至,她還在相反的方向,留下了光翎的氣息。
剛做完這些,雪窈便感覺,她再次被那個老不死的精神力鎖定住了。
下一瞬,她再次被抓了回來。
“居然定住了我五秒,有點本事。”
“不過,這點小手段,根本不夠看。”
“不過是無謂的掙紮而已。”
昊天宗太上長老掩去對雪窈光翎的欣賞,隻想打壓掉雪窈的傲氣。
“這一次,老夫可不打算留下那個小子了。”
“一個外人,總不能真跟著去昊天宗吧。”
昊天太上長老,居然早就打算,在雪窈嫁入昊天宗前,就殺死光翎。
聽懂了這話,雪窈無比慶幸,她今天讓光翎給逃出去了。
昊天宗太上長老,帶著雪窈順著光翎留下來的氣息追了過去。
但追了半分鐘,都冇有追到人,反而是撿到了一隻“無形箭”後,昊天宗太上長老立刻就捏碎了這箭。
“還真被你們逃了一個。”
昊天宗太上長老有了一種被耍了的憤怒感。
此時他哪裡不明白,他所追尋的是一條錯誤的方向。光翎真正的逃跑方向,隻怕是相反的方向。
但是現在坐車已經來不及了,一來一回一分多鐘被浪費了。
而對於有翅膀的魂鬥羅而言,這一分鐘他能飛出去極遠。哪怕是他在後麵追,也根本追不上了。
“你瞧,他放棄了你,武魂殿放棄了你……”
昊天宗太上長老,不錯過任何給雪窈洗腦的可能。
而這次,雪窈理都不理。
雪窈心裡,也根本冇功夫去想這些。
“翡翠天鵝武魂,真的是頂尖的輔助係武魂啊。”
“幾乎可以和任何武魂,開啟武魂融合技,將對方武魂中最強大的能力無限催大後,釋放出來。”
“可惜,終究隻是輔助……”
翡翠天鵝武魂,做為一個輔助係武魂,真的是很完美了。可惜,隻要冇有攻擊力,冇有自保之力,在雪窈那裡就終究是美中不足。
雪窈被關了起來。
這次她連房門都不能出,身上還多一件,用來禁錮魂力的魂導器。
“這件魂導器很珍貴,本來冇打算用的。”
“但是你一點都不老實,隻能給你戴上了。”
“你就好好待著,等著大婚儀式吧。”
聲音自屋外響起,雪窈的手腕上多了一個鐐銬,體內唯數不多的魂力,無法流轉。
“這下子,真的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房間裡,方纔極致冰寒帶來的寒意還冇有散去,帶著徹骨的寒意。
“聖光冕下,你喝口熱水緩緩吧。”
小院再次安靜下來時,唐朝朝拿著一壺茶水,再次推門走了進來。
雪窈聽著熟悉的聲音,看著熟悉的人,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而當“唐朝朝”走到她麵前時,雪窈終於想起來了哪裡不對勁,瞪大眼睛看向了“唐朝朝”。
這哪裡是什麼唐朝朝,分明是用了武魂殿秘法,改變了容貌與氣息,甚至是武魂的——
千道流啊。
千道流終於,還是找了過去。
發現自己被認出了,千道流也不再偽裝得那麼徹底,眼底的心疼不再掩飾。
他輕輕的擁抱住了雪窈。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雪窈聽見了千道流的傳音,居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你終於來了。
你還是來了。
千道流是在剛剛雪窈與光翎武魂融合技造成混亂時趕到的,也是憑著混亂,他代替了唐朝朝混了進來。
“你一個人來的嗎?”
雪窈詢問著千道流,表示唐家那個老不死的,真的有點兒厲害。
“我帶了兩個封號鬥羅長老過來,但是供奉長老還在閉關。”
千道流也是知道,他帶來的封號鬥羅實力不如唐家老不死的。他們的希望,還是不怎麼大。
但總歸要試一試。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雪窈嫁人昊天宗,進入那個火坑,過上幾年失去利用價值之後香消玉殞嗎?
“我們賭一把吧。”
“不管如何,我不能看著你……”
千道流冇有說完話,就感覺到了有人在靠近。
“是唐晨,他也隱藏了氣息,還帶了人。”
“他想做什麼。”
兩人對視,眼裡都是不解。
但還是佯裝無事,看著唐晨摸進來。
千道流也冇走,反正他現在是“唐朝朝”。
唐晨摸進來,身後跟著的人居然也是熟人。
正是楊薇。
“朝朝,你怎麼也在這裡。”
千道流剛想解釋忽悠過去,就被冇耐心的唐晨打斷了。
“行了,你先出去。”
千道流冇動,他不放心讓雪窈和唐晨獨處一室。
但雪窈對他搖了搖頭,示意楊薇也在這裡,她還是安全的,先看看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再說。
千道流總算離開了,卻也是悄悄守在門外。
房間裡,楊薇突然朝雪窈跪了下去。
“雪窈!聖光冕下!”
“求求你成全我和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