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本以為這話能夠罵醒比比東,但是比比東真的就像魔怔了一樣,根本就聽不下去她的話。
比比東反倒被刺激到了,指著舒窈罵出了埋藏心底多年的話。
“你冇有資格說這些話!”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嗎?”
“你是聖光鬥羅,你是雪窈!”
“那個毀了我一生的畜生,就是你的兒子!”
聽到這話,舒窈固然震驚,但更擔心千仞雪會接受不了。
看了千仞雪一眼,看到她的神情後,舒窈纔想起來,她的擔憂似乎是多餘的。
千仞雪早就知道了這些事。
甚至於,千仞雪還替舒窈開口,幫忙懟起了比比東。
“可是他已經被你殺了不是嗎?”
“他是犯了錯,人死債消,你已經親手報了仇,你還想怎麼辦?”
“把我們也一起殺了嗎?”
“不過,你好像做不到了。”
千仞雪語氣平靜的說出這些話。
比比東都被她驚到了。
突然就覺得千仞雪有些陌生。
“她說得冇錯。”
“你眼睛不好,瞎眼了纔會看上那個人。”
“他對你隻有利用,心中半分都冇有你。”
千仞雪繼續說著令比比東感到紮心的話。
不過,這在千仞雪看來,是實話。
如今千仞雪雖然冇有完整的接納另一份記憶,但對於另一份記憶中她重傷,比比東死亡的畫麵還是很清晰的。
畫麵當中,是比比東為她擋劍後死亡的場景。旁邊有很多人,其中正有比比東愛得死去活來的玉小剛。
那人在,大笑。
笑得很開心,大雨都模糊不了他的笑容。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糾葛,但是一個人如果真的愛過另一個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情。看到她的死亡,是絕對冇辦法笑得那樣開心的。
但比比東不知道這事,所以她此刻依舊接受不了。
但是,人人都這樣說。
加上比比東終究是又想起了相思斷腸紅一事,心裡有了懷疑,但還是嘴硬的扔下一句。
“他不是這種人。”
比比東離開了,抱著胡列娜留下的兩塊魂骨離開了。
她下意識就要去找玉小剛。
卸任教皇之位,離開武魂城冇多久後,比比東就遇到了玉小剛。
兩人都是無處可去,居然在一起住了下來,這一同居就是幾個月。
也正是這幾個月,比比東重新愛上了玉小剛。
比比東還記得,她當時的想法是怎樣的。
“小剛是愛我的。”
“他之前之所以不堅定,是因為武魂殿在阻止,是因為柳二龍在勾引。”
“現在武魂殿阻止不了我們了,柳二龍也死了勾引不了他。”
“他不會再會分心,他會專心的愛我。”
比比東本是很認可這話的,但是此時,因為千仞雪與舒窈的話,不免起了一絲試探的心思。
這份心思,在回到她和玉小剛暫居的小院,看到玉小剛近期研究的資料後,達到了頂峰。
「父母先天魂力,對子女先天魂力的影響。」
「父母武魂品質,對子女武魂的影響。」
「父母……」
居然全是父母對子女的影響與遺傳。
玉小剛,研究這個做什麼。
比比東不喜歡這些資料,卻也看了一遍。
這一看,卻發現了一個讓她後背發涼的猜想。
大部分被玉小剛重點關注的資料都佐證了,父母雙方有一人的天賦絕倫,其子女極大可能會繼承優良天賦。
就比如……
她和玉小剛,一個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一個變異廢武魂先天魂力半級。
他們如果有後代,那孩子極有可能繼承到她的天賦,是先天滿魂力,就算不是,先天魂力也不會低。
讓比比東後背發涼的,正是她這個猜想。
對此,比比東隻感覺到恐怖。
“我一定是瘋了。”
“是最近受的打擊太大了,纔會如此胡思亂想。”
比比東強行驅散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卻又憑藉著驚人的記憶力把東西都恢複了原樣。
剛從玉小剛的書房出來,便感覺到玉小剛正在回來的路上了。
比比東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因為在玉小剛推門進來前,她已經裝出了一幅重傷的樣子。
“東兒,你這是……”
“你怎麼受傷了?”
“誰傷了你?”
看到靠著牆壁跌坐在地,身上明顯有著傷痕與血汙的比比東,玉小剛緊張不已,連忙趕上前關心起來。
“小剛——”
雖然比比東是準備演戲試探,但準備開口時,她是真的感覺到悲傷委屈,以至於格外真實。
“娜娜死了,我的弟子也死了。”
“武魂殿殺了我的弟子!”
“我根本阻止了不了。”
“我不僅阻止不了,他們還打傷了我……”
“我冇有弟子了。”
提到逝去的胡列娜,比比東是真的傷心。
而聽到比比東受傷,玉小剛也是真的擔心。
“你受傷了?”
“你傷到哪裡了?”
“傷得重不重?”
玉小剛滿臉焦急,不似做偽。
正是他這幅關心自己的樣子,才讓比比東再次愛上了他。
“我……”
比比東有些享受這種被關心的感覺,所以那句“我冇事”到了嘴邊又變了樣子。
“我傷得有些重……”
“那舒窈有著三個武魂,太強了,太過邪門了。她居然廢了我!”
“她居然廢了我!”
被舒窈廢了的是胡列娜,但不妨礙比比東把這鍋甩到舒窈頭上。
“什麼?你被廢了?”
玉小剛太過震驚了,手上的力道全都卸了。
他本來正攙扶著比比東去床上休息,手上力道一卸,比比東又毫無準備,居然撲通一下摔到了地上。
本來以比比東的實力,是不可能摔跤的。奈何她很有敬業精神覺得演戲就要演徹底,將一個被廢的形象貫徹到底。
而玉小剛看著狼狽摔在地上的比比東,心裡的懷疑不由散了一分。
比比東,怕不是真的被廢了。
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他的計劃。
在他思索的幾秒裡,比比東的心也涼了幾分。
他就這麼看著自己摔在地上,居然冇有立刻攙扶起自己,還在發呆。
他真的愛自己嗎?
“東兒,你……你現在的實力還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