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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穿成流放罪婦,我逼瘋一代帝後 > 第484章 太子病危,五皇子勢起(4)

油燈的光在陸白榆眼中跳動,這一刻,她的神情冷靜到近乎殘酷。

“一個人知道自己可能失去一切時,或許能硬起心腸。”陸白榆的聲音帶著一絲洞悉人性的冷冽,

“可若他忽然發現,自己並非一無所有,還有一點血脈正在這世上悄然延續......那破釜沉舟的狠勁,說不定就泄了。”

顧長庚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情能柔人心,亦能潰人誌。用在此處,確實比刀劍更利。但單此一事,仍不足以扭轉乾坤。”

“所以還需彆的東西。”陸白榆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趙秉義無詔出兵,動靜如此之大,薛崇不可能不知道。他是什麼反應?”

“既不勸阻,也不讚同。”顧長庚夾起一箸菜,即便腹中饑餓,他依舊保持著世家子弟的從容優雅,不見絲毫急切。

陸白榆抬眼,與他目光相撞,眼底有細碎的光芒倏然閃現,“侯爺,我有辦法了。”

顧長庚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稍一思索,便想明白了她的未儘之意,“你是想從薛崇處做文章,讓趙秉義明白,此戰無論勝負,於他而言皆是死局。”

“正是!”陸白榆點頭,眼中閃爍著洞悉人性的光芒,“再是心狠手辣的人,一旦看清前方是十死無生的絕境,那握著刀劍的手,也難免會抖上一抖。”

“還不夠。保險起見,還需一根能徹底壓垮他心理防線的稻草。”顧長庚放下筷子,沉吟道,

“戰意可消,但軍令難違。太後的死命令懸在頭頂,縱使他心生退意,若無足夠藉口抽身,亦是死路一條。”

陸白榆的指節無意識地叩打著桌麵,偏頭沉思了片刻,才緩緩說道:“若是邊關突發變故,令他不得不先顧眼前,就足矣讓他給太後,甚至陛下一個交代了。”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無需更多言語,彼此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了破局的曙光。

“若此時,北狄邊境突顯大規模異動之兆,似有南下叩關之意。他數萬大軍懸於西戎金狼關下,頃刻間便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陸白榆聲音清越,

“這迫在眉睫的滅頂之災,比任何離間的言語都更有力百倍,足以讓趙秉義‘不得不’收回兵防,先解燃眉之急。這,纔是他收兵最無可辯駁的理由。”

“妙計!但想要說動北狄配合我們,在此刻陳兵邊境示警,絕非易事。”顧長庚眉頭緊鎖,思量著其中的關節,“老汗王老謀深算,無利不起早,豈肯為我驅策?”

陸白榆沉默一瞬,“或許我們可以從五公主處著手試試。聽聞她接掌邊境榷場後行事果決狠辣,連斬兩名貪墨的吏員,商稅整頓立竿見影。”

“二皇子和三皇子門下商隊仗勢欺人,擾亂榷場,也被她鐵腕鎮壓,毫不留情。老汗王對此頗為讚賞,曾在王帳中公開稱許她有‘鐵腕柔腸,可堪大任’,五公主此刻風頭正勁,她的話,老汗王或能聽進去一二。”

“此事非同小可。”顧長庚抬眸看她,目光黝黑平靜,深不見底,“縱使我們與五公主有口頭盟約,阿榆怎麼敢保證,五公主一定會為我們冒險?”

陸白榆心頭微微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西戎內亂亦是五公主一力促成,她自然不希望前功儘棄。”

顧長庚沉默一瞬,最終卻什麼也冇說,隻道:“此路可行,那便試試。”

窗外夜色已濃,秋風颳過土牆的縫隙,發出嗚咽的輕響。

陸白榆起身,熟練地撥亮了幾案上的油燈。

跳動的火焰驅散了角落的黑暗,映著顧長庚俊美沉靜的臉。

“太後將傾,動其根基;薛崇死局,斷其後路;北狄異動,迫其自救;春娘有孕,摧其心誌.......這四件事,需在極短時間內接連擊中趙秉義的心神,方能令他陣腳大亂。”他嗓音低沉,卻字字千鈞,

“此四步連環,須環環相扣,且不能有任何閃失,方能擊潰趙秉義的心防,解此危局。”

用完飯後,待青石將碗筷收拾妥當,掩門退去,陸白榆便從內室捧出筆墨紙硯,在粗糙的木案上一一鋪開。

她抬眼看向顧長庚,唇角微揚,“侯爺,看你的了。”

顧長庚踱步至案前,身姿在昏黃油燈下拉出挺拔修長的影子。

他並未立刻執筆,而是負手而立,目光沉靜地落在空蕩的宣紙上,似已神遊局中。

片刻後,他低聲道:“趙秉義生性多疑,欲使他相信太後自身難保,關鍵不在訊息真假,而在傳信之人是否可信。此人須得是趙秉義自己的耳目,其身份要經得起盤查,動機更要合乎情理,必須經得起他的反覆推敲。”

陸白榆輕輕頷首,轉身從室內取出一封信箋,置於案角。

“幾個月前,我讓沈駒去查春娘底細時,順帶也梳理了趙秉義在京中經營的關係網。他的交情多是銀錢開路,真能稱得上心腹者寥寥。唯有一個鄭廉,現任通政使司經曆司經曆,正七品。”

她指尖輕點那封密信,

“此人官職雖不高,卻是被趙秉義用真金白銀餵了多年,他在老家置辦的田產鋪麵,背後皆有趙府乾股支撐。真金白銀綁住的命脈,比什麼誓言都牢靠。”

顧長庚眸光倏然一亮,低聲重複,“通政司經曆?此職......甚妙!”

“侯爺也覺此人合適?”陸白榆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何止合適。”顧長庚拿起那封信,抽出內中信紙,逐字細讀。

燈光搖曳間,他的嘴角泛起一抹冷峭笑意。

“通政使司,乃天下奏章出入之咽喉。無論軍務急報還是州縣常疏,必先經其登記勘合、編號入庫,再分送內閣或直達禦前。一個經曆,看似無權閱文內容,實則掌握著所有文書流轉的時間節點。

他將信紙放下,侃侃而談,

“某日西北六百裡加急抵京,照例當日呈覽,可五日過去,既無硃批下發,也未交部議處,竟‘留中不發’。這般異常,尋常人或許不知,但每日經手成百上千文牘的小吏,卻不可能毫無察覺。”

他看向陸白榆,眼底寒光微閃,“我們要讓趙秉義知道,陛下對他的動靜,早已察覺並保持沉默。這種沉默,往往比明詔更令人膽寒!”

陸白榆莞爾一笑,將一張淺色箋紙推至案中央:“那麼,這第一把刀,請侯爺以鄭廉之名寫下吧。”

顧長庚點頭,凝神片刻,伸手蘸墨,提筆之前,又低頭細細重閱了一遍原信,彷彿在揣摩那小吏的筆跡習慣、語氣腔調。

【節帥鈞鑒:

京華秋深,寒氣透骨。慈宮已閉門靜養多日,太醫院正副院判輪值宿衛,湯藥不進之言,恐非空穴來風。宮闈寂然,然山雨之勢已成。

下官職司微末,日與文書案牘為伍。近見西北軍報抵閣,循例當日內呈禦覽,然至今五日,硃批未下,亦未發部議處,靜懸於通政司內檔。此等情形,下官奉職十載,未見先例。

天威難測,靜默尤怖。

下官位卑,如履薄冰。遙念節帥虎威鎮於北疆,而京中風雨如晦,故不揣冒昧,修書以聞。

伏惟節帥明察秋毫,早作綢繆。倘有驅策,雖萬裡之遙,下官......亦知無不言。

臨書惶悚,唯祝金安。】

最後一筆落下時,油燈爆了個燈花,光影躍動,映得兩人麵容半明半暗。

陸白榆小心收好信紙,輕聲道:“接下來,是給北狄五公主烏維蘭的信。”

顧長庚換了普通訊箋,道:“此信,便以西北王幕僚陸知行的名義寫給......”

“不。”陸白榆輕聲打斷他。

顧長庚筆尖一頓。

陸白榆迎著他看來的目光,猶豫了一瞬才道:“這封信,可以用陸知行的名義,但需用侯爺自己的筆跡來寫。”

話音落下,室內一片死寂,唯有燈花嗶剝輕響。

顧長庚慣於執握重兵的手,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筆尖飽滿的墨汁,不堪重負般落在雪白宣紙上,迅速泅開一團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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