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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穿成流放罪婦,我逼瘋一代帝後 > 第480章 你是我的妻(19)

方纔他們的那番談話,並無半分溫情,甚至有些殘忍與冷酷。

但奇怪的是,她卻從他身上看到了一種很純粹的東西——

哪怕曆經風霜,哪怕麵目全非,他靈魂深處屬於顧家人的底色,依舊未改。

這一刻,陸白榆彷彿穿透時光,看到了那個騎馬踏花、笑傲京華的少年郎。

“咕咕。”

一隻灰鴿子撲棱棱落在窗台,打斷了她的思緒。

顧啟明迅速解下信筒,展紙一掃,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出什麼事了?”陸白榆問。

顧啟明神色不虞,“邊境急報,不知道是他們將火拱得太急,還是有人在暗中搗鬼,總之,戰火提前燃起來了。”

“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傳到西戎王城,剛起的西戎內亂立刻便會平息。”陸白榆麵色驟變,抿唇道,“需得趕緊將這把火摁下去才行。”

“放心,我心裡有數。”

貨棧外,一輛半舊的青篷馬車緩緩停在街對麵。

車簾被修長的手指掀起一角。

顧長庚的目光靜靜落在貨棧那扇緊閉的木門上,看了片刻,又平靜放下。

他對駕車的錦衣衛低語一句,馬車便穩穩駛到貨棧門前。

車簾掀開,顧長庚躬身下車。他今日穿了身天青色的常服,少了些許沙場淬鍊出的淩厲鋒芒,多了幾分清貴從容。

他並未急著上前,而是先掃視了一番四周,目光沉靜地掠過街巷屋簷,最終捕捉到了正守在後院牆根陰影裡的周凜。

周凜抱臂而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巷弄兩端。

這個位置選得刁鑽。既能看到貨棧後門,又能兼顧兩側巷道,還能避開前堂的視線。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交彙。

周凜幾不可察地頷首,視線往貨棧後門方向極快地瞥了一眼。門扉虛掩,內裡寂靜無聲。

顧長庚收回視線,這纔不緊不慢地踱步過去,推開貨棧前門。

前堂空蕩蕩的,隻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狄人伏在櫃檯上打盹,一隻毛色光滑的狸花貓眯著眼睛窩在他腳邊,一大一小的鼾聲在寂靜中格外響亮。

顧長庚放輕腳步,並未驚動他,徑直推開了通往後院的房門。

陽光自頭頂傾瀉而下。

陸白榆獨自站在窗邊,目光落在半掩的後門上,側影在刺眼的光線裡被勾勒得有些單薄,臉上是他少見的悵然。

聽見響動,她倏然回眸,眼底還殘留著一抹未來得及斂去的空茫與怔忡。

顧長庚的視線在屋內迅速掃過。

粗木桌上,兩隻粗陶茶盞相對而置,一盞已空,杯底殘留著濕痕;另一盞還剩小半,茶湯早已涼透,色澤暗沉。

他收回視線,快步走到她身旁站定。

陸白榆如夢初醒,清淩淩的眼睛眨了眨,朝他綻出一抹淺淡的笑意,“侯......夫君,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顧長庚的大掌落在她肩頭,帶著乾燥的暖意,輕輕摩挲了片刻,“怎麼隻有你一人?”

“邊境急報,五公主那位幕僚趕去處理了。”陸白榆的視線下意識地看向了後院那扇半掩的門,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說不清是慶幸還是試探,

“人剛走。你若是早點來,就能見到他了。”

顧長庚靜靜地看了她片刻,什麼都冇說,隻是伸出手臂,以不容拒絕的姿態,將她攏進懷裡。

“不開心。”他語氣篤定,並非疑問。

陸白榆的身體短暫地僵了一瞬,隨即鬆懈下來,將全身重量都交付給麵前這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她將額頭抵在他肩頭,呼吸淺淺地拂過他頸側。

他能感覺到她胸腔裡心跳的節奏,一下又一下,起初有些淩亂,漸漸在他的氣息包裹下,變得平緩而有力,像被驚擾後鳥,找到了歸巢。

“倒也說不上不開心,就是......”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於是伸手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肢,腦袋在他懷中輕輕蹭了蹭,像尋求庇護的幼獸。

隔了片刻,纔將烏維蘭和阿礪的事情,慢慢講給他聽。

窗外有風穿過巷弄,吹得那扇院門又晃動了一下,發出悠長的“吱呀”聲。

透過敞開的門,能看見後院牆角那叢沙棘在風裡搖晃,細密的荊棘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彆擔心,有我在。”他抬手撫上她的後腦勺,修長的手指徑直冇入她烏黑濃密的髮絲。

“我們之間,永遠都不會有這一天的。”

說著,他抬手,動作輕柔地拂開她鬢邊幾縷被風吹亂的髮絲,然後從袖中取出那支南紅瑪瑙簪。

霞色濃豔的荊棘花在他指間一轉,就插入了她的髮髻。

簪首那粒白瑪瑙恰似一點冰心,懸於濃雲般的烏髮間。

陽光從木窗斜斜照射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疊著投在斑駁的地板上。

陸白榆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卻充滿了信賴。

環著他腰肢的手臂,用力收緊了幾分,彷彿是想要留住這一刻的歲月靜好。

自那日後,陸白榆與顧長庚又在朔方城又盤桓了十數日。

第三日,顧啟明的訊息經由暗線遞到了陸白榆手中。

信很短,語氣卻冷硬如鐵:“手下人行事魯莽,好在補救及時,未成燎原之勢,隻當尋常摩擦,並未驚動西戎。”

陸白榆燒了紙條,心下稍安。

顧啟明行事雖劍走偏鋒,但這份掌控力與善後的果決,倒印證了他的話所言非虛。

至少眼下,他是真心實意地不願讓西戎內亂過早平息。

這有驚無險的插曲,讓她和顧長庚下定瞭如期離開的決心。

眼見和親之事無人再提,兩人便以“歸期已至,需回稟西北王”為由,遞交國書,啟程返回西北。

臨行前,陸白榆將沈斷留在北狄,繼續監視。

周凜則帶上趙遠和麾下精銳,遠赴西戎繼續攪局。

五日後,陸白榆與顧長庚在西北腹地分彆,一個坐鎮鹽坊,一個回了軍屯。

接下來的兩個月,表麵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鹽井運轉不休,銀錢與情報亦如流水般彙入。

陸白榆與顧長庚雖分隔兩地,飛鴿傳書卻日日都未間斷,一同梳理著來自各方的線報。

北狄王庭看似平靜,但水麵下早已暗流湧動。

第一個月的情報,字裡行間皆浸著血。

西戎都城的廝殺,從朱雀大街的短兵相接,轉入了巷弄與府邸。

大皇子赫連赫元憑府邸深院與世代積累的財帛,硬生生抵住了二皇子赫連漠川的數次強攻。

僵持之下,暗殺、下毒、策反親信成了主基調。

今日還並肩作戰的將領,可能溺斃於自家後院的淺塘;昨夜才宣誓效忠的幕僚,或許清晨已被髮現懸梁自儘,腳下散落著通敵的“密信”。

王庭直屬的“金帳衛”與“蒼鷹騎”在這不見光的消耗中如春雪消融。

商路斷絕,鹽鐵價飛漲,邊境部落開始陽奉陰違。

內亂的毒火,正緩緩灼燒著西戎的根基。

與此同時,北狄冷宮的高牆內,五公主烏維蘭的絕食成了一場意誌的淩遲,也是一場精妙的表演。

訊息隱隱傳出來:她水米不進已逾十日,昏厥後被強行灌入蔘湯吊命,形銷骨立,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老汗王先是震怒“讓她死”,隨即又嚴令太醫務必保住她性命,態度在暴怒與猶豫間搖擺。

朝堂上暗流隨之湧動,大王子主張嚴懲以儆效尤,三王子則進言“恐傷父王慈名”。

公主的生死與去留,成了試探風向與站位的試金石。

從第二個月起,格局變得微妙起來。

西戎的內鬥顯出疲態。

赫連兄弟誰都無力徹底絞殺對方,國庫與糧倉卻在日複一日的對峙中飛速空竭。

部分邊緣部族已公然截留賦稅,形同割據。

談判的暗流在死水之下悄然湧動,一種脆弱的平衡似乎正在血泊中孕育。

若無人打破,西戎或許將自此分裂,原先團結的部落,或將淪為一盤散沙。

北狄那邊則截然相反。

烏維蘭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後,老汗王終於親臨冷宮。

冇人知道父女二人談了什麼,隻見翌日旨意下達:解除五公主禁足,遷居宮外舊邸;與大鄴和親之事作罷;命其掌西市胡商榷場事務,然年稅額需增三成。

另,撥金帳衛士二十人隨行“護衛”。

旨意寥寥數語,卻意味深長——

她賭命換來了不上花轎的自由,和一隅施展拳腳的險地,代價是更嚴密的監視與一副沉重的擔子。

陸白榆接到這封密報時,正與顧長庚通過飛鴿商議鹽路擴展。

她提筆在紙上寫道:“她用半條命,買了一張入場券。牌局,要換玩法了。”

顧長庚的回信很快,字跡力透紙背:“籌碼已變,對手亦增。靜觀其變,猶可後發製人。”

第三個月。

就在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時,轉折來得猝不及防。

正當軍屯上下趁著秋光搶收金燦燦的穀子時,一道加急密信如驚雷般落到了陸白榆的書案上。

“一日前,鎮北軍統帥趙秉義,以‘西戎內亂、邊防空虛、戰機難得’為由,儘起北境精銳五萬,突襲西戎邊境重鎮金狼關。戰況激烈,狼煙已起!”

陸白榆捏著密信的手指驟然收緊,漆黑眼底有凜冽寒光和震怒閃過。

“趙秉義......豎子!壞我大局!”

。大肥章,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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