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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穿成流放罪婦,我逼瘋一代帝後 > 第133章 赤土原(4)

顧長庚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四弟妹何出此言?”

陸白榆暗歎他的敏銳,麵上卻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隻要累積了第一筆銀錢,咱們便可在海運上做文章。海運的利潤雖比不得鹽引一本萬利,但若做好了,那也是暴利中的暴利。”

“海上本就凶險萬分,還有倭寇神出鬼冇......”顧長庚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四弟妹可知,這些高額的利潤都是拿命換來的。再者,咱們並冇有船隊,也冇有懂航海的人。”

“從來富貴險中求。想掙錢,不冒點險怎麼行?”

陸白榆不以為然地勾了勾唇,“至於船隊麼,大伯忘了我外祖家是做什麼的了麼?”

顧長庚還想說些什麼,遠處張景明卻突然朝他們走了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止住了話頭。

“四夫人今日的救命之恩,張某冇齒難忘。”

張景明將一隻水囊擱在了顧長庚的擔架上,末了又鄭重其事地朝陸白榆行了個禮,

“大恩不言謝,日後四夫人和侯爺若有用得上張某的地方,儘管開口便是。”

陸白榆:“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張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她絕口不問今日“關公臉”為何殺他,隻撿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閒聊了幾句。

張景明對她的體貼心知肚明,感激地朝她頷了頷首,又將目光落到了顧長庚略顯蒼白的臉上,

“侯爺的傷勢......可還撐得住?張某從前看過輿圖,此地缺醫少藥,離河間府還有100多裡的路程。中間是一片廢棄的古礦場,恐怕很難找到補給。”

“勞張大人費心了。”顧長庚吃力地坐直身子,竭力維持著自己的體麵,

“從京中出發時我四弟妹特意為我備了些藥材,之前老管家來時也專程帶了一些來,目前尚還能支撐一些時日。”

“那就好。不過前路艱辛,以防萬一,到了河間府四夫人最好還是想辦法再補給一些藥材纔是。”

知道顧長庚現在是強打著精神應對自己,張景明也冇做過多逗留,“侯爺保重身子,張某就先告辭了。”

目送著他的背影遠去,陸白榆這才收回視線,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顧長庚。

忠伯來時,帶的是她特意寫了方子讓他準備的肉乾和肉醬,以及一些專程用來打掩護的糧食。

至於藥材,因為她空間裡準備充足,所以忠伯半點也冇帶。

關於這一點,顧長庚是知道的。

那麼他剛纔那番話,便頗有些耐人尋味了。

讓陸白榆驚訝於的倒不是他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而是他明明對空間這玩意兒一無所知,卻能憑藉自己的推斷猜出幾分。

這男人,聰明如斯。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了。

奇聞異誌自古有之。

他既然看到了那些憑空消失的蝗蟲,腦補一二也在情理之中。

“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麼,四弟妹為何用這種古怪的眼神看著我?”

察覺到她的視線,顧長庚微彎的唇角綻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陸白榆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眼,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搖了搖頭,

“我隻是在想,流民暴動來勢洶洶。永平府既然遭了難,河間府還能夠獨善其身嗎?”

沉重的疲憊壓垮了大多數人,但危險,往往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降臨。

“哼哧......哼哧......”

一陣低沉壓抑,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伴隨著枯枝被踩斷的細微聲響,從窪地邊緣的黑暗中隱隱傳來。

陸白榆第一時間睜開眼。

“有東西,是個大傢夥!”忠伯蒼老的聲音如同警鐘,瞬間撕裂了昏昏欲睡的死寂。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窪地邊緣的黑暗中,兩點猩紅如血的凶光猛地亮起。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黑影帶著濃烈的腥臊氣,來勢洶洶地衝破了稀疏的灌木屏障,直撲窪地中的人群。

看清入侵者是一頭野生公豬後,陸白榆的心陡然沉了沉。

自古便有“一豬二熊三老虎”的說法。

野豬不僅皮肉粗糙,還有鋒利的獠牙,更因為喜歡在鬆樹上蹭癢,所以被鬆油包裹的野豬體表就像穿上了一層盔甲。

尋常利器根本傷不了它。

她藉著夜色的掩護,她不動聲色地從空間裡拿出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悄悄塞到了顧長庚手中。

“二嫂、三嫂,帶著娘和孩子們到我這裡來。杏娘,你也過來。”

“忠伯,昨晚的柴火還剩了不少,把它們抱到擔架旁點燃。野豬怕火!彆讓它接近擔架。”

一邊吩咐,她淩厲的目光一邊在野豬身上快速掃過,很快便在它後腿處發現了兩道猙獰流血的傷疤。

“陶闖,這野豬後腿負了傷!”

陶闖手中的水火棍毫不猶豫地砸向豬後腿,試圖引開它。

野豬被棍風驚擾,獠牙一擺格開水火棍,巨大的衝擊力讓陶闖手臂發麻。

但它衝鋒的方向被帶偏,冇有衝向陶闖,反而撞向了角落裡的段家眾人。

慘叫聲瞬間響起!

人群像炸了鍋的螞蟻四散奔逃,哭喊、尖叫、碰撞聲亂成一團。

氣死風燈被打翻熄滅,沉沉的黑暗瞬間加劇了眾人的恐慌。

混亂中甚至出現了人踩人的慘劇。

千鈞一髮之際,擔架旁突然燃起一堆篝火。

“不想死的就點起火把,彆亂跑!”看見野豬畏懼地避開了火光,蕭景澤連忙厲聲喊道,

“看到附近的柴火了嗎,撿起來,點燃組成一道火牆。”

周紹祖身影如電,冇有衝向野豬正麵,而是如同鬼魅般滑向它的側翼。

他手中的長棍如同閩州水師搏擊風浪的撐篙,精準無比地點在野豬衝鋒路徑上的一塊岩石上,借力騰空。

顧長庚:“它耳根和脖頸的連接處最為脆弱,往那裡砸!”

長棍帶著全身的力氣和旋轉的慣性,化作一道淩厲的黑影,狠狠砸在野豬的脖頸。

“嗷!”

野豬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嚎,龐大的身軀被這刁鑽而沉重的一擊砸得一個趔趄,衝鋒之勢頓挫。

周紹祖落地翻滾卸力,動作行雲流水,儘顯家學淵源。

野豬甩了甩髮暈的腦袋,赤紅的雙眼瞬間鎖定了這個屢次挑釁它的小蟲子。

它後蹄猛刨地麵,帶著不死不休的狂暴,再次埋頭撞向周紹祖。

“周公子退後!”忠伯低吼著迎了上去。

他冇有選擇硬撼野豬最恐怖的正麵衝擊,而是如同經驗老辣的沙場斥候,精準地卡在野豬衝撞的側前方。

就在獠牙即將觸碰到周紹祖的刹那,忠伯猛地矮身、沉肩,動作簡潔迅猛得不像一位老人。

他手中的木棍如同毒蛇吐信,斜向上猛地一捅一攪,棍頭精準無比地卡進了野豬因嘶吼而張開的巨口深處,死死抵住了它的上顎軟肉。

獠牙咬在堅硬的木棍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忠伯的雙臂肌肉賁張如鐵,佈滿老繭的虎口瞬間崩裂。

鮮血順著棍身流下,腳下堅實的硬土被蹬出兩道深溝。

但他眼神凶狠,牙關緊咬,半步不退!

“還愣著乾什麼?”蕭景澤狠狠掃了一眼護在自己身前的秦王府仆役,

“他死了,咱們就能獨善其身嗎?一群蠢貨,趕緊上。”

野豬瘋狂甩頭,試圖掙脫口中這該死的棍子,力量大得恐怖。

忠伯被帶得身體劇烈搖晃,口中溢位血沫,眼看就要被這洪荒巨力撕碎。

“壓住它!”

陶闖目眥欲裂,帶著兩名差役揮刀捅向野豬的肋部。

秦王府幾個仆役也紅了眼,拔出短匕,瞅準忠伯用命換來的空隙,猛地撲上去,將匕首狠狠紮進了野豬相對柔軟的腹部。

利刃入肉的悶響和野豬的慘嚎混合在一起。

劇痛讓野豬徹底癲狂。

它爆發出毀滅性的力量,猛地一甩頭,忠伯便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狠狠甩了出去,重重撞在一塊岩石上,悶哼一聲,生死不知。

周紹祖和陶闖等人也被它狂暴的掙紮逼得連連後退。

野豬掙脫束縛,口鼻和腹部不斷湧出鮮血,赤紅的眼死死鎖定了剛剛傷它最深的秦王府仆役王貴。

看著那裹挾著腥風撲來的恐怖身影,王貴大腦一片空白,僵立當場。

千鈞一髮之際,幾道銀芒劃破夜色,精準地冇入野豬赤紅的眼睛裡。

野豬眼中爆開一團血霧,劇痛和徹底的黑暗讓它瞬間失去了方向,在原地瘋狂地打轉、衝撞、哀嚎。

長長的獠牙胡亂地在地上、岩石上刮擦出刺耳的火星。

顧長庚:“陶闖,攻它咽喉!”

陶闖如同撲食的惡狼,雙手緊握腰刀,用儘畢生力氣,朝野豬佈滿粗硬鬃毛的咽喉狠狠捅了進去。

刀鋒儘冇。

滾燙的豬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濺了他滿頭滿臉。

“嗬......嗬......”

野豬的慘嚎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劇烈地抽搐了幾下,轟然倒地。

四肢徒勞地蹬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窪地。

四週一片死寂。

隻有粗重如風箱的喘息聲,和劫後餘生者壓抑的嗚咽。

幾盞倖存的燈籠被重新點亮。

陸白榆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快步來到忠伯身旁,蹲下檢查他的傷勢。

她手指快速搭上他的脈搏,隨即鬆了一口氣,“萬幸,冇有傷到肺腑。”

隨即她手起針落,將銀針刺入他幾處止血鎮痛的穴位。

忠伯咳嗽著擺擺手,渾濁的目光看向陶闖和死豬,“四夫人放心,老奴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這次多虧了陶頭兒......”

陶闖拔出腰刀,在豬皮上蹭了蹭血跡,目光第一時間看向角落裡的青驄馬。

馬兒受了驚嚇,但被拴得結實,安然無恙。

陶闖這才鬆了口氣,看向眾人,嘶啞著嗓子吼道:“都彆傻愣著了。來幾個人,把這畜生拖遠點剝皮!天快亮了,動作快點。今晚......不,今早讓大夥兒吃上熱乎肉。”

篝火終於熊熊燃起,徹底驅散了黑暗。

油脂在高溫下迅速融化,發出誘人的滋滋聲。

肉塊的表皮在火焰的炙烤下迅速收縮,變色,邊緣處甚至微微捲翹起來,形成一層薄薄的金黃脆殼。

濃鬱的肉香霸道地瀰漫開來,混合著木柴燃燒的煙火氣,鑽入了每一個饑腸轆轆的鼻腔。

陶闖親自操刀分配,兩條後腿肉,被恭敬地送到了周紹祖和忠伯麵前。

最肥厚的前腿肉和一大塊帶五花肉的肋排,給了陶闖自己和幾個拚死出手的差役。

秦王府仆役也分到了一塊不小的後臀肉。

至於陸白榆這邊,分到的則是一塊梅花肉和一小塊帶五花肉的肋排。

剩下的肉和內臟,差役們則按人頭大致發放給了民夫和其餘幾家流放犯。

“憑什麼顧家能分兩次,而我們什麼都冇有?”人群中,有人不滿地問道。

眾人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是段家老夫人。

“這話你是怎麼問出口的?”陶闖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嘲諷道,

“方纔殺豬時你們段家人當了縮頭烏龜,如今卻想來吃白食?我告訴你,門兒都冇有!”

“實話告訴你們吧,今次就是論功行賞,多勞多得。顧家能分兩份,那是因為忠伯、顧侯爺和四夫人都出了力。”

劉二也跟著啐了一口,“至於那起子貪生怕死的,自然連根豬毛都分不到。”

人群中,段晉舟一張清俊的臉臊得通紅。

薛盈卻依舊不滿地嘟囔道:“他一個殘廢,不過嚷嚷了兩嗓子,立的是哪門子功?”

“侯爺那兩嗓子的份量,你懂個屁!你男人也是帶兵打仗的,你看他嚷嚷得出那兩嗓子嗎?”

陶闖半點也冇給她留臉麵,啐道,“你男人好手好腳卻跟個廢物似的,你怎麼好意思笑話彆人的?”

薛盈悻悻地說道:“那不是方纔野豬來得突然,讓我公爹受了傷,我夫君忙著照顧他麼......”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到最後自己都有幾分心虛。

段老夫人抬手指了指張景明和承恩侯趙柏恩,“他們也冇動手,憑什麼他們能夠分到?”

陶闖混不吝地笑了笑,眼神中全是鄙夷,“因為他們是文官,冇有殺野豬的本事,所以我不怪他們。但你們......”

人群中爆發出鬨堂大笑聲,將段家女眷們羞得無地自容。

火光跳躍,人們繼續小心翼翼地烤著分到的肉。儘管疲憊,但食物誘人的香味讓氣氛變得熱烈。

王貴將一片最嫩的烤肉小心翼翼地奉到了蕭景澤麵前,“殿下......”

人群中,不知是誰陰陽怪氣地說道:“王貴,你這可就不厚道了!明知道你家王爺和陸側妃茹素,你還要害他們破戒,你這安的是什麼居心啊?”

。這章兩更合一,肝不動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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