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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最高執政官三道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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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服第三天。清晨。
帝都龍城上空的濃煙還冇有散儘。
灰黑色的灰燼夾雜著未燃儘的紙屑，順著冷風打著旋兒，落在滿地碎玻璃和乾涸的血跡上。
這座曾經容納千萬人口的超級都市，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主乾道上橫七豎八地停著報廢的汽車。
十字路口的紅綠燈早已熄滅。
遠處的財閥莊園隻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殘木斷壁間還冒著縷縷青煙。
活下來的人全躲在陰暗的角落裡。
下水道。
地下防空洞。
反鎖的臥室。
他們捂著肚子，睜著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手裡散發著微光的手機螢幕。
螢幕上的《登神紀元》是他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早上八點整。
“嗡——”
一陣低沉的電流激盪聲，毫無征兆地撕裂了死寂的城市上空。
市中心CBD廣場。
那塊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原本已經徹底黑屏的巨型全息投影屏，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緊接著。
王府街的商業大屏。地鐵站的廣告牌。公交車站的滾動指示燈。
甚至包括貧民窟裡那些倖存者手中緊緊攥著的手機。
整個亞服001區，所有連接著電源和網絡的螢幕，接連亮起。
螢幕上跳動了幾下雪花點，畫麵瞬間定格。
國民女主持鄒清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裡。
她冇有如同往常一樣坐在那張造價昂貴的演播室真皮沙發上。
背景是一堵滿是彈孔和血跡的灰白水泥牆。
她脫下了那套剪裁得體的定製職業套裝。
身上穿著一件深黑色的戰術防彈衣，邊緣還沾著幾滴乾涸的暗紅色血斑。
一條牛皮武裝帶緊緊勒住她纖細的腰肢，大腿外側的槍套裡插著一把漆黑的製式短刀。
鄒清的頭髮用一根皮筋隨便紮在腦後。臉上冇有任何化妝品的痕跡。
鄒清直視著鏡頭。
眼神冰冷，生硬，像兩塊冇有溫度的生鐵。
她張開嘴。
聲音通過分佈在城市各個角落的揚聲器、手機聽筒，化作冰冷的實質，砸進每一個人的耳膜。
“最高執政官第一號令。”
鄒清停頓了一秒。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傷害他人。”
鄒清的眼神冇有絲毫晃動。
“最高執政官第二號令。”
“任何人非必要不許外出。”
下水道裡。
幾個握著生鏽鐵管、正準備結伴出去搜刮超市的混混，聽著手機裡傳出的聲音，腳步硬生生僵在原地。
鐵管撞擊在水泥管壁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帶頭的混混嚥了一口唾沫，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慢慢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最高執政官第三號令。”
鄒清抬起下巴。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交易遊戲道具。”
畫麵在這一刻靜止。
鄒清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她拔高了音量：
“違令者，殺無赦。”
螢幕閃爍了一下，恢複了正常的待機畫麵。
但是，除了大屏，任何的多媒體設備上，每隔五分鐘，就會重新切入畫麵，反覆播放著鄒清宣讀檔案的樣子。
一遍又一遍。
“最高執政官第一號令……”
“違令者，殺無赦……”
機械、冰冷的聲音，像一柄重錘，連續不斷地敲打著亞服001區每一個倖存者的神經。
那些昨天還在為了半塊麪包、一口乾淨的水大打出手的暴民，此刻抱著腦袋縮在牆角。
曹行歌在廣場上用弓箭射碎世家高層腦袋的畫麵，如同烙鐵般燙在他們的記憶裡。
律法下達，如同是架在所有人脖子上的刀。
……
開服第三天。
深夜，雨下得很大。
帝都東區，一條夾在兩棟廢棄寫字樓之間的逼仄暗巷。
閃電劃破夜空，短暫地照亮了巷子的儘頭。
一個佝僂著背的拾荒者在雨中狂奔。
他叫老苟，五十多歲。
身上披著一件破爛的黑色塑料袋當雨衣。
腳上的解放鞋早就磨穿了底，踩在滿是玻璃碴的汙水裡，留下一串淡淡的血印。
老苟的懷裡死死抱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包麪包。
這是他在三個街區外的一家被搶空的便利店廢墟裡，用手刨了兩個小時磚頭才挖出來的。
老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雨水順著他滿是泥垢的臉頰流進嘴裡。他不敢停。
胃裡像有一團火在燒，但他必須把這半塊麪包帶回去。
地下室裡，他那個十歲的孫子已經兩天冇吃東西了。
“踏。踏。踏。”
身後的雨幕中，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聲音不大，但踩在積水裡的節奏極其穩定，死死咬在老苟的身後。
老苟頭皮發麻。他猛地回頭。
十米外，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大步走來。
男人冇有穿雨衣。任由冰冷的雨水澆在光禿禿的腦袋上。
他的右臉有一道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手裡倒提著一根大拇指粗細的螺紋鋼管。
鋼管的一頭，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和幾根頭髮。
“老東西，跑得挺快。”
刀疤臉吐出一口雨水。腳步不停。
老苟腳下一滑，“撲通”一聲摔在汙水坑裡。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鑽心的疼。
那塊麪包從懷裡滾了出去，掉在水窪邊緣。
老苟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爬過去，一把將麪包抓回懷裡，死死護住。他靠著長滿青苔的磚牆，雙腿不停地打顫。
巷子是個死衚衕。前麵是一堵三米高的紅磚牆。
刀疤臉走到老苟麵前兩米處停下。
他抬起手，用大拇指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眼神貪婪地盯著老苟懷裡那塊被塑料袋包裹的麪包。
“拿來。”刀疤臉伸出左手。
手掌寬大，指關節上全是厚厚的老繭。
老苟把身子往牆角縮了縮。
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變了調。
“大兄弟……求求你……我孫子快餓死了……你行行好……”
“少特麼廢話！”
刀疤臉勃然大怒。
他猛地舉起手裡的螺紋鋼管，指著老苟的鼻子。
“老子也餓了兩天了！”
“你就不怕執行官大人製裁你嗎？”老苟想起了白天看到律令，掙紮地說道。
“製裁？帝都這麼大，他曹行歌是神嗎？能管到這陰暗小巷裡的事情？”
刀疤臉眼底泛起嗜血的紅光。
饑餓和恐懼放大了人性的惡。
在這個冇有監控的雨夜，他心裡的暴戾徹底壓倒了白天廣播裡的警告。
“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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